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1 0001 0010 一集.形色等品:整部書的第一個句型,與它一開始就對稱的兩半

增支部一集第一至十經 形色等品(Rūpādivagga)

整部書的第一句話是一個比較:沒有另外任何一樣東西,像它這樣把人的心佔住不放

《增支部》從「一」數起,而第一個「一」不是一條教導,是一句觀察。世尊說: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形色,像女人的形色這樣佔住男人的心不放。接著把形色換成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一共五句;第六經起兩邊對調,是男人的形色、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佔住女人的心不放。

十經沒有一句對治。經文只說誰佔住誰,不說該怎麼辦,不說那是誰的錯,也不說佔住之後會怎樣;兩邊用的是同一個動詞、同一個句型,差別只在主詞與受詞互換。後世常把這一段讀成對女人的警告,而原典自己把它寫成對稱的十句,第六至第十經的字數與前五經一字不差。

每一經的形狀都是兩句:先說「沒有另外任何一樣像它這樣」,再把那個判語單獨重說一次。整部《增支部》一集前幾品,有一大半就是這個句型換了對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比丘們。」比丘們回答:「尊者。」

世尊說: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形色,像女人的形色這樣佔住男人的心不放。比丘們,女人的形色佔住男人的心不放。」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聲音,像女人的聲音這樣佔住男人的心不放。比丘們,女人的聲音佔住男人的心不放。」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氣味,像女人的氣味這樣佔住男人的心不放。比丘們,女人的氣味佔住男人的心不放。」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味道,像女人的味道這樣佔住男人的心不放。比丘們,女人的味道佔住男人的心不放。」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觸感,像女人的觸感這樣佔住男人的心不放。比丘們,女人的觸感佔住男人的心不放。」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形色,像男人的形色這樣佔住女人的心不放。比丘們,男人的形色佔住女人的心不放。」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聲音,像男人的聲音這樣佔住女人的心不放。比丘們,男人的聲音佔住女人的心不放。」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氣味,像男人的氣味這樣佔住女人的心不放。比丘們,男人的氣味佔住女人的心不放。」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味道,像男人的味道這樣佔住女人的心不放。比丘們,男人的味道佔住女人的心不放。」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種觸感,像男人的觸感這樣佔住女人的心不放。比丘們,男人的觸感佔住女人的心不放。」


增支部形色等品(Rūpādivagga,AN 1.1–10)

整部書的第一個句型,與它一開始就對稱的兩半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增支部》的第一品,十經,全部在一個原文檔裡,各經沒有巴利經名。它立下的是一集前半最常用的句型: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樣,像某某這樣;比丘們,某某就是這樣。第一句是排除,第二句是指認,兩句說的是同一件事。

第一件是整部書從「佔住」開始。十經的動詞只有一個——佔住心不放——而被佔住的永遠是心。書的第一句話不是一條戒、不是一項修法,是一句觀察:有一樣東西比其他一切更能把一個人的心拿走。這一句之後,《增支部》用了一千多經去談怎麼把心拿回來。

第二件是對稱。前五經是女人的形色、聲音、氣味、味道、觸感佔住男人的心,後五經是男人的五樣佔住女人的心,字數一字不差。對稱本身就是內容:原典沒有讓任何一邊成為問題的來源,兩邊都是被佔住的一方,也都是佔住別人的一方。

第三件是五樣對象恰好是五種感官的對象,缺的是第六樣。心的對象不在清單上——下一品起,心本身成了主角。

③ 結構脈絡

原典一個檔、十經,每經兩句,各經以序數收尾,品末語作「形色等品第一」,沒有攝頌。本譯不譯序數,十經以分段區隔。

經名。 各經沒有巴利經名,依體例補充五之一,檔名取品名。品名依 Mahāsaṅgīti 版的檔頭作 Rūpādivagga(形色等品);SuttaCentral 的選單另作 Cittapariyādānavagga,那是另一種傳本的品名,本譯不取。

折疊。 原典十經全寫,沒有省略號,譯文照寫。開場「我是這樣聽說的」只出現在第一經,本集其餘六百多經都不再重複,那一句等於整部《增支部》的開場。

用字。 pariyādāya tiṭṭhati 依主表作「佔住……不放」;五種對象依六個感官之處的定案(形色、聲音、氣味、味道、觸感)。

📖 延伸閱讀

《增支部》的第一品。十經只用一個句型:有一樣東西比其他一切更能佔住人的心,而男女兩邊一字不差。

回到全集目錄:《增支部》現代語譯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