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10 0167 0177 十集.生聞婆羅門品:第十一、十二品那幾個框再用一次,填進去的換成十條業道;最後兩位在家人問清淨與給過世親屬的布施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六十七經 婆羅門的退下經(Brāhmaṇapaccorohaṇī Sutta)

生聞婆羅門的退下日第二次,退下來的換成十條不善的業道

齋戒日那一天,生聞婆羅門又洗過頭、穿著新的亞麻衣、拿著一把濕茅草站在旁邊,世尊又問,他又把婆羅門的退下日說了一遍——這一段與本集第一百一十九經一字不差。世尊答的在聖者的教誡中的退下,這一回換了內容:殺生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省察過了,就捨棄殺生,從殺生退下來。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覬覦、惡意、錯誤的見解,各說一次。婆羅門仍說自己那一套比不上這一套的十六分之一,然後皈依。

第一百一十九經的十樣是十支錯的那一邊(錯誤的見解到錯誤的解脫),本經的十樣是十條不善的業道。兩份十樣只在最後一格重疊:錯誤的見解。本品從這一經起,把第十一、十二品那幾個框逐一換成十條業道再用一次——退下、這一岸、不是法的綱要、比丘們去找人拆解綱要的那一場(這一回找的是大迦旃延)。

經名多了「婆羅門的」三個字,與下一經《聖的退下經》成對;第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經的經名只有序數。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生聞婆羅門(Jāṇussoṇi)在齋戒日那一天洗過頭,穿著一套新的亞麻衣,手裡拿著一把濕的茅草,站在離世尊不遠的一旁。

世尊看見生聞婆羅門在齋戒日那一天洗過頭,穿著一套新的亞麻衣,手裡拿著一把濕的茅草,站在一旁。看見之後,對生聞婆羅門說:

「婆羅門,你為什麼在齋戒日那一天洗過頭,穿著一套新的亞麻衣,手裡拿著一把濕的茅草,站在一旁?今天婆羅門家族有什麼事嗎?」

「喬達摩君,今天是婆羅門家族的退下日。」

「婆羅門,那麼婆羅門的退下是怎麼做的?」

「喬達摩君,在這裡,婆羅門們在齋戒日那一天洗過頭,穿上一套新的亞麻衣,用濕的牛糞把地面塗平,鋪上青綠的茅草,在界線與供火的屋子之間睡下。那一夜他們起來三次,合著掌禮敬火:『我們向您退下,我們向您退下。』又用大量的酥、油、奶油餵飽火。那一夜過去之後,再用上好的硬食與軟食餵飽婆羅門們。喬達摩君,婆羅門的退下就是這樣做的。」

「婆羅門,婆羅門的退下是一回事,在聖者的教誡中的退下是另一回事。」

「喬達摩君,那麼在聖者的教誡中,退下是怎麼樣的?請喬達摩君為我說法,讓我知道在聖者的教誡中退下是怎麼樣的。」

「婆羅門,那麼仔細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君。」生聞婆羅門回答世尊。

世尊說:

「婆羅門,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這樣思量:『殺生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殺生,從殺生退下來。

……『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從拿沒有給他的東西退下來。

……『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從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退下來。

……『說謊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說謊,從說謊退下來。

……『說挑撥的話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說挑撥的話,從說挑撥的話退下來。

……『說粗暴的話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說粗暴的話,從說粗暴的話退下來。

……『說廢話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說廢話,從說廢話退下來。

……『覬覦(Abhijjhā)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覬覦,從覬覦退下來。

……『惡意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惡意,從惡意退下來。

……『錯誤的見解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錯誤的見解,從錯誤的見解退下來。

婆羅門,在聖者的教誡中,退下就是這樣。」

「喬達摩君,婆羅門的退下是一回事,在聖者的教誡中的退下是另一回事。喬達摩君,婆羅門的退下比不上在聖者的教誡中這種退下的十六分之一。

太好了,喬達摩君……其餘皆是如此……請喬達摩君記得我是在家男眾,從今天起終生皈依。」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六十八經 聖的退下經(Ariyapaccorohaṇī Sutta)

拿掉婆羅門,退下的仍是十條不善的業道

世尊對比丘們說:我要為你們說聖的退下。聖者的弟子這樣思量:殺生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省察過了,就捨棄殺生,從殺生退下來。十條不善的業道各一次,中段原典用省略號帶過。這就叫做聖的退下。

本經與前一經的關係,正是本集第一百二十經與第一百一十九經的關係:拿掉那位站在旁邊的婆羅門與他的儀式,把同一段話直接對比丘們講,前面加一個「聖的」。這一回連開示前的招呼都寫全了,第一百二十經那裡是省略號。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我要為你們說聖的退下。仔細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說:

「比丘們,什麼是聖的退下?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這樣思量:『殺生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殺生,從殺生退下來。

……『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從拿沒有給他的東西退下來。

……『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有壞的果報……』其餘皆是如此……從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退下來。

……『說謊有壞的果報……』其餘皆是如此……從說謊退下來。

……『說挑撥的話有壞的果報……』其餘皆是如此……從說挑撥的話退下來。

……『說粗暴的話有壞的果報……』其餘皆是如此……從說粗暴的話退下來。

……『說廢話有壞的果報……』其餘皆是如此……從說廢話退下來。

……『覬覦(Abhijjhā)有壞的果報……』其餘皆是如此……從覬覦退下來。

……『惡意有壞的果報……』其餘皆是如此……從惡意退下來。

……『錯誤的見解有壞的果報,在當下這一生,也在來世。』他這樣省察過了,就捨棄錯誤的見解,從錯誤的見解退下來。

比丘們,這叫做聖的退下。」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六十九經 傷歌邏經(Saṅgārava Sutta)

同一位婆羅門問同一題,這一回的十對是十條業道

傷歌邏婆羅門又來問:什麼是這一岸,什麼是那一岸?世尊答:殺生是這一岸,戒除殺生是那一岸;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是這一岸,戒除它是那一岸;一路到覬覦與不覬覦、惡意與沒有惡意、錯誤的見解與正見。然後是同樣的五首偈。

本集第一百一十七經是同一個場景、同一個問題、同一組偈,那一次的十對是十支的錯與正。兩經放在一起,河沒有換,換的是岸上站著什麼:一次是見解到解脫的十支,一次是身、語、意的十條業道。經名同一個標籤。

十條業道的前七條,正面都是「戒除」;最後三條落在心上,正面不再是戒除什麼,是不覬覦、沒有惡意、正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傷歌邏婆羅門(Saṅgārava)去見世尊,與世尊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他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後,傷歌邏婆羅門對世尊說:

「喬達摩君,什麼是這一岸,什麼是那一岸?」

「婆羅門,殺生是這一岸,戒除殺生是那一岸;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是這一岸,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是那一岸;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是這一岸,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是那一岸;說謊是這一岸,戒除說謊是那一岸;說挑撥的話是這一岸,戒除說挑撥的話是那一岸;說粗暴的話是這一岸,戒除說粗暴的話是那一岸;說廢話是這一岸,戒除說廢話是那一岸;覬覦(Abhijjhā)是這一岸,不覬覦是那一岸;惡意是這一岸,沒有惡意是那一岸;錯誤的見解是這一岸,正見是那一岸。

婆羅門,這是這一岸,這是那一岸。

在人們當中,

走到彼岸去的人很少;

其餘那些人,

只在這一邊的岸上跑來跑去。

而凡是在那個說得正確的法上,

照著法走的人,

那些人將會到彼岸去,

越過那片極難越過的、死亡管得到的地方。

有智慧的人捨掉黑的法,

修習白的法;

從有家的地方走到沒有家的地方,

走進那個難以樂在其中的遠離。

他該在那裡求得歡喜,

捨下感官慾望,一無所有;

有智慧的人該把自己,

從心的煩惱裡洗乾淨。

凡是在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上,

把心好好修習起來的人,

在抓取與徹底放下這件事上,

不執取而樂在其中的人——

那些漏已經滅盡、身上有光的人,

在這個世間已經完全止息(Parinibbuta)。」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七十經 這一邊經(Orima Sutta)

前一經那一題,世尊對比丘們再說一遍

世尊對比丘們說:我要為你們說這一岸,也說那一岸。殺生是這一岸,戒除殺生是那一岸;十條業道各一對;然後是同樣的五首偈。

與前一經的關係,正是本集第一百一十八經與第一百一十七經的關係:一經有婆羅門開口問,一經世尊直接講。經名的巴利字是 orima(這一邊的),比第一百一十八經的 orimatīra(這一岸)少一個「岸」字;本譯照原典分開,取《這一邊經》,不與那一經同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我要為你們說這一岸,也說那一岸。仔細聽……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什麼是這一岸,什麼是那一岸?

比丘們,殺生是這一岸,戒除殺生是那一岸;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是這一岸,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是那一岸;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是這一岸,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是那一岸;說謊是這一岸,戒除說謊是那一岸;說挑撥的話是這一岸,戒除說挑撥的話是那一岸;說粗暴的話是這一岸,戒除說粗暴的話是那一岸;說廢話是這一岸,戒除說廢話是那一岸;覬覦(Abhijjhā)是這一岸,不覬覦是那一岸;惡意是這一岸,沒有惡意是那一岸;錯誤的見解是這一岸,正見是那一岸。

比丘們,這是這一岸,這是那一岸。

在人們當中,

走到彼岸去的人很少;

其餘那些人,

只在這一邊的岸上跑來跑去。

而凡是在那個說得正確的法上,

照著法走的人,

那些人將會到彼岸去,

越過那片極難越過的、死亡管得到的地方。

有智慧的人捨掉黑的法,

修習白的法;

從有家的地方走到沒有家的地方,

走進那個難以樂在其中的遠離。

他該在那裡求得歡喜,

捨下感官慾望,一無所有;

有智慧的人該把自己,

從心的煩惱裡洗乾淨。

凡是在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上,

把心好好修習起來的人,

在抓取與徹底放下這件事上,

不執取而樂在其中的人——

那些漏已經滅盡、身上有光的人,

在這個世間已經完全止息(Parinibbuta)。」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七十一經 第一.不是法的經(Paṭhamaadhamma Sutta)

同一個綱要,這一回配的是十條業道

世尊說:不是法的與沒有益處的應當知道,法與有益處的應當知道,知道了就照著去走。什麼不是法、也沒有益處?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覬覦、惡意、錯誤的見解。什麼是法、也有益處?戒除那七樣,加上不覬覦、沒有惡意、正見。

與本集第一百一十三經同一個綱要、同一個配法(「不是法」與「沒有益處」是同一份清單的兩個名字),只把十支換成十條業道。經名同一個標籤,序號也照原典從第一起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不是法的應當知道,沒有益處的也應當知道;法應當知道,有益處的也應當知道。知道了不是法的與沒有益處的,也知道了法與有益處的,就照著法是怎樣、有益處的是怎樣,那樣去走。

比丘們,什麼不是法、也沒有益處?

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覬覦(Abhijjhā)、惡意、錯誤的見解——比丘們,這叫做不是法、也沒有益處。

比丘們,什麼是法、也有益處?

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說挑撥的話、戒除說粗暴的話、戒除說廢話、不覬覦、沒有惡意、正見——比丘們,這叫做是法、也有益處。

『比丘們,不是法的應當知道,沒有益處的也應當知道;法應當知道,有益處的也應當知道。知道了不是法的與沒有益處的,也知道了法與有益處的,就照著法是怎樣、有益處的是怎樣,那樣去走』——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七十二經 第二.不是法的經(Dutiyaadhamma Sutta)

世尊只說了綱要就走進住處,比丘們這一回去找大迦旃延

世尊說完那個綱要——不是法的與法、沒有益處的與有益處的都應當知道——就從座位起身,走進住處。比丘們去找大迦旃延,大迦旃延先用心材的譬喻推辭,再講:殺生不是法,戒除殺生是法;以殺生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是沒有益處的;以戒除殺生為緣修到圓滿的許多善的法是有益處的。十條業道每一條都說全了,一格也沒有省。比丘們回去覆述,世尊說:大迦旃延是有智慧的人,有大智慧;你們來問我,我也會這樣回答。

這是本集第一百一十五經的原樣再來一次,只換兩樣:被找去的人由阿難換成大迦旃延,拆出來的內容由十支換成十條業道。架子是《中部》第十八經蜜丸經的,而那一經被找去的本來就是大迦旃延——本經回到了那個原型。

與第一百一十五經還有一處不同:比丘們最後說大迦旃延「用這些字、這些句子、這些文詞」把意思拆開來講,第一個詞是 akkhara(字),其他幾處都是 ākāra(方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不是法的應當知道,法也應當知道;沒有益處的應當知道,有益處的也應當知道。知道了不是法的與法,也知道了沒有益處的與有益處的,就照著法是怎樣、有益處的是怎樣,那樣去走。」

世尊說了這些。善逝說完這些,就從座位起身,走進住處。

比丘們去找大迦旃延

世尊離開不久,那些比丘想到:「賢友們,世尊給我們立了一個簡略的綱要,沒有詳細把意思拆開來講,就從座位起身走進住處了——『比丘們,不是法的應當知道,法也應當知道;沒有益處的應當知道,有益處的也應當知道。知道了不是法的與法,也知道了沒有益處的與有益處的,就照著法是怎樣、有益處的是怎樣,那樣去走。』世尊立了這個簡略的綱要而沒有詳細拆開來講,誰能把它詳細拆開來講?」

那些比丘又想到:「大迦旃延(Mahākaccāna)長老受到導師的稱許,也受到有見識的同修(Sabrahmacārī)的推重。大迦旃延長老有能力把世尊立下而沒有詳細拆開的這個簡略綱要詳細拆開來講。我們不如去找大迦旃延長老,去請問他這件事。大迦旃延長老怎麼回答,我們就那樣記住。」

於是那些比丘就去找大迦旃延長老。到了之後,與大迦旃延長老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在一旁坐下。坐下之後,那些比丘對大迦旃延長老說:

「賢友迦旃延,世尊給我們立了一個簡略的綱要,沒有詳細把意思拆開來講,就從座位起身走進住處了——『不是法的……那樣去走。』賢友,世尊離開不久,我們想到:『賢友們,世尊立了一個簡略的綱要,沒有詳細把意思拆開來講,就從座位起身走進住處了——不是法的……那樣去走。世尊立了這個簡略的綱要而沒有詳細拆開來講,誰能把它詳細拆開來講?』賢友,我們又想到:『大迦旃延長老受到導師的稱許,也受到有見識的同修的推重,有能力把它詳細拆開來講。我們不如去找大迦旃延長老,去請問他這件事。大迦旃延長老怎麼回答,我們就那樣記住。』請大迦旃延長老拆開來講吧。」

樹根、樹幹與枝葉

「賢友們,這就像一個人要找心材、尋求心材、四處走著尋找心材,遇到一棵有心材的大樹站在那裡,卻越過樹根、越過樹幹,以為應該在枝葉上找心材。各位長老現在做的正是這樣的事:導師就在眼前,你們越過那位世尊,卻認為這件事應該來問我們。

賢友們,那位世尊知道他所知道的,看見他所看見的;他成了眼,成了知,成了法,成了梵;他是說的人,是使法轉起的人,是把意義引出來的人,是給予不死的人,是法的主人,是如來。那時候正是應該向世尊本人請問這件事的時候,世尊怎麼回答,你們就那樣記住。」

「賢友迦旃延,確實,那位世尊知道他所知道的,看見他所看見的;他成了眼,成了知,成了法,成了梵;他是說的人,是使法轉起的人,是把意義引出來的人,是給予不死的人,是法的主人,是如來。那時候正是應該向世尊本人請問這件事的時候,世尊怎麼回答,我們就那樣記住。可是大迦旃延長老受到導師的稱許,也受到有見識的同修的推重,有能力把世尊立下而沒有詳細拆開的這個簡略綱要詳細拆開來講。請大迦旃延長老不嫌麻煩,拆開來講吧。」

「賢友們,那麼仔細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賢友。」那些比丘回答。

大迦旃延的拆解

大迦旃延長老說:

「賢友們,世尊給我們立了一個簡略的綱要,沒有詳細把意思拆開來講,就從座位起身走進住處了——『比丘們,不是法的應當知道,法也應當知道;沒有益處的應當知道,有益處的也應當知道。知道了不是法的與法,也知道了沒有益處的與有益處的,就照著法是怎樣、有益處的是怎樣,那樣去走。』

賢友們,什麼不是法,什麼是法,什麼沒有益處,什麼有益處?

賢友們,殺生不是法;戒除殺生是法;那些以殺生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戒除殺生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賢友們,拿沒有給他的東西不是法;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是法;那些以拿沒有給他的東西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賢友們,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不是法;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是法;那些以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賢友們,說謊不是法;戒除說謊是法;那些以說謊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戒除說謊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賢友們,說挑撥的話不是法;戒除說挑撥的話是法;那些以說挑撥的話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戒除說挑撥的話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賢友們,說粗暴的話不是法;戒除說粗暴的話是法;那些以說粗暴的話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戒除說粗暴的話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賢友們,說廢話不是法;戒除說廢話是法;那些以說廢話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戒除說廢話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賢友們,覬覦(Abhijjhā)不是法;不覬覦是法;那些以覬覦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不覬覦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賢友們,惡意不是法;沒有惡意是法;那些以惡意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沒有惡意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賢友們,錯誤的見解不是法;正見是法;那些以錯誤的見解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正見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賢友們,世尊給我們立了一個簡略的綱要,沒有詳細把意思拆開來講,就從座位起身走進住處了——『比丘們,不是法的應當知道,法也應當知道……那樣去走。』世尊立下而沒有詳細拆開的這個簡略綱要,我就是這樣詳細了解它的意思的。賢友們,你們如果願意,就去見世尊,向世尊請問這件事;世尊怎麼回答,你們就那樣記住。」

回去覆述

「是的,賢友。」那些比丘對大迦旃延長老所說表示喜愛、表示贊同,就從座位起身,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後,那些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世尊給我們立了一個簡略的綱要,沒有詳細把意思拆開來講,就從座位起身走進住處了——『比丘們,不是法的應當知道……那樣去走。』尊者,世尊離開不久,我們想到:『賢友們,世尊立了一個簡略的綱要,沒有詳細把意思拆開來講,就從座位起身走進住處了——比丘們,不是法的應當知道……那樣去走。世尊立了這個簡略的綱要而沒有詳細拆開來講,誰能把它詳細拆開來講?』尊者,我們又想到:『大迦旃延長老受到導師的稱許,也受到有見識的同修的推重,有能力把它詳細拆開來講。我們不如去找大迦旃延長老,去請問他這件事。大迦旃延長老怎麼回答,我們就那樣記住。』尊者,於是我們就去找大迦旃延長老,去請問他這件事。尊者,大迦旃延長老用這些字、這些句子、這些文詞,為我們把意思拆開來講了。」

「好,好,比丘們。比丘們,大迦旃延是有智慧的人;比丘們,大迦旃延有大智慧。比丘們,你們要是來問我這件事,我也會像大迦旃延那樣回答。這件事的意思就是這樣,你們就這樣記住。」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七十三經 第三.不是法的經(Tatiyaadhamma Sutta)

四格各指一樣,配十條業道

世尊說:不是法的與法、沒有益處的與有益處的都應當知道。殺生不是法,戒除殺生是法;以殺生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是沒有益處的;以戒除殺生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是有益處的。十條業道各一次,中段原典用省略號帶過。

與本集第一百一十四經同一個配法(錯的那一條本身不是法,它帶出來的才是沒有益處的),換成十條業道。前一經大迦旃延拆出來的,正是這一份。

原典的序號在這裡排得與第一百一十三至一百一十五經不同:那一組第二經是世尊自己的配法、第三經是阿難的拆解;本組第二經是大迦旃延的拆解,第三經才是世尊自己的配法。經名照原典的序號。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不是法的應當知道,法也應當知道;沒有益處的應當知道,有益處的也應當知道。知道了不是法的與法,也知道了沒有益處的與有益處的,就照著法是怎樣、有益處的是怎樣,那樣去走。

比丘們,什麼不是法,什麼是法,什麼沒有益處,什麼有益處?

比丘們,殺生不是法;戒除殺生是法;那些以殺生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戒除殺生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比丘們,拿沒有給他的東西不是法;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是法……比丘們,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不是法;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是法……比丘們,說謊不是法;戒除說謊是法……比丘們,說挑撥的話不是法;戒除說挑撥的話是法……比丘們,說粗暴的話不是法;戒除說粗暴的話是法……比丘們,說廢話不是法;戒除說廢話是法……比丘們,覬覦(Abhijjhā)不是法;不覬覦是法……比丘們,惡意不是法;沒有惡意是法……

比丘們,錯誤的見解不是法;正見是法;那些以錯誤的見解為緣冒出來的許多惡的、不善的法,這是沒有益處的;以正見為緣,許多善的法修到圓滿,這是有益處的。

『比丘們,不是法的應當知道,法也應當知道;沒有益處的應當知道,有益處的也應當知道。知道了不是法的與法,也知道了沒有益處的與有益處的,就照著法是怎樣、有益處的是怎樣,那樣去走』——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七十四經 業的因緣經(Kammanidāna Sutta)

十條不善的業道,每一條都從貪、瞋、癡三個地方來

世尊說:我說殺生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覬覦、惡意、錯誤的見解,每一條也都有這三種。所以貪、瞋、癡是業的因緣的出處;貪、瞋、癡滅盡了,業的因緣就滅盡。

三集第三十四經已經說過貪、瞋、癡是讓業集起的三樣因緣;本經把它逐條套到十條業道上,而且每一條都三種都有——殺生不只出於瞋,也可以出於貪(為了得到什麼而殺)、出於癡;覬覦不只出於貪,也可以出於瞋、出於癡。

這個交叉是本經唯一的內容,十條乘三就是三十格;收尾不在業上,在業的因緣上:要滅的不是十條業道,是它們共用的三個出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我說殺生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

比丘們,我說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

比丘們,我說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

比丘們,我說說謊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

比丘們,我說說挑撥的話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

比丘們,我說說粗暴的話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

比丘們,我說說廢話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

比丘們,我說覬覦(Abhijjhā)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

比丘們,我說惡意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

比丘們,我說錯誤的見解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

比丘們,所以,貪是業的因緣的出處,瞋是業的因緣的出處,癡是業的因緣的出處。

貪滅盡了,業的因緣就滅盡;瞋滅盡了,業的因緣就滅盡;癡滅盡了,業的因緣就滅盡。」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七十五經 繞道經(Parikkamana Sutta)

每一條不善的業道旁邊,都有一條繞開它的路

世尊說:這個法是有繞道的,不是沒有繞道的。對殺生的人來說,戒除殺生就是他的繞道;對拿沒有給他的東西的人來說,戒除它就是他的繞道;一直到對有錯誤的見解的人來說,正見就是他的繞道。

「繞道」這個詞是《中部》第八經削減經的第三套說法:有一條崎嶇的路,另外有一條平坦的路可以繞開它。那一經的繞道掛在四十四項上,本經只取十條業道。

這一個比喻說的不是把壞路剷平,是旁邊本來就有另一條路;對一個殺生的人,那一條路不在別處,就是不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個法是有繞道的,這個法不是沒有繞道的。

比丘們,怎麼樣這個法是有繞道的,這個法不是沒有繞道的?

比丘們,對殺生的人來說,戒除殺生就是他的繞道(Parikkamana)。

比丘們,對拿沒有給他的東西的人來說,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就是他的繞道。

比丘們,對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的人來說,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就是他的繞道。

比丘們,對說謊的人來說,戒除說謊就是他的繞道。

比丘們,對說挑撥的話的人來說,戒除說挑撥的話就是他的繞道。

比丘們,對說粗暴的話的人來說,戒除說粗暴的話就是他的繞道。

比丘們,對說廢話的人來說,戒除說廢話就是他的繞道。

比丘們,對覬覦的人來說,不覬覦就是他的繞道。

比丘們,對心懷惡意的人來說,沒有惡意就是他的繞道。

比丘們,對有錯誤的見解的人來說,正見就是他的繞道。

比丘們,就是這樣,這個法是有繞道的,這個法不是沒有繞道的。」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七十六經 純陀經(Cunda Sutta)

西方的婆羅門一早起來摸地、摸牛糞、下水,世尊說摸不摸都一樣

世尊住在波婆城鐵匠的兒子純陀的芒果林,問純陀認同誰的清淨。純陀說:西方那些帶著水瓶、戴著水草編的環、侍奉火、定時下水的婆羅門主張的清淨——他們教弟子一早從床上起來就摸一摸地;不摸地,就摸濕的牛糞;再不然摸青草、侍奉火、合掌禮敬太陽,或者一天下水三次。世尊說:那是一回事,在聖者的教誡中的清淨是另一回事。

接著是十條不善的業道與十條善的業道,每一條的內容與《中部》第四十一經薩羅村婆羅門經逐字相同。落點在後面:具備十條不善業道的人,一早起來摸地,還是不乾淨的;不摸地,也還是不乾淨的。牛糞、青草、火、太陽、水,六樣各說一次,正反兩句答案都一樣。具備十條善業道的人,摸或不摸,都還是乾淨的。

世尊沒有說那六個動作是錯的,他說的是它們跟乾不乾淨無關——做了不會變乾淨,不做也不會變髒。真正讓人不乾淨的,是那十條業道本身:它們「本身就是不乾淨的,也讓人不乾淨」。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波婆城(Pāvā)鐵匠的兒子純陀(Cunda)的芒果林。

那時,鐵匠的兒子純陀去見世尊,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鐵匠的兒子純陀說:

「純陀,你認同誰的清淨(Soceyya)?」

「尊者,西方那些帶著水瓶、戴著水草編的環、侍奉火、定時下水的婆羅門主張清淨,我認同他們的清淨。」

「純陀,那麼西方那些帶著水瓶、戴著水草編的環、侍奉火、定時下水的婆羅門是怎麼主張清淨的?」

「尊者,在這裡,西方那些帶著水瓶、戴著水草編的環、侍奉火、定時下水的婆羅門這樣教他們的弟子:『喂,這位先生,你一早從床上一起來,就要摸一摸地;不摸地,就摸一摸濕的牛糞;不摸濕的牛糞,就摸一摸青草;不摸青草,就侍奉火;不侍奉火,就合掌禮敬太陽;不合掌禮敬太陽,就一天下水三次。』尊者,西方那些帶著水瓶、戴著水草編的環、侍奉火、定時下水的婆羅門就是這樣主張清淨的,我認同他們的清淨。」

「純陀,西方那些帶著水瓶、戴著水草編的環、侍奉火、定時下水的婆羅門主張的清淨是一回事,在聖者的教誡中的清淨是另一回事。」

「尊者,那麼在聖者的教誡中,清淨是怎麼樣的?尊者,請世尊為我說法,讓我知道在聖者的教誡中清淨是怎麼樣的。」

「純陀,那麼仔細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尊者。」鐵匠的兒子純陀回答世尊。

世尊說:

不清淨的十條

「純陀,身體上的不清淨有三種,言語上的不清淨有四種,心上的不清淨有三種。

純陀,身體上的不清淨三種是怎麼樣的?

純陀,在這裡,有人殺生:兇狠,手上沾血,一味打殺,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沒有憐惜。

他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別人的財物用具,不論在村子裡還是在林子裡,他都以偷竊的方式把那沒有給他的東西拿走。

他在感官慾望上做出不當的行為:那些有母親保護的、有父親保護的、有父母保護的、有兄弟保護的、有姊妹保護的、有親族保護的、有家族保護的、有法保護的、已經有丈夫的、有刑罰護著的,乃至已經戴上花環定了親的女子——他和這樣的女子往來。

純陀,這就是身體上的不清淨三種。

純陀,言語上的不清淨四種是怎麼樣的?

純陀,在這裡,有人說謊:他到了集會上,或到了人群中,或到了親族中間,或到了同業公會中間,或到了王家中間,被帶去作證,被問:『喂,這位先生,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他不知道卻說『我知道』,知道卻說『我不知道』,沒有看見卻說『我看見』,看見了卻說『我沒有看見』。他就這樣為了自己,或為了別人,或為了一點財物,明知而說謊。

他說挑撥的話:在這裡聽到的,拿到那裡去說、以致拆散這些人;在那裡聽到的,拿到這裡來說、以致拆散那些人。他把和合的拆散,把分裂的加深,喜歡分裂、樂於分裂、以分裂為喜,說的是造成分裂的話。

他說粗暴的話:那種帶刺的、粗糙的、刺傷別人的、觸怒別人的、緊挨著憤怒的、不能讓人入定的話——他說的就是這種話。

他說廢話:不合時候地說,說不實在的,說沒有意義的,說不合於法的,說不合於教誡的;他說的話不值得收藏,不合時,沒有根據,沒有分寸,沒有意義。

純陀,這就是言語上的不清淨四種。

純陀,心上的不清淨三種是怎麼樣的?

純陀,在這裡,有人覬覦(Abhijjhā):別人的財物用具,他惦記著:『啊,但願別人的那些東西是我的。』

他心懷惡意,心裡的意圖已經敗壞:『但願這些眾生被殺、被宰、被消滅、被毀掉,或者根本不要存在。』

他抱著錯誤的見解,看法是顛倒的:『布施沒有意義,供養沒有意義,祭祀沒有意義,善行與惡行沒有結出果報,沒有此世,沒有他世,沒有母親,沒有父親,沒有化生的眾生;世間也沒有走對了路、走對了方向的沙門與婆羅門,能夠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這個世間與另一個世間,然後把它講出來。』

純陀,這就是心上的不清淨三種。

純陀,這就是十條不善的業道。

純陀,具備這十條不善的業道的人,一早從床上一起來,摸地,還是不乾淨的;不摸地,也還是不乾淨的。

摸濕的牛糞,還是不乾淨的;不摸濕的牛糞,也還是不乾淨的。

摸青草,還是不乾淨的;不摸青草,也還是不乾淨的。

侍奉火,還是不乾淨的;不侍奉火,也還是不乾淨的。

合掌禮敬太陽,還是不乾淨的;不合掌禮敬太陽,也還是不乾淨的。

一天下水三次,還是不乾淨的;不一天下水三次,也還是不乾淨的。

為什麼呢?

純陀,這十條不善的業道本身就是不乾淨的,也讓人不乾淨。純陀,因為具備這十條不善的業道,地獄就顯出來,畜生的胎就顯出來,餓鬼的境地就顯出來,或者其他任何惡的去處。

清淨的十條

純陀,身體上的清淨有三種,言語上的清淨有四種,心上的清淨有三種。

純陀,身體上的清淨三種是怎麼樣的?

純陀,在這裡,有人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

他捨棄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別人的財物用具,不論在村子裡還是在林子裡,他都不以偷竊的方式把那沒有給他的東西拿走。

他捨棄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那些有母親保護的、有父親保護的、有父母保護的、有兄弟保護的、有姊妹保護的、有親族保護的、有家族保護的、有法保護的、已經有丈夫的、有刑罰護著的,乃至已經戴上花環定了親的女子——他不和這樣的女子往來。

純陀,這就是身體上的清淨三種。

純陀,言語上的清淨四種是怎麼樣的?

純陀,在這裡,有人捨棄說謊,戒除說謊:他到了集會上,或到了人群中,或到了親族中間,或到了同業公會中間,或到了王家中間,被帶去作證,被問:『喂,這位先生,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他不知道就說『我不知道』,知道就說『我知道』,沒有看見就說『我沒有看見』,看見了就說『我看見』。他就這樣不會為了自己,或為了別人,或為了一點財物,明知而說謊。

他捨棄說挑撥的話,戒除說挑撥的話:在這裡聽到的,不拿到那裡去說、以致拆散這些人,在那裡聽到的,不拿到這裡來說、以致拆散那些人;他把分裂的接起來,把和合的加強,喜歡和合、樂於和合、以和合為喜,說的是能促成和合的話。

他捨棄說粗暴的話,戒除說粗暴的話:他說的話沒有刺,聽起來舒服,可親,入心,有教養,讓很多人喜歡、讓很多人合意。

他捨棄說廢話,戒除說廢話:他是說話合時的、說真實的、說有益的、說法的、說教誡的;他說的話值得收藏,說得合時,有根據,有分寸,有意義。

純陀,這就是言語上的清淨四種。

純陀,心上的清淨三種是怎麼樣的?

純陀,在這裡,有人不覬覦:別人的財物用具,他不惦記著:『啊,但願別人的那些東西是我的。』

他不心懷惡意,心裡的意圖沒有敗壞:『但願這些眾生沒有敵意,不受傷害,沒有苦惱,快快樂樂地守住自己。』

他抱著正見,看法不顛倒:『布施有意義,供養有意義,祭祀有意義,善行與惡行結出果報,有此世,有他世,有母親,有父親,有化生的眾生;世間有走對了路、走對了方向的沙門與婆羅門,能夠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這個世間與另一個世間,然後把它講出來。』

純陀,這就是心上的清淨三種。

純陀,這就是十條善的業道。

純陀,具備這十條善的業道的人,一早從床上一起來,摸地,還是乾淨的;不摸地,也還是乾淨的。

摸濕的牛糞,還是乾淨的;不摸濕的牛糞,也還是乾淨的。

摸青草,還是乾淨的;不摸青草,也還是乾淨的。

侍奉火,還是乾淨的;不侍奉火,也還是乾淨的。

合掌禮敬太陽,還是乾淨的;不合掌禮敬太陽,也還是乾淨的。

一天下水三次,還是乾淨的;不一天下水三次,也還是乾淨的。

為什麼呢?

純陀,這十條善的業道本身就是乾淨的,也讓人乾淨。純陀,因為具備這十條善的業道,天神就顯出來,人就顯出來,或者其他任何善的去處。」

這樣說了之後,鐵匠的兒子純陀對世尊說:

「太好了,尊者……其餘皆是如此……尊者,請世尊記得我是在家男眾,從今天起終生皈依。」


增支部十集第一百七十七經 生聞婆羅門經(Jāṇussoṇi Sutta)

給過世親人的布施到得了哪裡,世尊答只有一個地方

生聞婆羅門來問:我們婆羅門布施,為過世的親屬辦供養,願已經過世的親屬與血親享用這份布施——他們享用得到嗎?世尊答:在合適的地方到得了,在不合適的地方到不了。十條不善業道的人投生到地獄、畜生的胎,十條善業道的人生到人、天神那裡,那裡的眾生各有各的養分,靠那個過活;那些都是不合適的地方。只有投生到餓鬼的境地的人,除了那裡的養分,還能靠朋友、同僚、親屬從這裡送過去的東西過活——那才是布施到得了的地方。

婆羅門追問:要是那一位親屬沒有生到那裡呢?世尊說還有別的親屬在那裡;再追問:要是一個都沒有呢?世尊說這是不可能的,這麼長的時間裡那個地方不會空著——而且布施的人自己也不會沒有果報。接著世尊連「不合適的地方」也給了一個假定:一個人帶著十條不善的業道而又布施沙門與婆羅門,死後生到象、馬、牛、狗那一類裡去,在那裡照樣得到吃的、喝的、花環與種種裝飾;帶著十條善業道又布施的,在人間、天上得到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

全經的重心被世尊移了位置:婆羅門問的是過世的人收不收得到,世尊最後三次落在「布施的人自己也不會沒有果報」。天神那一段原典作「這也是不合適的地方,待在那裡的人,那份布施到得了他」,與前三段的「到不了」不一致,看起來是原典脫了一個否定詞(na);譯文照本專案所據的 Mahāsaṅgīti 版原典,不代為補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生聞婆羅門(Jāṇussoṇi)去見世尊,與世尊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他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後,生聞婆羅門對世尊說:

「喬達摩君,我們是所謂的婆羅門。我們布施,也為過世的親屬辦供養:『願這份布施到得了已經過世(Peta)的親屬與血親那裡,願已經過世的親屬與血親享用這份布施。』喬達摩君,那份布施到得了已經過世的親屬與血親那裡嗎?那些已經過世的親屬與血親享用得到那份布施嗎?」

「婆羅門,在合適的地方到得了,在不合適的地方到不了。」

「喬達摩君,那麼什麼是合適的地方,什麼是不合適的地方?」

「婆羅門,在這裡,有一種人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覬覦(Abhijjhā),心懷惡意,有錯誤的見解。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地獄。地獄眾生的養分(Āhāra)是什麼,他在那裡就靠那個過活,靠那個待下去。婆羅門,這也是不合適的地方,待在那裡的人,那份布施到不了他。

婆羅門,又有一種人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有錯誤的見解。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畜生的胎。畜生的胎裡的眾生的養分是什麼,他在那裡就靠那個過活,靠那個待下去。婆羅門,這也是不合適的地方,待在那裡的人,那份布施到不了他。

婆羅門,又有一種人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說挑撥的話,戒除說粗暴的話,戒除說廢話,不覬覦,沒有惡意,有正見。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人那一類裡去。人的養分是什麼,他在那裡就靠那個過活,靠那個待下去。婆羅門,這也是不合適的地方,待在那裡的人,那份布施到不了他。

婆羅門,又有一種人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有正見。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天神那一類裡去。天神的養分是什麼,他在那裡就靠那個過活,靠那個待下去。婆羅門,這也是不合適的地方,待在那裡的人,那份布施到得了他。

婆羅門,又有一種人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有錯誤的見解。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餓鬼的境地。餓鬼的境地裡的眾生的養分是什麼,他在那裡就靠那個過活,靠那個待下去;或者他的朋友、同僚、親屬與血親從這裡送給他的,他在那裡就靠那個過活,靠那個待下去。婆羅門,這才是合適的地方,待在那裡的人,那份布施到得了他。」

「喬達摩君,要是那一位已經過世的親屬沒有生到那個地方,誰來享用那份布施?」

「婆羅門,他還有別的已經過世的親屬與血親生到了那個地方,他們會享用那份布施。」

「喬達摩君,要是那一位已經過世的親屬沒有生到那個地方,他別的已經過世的親屬與血親也沒有生到那個地方,誰來享用那份布施?」

「婆羅門,這是不可能的,沒有餘地: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那個地方會空著,沒有已經過世的親屬與血親在那裡。而且,婆羅門,布施的人自己也不會沒有果報。」

「喬達摩君連不合適的地方也說出一個假定嗎?」

「婆羅門,連不合適的地方我也說出一個假定。

婆羅門,在這裡,有一種人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覬覦,心懷惡意,有錯誤的見解;而他布施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象那一類裡去。他在那裡得到吃的、喝的、花環與種種裝飾。

婆羅門,因為他在這裡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覬覦,心懷惡意,有錯誤的見解,所以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象那一類裡去;而因為他布施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所以他在那裡得到吃的、喝的、花環與種種裝飾。

婆羅門,又有一種人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有錯誤的見解;而他布施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馬那一類裡去……其餘皆是如此……生到牛那一類裡去……其餘皆是如此……生到狗那一類裡去。他在那裡得到吃的、喝的、花環與種種裝飾。

婆羅門,因為他在這裡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有錯誤的見解,所以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狗那一類裡去;而因為他布施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所以他在那裡得到吃的、喝的、花環與種種裝飾。

婆羅門,又有一種人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有正見;而他布施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人那一類裡去。他在那裡得到人間的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Kāmaguṇa)。

婆羅門,因為他在這裡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有正見,所以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人那一類裡去;而因為他布施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所以他在那裡得到人間的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

婆羅門,又有一種人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有正見;而他布施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天神那一類裡去。他在那裡得到天上的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

婆羅門,因為他在這裡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有正見,所以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天神那一類裡去;而因為他布施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所以他在那裡得到天上的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

而且,婆羅門,布施的人自己也不會沒有果報。」

「太不可思議了,喬達摩君;前所未有啊,喬達摩君。喬達摩君,這樣看來,布施確實值得做,為過世的親屬辦供養確實值得辦,因為連布施的人自己都不會沒有果報。」

「婆羅門,就是這樣。婆羅門,布施的人自己也不會沒有果報。」

「太好了,喬達摩君;太好了,喬達摩君……其餘皆是如此……請喬達摩君記得我是在家男眾,從今天起終生皈依。」


增支部生聞婆羅門品(Jāṇussoṇivagga,AN 10.167–177)

第十一、十二品那幾個框再用一次,填進去的換成十條業道;最後兩位在家人問清淨與給過世親屬的布施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十集的第十七品,十一經,品末語作「生聞婆羅門品第二」。

第一件是七經重演。

第一至七經把前面兩品已經用過的框逐一搬回來:生聞婆羅門的退下日、聖的退下、傷歌邏問這一岸與那一岸、世尊對比丘們講這一岸、不是法的綱要三經(第二經比丘們去找人拆解,這一回找的是大迦旃延)。框與句子照搬第一百一十三至一百二十經(不是法的三經序號排法不同,參看第一百七十三經),換的只有填進去的十樣:第一百一十九經前後那一組填的是十支的錯與正,本品填的是十條業道——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覬覦(Abhijjhā)、惡意、錯誤的見解,以及它們的反面。兩份十樣只在最後一格重疊:錯誤的見解與正見。

第二件是業道的出處與出路。

第八經說十條業道每一條都有三種:由貪引起的、由瞋引起的、由癡引起的;貪、瞋、癡滅盡了,業的因緣就滅盡。第九經說這個法是有繞道的:對殺生的人,戒除殺生就是他的繞道,十條各一次——這是《中部》第八經削減經的比喻。

第三件是兩位在家人。

第十經鐵匠的兒子純陀認同西方婆羅門的清淨:一早起來摸地、摸濕的牛糞、摸青草、侍奉火、禮敬太陽、一天下水三次。世尊說十條不善業道的人摸了還是不乾淨,不摸也還是不乾淨;十條善業道的人摸不摸都是乾淨的——那六個動作跟乾不乾淨無關。第十一經生聞婆羅門問給過世親屬的布施到得了哪裡,世尊答只有投生到餓鬼的境地的那一種到得了;追問到最後,世尊三次說的是:布施的人自己也不會沒有果報。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一經:婆羅門的退下、聖的退下、傷歌邏、這一邊、三經不是法的、業的因緣、繞道、純陀、生聞婆羅門。原典沒有攝頌。

經名。 第三經 Saṅgārava、第五至七經三經 Adhamma 與第一百一十三至一百一十七經同一個巴利標籤,經名相同;第四經巴利名是 Orima(這一邊的),比第一百一十八經的 Orimatīra 少一個「岸」字,本譯作《這一邊經》。第十經 Cunda 沿用《相應部》第四十七相應第十三經的《純陀經》,那一經的純陀是見習的沙門,本經是鐵匠的兒子純陀(《長部》第十六經供養最後一餐的人),同名不同人。第十一經沿用三集第五十九經等的《生聞婆羅門經》。第一、二、八、九經本批新定。

長公式的來歷。 十條業道的十格依《中部》第四十一經(說謊那一段的正面,第四十一、四十二經與三集第二十八經都把否定詞放錯了位置,讀成「明知而說謊」,本批改齊)。西方的婆羅門依《相應部》第四十二相應第六經,「定時下水的」依主條 udakorohaka(M40)、「一天下水三次」依 M45。「不乾淨的/乾淨的」依 asuci / suci(業,AN 3.149),惡的去處依 sugati / duggati。第十一經「已經過世的」依主條 peta(M6),「親屬與血親」依 M6,「生到〔〕那一類裡去」依 sahabyata,「這是不可能的,沒有餘地」依 aṭṭhānaṁ anavakāso(M110),布施的東西依 M135。第六經比丘們覆述時說大迦旃延「用這些字、這些句子、這些文詞」,第一個詞是 akkhara(字),與第一百一十五經的 ākāra(方式)不同。

原典的一處疑點。 第十一經天神那一段原典作「這也是不合適的地方,待在那裡的人,那份布施到得了他」,與前三段的「到不了」不一致,看起來脫了一個否定詞;譯文照本專案所據的原典,不代為補上。

折疊。 第二經第三至第九條、第四經中段、第七經第二至第九條,第十一經象以外的三種動物與後半幾段,原典都用省略號帶過,譯文照原典省。

📖 延伸閱讀

第十七品。前面那幾個框再用一次,填進去的換成十條業道;最後兩位在家人問清淨與給過世親屬的布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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