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10 0071 0080 十集．願品：十個願望共用一個辦法，十根刺按次第往上換，十層三樣挖到沒有慚、沒有愧、放逸；一隻烏鴉與一個教派各配十樣毛病

增支部十集第七十一經　願經（Ākaṅkha Sutta）

十個願望，從讓同修喜歡到漏的滅盡，每一個後面接的都是同一句話：先把戒做圓滿

世尊開頭先交代戒：你們要戒行具足地過活，把戒條遵守得周全，以戒條的約束來約束自己，在再小的過失上也看得見危險，受持學處而修學。然後列出一位比丘可能會有的十個願望：同修們喜歡他、看重他；拿得到衣食住藥；用了人家供給的東西，讓人家有大果報；過世的親屬憶念他，讓他們得到大果報；對隨便什麼樣的資具都知足；受得住冷熱飢渴與惡言，受得住身上最痛的受；受得住厭倦與樂在其中兩樣；受得住恐懼與驚駭；四種禪那要得就得；漏滅盡，當下這一生就親自實現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

十個願望高低差得很遠，從人際關係到阿羅漢，而每一個後面接的都是同一段話，一個字不換：那麼他就在戒上做得圓滿，專注於內心那份心的止，不荒廢禪那，具備觀，常到空屋裡去用功。世尊沒有給十個願望十種辦法，他給的是一種。

最後一句回到開頭：先前說的那句話，就是針對這些說的。這一經是《中部》第六經那十七個願望挑出十個，其中第五、第六個是《中部》那一份沒有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你們要戒行具足（Sampannasīla）地過活，要把戒條（Pātimokkha）遵守得周全；以戒條的約束來約束自己而住，行為與往來的地方都合宜，在再小的過失上也看得見危險，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

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希望：『但願同修們喜歡我、中意我、看重我、覺得我能讓心長進。』那麼他就在戒上做得圓滿，專注於內心那份心的止（Cetosamatha），不荒廢禪那，具備觀（Vipassanā），常到空屋裡去用功。

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希望：『但願我拿得到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那麼他就在戒上做得圓滿，專注於內心那份心的止，不荒廢禪那，具備觀，常到空屋裡去用功。

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希望：『我用著他們供給的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但願他們所做的這些，有大果報、有大利益。』那麼他就在戒上……其餘皆是如此……常到空屋裡去用功。

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希望：『我那些已經過世的親屬與血親，以清淨的心憶念我；但願那對他們有大果報、有大利益。』那麼他就在戒上……其餘皆是如此……常到空屋裡去用功。

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希望：『但願我對隨便什麼樣的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都知足。』那麼他就在戒上……其餘皆是如此……常到空屋裡去用功。

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希望：『但願我受得住冷，受得住熱，受得住飢餓與口渴，受得住蚊虻風吹日曬與爬蟲的侵擾；對於惡言相向、出言不遜的話，對於身體上已經生起的痛苦、劇烈、粗重、辛辣、不適、不合意、甚至能奪命的受，生就一副能夠忍受的性子。』那麼他就在戒上……其餘皆是如此……常到空屋裡去用功。

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希望：『但願我受得住厭倦（Arati）與樂在其中兩樣，不被厭倦壓倒；厭倦生起了，我能一次又一次克服它而住。』那麼他就在戒上……其餘皆是如此……常到空屋裡去用功。

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希望：『但願我受得住恐懼與驚駭，不被恐懼與驚駭壓倒；恐懼與驚駭生起了，我能一次又一次克服它而住。』那麼他就在戒上……其餘皆是如此……常到空屋裡去用功。

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希望：『四種禪那屬於更高的心，是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但願我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那麼他就在戒上……其餘皆是如此……常到空屋裡去用功。

比丘們，如果一個比丘希望：『但願漏（Āsava）滅盡，我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以自己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體證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住。』那麼他就在戒上做得圓滿，專注於內心那份心的止，不荒廢禪那，具備觀，常到空屋裡去用功。

『比丘們，你們要戒行具足地過活，要把戒條遵守得周全；以戒條的約束來約束自己而住，行為與往來的地方都合宜，在再小的過失上也看得見危險，受持學處而修學』——先前說的那句話，就是針對這些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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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十集第七十二經　刺經（Kaṇṭaka Sutta）

一群離車人坐著好車吵吵鬧鬧進了大林，六位長老沒有等世尊吩咐，自己搬到牛角娑羅林去了；世尊說他們做得對，然後列出修行路上的十根刺

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身邊有一群知名的長老弟子：遮羅、優波遮羅、拘拘吒、迦楞伽、尼迦吒、迦提沙婆，還有別的。那時候一大群知名的離車人坐著好車，一輛接一輛，高聲大叫，進了大林要來見世尊。長老們心裡想：世尊說過，聲音是禪那的刺；我們不如到牛角娑羅林去，在那裡少聲音、少人擾，住得安適。他們就去了。

世尊問他們到哪裡去了，比丘們照實報告。世尊沒有責怪他們不留下來接待，反而說「好，好」，說那是大弟子們正確的回答方式，然後把「聲音是禪那的刺」擴成十根刺：喜歡遠離的人，喜歡聚在一起是刺；投入不淨的形相的人，投入美好的形相是刺；在諸根上守好門的人，觀看雜耍是刺；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親近女人是刺；第一禪那的刺是聲音，第二禪那的刺是尋與伺，第三禪那的刺是喜，第四禪那的刺是吸氣與呼氣，想與感受的止息的刺是想與受；然後是貪、瞋、癡。

十根刺按修行的次第排，每往上一級，刺就換成下一級剛剛丟掉的東西——第二禪那的刺正是第一禪那還有的尋與伺。最後世尊說：你們要沒有刺地住，要拔掉刺地住；沒有刺、拔掉了刺的，是阿羅漢。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Vesālī）大林的重閣講堂，與一群知名的長老弟子在一起——遮羅（Cāla）長老、優波遮羅（Upacāla）長老、拘拘吒（Kukkuṭa）長老、迦楞伽（Kaḷimbha）長老、尼迦吒（Nikaṭa）長老、迦提沙婆（Kaṭissaha）長老，還有其他知名的長老弟子。

那時候，一大群知名的離車（Licchavī）人坐著好車，一輛接一輛，高聲大叫，進了大林，要來見世尊。

那些長老心裡想：

「這一大群知名的離車人坐著好車，一輛接一輛，高聲大叫，進了大林，要來見世尊。

而世尊說過：聲音是禪那的刺（Kaṇṭaka）。

我們不如到牛角娑羅林園（Gosiṅgasālavanadāya）去。

在那裡，我們可以少聲音、少人擾，住得安適。」

於是那些長老前往牛角娑羅林園；在那裡，那些長老少聲音、少人擾，住得安適。

那時候，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遮羅到哪裡去了？優波遮羅到哪裡去了？拘拘吒到哪裡去了？迦楞伽到哪裡去了？尼迦吒到哪裡去了？迦提沙婆到哪裡去了？

比丘們，那些長老弟子到哪裡去了？」

「尊者，是這樣的，那些長老心裡想：『這一大群知名的離車人坐著好車，一輛接一輛，高聲大叫，進了大林，要來見世尊；而世尊說過：聲音是禪那的刺；我們不如到牛角娑羅林園去，在那裡，我們可以少聲音、少人擾，住得安適。』

尊者，於是那些長老前往牛角娑羅林園。

在那裡，那些長老少聲音、少人擾，住得安適。」

「好，好，比丘們。大弟子們要正確地回答，就該像他們那樣回答。比丘們，我確實說過：聲音是禪那的刺。

比丘們，有這十根刺。

是哪十根？

喜歡遠離的人，喜歡聚在一起是刺；投入不淨的形相（Asubhanimitta）的人，投入美好的形相是刺；在諸根上守好門的人，觀看雜耍是刺；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人，親近女人是刺；第一禪那的刺是聲音；第二禪那的刺是尋與伺（Vitakka / Vicāra）；第三禪那的刺是喜；第四禪那的刺是吸氣與呼氣；想與感受的止息（Saññāvedayitanirodha）的刺是想與受；貪是刺，瞋是刺，癡是刺。

比丘們，你們要沒有刺地住。

比丘們，你們要拔掉刺地住。

比丘們，你們要沒有刺、拔掉了刺地住。

比丘們，阿羅漢是沒有刺的；

比丘們，阿羅漢是拔掉了刺的；

比丘們，阿羅漢是沒有刺、拔掉了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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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十集第七十三經　想要的法經（Iṭṭhadhamma Sutta）

十樣人人想要而世間難得的東西，每一樣配一個擋路的與一個養它的，而養它的都是做得到的小事

世尊說，有十樣法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財物、容色、健康、戒、清淨的修行生活、朋友、廣博的聽聞、智慧、法、天界。前三樣是世俗的，後七樣一樣比一樣往裡走，最後落在天界。

然後每一樣配一個障礙。財物的障礙是懶惰、不起身做事；容色的障礙是不打扮、不裝飾；健康的障礙是做不合宜的事；戒的障礙是交壞朋友；清淨的修行生活的障礙是不守護根門；朋友的障礙是說話不算話；廣博的聽聞的障礙是不誦讀；智慧的障礙是不想聽、不發問；法的障礙是不投入、不省察；天界的障礙是錯誤的走法。

最後把十個障礙翻過來，就是十樣法的養分：起身做事、打扮、做合宜的事、交好朋友、守護根門、說話算話、誦讀、想聽與發問、投入與省察、正確的走法。經文不分高低，容色要打扮與智慧要發問放在同一張表上，用同一個詞叫它們的養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十樣法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是哪十樣？

財物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容色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健康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戒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清淨的修行生活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朋友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廣博的聽聞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智慧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法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天界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

比丘們，這十樣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的法，有十樣法是它們的障礙——

懶惰、不起身做事，是財物的障礙；不打扮、不裝飾，是容色的障礙；做不合宜的事，是健康的障礙；交壞朋友，是戒的障礙；不守護根門，是清淨的修行生活的障礙；說話不算話，是朋友的障礙；不誦讀，是廣博的聽聞的障礙；不想聽、不發問，是智慧的障礙；不投入、不省察，是法的障礙；錯誤的走法（Micchāpaṭipatti），是天界的障礙。

比丘們，這十樣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的東西，這十樣法就是它們的障礙。

比丘們，這十樣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的法，有十樣法是它們的養分（Āhāra）——

起身做事、不懶惰，是財物的養分；打扮、裝飾，是容色的養分；做合宜的事，是健康的養分；交好朋友，是戒的養分；守護根門，是清淨的修行生活的養分；說話算話，是朋友的養分；誦讀，是廣博的聽聞的養分；想聽、發問，是智慧的養分；投入、省察，是法的養分；正確的走法，是天界的養分。

比丘們，這十樣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的法，這十樣法就是它們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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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十集第七十四經　增長經（Vaḍḍhi Sutta）

田地、錢財、妻兒、僕人、牲口，再加信、戒、聽聞、施捨、慧——世俗的五樣與聖者的五樣，放進同一個「增長」裡

世尊說，聖者的弟子在十樣增長上增長，就是以聖者的增長而增長，取到這個身體的精華，取到這個身體裡最好的東西。十樣是：田地、錢財與穀物、妻兒、僕人工人與傭人、四腳的牲口，然後是信、戒、聽聞、施捨、慧。

五集第六十三、六十四經的聖者的增長只有後五樣；本經在前面加了五樣一個居士家裡的東西，而判語一字不改——「以聖者的增長而增長」掛在整份十樣上。

偈把兩半分開說：以錢財、穀物、妻兒、牲口增長的人，有財物、有名望，被親屬、朋友、國王們敬重；以信、戒、慧、施捨、聽聞兩邊都增長的人，是一位眼睛看得清楚的善士，在當下這一生就從兩邊增長。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聖者的弟子在十樣增長上增長，就是以聖者的增長而增長，他取到這個身體的精華，取到這個身體裡最好的東西。

哪十樣呢？

他在田地上增長，在錢財與穀物上增長，在妻兒上增長，在僕人、工人與傭人上增長，在四腳的牲口上增長，在信上增長，在戒上增長，在聽聞上增長，在施捨上增長，在慧上增長——

比丘們，聖者的弟子在這十樣增長上增長，就是以聖者的增長而增長，他取到這個身體的精華，取到這個身體裡最好的東西。

在這裡以錢財與穀物增長的人，

以兒子、妻子與四腳的牲口增長；

他有財物，有名望，受人敬重，

被親屬、朋友，還有國王們。

在這裡以信與戒增長的人，

以慧、以施捨、以聽聞，兩邊都增長；

這樣一位善士，眼睛看得清楚，

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從兩邊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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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十集第七十五經　鹿住經（Migasālā Sutta）

六集第四十四經那一場原樣再來一次，而世尊這一次拿出來的人不是六種，是十種

鹿住在家女眾問阿難：世尊講的法要怎麼懂才對——過清淨修行生活的與不過的，將來的去處在來世居然一模一樣？她父親富蘭那守清淨的修行生活、遠離交合，世尊說他是一次往返者，生在兜率天那一群裡；她祖父仙陀不守清淨的修行生活、只以自己的妻子為滿足，世尊說的也一樣。阿難只回答「大姊，世尊確實是這樣說的」，回去就把事情稟告世尊。

世尊先說：鹿住是什麼人，那些知道人高低的智又是什麼？然後列出十種人，兩兩一對：破戒的、有戒的、貪很強的、容易生氣的、浮躁的，各有一個不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毛病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的，與一個了知的；前者在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見解沒有看透、得不到一時的解脫，死後往下走；後者正相反，死後往上走。愛量人的人看不出分別，只會說：這個人身上是這些法，那個人身上也是這些法，為什麼一個低一個高？

世尊的回答跟六集那一經一字不差：法的流會把這個人帶上去，那中間的事除了如來誰知道；你們不要拿人來量，拿人來量的人會受傷。最後回到富蘭那與仙陀：富蘭那的戒要是仙陀也有，富蘭那連仙陀的去處都到不了；仙陀的慧要是富蘭那也有，仙陀連富蘭那的去處都到不了——兩個人各缺一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候，阿難（Ānanda）長老在上午穿好衣服，拿了缽與外衣，去到鹿住（Migasālā）這位在家女眾的住處。到了以後，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

那時候，鹿住在家女眾去見阿難長老。到了以後向阿難長老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鹿住在家女眾對阿難長老說：

「阿難尊者，世尊講的這個法，究竟要怎麼樣才懂得呢——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與不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將來的去處在來世居然會一模一樣？

尊者，我父親富蘭那（Purāṇa）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遠遠避開，戒除村人的性事。他過世以後，世尊說他是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生在兜率天那一群裡。

尊者，我祖父仙陀（Isidatta）不過清淨的修行生活，以自己的妻子為滿足。他過世以後，世尊說的也是：他是一次往返者，生在兜率天那一群裡。

阿難尊者，世尊講的這個法，究竟要怎麼樣才懂得呢——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與不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將來的去處在來世居然會一模一樣？」

「大姊，世尊確實是這樣說的。」

那時候，阿難長老在鹿住在家女眾的住處拿了托缽得來的食物，從座位上起身離開。

那時候，阿難長老飯後從托缽回來，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我今天上午穿好衣服，拿了缽與外衣，去到鹿住這位在家女眾的住處，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

尊者，那時候鹿住在家女眾來見我。到了以後向我禮敬，在一旁坐下。尊者，在一旁坐下的鹿住在家女眾對我說：

『阿難尊者，世尊講的這個法，究竟要怎麼樣才懂得呢——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與不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將來的去處在來世居然會一模一樣？

尊者，我父親富蘭那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遠遠避開，戒除村人的性事。他過世以後，世尊說他是一次往返者，生在兜率天那一群裡。

尊者，我祖父仙陀不過清淨的修行生活，以自己的妻子為滿足。他過世以後，世尊說的也是：他是一次往返者，生在兜率天那一群裡。

阿難尊者，世尊講的這個法，究竟要怎麼樣才懂得呢——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與不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將來的去處在來世居然會一模一樣？』

這樣說了以後，尊者，我對鹿住在家女眾說：『大姊，世尊確實是這樣說的。』」

「阿難，鹿住這位在家女眾是什麼人？愚笨，不懂事，像個老太婆，智慧像個老太婆；那些知道人高低的智，又是什麼？

阿難，世間上有這十種人，確實存在、找得到。

是哪十種呢？

阿難，在這裡，有一種人破戒。

而他不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破戒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Nirodha）。

他在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見解上沒有看透，也得不到一時的解脫。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往下走而不是往上走；他是往下走的人，不是往上走的人。

阿難，而在這裡，另有一種人破戒。

而他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破戒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

他在聽聞上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下過功夫，見解上看透了，也得得到一時的解脫。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往上走而不是往下走；他是往上走的人，不是往下走的人。

阿難，這時候愛量人的人就量起來了：『這個人身上是這些法，那個人身上也是這些法，為什麼一個低一個高？』

阿難，那件事會讓他們長久地不得利益、受苦。

阿難，其中那位破戒，而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破戒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而且在聽聞上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下過功夫、見解上看透了、得得到一時的解脫的人，

阿難，這個人比前面那個人更好、更高。

那是什麼緣故呢？阿難，因為法的流會把這個人帶上去。那中間的事，除了如來，誰知道呢？

所以阿難，你們不要做量人的人，不要拿人來量。阿難，拿人來量的人會受傷。阿難，能拿人來量的，只有我，或者像我這樣的人。

阿難，而在這裡，有一種人有戒。

而他不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戒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

他在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見解上沒有看透，也得不到一時的解脫。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往下走而不是往上走；他是往下走的人，不是往上走的人。

阿難，而在這裡，另有一種人有戒。

而他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戒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

他在聽聞上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下過功夫，見解上看透了，也得得到一時的解脫。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往上走而不是往下走；他是往上走的人，不是往下走的人。

阿難，這時候愛量人的人就量起來了……其餘皆是如此……或者像我這樣的人。

阿難，而在這裡，有一種人貪很強。

而他不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貪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

他在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見解上沒有看透，也得不到一時的解脫。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往下走而不是往上走；他是往下走的人，不是往上走的人。

阿難，而在這裡，另有一種人貪很強。

而他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貪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

他在聽聞上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下過功夫，見解上看透了，也得得到一時的解脫。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往上走而不是往下走；他是往上走的人，不是往下走的人。

阿難，這時候愛量人的人就量起來了……其餘皆是如此……或者像我這樣的人。

阿難，而在這裡，有一種人容易生氣。

而他不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憤怒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

他在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見解上沒有看透，也得不到一時的解脫。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往下走而不是往上走；他是往下走的人，不是往上走的人。

阿難，而在這裡，另有一種人容易生氣。

而他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憤怒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

他在聽聞上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下過功夫，見解上看透了，也得得到一時的解脫。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往上走而不是往下走；他是往上走的人，不是往下走的人。

阿難，這時候愛量人的人就量起來了……其餘皆是如此……或者像我這樣的人。

阿難，而在這裡，有一種人浮躁。

而他不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浮躁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

他在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沒有下過功夫，見解上沒有看透，也得不到一時的解脫。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往下走而不是往上走；他是往下走的人，不是往上走的人。

阿難，而在這裡，另有一種人浮躁。

而他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浮躁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

他在聽聞上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下過功夫，見解上看透了，也得得到一時的解脫。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往上走而不是往下走；他是往上走的人，不是往下走的人。

阿難，這時候愛量人的人就量起來了：『這個人身上是這些法，那個人身上也是這些法，為什麼一個低一個高？』

阿難，那件事會讓他們長久地不得利益、受苦。

阿難，其中那位浮躁，而如實地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他的浮躁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而且在聽聞上下過功夫、在廣博的聽聞上下過功夫、見解上看透了、得得到一時的解脫的人，

阿難，這個人比前面那個人更好、更高。

那是什麼緣故呢？阿難，因為法的流會把這個人帶上去。那中間的事，除了如來，誰知道呢？

所以阿難，你們不要做量人的人，不要拿人來量。阿難，拿人來量的人會受傷。阿難，能拿人來量的，只有我，或者像我這樣的人。

阿難，鹿住這位在家女眾是什麼人？愚笨，不懂事，像個老太婆，智慧像個老太婆；那些知道人高低的智，又是什麼？

阿難，世間上就是這十種人，確實存在、找得到。

阿難，富蘭那身上有那樣的戒，要是仙陀也有那樣的戒，富蘭那在這裡連仙陀的去處都到不了。

阿難，仙陀身上有那樣的慧，要是富蘭那也有那樣的慧，仙陀在這裡連富蘭那的去處都到不了。

阿難，這兩個人就是這樣，各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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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十集第七十六經　三樣法經（Tayodhamma Sutta）

世間要是沒有出生、衰老、死亡，如來就不必出現；從這三樣往下挖，一層三樣，挖了十層，挖到底是沒有慚、沒有愧、放逸

世尊說：世間要是沒有三樣法，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就不會出現在世間，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也不會在世間發光。三樣是出生、衰老、死亡。正因為這三樣在，如來才出現。

然後一層一層往下問：不斷除哪三樣，就沒有能力斷除出生、衰老、死亡？貪、瞋、癡。不斷除哪三樣，就沒有能力斷除貪瞋癡？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再往下是不從根源處作意、走歪路、心的萎縮；失去念、沒有清楚覺知、心散開；不想見聖者、不想聽聖者的法、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浮躁、沒有約束、破戒；沒有信心、不大方、懶散；不在乎、聽不進規勸、交壞朋友；最底下是沒有慚、沒有愧、放逸。

挖到底之後，世尊把整條鏈子從下往上倒著走一遍：沒有慚、沒有愧的人就放逸，放逸的人斷不了不在乎……一路上到斷不了出生、衰老、死亡。然後整條翻成正面，同樣先往下挖、再倒著走上來。十層三樣，三十個名目，沒有一個是外來的東西，全部是一個人自己身上的毛病；最上面那一層卻是如來為什麼出現在世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要是沒有這三樣法，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就不會出現在世間，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也不會在世間發光。

是哪三樣？

出生、衰老、死亡——

比丘們，世間要是沒有這三樣法，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就不會出現在世間，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也不會在世間發光。

比丘們，正因為世間有這三樣法，所以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在世間，所以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在世間發光。

比丘們，不斷除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出生、斷除衰老、斷除死亡。

是哪三樣？

不斷除貪、不斷除瞋、不斷除癡——

比丘們，不斷除這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出生、斷除衰老、斷除死亡。

比丘們，不斷除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貪、斷除瞋、斷除癡。

是哪三樣？

不斷除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Sakkāyadiṭṭhi）、不斷除疑惑、不斷除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

比丘們，不斷除這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貪、斷除瞋、斷除癡。

比丘們，不斷除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斷除疑惑、斷除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

是哪三樣？

不斷除不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不斷除走歪路、不斷除心的萎縮——

比丘們，不斷除這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斷除疑惑、斷除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

比丘們，不斷除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不從根源處作意、斷除走歪路、斷除心的萎縮。

是哪三樣？

不斷除失去念、不斷除沒有清楚覺知（Sampajañña）、不斷除心散開——

比丘們，不斷除這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不從根源處作意、斷除走歪路、斷除心的萎縮。

比丘們，不斷除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失去念、斷除沒有清楚覺知、斷除心散開。

是哪三樣？

不斷除不想見聖者、不斷除不想聽聖者的法、不斷除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

比丘們，不斷除這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失去念、斷除沒有清楚覺知、斷除心散開。

比丘們，不斷除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不想見聖者、斷除不想聽聖者的法、斷除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

是哪三樣？

不斷除浮躁、不斷除沒有約束、不斷除破戒——

比丘們，不斷除這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不想見聖者、斷除不想聽聖者的法、斷除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

比丘們，不斷除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浮躁、斷除沒有約束、斷除破戒。

是哪三樣？

不斷除沒有信心、不斷除不大方、不斷除懶散——

比丘們，不斷除這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浮躁、斷除沒有約束、斷除破戒。

比丘們，不斷除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沒有信心、斷除不大方、斷除懶散。

是哪三樣？

不斷除不在乎、不斷除聽不進規勸、不斷除交壞朋友——

比丘們，不斷除這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沒有信心、斷除不大方、斷除懶散。

比丘們，不斷除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不在乎、斷除聽不進規勸、斷除交壞朋友。

是哪三樣？

不斷除沒有慚、不斷除沒有愧、不斷除放逸——

比丘們，不斷除這三樣法，就沒有能力斷除不在乎、斷除聽不進規勸、斷除交壞朋友。

比丘們，這個人沒有慚、沒有愧，就放逸。

他既然放逸，就沒有能力斷除不在乎、斷除聽不進規勸、斷除交壞朋友。

他既然交的是壞朋友，就沒有能力斷除沒有信心、斷除不大方、斷除懶散。

他既然懶散，就沒有能力斷除浮躁、斷除沒有約束、斷除破戒。

他既然破戒，就沒有能力斷除不想見聖者、斷除不想聽聖者的法、斷除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

他既然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就沒有能力斷除失去念、斷除沒有清楚覺知、斷除心散開。

他的心既然散開，就沒有能力斷除不從根源處作意、斷除走歪路、斷除心的萎縮。

他的心既然萎縮，就沒有能力斷除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斷除疑惑、斷除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

他既然有疑惑，就沒有能力斷除貪、斷除瞋、斷除癡。

他不斷除貪、不斷除瞋、不斷除癡，就沒有能力斷除出生、斷除衰老、斷除死亡。

比丘們，斷除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出生、斷除衰老、斷除死亡。

是哪三樣？

斷除貪、斷除瞋、斷除癡——

比丘們，斷除這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出生、斷除衰老、斷除死亡。

比丘們，斷除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貪、斷除瞋、斷除癡。

是哪三樣？

斷除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斷除疑惑、斷除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

比丘們，斷除這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貪、斷除瞋、斷除癡。

比丘們，斷除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斷除疑惑、斷除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

是哪三樣？

斷除不從根源處作意、斷除走歪路、斷除心的萎縮——

比丘們，斷除這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斷除疑惑、斷除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

比丘們，斷除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不從根源處作意、斷除走歪路、斷除心的萎縮。

是哪三樣？

斷除失去念、斷除沒有清楚覺知、斷除心散開——

比丘們，斷除這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不從根源處作意、斷除走歪路、斷除心的萎縮。

比丘們，斷除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失去念、斷除沒有清楚覺知、斷除心散開。

是哪三樣？

斷除不想見聖者、斷除不想聽聖者的法、斷除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

比丘們，斷除這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失去念、斷除沒有清楚覺知、斷除心散開。

比丘們，斷除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不想見聖者、斷除不想聽聖者的法、斷除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

是哪三樣？

斷除浮躁、斷除沒有約束、斷除破戒——

比丘們，斷除這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不想見聖者、斷除不想聽聖者的法、斷除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

比丘們，斷除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浮躁、斷除沒有約束、斷除破戒。

是哪三樣？

斷除沒有信心、斷除不大方、斷除懶散——

比丘們，斷除這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浮躁、斷除沒有約束、斷除破戒。

比丘們，斷除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沒有信心、斷除不大方、斷除懶散。

是哪三樣？

斷除不在乎、斷除聽不進規勸、斷除交壞朋友——

比丘們，斷除這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沒有信心、斷除不大方、斷除懶散。

比丘們，斷除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不在乎、斷除聽不進規勸、斷除交壞朋友。

是哪三樣？

斷除沒有慚、斷除沒有愧、斷除放逸——

比丘們，斷除這三樣法，就有能力斷除不在乎、斷除聽不進規勸、斷除交壞朋友。

比丘們，這個人有慚、有愧，就不放逸。

他既然不放逸，就有能力斷除不在乎、斷除聽不進規勸、斷除交壞朋友。

他既然交的是好朋友，就有能力斷除沒有信心、斷除不大方、斷除懶散。

他既然已經發起精進，就有能力斷除浮躁、斷除沒有約束、斷除破戒。

他既然有戒，就有能力斷除不想見聖者、斷除不想聽聖者的法、斷除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

他既然不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就有能力斷除失去念、斷除沒有清楚覺知、斷除心散開。

他的心既然不散開，就有能力斷除不從根源處作意、斷除走歪路、斷除心的萎縮。

他的心既然不萎縮，就有能力斷除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斷除疑惑、斷除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

他既然沒有疑惑，就有能力斷除貪、斷除瞋、斷除癡。

他斷除了貪、斷除了瞋、斷除了癡，就有能力斷除出生、斷除衰老、斷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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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十集第七十七經　烏鴉經（Kāka Sutta）

一隻烏鴉身上的十樣毛病，原封不動搬到一位惡的比丘身上

世尊說，烏鴉帶著十樣不是真正的法：肆無忌憚、冒失、貪饞、吃得多、兇殘、沒有同情心、虛弱、叫聲刺耳、失去念、愛囤積。

然後說：同樣地，一位惡的比丘也帶著這十樣。清單一個字不換，從烏鴉身上直接貼到比丘身上。

經文不解釋每一樣在比丘身上指的是什麼——「叫聲刺耳」「愛囤積」放在一個出家人身上要怎麼讀，留給聽的人自己對照。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烏鴉帶著十樣不是真正的法。

哪十樣？

肆無忌憚，冒失，貪饞，吃得多，兇殘，沒有同情心，虛弱，叫聲刺耳，失去念，愛囤積——

比丘們，烏鴉帶著這十樣不是真正的法。

比丘們，同樣地，一位惡的比丘也帶著十樣不是真正的法。

哪十樣？

肆無忌憚，冒失，貪饞，吃得多，兇殘，沒有同情心，虛弱，叫聲刺耳，失去念，愛囤積——

比丘們，一位惡的比丘帶著這十樣不是真正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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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十集第七十八經　尼乾陀經（Nigaṇṭha Sutta）

世尊點名一個教派，列出它的十樣毛病，而十樣裡沒有一樣是教義上的

世尊說，尼乾陀們帶著十樣不是真正的法：沒有信心、破戒、沒有慚、沒有愧、跟不是善士的人來往、抬高自己貶低別人、緊抓住自己所見的不放、裝模作樣、有惡的欲求、交的是壞朋友。

這份清單與本部其他地方拿來說一個人會退、會往下走的那些名目幾乎一樣——信、戒、慚、愧、朋友、欲求。經文沒有說尼乾陀的苦行或業論錯在哪裡，它批評的是人。

每一樣都以「比丘們，尼乾陀是……的」起頭，十句排成一列，沒有譬喻，沒有收束以外的話。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尼乾陀（Nigaṇṭha）們帶著十樣不是真正的法。

哪十樣？

比丘們，尼乾陀們沒有信心；

比丘們，尼乾陀們破戒；

比丘們，尼乾陀們沒有慚；

比丘們，尼乾陀們沒有愧；

比丘們，尼乾陀們跟不是善士的人來往；

比丘們，尼乾陀們抬高自己、貶低別人；

比丘們，尼乾陀們緊抓住自己所見的、抓死不放、難以放下；

比丘們，尼乾陀們裝模作樣；

比丘們，尼乾陀們有惡的欲求；

比丘們，尼乾陀們交的是壞朋友——

比丘們，尼乾陀們帶著這十樣不是真正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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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十集第七十九經　結怨的事由經（Āghātavatthu Sutta）

九集那九個結怨的事由原樣搬來，多加一個：在不該生氣的地方生氣

世尊說，有十個結怨的事由。前九個與九集第二十九經一字不差：他做過、正在做、將來會做對我不利的事；對我所愛的、合意的人做過、正在做、將來會做不利的事；對我不愛的、不合意的人做過、正在做、將來會做有利的事——每一種想法都結下一道怨。

第十個不是一個想法，是一個狀態：在不該生氣的地方生氣。前九個都有一個理由，哪怕是扭曲的理由；第十個連理由都不用。

九集那一份到九就收，本經多出來的這一格，把沒有對象的怒氣也算成一個結怨的事由。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十個結怨的事由（Āghātavatthu）。

是哪十個？

『他做過對我不利的事』，就結下怨；

『他正在做對我不利的事』，就結下怨；

『他將來會做對我不利的事』，就結下怨；

『他做過對我所愛的、合意的人不利的事』……其餘皆是如此……

『他正在做對我所愛的人不利的事』……其餘皆是如此……

『他將來會做對我所愛的人不利的事』，就結下怨；

『他做過對我不愛的、不合意的人有利的事』……其餘皆是如此……

『他正在做對我不愛的人有利的事』……其餘皆是如此……

『他將來會做對我不愛的人有利的事』，就結下怨；

在不該生氣的地方生氣——

比丘們，這就是那十個結怨的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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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十集第八十經　除掉怨的辦法經（Āghātapaṭivinaya Sutta）

前一經那十個結怨的事由，每一個配一句「那要怎麼辦得到呢」，第十個配的是不生氣

世尊說，有十種除掉怨的辦法。前九種與九集第三十經一字不差：想到「他做過對我不利的事」，就接一句「那要怎麼辦得到呢」，把怨除掉；正在做、將來會做，對我所愛的人、對我不愛的人，九種情形都接同一句。

那一句不是原諒，也不是說對方有理，它說的是：要別人不做這種事，本來就不是我辦得到的。怨是靠「他不該這樣」撐著的，把那個「該」拿掉，怨就沒有地方站。

第十種對應前一經的第十個事由：在不該生氣的地方不生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十種除掉怨的辦法（Āghātapaṭivinaya）。

是哪十種？

『他做過對我不利的事——那要怎麼辦得到呢』，就把怨除掉；

『他正在做對我不利的事——那要怎麼辦得到呢』，就把怨除掉；

『他將來會做對我不利的事——那要怎麼辦得到呢』，就把怨除掉；

他做過對我所愛的、合意的人不利的事……其餘皆是如此……

正在做對我所愛的人不利的事……其餘皆是如此……

『將來會做對我所愛的人不利的事——那要怎麼辦得到呢』，就把怨除掉；

他做過對我不愛的、不合意的人有利的事……其餘皆是如此……

正在做對我不愛的人有利的事……其餘皆是如此……

『將來會做對我不愛的人有利的事——那要怎麼辦得到呢』，就把怨除掉；

在不該生氣的地方不生氣——

比丘們，這就是那十種除掉怨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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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願品（Ākaṅkhavagga，AN 10.71–80）

十個願望共用一個辦法，十根刺按次第往上換，十層三樣挖到沒有慚、沒有愧、放逸；一隻烏鴉與一個教派各配十樣毛病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十集的第八品，十經，品末語作「願品第三」。

第一件是第一經的十個願望只配一個答案。

從讓同修喜歡、拿得到衣食住藥、讓供養的人得到大果報，到四種禪那要得就得、漏的滅盡，十個願望高低差得很遠，每一個後面接的都是同一段話：在戒上做得圓滿，專注於內心那份心的止，不荒廢禪那，具備觀，常到空屋裡去用功。這一經是《中部》第六經那十七個願望挑出十個，而第五、第六兩個（對隨便什麼樣的資具都知足、受得住冷熱飢渴惡言與身上最痛的受）是《中部》那一份沒有的——兩個都不是成就，是忍耐。

第二件是第二經的刺按修行的次第往上換。

一群離車人坐著好車吵進大林，六位長老沒有等吩咐，自己搬去牛角娑羅林；世尊說「好，好」，然後列出十根刺。前四根是生活上的（喜歡聚在一起、投入美好的形相、觀看雜耍、親近女人），接著五根是定的階梯：第一禪那的刺是聲音，第二禪那的刺是尋與伺，第三禪那的刺是喜，第四禪那的刺是吸氣與呼氣，想與感受的止息（Saññāvedayitanirodha）的刺是想與受。每往上一級，刺就換成下一級剛剛還有的東西。最後三根是貪、瞋、癡。

第三件是第六經從如來為什麼出現一路挖到沒有慚、沒有愧、放逸。

世間要是沒有出生、衰老、死亡，如來就不必出現；不斷除貪瞋癡，就斷不了那三樣；不斷除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就斷不了貪瞋癡；再往下是不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走歪路、心的萎縮，失去念、沒有清楚覺知（Sampajañña）、心散開，不想見聖者、不想聽聖者的法、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浮躁、沒有約束、破戒，沒有信心、不大方、懶散，不在乎、聽不進規勸、交壞朋友，最底下是沒有慚、沒有愧、放逸。十層三十個名目，經文再倒著從底下走上來一遍，然後正面再來一次。

第四件是第三、第五、第七、第八經的四份十樣清單。

第三經十樣人人想要而世間難得的東西，每一樣配一個障礙與一個養分（Āhāra），容色要打扮與智慧要發問放在同一張表上；第五經是六集第四十四經鹿住那一場的擴充，世尊這一次拿出十種人，兩兩一對，破戒的、有戒的、貪很強的、容易生氣的、浮躁的各分成了知與不了知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的兩種；第七經一隻烏鴉的十樣毛病原封不動貼到惡的比丘身上；第八經點名尼乾陀，而十樣裡沒有一樣是教義上的。

第九、第十經是九集第二十九、三十經那九個結怨的事由與九種除掉怨的辦法，各加一格：在不該生氣的地方生氣，與在不該生氣的地方不生氣。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願、刺、想要的法、增長、鹿住、三樣法、烏鴉、尼乾陀、結怨的事由、除掉怨的辦法。攝頌點「願、刺、想要的，增長與鹿住；三樣法與烏鴉，尼乾陀，與兩個結怨」，品末語作「願品第三」——第二個五十經篇之內的第三品，本專案的品檔名照全集順序編（A10.品08）。

經名。 第一經 Ākaṅkha 作《願經》，與《中部》第六經 Ākaṅkheyya 同一個中文名：兩個巴利標籤同一個字根、同一個意思，本經是那一經的子集，做法同 Vuddhi 與 Vaḍḍhi。第四經 Vaḍḍhi 沿用五集第六十三、六十四經與《相應部》第三十七相應第三十四經的《增長經》；第五經 Migasālā 沿用六集第四十四經的《鹿住經》；第八經 Nigaṇṭha 沿用三集第七十四經的《尼乾陀經》；第九、第十經沿用九集第二十九、三十經。第二經《刺經》（kaṇṭaka 依主條「刺」）、第三經《想要的法經》、第六經《三樣法經》、第七經《烏鴉經》是本批新定。品名取首經。

人名。 第二經六位長老：拘拘吒、迦楞伽、尼迦吒、迦提沙婆沿用《長部》第十六經那提迦四位在家男眾的音譯（同名不同人）；遮羅、優波遮羅沿用《相應部》第五相應兩位比丘尼的音譯（同名不同人）。第五經 pitāmaha 作「祖父」——六集第四十四經同一段作 petteyya（叔父），兩部傳本的親屬稱謂不同，譯文各照各的原文。

長公式的來歷。 第一經依《中部》第六經，逐格查表時照出三格分岔（見下）；受得住冷熱那一段依四集第一百一十四、一百六十五經；衣食住藥知足那一格依主表 santuṭṭho hoti itarītara… 那一條（D33）。第三經「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而在世間上難得」依五集第四十三經。第五經依六集第四十四經，「那個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要在那裡毫無剩餘地止息」依《相應部》第三十五相應第一百三十二經。第九、十經依九集第二十九、三十經。

查表照出的分岔。 本批初稿逐格查表，照出十組既有譯文與主表不合，全部照表改齊。與本品有關的五組：

一、《中部》第六經 sīlesvevassa paripūrakārī ajjhattaṁ cetosamathamanuyutto 寫成「在戒上把該做的做到圓滿，內在專注於心的止」，主表兩條（sīlesu paripūrakārī、ajjhattaṁ cetosamatha）作「在戒上做得圓滿」「內心那份心的止」；十八處改齊。

二、「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全案三十六處一式，《中部》第六經與四集第二十二經另作「在一條一條的學處上受持而學」，改齊。

三、忍受那一段七個形容詞，七檔十處作「粗重、難忍、不悅、不合意、甚至能奪命的感受」——「不悅」是 asāta 的禁用寫法、「感受」是 vedanā 的禁用寫法，主條贏而不看多數，改作「粗重、辛辣、不適、不合意、甚至能奪命的受」。

四、六集第四十四經的呼格「妹妹」照 bhaginī（呼語）改作「大姊」，「托缽的食物」照 piṇḍapāta 改作「托缽得來的食物」（八集第二十一至二十三經各一處同改），samasamagatika 那一句照主表改作「將來的去處在來世居然會一模一樣」。

五、āyasmā 的「尊者某某」，六集、八集二十二檔與四集第二百五十七經、《相應部》第四十四相應第十一經，共二十五檔一百七十處改作「某某長老」（呼格 bhante 某某作「某某尊者」）；這是 2026-09-10 裁決與十集第二批之後的漏網。

折疊。 第一經第三至第九個願望的後半原典用省略號帶過；第五經「愛量人的人就量起來了」那一段在第二、三、四對原典只報頭尾；第九、十經照九集那兩經的省略處省。

待裁決。 第一經衣食住藥知足那一格主表兩條不一致（D33 那一條作「托缽得來的食物」，M84 那一條作「托來的食物」）；本經當時照管得最貼的 D33 那一條寫，2026-09-25 譯者裁決固定名目收 M84 那一式，同日改齊。

📖 延伸閱讀

第八品。十個願望共用同一個辦法，十根刺按修行的次第往上換。

• 前一篇｜AN 10 0061 0070 十集．雙品
  第七品。十經兩兩成對，第一對說無明沒有第一因，卻有一個最底下的養分。


• 下一篇｜AN 10 0081 0090 十集．資深比丘品
  第九品。三位大弟子輪流拆穿三種假的證得，最後舍利弗答出漏已經滅盡的人憑什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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