AN 11 0011 0021 十一集.隨念品:在家人問世尊不在的時候該怎麼住;另一半是同一段問答換四種問的人

增支部十一集第十一經 第一.摩訶男經(Paṭhamamahānāma Sutta)

世尊要出門遊行了,摩訶男問:我們這些住在家裡的人,該用哪一種住法住

比丘們在替世尊做衣服,三個月一過世尊就要出發遊行。釋迦族的摩訶男聽說了,來問:我們這些人住在種種住法裡,應該用哪一種住法來住?世尊先說了一句:你們來問這個,正適合你們。

答案分兩層。第一層五樣是地基:有信心、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心已經入定、有智慧——有這五樣的人是走成了的人,沒有的不是。第二層是站在這五樣上再往上修的六樣:隨念如來、法、僧團、自己的戒、自己的捨棄、天神。每一樣隨念的時候,心不被貪、瞋、癡纏住,是正直的;心正直的人得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因法而生的振奮、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接著是喜、身體平靜、樂、心定下來。

五加六是十一,本經的數目就是這樣來的。六種隨念與六集第十經一字不差,那一經問的是「已經得到果的聖者的弟子多半住在哪一種住法裡」;本經的問話人換成一個即將失去導師在身邊的在家人,前面多了五樣地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尼拘律園(Nigrodhārāma)。

那個時候,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

釋迦族的摩訶男(Mahānāma)聽說:「聽說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

那時候釋迦族的摩訶男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釋迦族的摩訶男對世尊說:

「尊者,我聽說『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尊者,我們這些人住在種種住法裡,應該用哪一種住法來住呢?」

「好,好,摩訶男。摩訶男,你們這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來見如來,問『尊者,我們這些人住在種種住法裡,應該用哪一種住法來住呢?』,這正適合你們。

摩訶男,有信心的人是走成了的人,沒有信心的人不是;已經發起精進的人是走成了的人,懶散的人不是;念已經立住的人是走成了的人,失去念的人不是;心已經入定的人是走成了的人,心沒有入定的人不是;有智慧的人是走成了的人,智慧薄弱的人不是。

摩訶男,你要站在這五樣法上,再往上修習六樣法。

摩訶男,在這裡,你要隨念如來:『那位世尊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明與行都具足,是善逝,是了解世間的人,是無上的調御者、能調伏該調伏的人,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摩訶男,一位聖者的弟子隨念如來的時候,他的心那時候不被貪纏住,不被瞋纏住,不被癡纏住;他那時候的心是正直的,朝著如來。

摩訶男,一位心正直的聖者的弟子得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得到因法而生的振奮,得到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

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摩訶男,這就叫做『一位聖者的弟子在走偏了的人群裡走得平正,在帶著惡意的人群裡沒有惡意,已經進入法的流,修習隨念世尊』。

摩訶男,再者,你要隨念法:『法是世尊好好講說出來的,當下就看得見,不待時節,可以請人來看,導向目標,由有智慧的人各自去了知。』

摩訶男,一位聖者的弟子隨念法的時候,他的心那時候不被貪纏住,不被瞋纏住,不被癡纏住;他那時候的心是正直的,朝著法。

摩訶男,一位心正直的聖者的弟子得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得到因法而生的振奮,得到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

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摩訶男,這就叫做『一位聖者的弟子在走偏了的人群裡走得平正,在帶著惡意的人群裡沒有惡意,已經進入法的流,修習隨念法』。

摩訶男,再者,你要隨念僧團:『世尊的弟子僧團走的是好的路,走的是正直的路,走的是有方法的路,走的是合宜的路;也就是四對人、八種人。世尊的這個弟子僧團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摩訶男,一位聖者的弟子隨念僧團的時候,他的心那時候不被貪纏住,不被瞋纏住,不被癡纏住;他那時候的心是正直的,朝著僧團。

摩訶男,一位心正直的聖者的弟子得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得到因法而生的振奮,得到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

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摩訶男,這就叫做『一位聖者的弟子在走偏了的人群裡走得平正,在帶著惡意的人群裡沒有惡意,已經進入法的流,修習隨念僧團』。

摩訶男,再者,你要隨念自己的那些戒——沒有缺口,沒有裂痕,沒有斑點,沒有雜色,能使人自由,有見識的人稱讚,不被抓取,通向定。

摩訶男,一位聖者的弟子隨念戒的時候,他的心那時候不被貪纏住,不被瞋纏住,不被癡纏住;他那時候的心是正直的,朝著戒。

摩訶男,一位心正直的聖者的弟子得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得到因法而生的振奮,得到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

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摩訶男,這就叫做『一位聖者的弟子在走偏了的人群裡走得平正,在帶著惡意的人群裡沒有惡意,已經進入法的流,修習隨念戒』。

摩訶男,再者,你要隨念自己的捨棄:『我真是得到了好處,我得到的真是好東西——在這一群心被慳吝的污垢纏住的人裡,我住在家裡而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摩訶男,一位聖者的弟子隨念捨棄的時候,他的心那時候不被貪纏住,不被瞋纏住,不被癡纏住;他那時候的心是正直的,朝著捨棄。

摩訶男,一位心正直的聖者的弟子得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得到因法而生的振奮,得到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

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摩訶男,這就叫做『一位聖者的弟子在走偏了的人群裡走得平正,在帶著惡意的人群裡沒有惡意,已經進入法的流,修習隨念捨棄』。

摩訶男,再者,你要隨念天神:『有四大王天的天神,有三十三天的天神,有夜摩天的天神,有兜率天的天神,有化樂天的天神,有他化自在天的天神,有梵眾天的天神,還有比這些更上的天神。

那些天神具足什麼樣的信,才從這裡死去而生到那裡,我身上也有那樣的信。那些天神具足什麼樣的戒,才從這裡死去而生到那裡,我身上也有那樣的戒。那些天神具足什麼樣的聽聞,才從這裡死去而生到那裡,我身上也有那樣的聽聞。那些天神具足什麼樣的捨棄,才從這裡死去而生到那裡,我身上也有那樣的捨棄。那些天神具足什麼樣的慧,才從這裡死去而生到那裡,我身上也有那樣的慧。』

摩訶男,一位聖者的弟子隨念自己與那些天神的信、戒、聽聞、施捨與慧的時候,他的心那時候不被貪纏住,不被瞋纏住,不被癡纏住;他那時候的心是正直的,朝著那些天神。

摩訶男,一位心正直的聖者的弟子得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得到因法而生的振奮,得到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

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摩訶男,這就叫做『一位聖者的弟子在走偏了的人群裡走得平正,在帶著惡意的人群裡沒有惡意,已經進入法的流,修習隨念天神』。」


增支部十一集第十二經 第二.摩訶男經(Dutiyamahānāma Sutta)

同一個問題再問一次,這一回摩訶男剛生完病;答案多了一句:走著、坐著、躺著都要修

場景與前一經相同:比丘們在替世尊做衣服,三個月後世尊要出發遊行,摩訶男來問該用哪一種住法住。只多了一個細節——摩訶男生了病,剛好沒多久。答案也相同:有信心、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心已經入定、有智慧五樣是地基,站在上面再修隨念如來、法、僧團、自己的戒、自己的捨棄、天神六樣。

不同在每一種隨念之後多出來的那一句:這個隨念,你走著也要修習,站著、坐著、躺著也要修習,料理工作的時候也要修習,住在孩子擠來擠去的地方也要修習。前一經告訴他隨念的時候心會怎樣,本經告訴他什麼時候隨念——答案是任何時候,包括最不像修行的那兩個時候。

原典這一經大量省略:如來的名號只留頭尾,中間四種隨念整段用省略號帶過,只在第一與第六種後面把那句「走著也要修習」寫出來。譯文照原典省。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尼拘律園(Nigrodhārāma)。

那個時候,釋迦族的摩訶男(Mahānāma)生了病,病剛好,好了沒有多久。

那個時候,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

釋迦族的摩訶男聽說:「聽說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

那時候釋迦族的摩訶男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釋迦族的摩訶男對世尊說:

「尊者,我聽說『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尊者,我們這些人住在種種住法裡,應該用哪一種住法來住呢?」

「好,好,摩訶男。摩訶男,你們這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來見如來,問『尊者,我們這些人住在種種住法裡,應該用哪一種住法來住呢?』,這正適合你們。

摩訶男,有信心的人是走成了的人,沒有信心的人不是;已經發起精進的人是走成了的人,懶散的人不是;念已經立住的人是走成了的人,失去念的人不是;心已經入定的人是走成了的人,心沒有入定的人不是;有智慧的人是走成了的人,智慧薄弱的人不是。

摩訶男,你要站在這五樣法上,再往上修習六樣法。

摩訶男,在這裡,你要隨念如來:『那位世尊……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摩訶男,一位聖者的弟子隨念如來的時候,他的心那時候不被貪纏住,不被瞋纏住,不被癡纏住;他那時候的心是正直的,朝著如來。

摩訶男,一位心正直的聖者的弟子得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得到因法而生的振奮,得到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

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摩訶男,這個隨念世尊,你走著也要修習,站著也要修習,坐著也要修習,躺著也要修習,料理工作的時候也要修習,住在孩子擠來擠去的地方也要修習。

摩訶男,再者,你要隨念法……其餘皆是如此……

你要隨念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你要隨念自己的戒……其餘皆是如此……

你要隨念自己的捨棄……其餘皆是如此……

你要隨念天神:『有四大王天的天神……其餘皆是如此……還有比這些更上的天神。

那些天神具足什麼樣的信,才從這裡死去而生到那裡,我身上也有那樣的信。那些天神具足什麼樣的戒……聽聞……捨棄……那些天神具足什麼樣的慧,才從這裡死去而生到那裡,我身上也有那樣的慧。』

摩訶男,一位聖者的弟子隨念自己與那些天神的信、戒、聽聞、施捨與慧的時候,他的心那時候不被貪纏住,不被瞋纏住,不被癡纏住;他那時候的心是正直的,朝著那些天神。

摩訶男,一位心正直的聖者的弟子得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得到因法而生的振奮,得到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

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摩訶男,這個隨念天神,你走著也要修習,站著也要修習,坐著也要修習,躺著也要修習,料理工作的時候也要修習,住在孩子擠來擠去的地方也要修習。」


增支部十一集第十三經 難提經(Nandiya Sutta)

釋迦族的難提跟著世尊到舍衛城過雨安居,問的是同一個問題,拿到的清單換了三格

難提聽說世尊要到舍衛城過雨安居,自己也跟去——在那裡可以料理工作,又可以不時見到世尊。雨安居快結束、世尊要出門遊行時,他問了摩訶男問過的那一句:我們這些住在種種住法裡的人,該用哪一種住法住?

世尊給他的地基是六樣:有信心、有戒、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心已經入定、有智慧;站在上面,要在五樣上於內心把念立起來:如來、法、好的朋友、自己的捨棄、天神。與前兩經比,地基多了戒,隨念的六樣少了僧團與戒,多了好的朋友;天神那一格也換了——不是欲界諸天,是超越了靠食物過活的天神、生在由意所成的身體裡的那一類,他們像一位解脫不是一時的比丘,看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該做的。

六加五也是十一。收尾是兩個譬喻:帶著這十一樣法的聖者的弟子只捨棄惡的法、不再執取,像一個倒扣的水甕只把水吐出來,不再吸回去;像火放進乾枯的草地,只往前燒,不回頭。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尼拘律園(Nigrodhārāma)。

那個時候,世尊打算到舍衛城去過雨安居。

釋迦族的難提(Nandiya)聽說:「聽說世尊打算到舍衛城去過雨安居。」

於是釋迦族的難提想:「我何不也到舍衛城去過雨安居?在那裡我既可以料理工作,也可以不時見到世尊。」

後來世尊到舍衛城去過雨安居。釋迦族的難提也到舍衛城去過雨安居。他在那裡既料理了工作,也不時見到了世尊。

那個時候,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

釋迦族的難提聽說:「聽說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

那時候釋迦族的難提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釋迦族的難提對世尊說:

「尊者,我聽說『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尊者,我們這些人住在種種住法裡,應該用哪一種住法來住呢?」

「好,好,難提。難提,你們這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來見如來,問『尊者,我們這些人住在種種住法裡,應該用哪一種住法來住呢?』,這正適合你們。

難提,有信心的人是走成了的人,沒有信心的人不是;有戒的人是走成了的人,破戒的人不是;已經發起精進的人是走成了的人,懶散的人不是;念已經立住的人是走成了的人,失去念的人不是;心已經入定的人是走成了的人,心沒有入定的人不是;有智慧的人是走成了的人,智慧薄弱的人不是。

難提,你要站在這六樣法上,在五樣法上在內心把念立起來。

難提,在這裡,你要隨念如來:『那位世尊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明與行都具足,是善逝,是了解世間的人,是無上的調御者、能調伏該調伏的人,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難提,你要這樣以如來為對象,在內心把念立起來。

難提,再者,你要隨念法:『法是世尊好好講說出來的,當下就看得見,不待時節,可以請人來看,導向目標,由有智慧的人各自去了知。』

難提,你要這樣以法為對象,在內心把念立起來。

難提,再者,你要隨念好的朋友:『我真是得到了好處,我得到的真是好東西——我有好的朋友,懷著憐憫,真心為我好,教誡我,教導我。』

難提,你要這樣以好的朋友為對象,在內心把念立起來。

難提,再者,你要隨念自己的捨棄:『我真是得到了好處,我得到的真是好東西——在這一群心被慳吝的污垢纏住的人裡,我住在家裡而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難提,你要這樣以捨棄為對象,在內心把念立起來。

難提,再者,你要隨念天神:『那些天神超越了靠一口一口的食物過活的天神那一類,生到某一種由意所成的身體裡,他們看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該做的,也看不到做過的還要再添上什麼。』

難提,就像一位解脫不是一時的比丘,看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該做的,也看不到做過的還要再添上什麼;

難提,同樣的道理,那些天神超越了靠一口一口的食物過活的天神那一類,生到某一種由意所成的身體裡,他們看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該做的,也看不到做過的還要再添上什麼。

難提,你要這樣以天神為對象,在內心把念立起來。

難提,帶著這十一樣法的聖者的弟子,只會捨棄那些惡的、不善的法,不會執取它們。

難提,就像一個倒扣的水甕只把水吐出來,不再吸回去;

又像一把火放進乾枯的草地,只會一路燒過去,不會回頭再燒已經燒過的地方;

難提,同樣的道理,帶著這十一樣法的聖者的弟子,只會捨棄那些惡的、不善的法,不會執取它們。」


增支部十一集第十四經 須菩提經(Subhūti Sutta)

世尊問:這位出於信心出家的比丘,在信心的標記裡看得見他嗎?須菩提說:請世尊先把標記說出來

須菩提帶著一位叫薩陀的比丘來見世尊——薩陀這個名字本身就是「有信心的人」。世尊問:這位出於信心出家的比丘,在有信心的人身上那些信心的標記裡,看得見他嗎?須菩提沒有直接回答,他請世尊先把標記說出來,說:這樣我就會知道他看不看得見。

世尊說了十一樣:有戒;聽聞得廣;交好朋友;聽得進規勸;同修有事做得俐落;愛法;已經發起精進;四種禪那要得就得;回憶過去的住處;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漏的滅盡。前七樣是十集第十七經那十件能讓人有依靠的法裡的七件,後四樣是禪那與三種明。須菩提聽完,把十一樣一樣一樣對著這位比丘說一遍:他身上都有。

世尊的結論只有一句:那你就跟他一起住,想來見如來的時候,帶他一起來。信心在這一經不是一種感覺,是十一樣看得見的東西——而最後一樣就是阿羅漢。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須菩提(Subhūti)長老與薩陀比丘一起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須菩提長老說:

「須菩提,這位比丘叫什麼名字?」

「尊者,這位比丘叫薩陀(Saddha),是在家男眾須達多(Sudatta)的兒子,出於信心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須菩提,這位薩陀比丘,在家男眾須達多的兒子,出於信心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在有信心的人身上那些信心的標記裡,看得見他嗎?」

「世尊,現在正是時候;善逝,現在正是時候,請世尊說一說有信心的人身上那些信心的標記。這樣我就會知道,這位比丘在那些信心的標記裡看不看得見。」

「那麼,須菩提,仔細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尊者。」須菩提長老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須菩提,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以戒條(Pātimokkha)的約束來約束自己而住,行為與往來的地方都合宜,在再小的過失上也看得見危險,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

須菩提,一位比丘有戒……其餘皆是如此……受持學處而修學,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須菩提,再者,一位比丘聽聞得廣,記得所聽的,把所聽的積存起來——那些開頭好、中間好、結尾也好、具足義理與文句、闡明那個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的法,這樣的法他聽得多,記住了,口頭上熟習了,心裡反覆思量過了,用見解徹底通達了。

須菩提,一位比丘聽聞得廣……其餘皆是如此……用見解徹底通達了,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須菩提,再者,一位比丘交的是好朋友、跟好的人作伴、往好的那一邊靠。

須菩提,一位比丘交的是好朋友、跟好的人作伴、往好的那一邊靠,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須菩提,再者,一位比丘聽得進規勸,帶著使人聽得進規勸的心境,有耐性,肯順著接受教誡。

須菩提,一位比丘聽得進規勸,帶著使人聽得進規勸的心境,有耐性,肯順著接受教誡,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須菩提,再者,同修們有大大小小要辦的事,一位比丘在那些事上做得俐落,不懶散,具備在那上面用得上的審察,做得來,安排得來。

須菩提,同修們有大大小小要辦的事,一位比丘在那些事上做得俐落,不懶散,具備在那上面用得上的審察,做得來,安排得來,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須菩提,再者,一位比丘愛法,說話讓人愛聽,對更高的法與更高的教誡有很大的欣悅。

須菩提,一位比丘愛法,說話讓人愛聽,對更高的法與更高的教誡有很大的欣悅,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須菩提,再者,一位比丘已經發起精進,為了捨掉不善的法、為了取得善的法而住,有耐力,堅定地往前走,在善的法上不放下擔子。

須菩提,一位比丘已經發起精進,為了捨掉不善的法、為了取得善的法而住,有耐力,堅定地往前走,在善的法上不放下擔子,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須菩提,再者,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Jhāna),一位比丘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

須菩提,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一位比丘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須菩提,再者,一位比丘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就是:一生、兩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萬生;許多個世界收縮的長劫,許多個世界擴張的長劫,許多個世界收縮又擴張的長劫——『在那裡我叫什麼名字、什麼族姓、什麼樣貌、吃什麼、感受過什麼樣的苦樂、活到多久;從那裡死了以後生到那裡,在那裡我又叫什麼名字、什麼族姓、什麼樣貌、吃什麼、感受過什麼樣的苦樂、活到多久;從那裡死了以後生到這裡。』他就這樣連同樣貌與細節,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

須菩提,一位比丘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就是:一生、兩生……其餘皆是如此……他就這樣連同樣貌與細節,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須菩提,再者,一位比丘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眾生死去、投生,有下等的有上等的,有好看的有難看的,有去處好的有去處壞的;了知眾生各自隨著自己的行為而走:『這些眾生身體的行為不良,言語的行為不良,心的行為不良,誹謗聖者,抱持錯誤的見解,並且照著錯誤的見解行動;他們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而這些眾生身體的行為良善,言語的行為良善,心的行為良善,不誹謗聖者,抱持正見,並且照著正見行動;他們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他就這樣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眾生死去、投生,有下等的有上等的,有好看的有難看的,有去處好的有去處壞的,了知眾生各自隨著自己的行為而走。

須菩提,一位比丘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其餘皆是如此……了知眾生各自隨著自己的行為而走,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須菩提,再者,一位比丘因為漏的滅盡,他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那裡。

須菩提,一位比丘因為漏的滅盡……其餘皆是如此……親自實現了,進入並安住在那裡,這也是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

這樣說了以後,須菩提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世尊說的這些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這位比丘身上都有,而這位比丘在那些標記裡看得見。

尊者,這位比丘有戒,以戒條的約束來約束自己而住,行為與往來的地方都合宜,在再小的過失上也看得見危險,受持學處而修學。

尊者,這位比丘聽聞得廣,記得所聽的,把所聽的積存起來——那些開頭好、中間好、結尾也好、具足義理與文句、闡明那個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的法,這樣的法他聽得多,記住了,口頭上熟習了,心裡反覆思量過了,用見解徹底通達了。

尊者,這位比丘交的是好朋友、跟好的人作伴、往好的那一邊靠。

尊者,這位比丘聽得進規勸……其餘皆是如此……肯順著接受教誡。

尊者,同修們有大大小小要辦的事,這位比丘在那些事上做得俐落,不懶散,具備在那上面用得上的審察,做得來,安排得來。

尊者,這位比丘愛法,說話讓人愛聽,對更高的法與更高的教誡有很大的欣悅。

尊者,這位比丘已經發起精進……其餘皆是如此……有耐力,堅定地往前走,在善的法上不放下擔子。

尊者,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這位比丘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

尊者,這位比丘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就是:一生、兩生……其餘皆是如此……他就這樣連同樣貌與細節,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

尊者,這位比丘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其餘皆是如此……了知眾生各自隨著自己的行為而走。

尊者,這位比丘因為漏的滅盡……其餘皆是如此……親自實現了,進入並安住在那裡。

尊者,世尊說的這些有信心的人身上信心的標記,這位比丘身上都有,而這位比丘在那些標記裡看得見。」

「好,好,須菩提。

那麼,須菩提,你就跟這位薩陀比丘一起住吧。須菩提,你什麼時候想來見如來,就帶這位薩陀比丘一起來見如來。」


增支部十一集第十五經 慈經(Mettā Sutta)

慈的心解脫的好處,八集是八樣,這裡多了三樣

世尊說:慈的心解脫,親近了、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當成車子、當成地基、確立了、熟習了、好好發動了,可以預料有十一樣好處。睡得安穩,醒得安穩,不做惡夢,被人喜愛,被非人喜愛,天神守護,火、毒與刀傷不了他,心很快就定下來,臉色明淨,臨終的時候心裡不糊塗,如果沒有通達更上面的,就會往生到梵天的世間。

八集第一經是同一句話的八樣版。本經多出來的三樣插在「刀傷不了他」之後:心很快就定下來、臉色明淨、臨終不糊塗——前八樣多半是別人怎麼對他(人喜愛、非人喜愛、天神守護),多出來的三樣全在他自己身上。

十一樣的最後一樣仍是「如果沒有通達更上面的」。慈修到最好,給的是梵天的世間;更上面的那一步,本經沒有說是什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慈的心解脫(Cetovimutti),親近了、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當成車子、當成地基、確立了、熟習了、好好發動了,可以預料有十一樣好處。

是哪十一樣呢?

睡得安穩,醒得安穩,不做惡夢,被人喜愛,被非人喜愛,天神守護,火、毒與刀傷不了他,心很快就定下來,臉色明淨,臨終的時候心裡不糊塗,如果沒有通達更上面的,就會往生到梵天的世間。

比丘們,慈的心解脫,親近了、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當成車子、當成地基、確立了、熟習了、好好發動了,可以預料有這十一樣好處。」


增支部十一集第十六經 八城經(Aṭṭhakanāgara Sutta)

一位居士來問一個法,阿難給了十一個;居士說:我找一道門,一下子得到十一道

八城的居士達沙摩在華氏城辦完事,特地走到毘舍離的木橘村去找阿難,問:那位知者、見者的世尊,有沒有正確地說過某一個法——比丘依著它住,沒有解脫的心得到解脫,沒有滅盡的漏滅盡?阿難說有,然後一口氣給了十一個:四種禪那、四種帶著慈悲喜捨的心解脫、前三種沒有形體的境。

十一個的做法相同:進入之後思量「這也是被造出來的,是被有意造出來的」,而凡是被造出來的,都是無常的,都是會止息的。站在那裡,他到達漏的滅盡;沒有到達的,就靠著那份對法的貪、對法的歡喜,成為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的人。每一個境界本身都不是終點,看穿它是被造出來的才是。

達沙摩的兩個譬喻方向相反:一個人找一個藏寶的入口,一下子找到十一個;一間房子有十一道門,失火的時候從任何一道門都能逃出來。前一個說得到的多,後一個說只要一道就夠。本經與《中部》第五十二經幾乎一字不差,差別只在省略的位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阿難(Ānanda)長老住在毘舍離的木橘村(Beluvagāmaka)。

那時候,八城的居士達沙摩(Dasama)因為有事,正在華氏城(Pāṭaliputta)。

去找阿難

那時,八城的居士達沙摩到雞園(Kukkuṭārāma)去找一位比丘。到了之後,向那位比丘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八城居士達沙摩對那位比丘說:

「尊者,阿難長老現在住在哪裡?我們想見阿難長老。」

「居士,阿難長老住在毘舍離的木橘村。」

於是八城的居士達沙摩在華氏城把事情辦完,就到毘舍離的木橘村去找阿難長老。到了之後,向阿難長老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八城居士達沙摩對阿難長老說:

有沒有那樣一個法

「阿難長老,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的世尊,有沒有正確地說過某一個法——一位比丘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依著它住,沒有解脫的心就會得到解脫,沒有滅盡的漏(Āsava)就會滅盡,還沒有達到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Yogakkhema)就會達到?」

「居士,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世尊,確實正確地說過這樣一個法——一位比丘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依著它住,沒有解脫的心就會得到解脫,沒有滅盡的漏就會滅盡,還沒有達到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會達到。」

「阿難長老,那麼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世尊正確地說過的那一個法是哪一個——一位比丘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依著它住,沒有解脫的心就會得到解脫,沒有滅盡的漏就會滅盡,還沒有達到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會達到?」

四種禪那

「居士,在這裡,一位比丘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心境,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那裡仍有尋與伺,有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

他這樣思量:『這第一禪那也是被造出來的,是被有意造出來的。』他了知:『凡是被造出來、被有意造出來的,都是無常的(Anicca),都是會止息的(Nirodhadhamma)。』

他站在那裡,就到達漏的滅盡。如果沒有到達漏的滅盡,那麼就靠著那份對法的貪、那份對法的歡喜,向下拉的五種束縛(Saṁyojana)徹底滅盡,他成為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

居士,這也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世尊正確地說過的那一個法——一位比丘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依著它住,沒有解脫的心就會得到解脫,沒有滅盡的漏就會滅盡,還沒有達到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會達到。

居士,再者,一位比丘尋與伺止息,內心澄淨、心念專一,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那裡沒有尋伺,有由定而生的喜與樂……其餘皆是如此……

第三禪那……其餘皆是如此……

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

他這樣思量:『這第四禪那也是被造出來的,是被有意造出來的。』他了知:『凡是被造出來、被有意造出來的,都是無常的,都是會止息的。』

他站在那裡,就到達漏的滅盡。如果沒有到達漏的滅盡,那麼就靠著那份對法的貪、那份對法的歡喜,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他成為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

居士,這也是那位知者、見者、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世尊正確地說過的那一個法——一位比丘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依著它住,沒有解脫的心就會得到解脫,沒有滅盡的漏就會滅盡,還沒有達到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會達到。

四種心遍滿

居士,再者,一位比丘以帶著慈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也一樣。就這樣,上、下、四周、一切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他以帶著慈的心遍滿整個世間而住——那心廣大、變得廣大、沒有限量、沒有敵意、沒有惡意。

他這樣思量:『這慈的心解脫也是被造出來的,是被有意造出來的。』他了知:『凡是被造出來、被有意造出來的,都是無常的,都是會止息的。』

他站在那裡,就到達漏的滅盡。如果沒有到達漏的滅盡,那麼就靠著那份對法的貪、那份對法的歡喜,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他成為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

居士,這也是那位知者、見者……其餘皆是如此……還沒有達到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會達到。

居士,再者,一位比丘以帶著悲的心……以帶著喜的心……其餘皆是如此。

居士,再者,一位比丘以帶著捨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也一樣。就這樣,上、下、四周、一切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他以帶著捨的心遍滿整個世間而住——那心廣大、變得廣大、沒有限量、沒有敵意、沒有惡意。

他這樣思量:『這捨的心解脫也是被造出來的,是被有意造出來的。』他了知:『凡是被造出來、被有意造出來的,都是無常的,都是會止息的。』

他站在那裡,就到達漏的滅盡。如果沒有到達漏的滅盡,那麼就靠著那份對法的貪、那份對法的歡喜,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他成為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

居士,這也是那位知者、見者……其餘皆是如此……還沒有達到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會達到。

三種沒有形體的境

居士,再者,一位比丘完全超越對形體的想,感官衝擊的想消失,不再作意種種差異的想,他想「空間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

他這樣思量:『這空無邊之境的等至也是被造出來的,是被有意造出來的。』他了知:『凡是被造出來、被有意造出來的,都是無常的,都是會止息的。』

他站在那裡,就到達漏的滅盡。如果沒有到達漏的滅盡,那麼就靠著那份對法的貪、那份對法的歡喜,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他成為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

居士,這也是那位知者、見者……其餘皆是如此……還沒有達到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會達到。

居士,再者,一位比丘完全超越空無邊之境,他想「識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其餘皆是如此……

完全超越識無邊之境,他想「什麼都沒有」,進入並安住在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

他這樣思量:『這無所有之境的等至也是被造出來的,是被有意造出來的。』他了知:『凡是被造出來、被有意造出來的,都是無常的,都是會止息的。』

他站在那裡,就到達漏的滅盡。如果沒有到達漏的滅盡,那麼就靠著那份對法的貪、那份對法的歡喜,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他成為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

居士,這也是那位知者、見者……其餘皆是如此……還沒有達到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會達到。」

一間有十一道門的房子

這樣說了以後,八城的居士達沙摩對阿難長老說:

「阿難長老,就像一個人在找一個藏寶的入口,一下子就找到了十一個藏寶的入口;尊者,我也是這樣——我來找一道不死的門,一下子就在修習上得到了十一道不死的門。

尊者,又像一個人的房子有十一道門,房子失了火的時候,他從任何一道門都能把自己弄到安全的地方;尊者,我也是這樣——這十一道不死的門,我從任何一道都能把自己弄到安全的地方。

尊者,其他教派的人還要替自己的老師張羅一份給老師的謝禮呢,我怎麼會不供養阿難長老?」

於是八城的居士達沙摩把華氏城與毘舍離的比丘僧團請到一起,親手拿上好的硬食與軟食讓他們吃到滿意、吃到婉拒再添,每一位比丘各送一對布,送阿難長老一套三衣,還替阿難長老蓋了一座值五百的住處。


增支部十一集第十七經 牧牛人經(Gopāla Sutta)

顧不好牛群的牧牛人有十一樣缺點,在法與教誡裡長不大的比丘也有同樣的十一樣

世尊說:帶著十一樣支分的牧牛人,沒有能力把牛群顧好、養旺——他不認得形體,不擅長辨認記號,不清掉蟲卵,不蓋住傷口,不會生煙,不認得渡口,不知道牛有沒有喝到水,不認得路,不擅長挑牧場,擠奶不留餘地,對那些領著牛群的公牛不特別敬重。比丘也一樣,帶著同樣名目的十一樣法,就不可能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長大、茂盛、豐滿。

世尊接著把每一項翻成比丘的事:形體是四種基本元素與由它們衍生的形體;記號是「愚人以行為為記號,有智慧的人也以行為為記號」;蟲卵是生起的感官慾望、惡意、加害的念頭;傷口是六根沒有守好;生煙是把聽到的法講給別人;渡口是去請教多聞的長老;喝到水是聽法時得到振奮與欣悅;路是八正道;牧場是四念處;擠奶留餘地是接受供養知道量;公牛是那些資深比丘,對他們要立得起帶著慈的身、語、意的行為。

然後整段翻過來,十一樣各說一次正面。本經與《中部》第三十三經牧牛者大經逐字相同,只有開場與結尾少了幾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顧不好牛群的十一項

「比丘們,一個帶著十一樣支分的牧牛人,沒有能力把牛群顧好、養旺。哪十一項?

比丘們,在這裡,牧牛人不認得形體,不擅長辨認記號,不清掉蟲卵,不蓋住傷口,不會生煙,不認得渡口,不知道牛有沒有喝到水,不認得路,不擅長挑牧場,擠奶不留餘地;而那些領頭的公牛,他也不特別敬重。比丘們,帶著這十一樣支分的牧牛人,沒有能力把牛群顧好、養旺。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帶著十一樣法的比丘,不可能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長大、茂盛、豐滿。哪十一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不認得形體,不擅長辨認記號,不清掉蟲卵,不蓋住傷口,不會生煙,不認得渡口,不知道有沒有喝到,不認得路,不擅長牧場,擠奶不留餘地;而那些資深比丘,久經修習,出家很久了,是僧團的長輩與領頭者,他也不特別敬重。

一項一項來說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不認得形體?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對任何形體——一切形體都是四種基本元素(Mahābhūta),以及由四種基本元素衍生出來的形體——沒有如實了知。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不認得形體。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不擅長辨認記號?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對『愚人以他的行為為記號,有智慧的人以他的行為為記號』沒有如實了知。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不擅長辨認記號。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不清掉蟲卵?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容忍已經生起的感官慾望的念頭,不捨棄它,不驅走它,不把它徹底了結,不讓它不再存在;容忍已經生起的惡意的念頭……容忍已經生起的加害的念頭……容忍那些一再生起的惡的、不善的心境,不捨棄它們,不驅走它們,不把它們徹底了結,不讓它們不再存在。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不清掉蟲卵。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不蓋住傷口?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用眼睛看見形色,就去抓取整體的相貌,也去抓取細部的特徵。如果不約束眼根而住,覬覦(Abhijjhā)與心裡的難受這些惡的、不善的法就會流進來;而他不為了約束它而修習,不守護眼根,在眼根上做不到約束。耳朵聽見聲音……鼻子聞到氣味……舌頭嘗到味道……身體碰到觸感……他用意認識心的對象,就去抓取整體的相貌,也去抓取細部的特徵。如果不約束意根而住,覬覦與心裡的難受這些惡的、不善的法就會流進來;而他不為了約束它而修習,不守護意根,在意根上做不到約束。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不蓋住傷口。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不會生煙?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不把自己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為別人講出來。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不會生煙。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不認得渡口?

比丘們,在這裡,那些多聞、熟悉傳承、記得法、記得律、記得綱目的比丘,一位比丘不時常去請教他們,不去問:『尊者,這個怎麼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那些長老因此沒有為他打開還沒打開的,沒有為他攤明還沒攤明的,也沒有為他解掉那許多值得懷疑的地方的疑惑。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不認得渡口。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不知道有沒有喝到?

比丘們,在這裡,如來所宣說的法與教誡被講出來的時候,一位比丘得不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得不到因法而生的振奮,得不到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不知道有沒有喝到。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不認得路?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對八正道沒有如實了知。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不認得路。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不擅長牧場?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對四念處(Satipaṭṭhāna)沒有如實了知。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不擅長牧場。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擠奶不留餘地?

比丘們,在這裡,有信心的居士主動送上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邀請一位比丘接受,而那位比丘在接受的時候不知道量。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擠奶不留餘地。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對那些資深比丘,久經修習,出家很久了,是僧團的長輩與領頭者,不特別敬重?

比丘們,在這裡,對那些資深比丘,久經修習,出家很久了,是僧團的長輩與領頭者,一位比丘對他們立不起帶著慈(Mettā)的身的行為,當面是這樣,背後也是這樣;立不起帶著慈的語的行為……立不起帶著慈的意的行為,當面是這樣,背後也是這樣。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對那些資深比丘,久經修習,出家很久了,是僧團的長輩與領頭者,不特別敬重。

比丘們,帶著這十一樣法的比丘,不可能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長大、茂盛、豐滿。

顧得好牛群的十一項

比丘們,一個帶著十一樣支分的牧牛人,有能力把牛群顧好、養旺。哪十一項?

比丘們,在這裡,牧牛人認得形體,擅長辨認記號,會清掉蟲卵,會蓋住傷口,會生煙,認得渡口,知道牛有沒有喝到水,認得路,擅長挑牧場,擠奶留有餘地;而那些領頭的公牛,他特別敬重。比丘們,帶著這十一樣支分的牧牛人,有能力把牛群顧好、養旺。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帶著十一樣法的比丘,能夠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長大、茂盛、豐滿。哪十一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認得形體,擅長辨認記號,清掉蟲卵,蓋住傷口,會生煙,認得渡口,知道有沒有喝到,認得路,擅長牧場,擠奶留有餘地;而那些資深比丘,久經修習,出家很久了,是僧團的長輩與領頭者,他特別敬重。

反過來一項一項說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認得形體?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對任何形體——一切形體都是四種基本元素,以及由四種基本元素衍生出來的形體——如實了知。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認得形體。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擅長辨認記號?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對『愚人以他的行為為記號,有智慧的人以他的行為為記號』如實了知。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擅長辨認記號。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清掉蟲卵?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不容忍已經生起的感官慾望的念頭,捨棄它,驅走它,把它徹底了結,讓它不再存在;不容忍已經生起的惡意的念頭……不容忍已經生起的加害的念頭……不容忍那些一再生起的惡的、不善的心境,捨棄它們,驅走它們,把它們徹底了結,讓它們不再存在。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清掉蟲卵。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蓋住傷口?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用眼睛看見形色,不去抓取整體的相貌,也不去抓取細部的特徵。如果不約束眼根而住,覬覦與心裡的難受這些惡的、不善的法就會流進來;他為了約束它而修習,守護眼根,在眼根上做到約束。耳朵聽見聲音……鼻子聞到氣味……舌頭嘗到味道……身體碰到觸感……他用意認識心的對象,不去抓取整體的相貌,也不去抓取細部的特徵。如果不約束意根而住,覬覦與心裡的難受這些惡的、不善的法就會流進來;他為了約束它而修習,守護意根,在意根上做到約束。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蓋住傷口。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會生煙?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把自己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為別人講出來。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會生煙。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認得渡口?

比丘們,在這裡,那些多聞、熟悉傳承、記得法、記得律、記得綱目的比丘,一位比丘時常去請教他們,去問:『尊者,這個怎麼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那些長老就為他打開還沒打開的,為他攤明還沒攤明的,也為他解掉那許多值得懷疑的地方的疑惑。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認得渡口。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知道有沒有喝到?

比丘們,在這裡,如來所宣說的法與教誡被講出來的時候,一位比丘得到因意義而生的振奮,得到因法而生的振奮,得到與法連在一起的欣悅。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知道有沒有喝到。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認得路?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對八正道如實了知。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認得路。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擅長牧場?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對四念處如實了知。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擅長牧場。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擠奶留有餘地?

比丘們,在這裡,有信心的居士主動送上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邀請一位比丘接受,而那位比丘在接受的時候知道量。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擠奶留有餘地。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樣算是對那些資深比丘,久經修習,出家很久了,是僧團的長輩與領頭者,特別敬重?

比丘們,在這裡,對那些資深比丘,久經修習,出家很久了,是僧團的長輩與領頭者,一位比丘對他們立得起帶著慈的身的行為,當面是這樣,背後也是這樣;立得起帶著慈的語的行為……立得起帶著慈的意的行為,當面是這樣,背後也是這樣。比丘們,這樣就叫做一位比丘對那些資深比丘,久經修習,出家很久了,是僧團的長輩與領頭者,特別敬重。

比丘們,帶著這十一樣法的比丘,能夠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長大、茂盛、豐滿。」


增支部十一集第十八經 第一.定經(Paṭhamasamādhi Sutta)

第七經阿難問的那個問題,這一回是好幾位比丘一起來問世尊

好幾位比丘來問世尊: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火、風上,在四種沒有形體的境上,在這個世間與另一個世間,乃至一切看見、聽見過的東西上,都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世尊說有可能:他有這樣的想——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涅槃。

問題與答案都是第七經的原樣。本品最後四經是同一段問答換四種問答雙方:比丘們問世尊、世尊問比丘們、比丘們問舍利弗、舍利弗問比丘們。本經是第一種。

四經的內容一個字也沒有動,動的只是誰問誰答;攝頌把四經收成一句「四部定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好幾位比丘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那些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上不對水有想,在火上不對火有想,在風上不對風有想,在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上不對空無邊之境有想,在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上不對識無邊之境有想,在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上不對無所有之境有想,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上不對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有想,在這個世間不對這個世間有想,在另一個世間不對另一個世間有想,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尊者,那麼怎麼會有可能,一位比丘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這樣的想:

『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Saṅkhāra)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Nirodha),涅槃。』

比丘們,就是這樣,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上不對水有想,在火上不對火有想,在風上不對風有想,在空無邊之境上不對空無邊之境有想,在識無邊之境上不對識無邊之境有想,在無所有之境上不對無所有之境有想,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上不對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有想,在這個世間不對這個世間有想,在另一個世間不對另一個世間有想,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增支部十一集第十九經 第二.定經(Dutiyasamādhi Sutta)

同一個問題,這一回是世尊問比丘們;比丘們答不上來,請世尊自己說

世尊叫住比丘們,自己提出那個問題: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在地上不對地有想,一路到一切看見、聽見過的東西上都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比丘們的回答是那句固定的話: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引導,以世尊為依靠,請世尊自己把意思講明白。

世尊於是自己答:有可能;他有的想是——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涅槃。

這是四部定經的第二種:問的人與答的人是同一位。原典中間的清單大半用省略號帶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上不對水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在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上不對無所有之境有想,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上不對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有想,在這個世間不對這個世間有想,在另一個世間不對另一個世間有想,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尊者,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引導,以世尊為依靠。尊者,但願世尊親自把這句話的意思講明白。世尊講了,比丘們就會記住。」

「那麼,比丘們,仔細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尊者,那麼怎麼會有可能,一位比丘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這樣的想:

『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Saṅkhāra)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Nirodha),涅槃。』

比丘們,就是這樣,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增支部十一集第二十經 第三.定經(Tatiyasamādhi Sutta)

好幾位比丘把那個問題拿去問舍利弗,舍利弗的答案與世尊的一樣

好幾位比丘去見舍利弗,問的是前兩經那一個問題: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在地上不對地有想,一路到一切看見、聽見過的東西上都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舍利弗說有可能:他有這樣的想——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涅槃。

第七經阿難拿同一個問題問過世尊,又問過舍利弗,兩份答案一字不差;本經只留下問舍利弗的那一半,沒有阿難那一聲讚歎。

原典這一經的清單全部用省略號帶過,只留頭一格與最後一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好幾位比丘去見舍利弗長老。到了以後與舍利弗長老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那些比丘對舍利弗長老說:

「舍利弗賢友,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賢友,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舍利弗賢友,那麼怎麼會有可能,一位比丘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賢友,在這裡,一位比丘有這樣的想:

『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Saṅkhāra)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Nirodha),涅槃。』

賢友,就是這樣,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增支部十一集第二十一經 第四.定經(Catutthasamādhi Sutta)

舍利弗自己提出那個問題,比丘們說:我們就算從很遠的地方來也願意聽

四部定經的最後一種:舍利弗叫住比丘們,自己問出那個問題——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火、風上,在四種沒有形體的境上,在這個世間與另一個世間,乃至一切看見、聽見過的東西上,都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比丘們答:為了弄懂這句話的意思,我們就算從很遠的地方走來也願意,請你自己講明白。

舍利弗的答案與世尊的每一個字都相同:他有這樣的想——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涅槃。

四經排下來,世尊與舍利弗各當一次問的人、一次答的人,比丘們各當兩次。十一集第二品到這裡結束,攝頌最後一句是「四部定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那裡,舍利弗長老對比丘們說:

「賢友們,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上不對水有想,在火上不對火有想,在風上不對風有想,在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上不對空無邊之境有想,在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上不對識無邊之境有想,在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上不對無所有之境有想,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上不對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有想,在這個世間不對這個世間有想,在另一個世間不對另一個世間有想,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賢友,為了弄懂這句話的意思,我們就算從很遠的地方走來舍利弗長老這裡也願意。但願舍利弗長老親自把這句話的意思講明白。舍利弗長老講了,比丘們就會記住。」

「那麼,賢友們,仔細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賢友。」那些比丘回答舍利弗長老。

舍利弗長老這樣說:

「賢友們,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賢友,那麼怎麼會有可能,一位比丘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賢友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這樣的想:

『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Saṅkhāra)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Nirodha),涅槃。』

賢友們,就是這樣,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上不對水有想,在火上不對火有想,在風上不對風有想,在空無邊之境上不對空無邊之境有想,在識無邊之境上不對識無邊之境有想,在無所有之境上不對無所有之境有想,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上不對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有想,在這個世間不對這個世間有想,在另一個世間不對另一個世間有想,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增支部隨念品(Anussativagga,AN 11.11–21)

在家人問世尊不在的時候該怎麼住;另一半是同一段問答換四種問的人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十一集的第二品,十一經,品末語作「隨念品第二」。

第一件是三位在家人的同一個問題。

第一至三經的場景幾乎相同:比丘們在替世尊做衣服,三個月一過世尊就要出發遊行,釋迦族的在家人來問「我們這些住在種種住法裡的人,應該用哪一種住法來住」。摩訶男問了兩次(第二次剛生完病),難提問了一次。世尊給摩訶男的是五樣地基(有信心、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心已經入定、有智慧)加六種隨念(如來、法、僧團、自己的戒、自己的捨棄、天神),第二次多一句「走著、站著、坐著、躺著、料理工作的時候、住在孩子擠來擠去的地方,都要修習」;給難提的是六樣地基(多了戒)加五樣「在內心把念立起來」的對象(如來、法、好的朋友、自己的捨棄、天神),而天神換成了生在由意所成的身體裡、像解脫不是一時的比丘那樣看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該做的那一類。三經的數目都是加出來的:五加六、五加六、六加五。

第二件是信心的標記。

第四經須菩提帶一位叫薩陀的比丘來,世尊問:這位出於信心出家的比丘,在有信心的人身上那些信心的標記裡看得見他嗎?須菩提請世尊先把標記說出來。十一樣是:有戒、聽聞得廣、交好朋友、聽得進規勸、同修有事做得俐落、愛法、已經發起精進、四種禪那要得就得、回憶過去的住處、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漏的滅盡。前七樣是十集第十七經那十件能讓人有依靠的法裡的七件,後四樣是禪那與三種明。須菩提一樣一樣對著這位比丘說:他身上都有。世尊的結論只有一句:那你就跟他一起住。

第三件是兩份舊材料多三格。

第五經慈的心解脫的好處,八集第一經是八樣,本經多了心很快就定下來、臉色明淨、臨終不糊塗三樣。第六經八城的居士達沙摩問一個法,阿難給了十一個(四種禪那、四種心解脫、前三種沒有形體的境),每一個都要看穿它是被造出來的、是無常的;本經與《中部》第五十二經幾乎一字不差。第七經牧牛人的十一樣與《中部》第三十三經逐字相同。

第四件是四部定經。

第八至十一經是第一品第七經那一段問答的四種排法:好幾位比丘問世尊、世尊問比丘們(比丘們請世尊自己說)、好幾位比丘問舍利弗、舍利弗問比丘們(比丘們說就算從很遠的地方來也願意聽)。四經的答案一個字也不動,動的只是誰問誰答。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一經:兩部摩訶男、難提、須菩提、慈、八城、牧牛人、四部定。攝頌作「摩訶男說了兩部,難提、須菩提,慈、八城、牧牛人,四部定」,十一個名字對十一經。

經名。 第一、二經沿用《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第二十一、二十二經的《第一.摩訶男經》《第二.摩訶男經》;第三經沿用第五十五相應第四十七經的《難提經》,本經的難提是釋迦族的那一位,與第五十五相應第四十經《釋迦族的難提經》同一人而巴利標籤不同;第五經沿用《慈經》;第六經沿用《中部》第五十二經的《八城經》;第八至十一經依四集第九十二至九十四經的序數式作《第一.定經》至《第四.定經》。第四經《須菩提經》、第七經《牧牛人經》本批新定——《中部》第三十三經的標籤是 Mahāgopālaka(牧牛者大經),本經是 Gopāla,兩個標籤。

長公式的來歷。 六種隨念逐字依六集第十經(隨念世尊依主條 buddhānussati,不作「隨念覺悟者」),做衣服與三個月後遊行的開場依《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第五十四經,「走成了的人」依 ārādhaka(M73),五樣地基依 saddha hirimā ottappī bahussuta āraddhavīriya upaṭṭhitassati paññavā(M110)那一組,「住在孩子擠來擠去的地方」依 SN 55.53 那一條的第一格,倒扣的水甕依《相應部》第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三經,乾枯的草地依 tiṇadāya(SN 14.12)。第四經的七樣依十集第十七經,禪那依八集以來的「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回憶過去的住處、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漏的滅盡依十集第二十一經。第五經依八集第一經那一條。第六經依《中部》第五十二經,而該篇「外道的人還要替自己的老師張羅」與 sammadakkhāta(說得正確的)兩處與表不合,本批一併改齊。第七經依《中部》第三十三經,而該篇有四格與表不合(「資歷深」的 rattaññū、「與法相連的欣悅」、帶著慈的身語意的行為、「長大、茂盛、豐滿」),本經照表寫,前三格該篇一併改齊,最後一格是表自己兩條不一致,見待裁決。第九、十一經比丘們那兩句固定的話依八集以來的定式與《中部》第九經。

折疊。 第二經如來的名號、中間四種隨念、天神那一段,第六經第二、三禪那與幾段收句,第九至十一經的清單,原典都用省略號帶過,譯文照原典省。

📖 延伸閱讀

第二品。釋迦族的在家人問世尊不在的時候該怎麼住;另一半是同一段問答換四種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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