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11 0001 0010 十一集.依止品:十經裡有八經是十集的舊材料多加一格;十一這個數目,多半是拆出來或湊出來的

增支部十一集第一經 為了什麼經(Kimatthiya Sutta)

十集那條鏈子多了一格:厭離與褪去拆成兩步

阿難問世尊:善的戒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世尊答:為了不悔恨。不悔恨為了欣悅,欣悅為了喜,喜為了輕安,輕安為了樂,樂為了定,定為了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為了厭離,厭離為了褪去,褪去為了解脫的知與見。阿難每問一格,世尊就往上答一格,十次問答把整條鏈子走完。

這一經與十集第一經一字不差,只有一處不同:十集把厭離與褪去綁在一格裡(「厭離與褪去是為了解脫的知與見」),這裡拆成兩格,於是鏈子從十格變成十一格——十一集的第一經,靠的就是把一格拆成兩格。

收尾一句與十集相同:善的戒就是這樣一步一步地通往最上的。起點是戒,終點是解脫的知與見,中間每一格的「好處」就是下一格本身。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候,阿難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善的戒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

「阿難,善的戒是為了不悔恨,好處是不悔恨。」

「尊者,那麼不悔恨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

「阿難,不悔恨是為了欣悅,好處是欣悅。」

「尊者,那麼欣悅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

「阿難,欣悅是為了喜,好處是喜。」

「尊者,那麼喜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

「阿難,喜是為了輕安(Passaddhi),好處是輕安。」

「尊者,那麼輕安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

「阿難,輕安是為了樂,好處是樂。」

「尊者,那麼樂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

「阿難,樂是為了定,好處是定。」

「尊者,那麼定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

「阿難,定是為了如實的知與見,好處是如實的知與見。」

「尊者,那麼如實的知與見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

「阿難,如實的知與見是為了厭離,好處是厭離。」

「尊者,那麼厭離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

「阿難,厭離是為了褪去,好處是褪去。」

「尊者,那麼褪去是為了什麼,有什麼好處?」

「阿難,褪去是為了解脫的知與見,好處是解脫的知與見。

阿難,就是這樣:善的戒是為了不悔恨,好處是不悔恨;

不悔恨是為了欣悅,好處是欣悅;

欣悅是為了喜,好處是喜;

喜是為了輕安,好處是輕安;

輕安是為了樂,好處是樂;

樂是為了定,好處是定;

定是為了如實的知與見,好處是如實的知與見;

如實的知與見是為了厭離,好處是厭離;

厭離是為了褪去,好處是褪去;

褪去是為了解脫的知與見,好處是解脫的知與見。

阿難,善的戒就是這樣一步一步地通往最上的。」


增支部十一集第二經 用意圖去做經(Cetanākaraṇīya Sutta)

有戒的人不必許願讓自己不悔恨,下一格會自己來

世尊對比丘們說:有戒、戒具足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生起不悔恨」——有戒的人生起不悔恨,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不悔恨的人不必許願欣悅,欣悅的人不必許願喜,一路往上,直到褪去的人不必許願親自實現解脫的知與見。

十一格裡每一格都說兩句話:不必用意圖去做,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整經的重量在那個否定上。修行人最常做的事就是許願——願我定下來、願我看清楚——而這一經說那一格不是許願許來的,是前一格站穩了之後自己生出來的。

最後倒著走一遍,從褪去回到善的戒,收在一句:法流進法裡,法把法填滿,為了從此岸走到彼岸。與十集第二經相同,只把厭離與褪去拆成兩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個有戒、戒具足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生起不悔恨。』比丘們,有戒、戒具足的人生起不悔恨,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比丘們,一個不悔恨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生起欣悅。』比丘們,不悔恨的人生出欣悅,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比丘們,一個欣悅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生起喜。』比丘們,欣悅的人生起喜,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比丘們,一個心裡有喜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的身體平靜下來。』比丘們,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比丘們,一個身體平靜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感受到樂。』比丘們,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比丘們,一個有樂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的心入定。』比丘們,有樂的人心入定,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比丘們,一個心已經入定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如實地知道、看見。』比丘們,心已經入定的人如實地知道、看見,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比丘們,一個如實地知道、看見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厭離。』比丘們,如實地知道、看見的人厭離,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比丘們,一個已經厭離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褪去。』比丘們,已經厭離的人褪去,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比丘們,一個已經褪去的人,不必用意圖去做:『願我親自實現解脫的知與見。』比丘們,已經褪去的人親自實現解脫的知與見,這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比丘們,就是這樣:褪去是為了解脫的知與見,好處是解脫的知與見;

厭離是為了褪去,好處是褪去;

如實的知與見是為了厭離,好處是厭離;

定是為了如實的知與見,好處是如實的知與見;

樂是為了定,好處是定;

輕安是為了樂,好處是樂;

喜是為了輕安,好處是輕安;

欣悅是為了喜,好處是喜;

不悔恨是為了欣悅,好處是欣悅;

善的戒是為了不悔恨,好處是不悔恨。

比丘們,就是這樣:法流進法裡,法把法填滿,為了從此岸走到彼岸。」


增支部十一集第三經 第一.支撐經(Paṭhamaupanisā Sutta)

前兩經那條鏈子從斷掉的那一頭講起:戒沒有了,後面十格一格也沒有憑藉

世尊對比丘們說:破戒的人、戒毀掉的人,不悔恨就沒有了憑藉;沒有不悔恨的人,欣悅就沒有了憑藉;一路往上,喜、輕安、樂、正定、如實的知與見、厭離、褪去,最後是解脫的知與見沒有了憑藉。

譬喻是一棵枝葉毀掉的樹:它的糙皮長不滿,樹皮、白木質、心材也都長不滿。樹從外往裡長,外層的枝葉壞了,最裡面的心材也長不成——戒在這條鏈子上的位置就是那一層枝葉。

然後整段翻過來:有戒的人,每一格都有了憑藉,像一棵枝葉具足的樹,一層一層長得滿。與十集第三經相同,只把厭離與褪去拆成兩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破戒的人、戒毀掉的人,不悔恨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不悔恨、不悔恨毀掉的人,欣悅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欣悅、欣悅毀掉的人,喜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喜、喜毀掉的人,輕安(Passaddhi)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輕安、輕安毀掉的人,樂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樂、樂毀掉的人,正定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正定、正定毀掉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毀掉的人,厭離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厭離、厭離毀掉的人,褪去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褪去、褪去毀掉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比丘們,就像一棵枝葉毀掉的樹,它的糙皮長不滿,樹皮……白木質……心材也長不滿。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破戒的人、戒毀掉的人,不悔恨就沒有了憑藉;沒有不悔恨、不悔恨毀掉的人,欣悅就沒有了憑藉……其餘皆是如此……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比丘們,有戒的人、戒具足的人,不悔恨就有了憑藉;

有不悔恨、不悔恨具足的人,欣悅就有了憑藉;

有欣悅、欣悅具足的人,喜就有了憑藉;

有喜、喜具足的人,輕安就有了憑藉;

有輕安、輕安具足的人,樂就有了憑藉;

有樂、樂具足的人,正定就有了憑藉;

有正定、正定具足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具足的人,厭離就有了憑藉;

有厭離、厭離具足的人,褪去就有了憑藉;

有褪去、褪去具足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比丘們,就像一棵枝葉具足的樹,它的糙皮長得滿,樹皮……白木質……心材也長得滿。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有戒的人、戒具足的人,不悔恨就有了憑藉;有不悔恨、不悔恨具足的人,欣悅就有了憑藉……其餘皆是如此……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增支部十一集第四經 第二.支撐經(Dutiyaupanisā Sutta)

前一經的話一字不改,換成舍利弗說

舍利弗叫住比丘們,把前一經世尊說的那一段原樣說一次:破戒的人,不悔恨就沒有了憑藉,一格接一格,最後解脫的知與見沒有了憑藉;有戒的人反過來,每一格都有了憑藉;中間配一棵枝葉毀掉的樹與一棵枝葉具足的樹。

內容不增不減,只有稱呼改了——世尊叫「比丘們」,舍利弗叫「賢友們」。

十集第四經的原典把開場的招呼與中間的鏈子都用省略號帶過;本經反過來,招呼寫全,兩條鏈子也從頭寫到尾,只在兩個「同樣的道理」後面省略,末尾再留一個省略號。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舍利弗長老對比丘們說:「賢友們,比丘們。」

「賢友。」那些比丘回答舍利弗長老。

舍利弗長老這樣說:

「賢友們,破戒的人、戒毀掉的人,不悔恨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不悔恨、不悔恨毀掉的人,欣悅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欣悅、欣悅毀掉的人,喜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喜、喜毀掉的人,輕安(Passaddhi)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輕安、輕安毀掉的人,樂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樂、樂毀掉的人,正定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正定、正定毀掉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毀掉的人,厭離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厭離、厭離毀掉的人,褪去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褪去、褪去毀掉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賢友們,就像一棵枝葉毀掉的樹,它的糙皮長不滿,樹皮……白木質……心材也長不滿。

賢友們,同樣的道理,破戒的人、戒毀掉的人,不悔恨就沒有了憑藉;沒有不悔恨、不悔恨毀掉的人,欣悅就沒有了憑藉……其餘皆是如此……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賢友們,有戒的人、戒具足的人,不悔恨就有了憑藉;

有不悔恨、不悔恨具足的人,欣悅就有了憑藉;

有欣悅、欣悅具足的人,喜就有了憑藉;

有喜、喜具足的人,輕安就有了憑藉;

有輕安、輕安具足的人,樂就有了憑藉;

有樂、樂具足的人,正定就有了憑藉;

有正定、正定具足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具足的人,厭離就有了憑藉;

有厭離、厭離具足的人,褪去就有了憑藉;

有褪去、褪去具足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賢友們,就像一棵枝葉具足的樹,它的糙皮長得滿,樹皮……白木質……心材也長得滿。

賢友們,同樣的道理,有戒的人、戒具足的人,不悔恨就有了憑藉;有不悔恨、不悔恨具足的人,欣悅就有了憑藉……其餘皆是如此……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其餘皆是如此……


增支部十一集第五經 第三.支撐經(Tatiyaupanisā Sutta)

同一段話第三次,這一回是阿難說

第三部支撐經換阿難對比丘們說,話仍是前兩經那一段:破戒的人,不悔恨就沒有了憑藉,一格接一格,直到解脫的知與見;有戒的人每一格都有了憑藉;兩棵樹,一棵枝葉毀掉,一棵枝葉具足。

世尊說一次,舍利弗說一次,阿難說一次,三經的內容一個字也不動。十集第三至五經也是這三個人、這個次序。

原典這一經的開場招呼用省略號帶過,兩條鏈子仍然寫全。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阿難長老對比丘們說……其餘皆是如此……

「賢友們,破戒的人、戒毀掉的人,不悔恨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不悔恨、不悔恨毀掉的人,欣悅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欣悅、欣悅毀掉的人,喜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喜、喜毀掉的人,輕安(Passaddhi)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輕安、輕安毀掉的人,樂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樂、樂毀掉的人,正定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正定、正定毀掉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毀掉的人,厭離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厭離、厭離毀掉的人,褪去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褪去、褪去毀掉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賢友們,就像一棵枝葉毀掉的樹,它的糙皮長不滿,樹皮……白木質……心材也長不滿。

賢友們,同樣的道理,破戒的人、戒毀掉的人,不悔恨就沒有了憑藉;沒有不悔恨、不悔恨毀掉的人,欣悅就沒有了憑藉……其餘皆是如此……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賢友們,有戒的人、戒具足的人,不悔恨就有了憑藉;

有不悔恨、不悔恨具足的人,欣悅就有了憑藉;

有欣悅、欣悅具足的人,喜就有了憑藉;

有喜、喜具足的人,輕安就有了憑藉;

有輕安、輕安具足的人,樂就有了憑藉;

有樂、樂具足的人,正定就有了憑藉;

有正定、正定具足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具足的人,厭離就有了憑藉;

有厭離、厭離具足的人,褪去就有了憑藉;

有褪去、褪去具足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賢友們,就像一棵枝葉具足的樹,它的糙皮長得滿,樹皮……白木質……心材也長得滿。

賢友們,同樣的道理,有戒的人、戒具足的人,不悔恨就有了憑藉;有不悔恨、不悔恨具足的人,欣悅就有了憑藉……其餘皆是如此……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增支部十一集第六經 災厄經(Byasana Sutta)

罵同修的比丘會遭到十一樣災厄之一;說完「可能」,再說一次「不可能不」

世尊說:一位比丘罵同修、說同修壞話、毀謗聖者,他會遭到十一樣災厄之中的某一樣,這是可能的。十一樣是:沒得到的得不到;已經得到的退失;在真正的法上不得潔淨;或者在真正的法上把自己估得太高;或者不歡喜地過清淨的修行生活;或者犯了某一種染污的罪;或者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或者得了重病;或者發狂,心整個亂掉;臨終的時候心裡糊塗;死後投生到地獄。

十集第八十八經是同一份清單的十樣版,本經多出來的那一格是「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插在犯罪與重病之間。

然後原典把整段再說一次,只改了開頭的判語:他不會遭到這十一樣之中的某一樣,這是不可能的,沒有餘地。同一件事從「可能」說一次,再從「不可能不」說一次,第二次把那個「可能」收緊成必然。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比丘罵同修、說同修壞話、毀謗聖者,他會遭到十一樣災厄之中的某一樣災厄,這是可能的,有這個餘地。

是哪十一樣?

沒得到的得不到;已經得到的退失;在真正的法上不得潔淨;或者在真正的法上把自己估得太高;或者不歡喜地過清淨的修行生活;或者犯了某一種染污的罪;或者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或者得了重病;或者發狂,心整個亂掉;臨終的時候心裡糊塗;身體壞掉、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一位比丘罵同修、說同修壞話、毀謗聖者,他會遭到這十一樣災厄之中的某一樣災厄,這是可能的,有這個餘地。

比丘們,一位比丘罵同修、說同修壞話、毀謗聖者,他不會遭到十一樣災厄之中的某一樣災厄,這是不可能的,沒有餘地。

是哪十一樣?

沒得到的得不到;已經得到的退失;在真正的法上不得潔淨;或者在真正的法上把自己估得太高;或者不歡喜地過清淨的修行生活;或者犯了某一種染污的罪;或者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或者得了重病;或者發狂,心整個亂掉;臨終的時候心裡糊塗;身體壞掉、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一位比丘罵同修、說同修壞話、毀謗聖者,他不會遭到這十一樣災厄之中的某一樣災厄,這是不可能的,沒有餘地。」


增支部十一集第七經 想經(Saññā Sutta)

阿難拿同一個問題先問世尊、再問舍利弗,兩份答案一字不差

阿難問世尊: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上、火上、風上,在四種沒有形體的境上,在這個世間、另一個世間,乃至在一切看見、聽見、感覺到、認識到、得到、尋求過、心裡走過一遍的東西上,都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世尊說有可能:他有的是這樣的想——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涅槃。

阿難聽完,起身去找舍利弗,把同一個問題原樣問一次。舍利弗給的答案,與世尊的每一個字都相同。

阿難的反應是本經的落點:導師與弟子的意思對得上意思、字句對得上字句,在最高的那一句上不相爭執——我剛才去問世尊,世尊用的就是這些字、這些句子、這些文詞,跟舍利弗長老一樣。十集第六、七經把這兩段分成兩經,而舍利弗在那裡答的是另一件事(安陀林裡「存有的止息就是涅槃」);本經把兩段合成一經,讓兩份答案並排。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阿難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上不對水有想,在火上不對火有想,在風上不對風有想,在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上不對空無邊之境有想,在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上不對識無邊之境有想,在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上不對無所有之境有想,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上不對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有想,在這個世間不對這個世間有想,在另一個世間不對另一個世間有想,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阿難,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上不對水有想,在火上不對火有想,在風上不對風有想,在空無邊之境上不對空無邊之境有想,在識無邊之境上不對識無邊之境有想,在無所有之境上不對無所有之境有想,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上不對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有想,在這個世間不對這個世間有想,在另一個世間不對另一個世間有想,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尊者,那麼怎麼會有可能,一位比丘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上不對水有想,在火上不對火有想,在風上不對風有想,在空無邊之境上不對空無邊之境有想,在識無邊之境上不對識無邊之境有想,在無所有之境上不對無所有之境有想,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上不對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有想,在這個世間不對這個世間有想,在另一個世間不對另一個世間有想,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阿難,在這裡,一位比丘有這樣的想:

『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Saṅkhāra)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Nirodha),涅槃。』

阿難,就是這樣,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在水上不對水有想,在火上不對火有想,在風上不對風有想,在空無邊之境上不對空無邊之境有想,在識無邊之境上不對識無邊之境有想,在無所有之境上不對無所有之境有想,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上不對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有想,在這個世間不對這個世間有想,在另一個世間不對另一個世間有想,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那時候,阿難長老對世尊所說表示喜愛、表示贊同,從座位上起身,向世尊禮敬,右繞之後,去見舍利弗長老。到了以後與舍利弗長老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阿難長老對舍利弗長老說:

「舍利弗賢友,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阿難賢友,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舍利弗賢友,那麼怎麼會有可能,一位比丘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阿難賢友,在這裡,一位比丘有這樣的想:

『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涅槃。』

阿難賢友,就是這樣,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在地上不對地有想……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也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

「太不可思議了,賢友。前所未有,賢友。

導師與弟子的意思對得上意思、字句對得上字句,合得起來,在最高的那一句上不相爭執。

賢友,我剛才去見世尊,問了這件事。

世尊也用這些字、這些句子、這些文詞,把這件事回答給我聽,跟舍利弗長老一樣。

太不可思議了,賢友。前所未有,賢友。

導師與弟子的意思對得上意思、字句對得上字句,合得起來,在最高的那一句上不相爭執。」


增支部十一集第八經 作意經(Manasikāra Sutta)

前一經問的是「想」,這一經同一個問題換成「作意」,清單多了六根與六境

阿難問世尊: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形色,一路到身與觸感,不作意地、水、火、風,不作意四種沒有形體的境,不作意這個世間、另一個世間,凡是看見、聽見、感覺到、認識到、得到、尋求過、心裡走過一遍的,他都不作意;然而他是作意的?

世尊說有可能:他這樣作意——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涅槃。

答案與前一經相同,換的是問法:前一經說「不對它有想,然而他是有想的」,本經說「不作意它,然而他是作意的」。清單也長了一截——前一經從地開始,本經先把眼與形色、耳與聲音、鼻與氣味、舌與味道、身與觸感五對列在最前面,意與心的對象不在其中。本經沒有去問舍利弗那一段。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阿難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形色,不作意耳,不作意聲音,不作意鼻,不作意氣味,不作意舌,不作意味道,不作意身,不作意觸感,不作意地,不作意水,不作意火,不作意風,不作意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不作意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不作意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不作意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不作意這個世間,不作意另一個世間,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那個他也不作意;然而他是作意的?」

「阿難,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形色,不作意耳,不作意聲音,不作意鼻,不作意氣味,不作意舌,不作意味道,不作意身,不作意觸感,不作意地,不作意水,不作意火,不作意風,不作意空無邊之境,不作意識無邊之境,不作意無所有之境,不作意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不作意這個世間,不作意另一個世間,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那個他也不作意;然而他是作意的。」

「尊者,那麼怎麼會有可能,一位比丘得到那樣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形色……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那個他也不作意;然而他是作意的?」

「阿難,在這裡,一位比丘這樣作意:

『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就是:一切造作(Saṅkhāra)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Nirodha),涅槃。』

阿難,就是這樣,一位比丘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他不作意眼,不作意形色……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那個他也不作意;然而他是作意的。」


增支部十一集第九經 薩陀經(Saddha Sutta)

良馬被綁在槽邊,想的不是草料,是今天要做什麼差事

世尊對薩陀說:要用良馬的禪法禪修,不要用不成材的馬的禪法。不成材的馬被綁在槽邊,只惦著「草料、草料」;不成材的人也一樣,到了森林、樹下、空屋,心被感官慾望的貪、惡意、昏沉與睡意、浮躁與懊悔、疑惑纏住,就把那個東西擺在裡面禪著,再依著地、水、火、風,依著四種沒有形體的境,依著這個世間與另一個世間禪修。良馬被綁在槽邊,想的是今天車夫要牠做什麼、牠要怎麼回應;刺棒打下來,牠看成一筆債、一道綁縛、一場損失、一次倒楣。

好的人不被那五樣東西纏住,也不依著地、不依著水,不依著任何一個世間、任何一樣看見聽見過的東西禪修——然而他是在禪修的。天神從遠處向他禮敬,說:我們連你依著什麼禪修都認不出來。

薩陀追問:那要怎樣禪修?世尊答:在地上,對地的想被看透了;在水上,對水的想被看透了,一路到凡是看見、聽見過的,那上面的想也被看透了。前兩經說的是「不對它有想,然而是有想的」,本經換成禪修的話說同一件事:他不依著任何東西禪修,因為那些東西的想已經被看透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那提迦(Nātika)的磚屋(Giñjakāvasatha)。

那時候,薩陀(Saddha)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坐在一旁的薩陀長老說:

「薩陀,要用良馬的禪法禪修,不要用不成材的馬的禪法。

那麼,不成材的馬的禪法是怎麼樣的?

薩陀,一匹不成材的馬被綁在槽邊,惦著『草料、草料』。

為什麼呢?

薩陀,因為一匹被綁在槽邊的不成材的馬不會這樣想:『今天調御馬匹的車夫會叫我做什麼差事?我要怎麼回應他?』

牠被綁在槽邊,就只惦著『草料、草料』。

薩陀,同樣的道理,在這裡,有一種不成材的人,不論到了森林、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他的心被感官慾望的貪纏住而住,被它壓住,而對已經生起的感官慾望的貪,他不如實了知它的出離(Nissaraṇa);他就把那個感官慾望的貪擺在裡面,禪著,悶禪著,呆禪著,歪禪著。

他的心被惡意纏住而住……

他的心被昏沉與睡意纏住而住……

他的心被浮躁與懊悔纏住而住……

他的心被疑惑纏住而住,被它壓住,而對已經生起的疑惑,他不如實了知它的出離;他就把那個疑惑擺在裡面,禪著,悶禪著,呆禪著,歪禪著。

他依著地禪修,依著水禪修,依著火禪修,依著風禪修,依著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禪修,依著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禪修,依著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禪修,依著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禪修,依著這個世間禪修,依著另一個世間禪修,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他也依著那個禪修。

薩陀,這就是不成材的人的禪法。

薩陀,那麼良馬的禪法是怎麼樣的?

薩陀,一匹上等的良馬被綁在槽邊,不惦著『草料、草料』。

為什麼呢?

薩陀,因為一匹被綁在槽邊的上等的良馬會這樣想:『今天調御馬匹的車夫會叫我做什麼差事?我要怎麼回應他?』

牠被綁在槽邊,不惦著『草料、草料』。

薩陀,一匹上等的良馬把刺棒打下來這件事,看成一筆債,看成一道綁縛,看成一場損失,看成一次倒楣。

薩陀,同樣的道理,一位上等的良才,不論到了森林、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他的心不被感官慾望的貪纏住而住,不被它壓住,而對已經生起的感官慾望的貪,他如實了知它的出離;

他的心不被惡意纏住而住……

他的心不被昏沉與睡意纏住而住……

他的心不被浮躁與懊悔纏住而住……

他的心不被疑惑纏住而住,不被它壓住,而對已經生起的疑惑,他如實了知它的出離。

他不依著地禪修,不依著水禪修,不依著火禪修,不依著風禪修,不依著空無邊之境禪修,不依著識無邊之境禪修,不依著無所有之境禪修,不依著非有想非無想之境禪修,不依著這個世間禪修,不依著另一個世間禪修,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他也不依著那個禪修;

然而他是在禪修的。

薩陀,這樣禪修的上等的良才,帝釋與眾天神、梵天與生主,都從遠處向他合掌禮敬:

『禮敬你,人裡面的良種,

禮敬你,人裡面最上的;

我們連你依著什麼禪修,

都認不出來。』」

這樣說了以後,薩陀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一位上等的良才要怎樣禪修,才會不依著地禪修,不依著水禪修,不依著火禪修,不依著風禪修,不依著空無邊之境禪修,不依著識無邊之境禪修,不依著無所有之境禪修,不依著非有想非無想之境禪修,不依著這個世間禪修,不依著另一個世間禪修,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他也不依著那個禪修,然而他是在禪修的?

尊者,一位上等的良才要怎樣禪修,帝釋與眾天神、梵天與生主,才會都從遠處向他合掌禮敬:

『禮敬你,人裡面的良種,

禮敬你,人裡面最上的;

我們連你依著什麼禪修,

都認不出來。』」

「在這裡,薩陀,上等的良才在地上,對地的想被看透了;在水上,對水的想被看透了;在火上,對火的想被看透了;在風上,對風的想被看透了;在空無邊之境上,對空無邊之境的想被看透了;在識無邊之境上,對識無邊之境的想被看透了;在無所有之境上,對無所有之境的想被看透了;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上,對非有想非無想之境的想被看透了;在這個世間,對這個世間的想被看透了;在另一個世間,對另一個世間的想被看透了;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在那上面的想也被看透了。

薩陀,這樣禪修的上等的良才,不依著地禪修……其餘皆是如此……凡是所看見的、所聽見的、所感覺到的、所認識的、所得到的、所尋求的、心裡走過一遍的,他也不依著那個禪修;

然而他是在禪修的。

薩陀,這樣禪修的上等的良才,帝釋與眾天神、梵天與生主,都從遠處向他合掌禮敬:

『禮敬你,人裡面的良種,

禮敬你,人裡面最上的;

我們連你依著什麼禪修,

都認不出來。』」


增支部十一集第十經 孔雀餵食處經(Moranivāpa Sutta)

三集三經拼成一經,再補上一對明與行,湊成十一樣;收尾是常童子梵天那首偈

世尊在王舍城孔雀餵食處說:帶著三樣法的比丘到了究竟的終點,是天神與人類裡最好的。第一組三樣是已無可學的人的戒、定、智慧這三堆;第二組是神變的示現、說中心事的示現、教誡的示現;第三組是正見、正確的知、正確的解脫。最後一組只有兩樣:明與行。

前三組正是三集第一百四十三至一百四十五經,同一個地點、同一句判語,一經一組;本經把三經串起來,再加上兩樣,三加三加三加二,剛好十一。十一集的第一品到這裡結束,而它的十一是算出來的,原典沒有替那兩樣另外找一個名目。

收尾世尊引了常童子梵天的偈:在以族姓為依歸的人裡面,剎帝利是最高的;明與行都具足的那一位,在天神與人類之中最高。世尊說這首偈說得好,我認可它,我也這樣說。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孔雀餵食處的遊方者(Paribbājaka)園林。

世尊在那裡對比丘們說:「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帶著三樣法的比丘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裡最好的。哪三樣?

已無可學的人的戒這一堆,已無可學的人的定這一堆,已無可學的人的智慧這一堆。

比丘們,帶著這三樣法的比丘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裡最好的。

比丘們,帶著另外三樣法的比丘,也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裡最好的。哪三樣?

神變的示現,說中心事的示現,教誡的示現。

比丘們,帶著這三樣法的比丘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裡最好的。

比丘們,帶著另外三樣法的比丘,也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裡最好的。哪三樣?

正見,正確的知,正確的解脫。

比丘們,帶著這三樣法的比丘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裡最好的。

比丘們,帶著兩樣法的比丘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裡最好的。哪兩樣?

明,與行。

比丘們,帶著這兩樣法的比丘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裡最好的。

比丘們,常童子(Sanaṅkumāra)梵天說過這樣一首偈:

『在以族姓為依歸的人裡面,

剎帝利是最高的;

明與行都具足的那一位,

在天神與人類之中最高。』

比丘們,常童子梵天說的這首偈說得好,不是說得不好;與意義相連,不是與意義無關;我認可它。

比丘們,我也是這樣說的:

『在以族姓為依歸的人裡面,

剎帝利是最高的;

明與行都具足的那一位,

在天神與人類之中最高。』」


增支部依止品(Nissayavagga,AN 11.1–10)

十經裡有八經是十集的舊材料多加一格;十一這個數目,多半是拆出來或湊出來的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十一集的第一品,十經,品末語作「依止品第一」。

第一件是一格拆成兩格。

第一至五經是十集第一至五經那條鏈子的原樣:善的戒為了不悔恨,不悔恨為了欣悅,一路到解脫的知與見;第二經說每一格不必用意圖去做,是前一格站穩之後自己生出來的;第三至五經從斷掉的那一頭講,世尊、舍利弗、阿難各說一次,配一棵枝葉毀掉的樹與一棵枝葉具足的樹。十集把「厭離與褪去」綁成一格,本品拆成兩格,十格就成了十一格。五經的內容與十集一字不差,差的只是這一刀。

第二件是清單尾巴多一格。

第六經罵同修的比丘會遭到的災厄,十集第八十八經是十樣,本品多了「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插在犯罪與重病之間;同一段話說完「這是可能的」,再從「他不會遭到,這是不可能的」說一次。第十經把三集第一百四十三至一百四十五經三經三組三樣串起來,再加上明與行兩樣,湊成十一——而那兩樣也是那個地點、那句判語,只是原典沒有替它們另立一經。

第三件是本品真正新的三經。

第七、八經問同一個問題:一位比丘有沒有可能得到那樣的定,在地、水、火、風上,在四種沒有形體的境上,在這個世間、另一個世間,乃至一切看見、聽見、感覺到、認識到、得到、尋求過、心裡走過一遍的東西上,都不對它有想(第八經換成「不作意它」);然而他是有想的?答案是:他有的想是「這是寂靜的,這是精妙的……涅槃」。第七經阿難把問題先問世尊、再問舍利弗,兩份答案一字不差,阿難說:導師與弟子的意思對得上意思、字句對得上字句,在最高的那一句上不相爭執。第九經把同一件事換成禪修的話:不成材的馬被綁在槽邊只惦著草料,良馬想的是今天要做什麼差事;上等的良才不依著地、水、火、風、任何一個世間禪修,然而他是在禪修的,因為那些東西的想已經被看透了。天神從遠處向他禮敬:我們連你依著什麼禪修都認不出來。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為了什麼、用意圖去做、三部支撐、災厄、想、作意、薩陀、孔雀餵食處。攝頌作「為了什麼、意圖,三部支撐與災厄;兩部想、作意,薩陀、孔雀餵食處」。攝頌數出來是十一個名字——「兩部想」加上作意是三個,而本品叫「想」的只有第七經,第八經叫作意;十個經號、十一個名字,原典沒有交代。

經名。 第一、二經沿用十集第一、二經(第一經又與《相應部》第三十八相應第四經、第四十五相應第五經同名),第三至五經的巴利標籤 Upanisā 與十集的 Upanisa 只差一個長音,沿用《支撐經》。第六經沿用五集第一百三十經的《災厄經》;第七經沿用《想經》;第十經沿用三集第一百四十三經等的《孔雀餵食處經》。第八經《作意經》本批新定。

第九經的 Saddha。 這是一位比丘的名字,作「薩陀」;其他傳本作 Sandha,《雜阿含經》第九百二十六經的對應經作詵陀。五集第三十八經的巴利標籤也是 Saddha,那一經說的是「有信心的人」,本經說的是一個人,中文經名分立(本批登記進同名分立表)。第二品第十四經的薩陀比丘是在家男眾須達多的兒子,與本經是不是同一人,原典沒有說。

長公式的來歷。 第一至五經的鏈子逐格依十集第一至五經(avippaṭisāra 不悔恨、pāmojja 欣悅、hatūpanisa / upanisasampanna 沒有了憑藉/有了憑藉、dhammatā 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第四經的招呼「賢友們,比丘們」依《中部》第二十八經。第六經依十集第八十八經,新增的一格依 sikkhaṁ paccakkhāya hīnāyāvattati(M63),反面的判語依 aṭṭhānametaṁ anavakāso(D28)。第七、八經依十集第六、七經,多出來的那一串依 diṭṭhaṁ sutaṁ mutaṁ…(SN 24.1),阿難的讚歎依《相應部》第四十四相應第七、八經,而本經原典作 na viggayhissati(不相爭執),那兩經作 na virodhayissati(不相違背),各照原典。第九經的五種障蔽(Nīvaraṇa)依《中部》第一百〇八經(「禪著,悶禪著,呆禪著,歪禪著」),馬依三集第一百四十經,偈依《相應部》第二十二相應第七十九經。第十經依三集第一百四十三至一百四十五經(AN 3.143 與 3.123、3.125 共三檔的比丘應答作「大德」,本批依定譯改為「尊者」),常童子梵天的偈,gottapaṭisārī 依主條;2026-09-25 譯者裁決以本經這一式為準,M53、D3、D27、SN 6.11 同日改齊,登進套語庫。

折疊。 第三經兩次「同樣的道理」之後、第四經末尾、第五經開場、第七經問舍利弗那一段的清單、第八經後半的清單、第九經第二至四種障蔽,原典都用省略號帶過,譯文照原典省。

📖 延伸閱讀

十一集的第一品。十經裡有八經是十集的舊材料多加一格:十一這個數目,多半是拆出來或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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