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10 0041 0050 十集．罵人品：品名叫罵人，十經裡沒有一經講罵人；前三經接著上一品的律，後七經各說一件事，最後一經把第十七經那十件能讓人有依靠的法換了一個名目

增支部十集第四十一經　爭論經（Vivāda Sutta）

僧團裡吵起來、比丘們住得不安適，原因就是分裂的那十種顛倒，只少了後半句

優婆離問：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僧團裡生起爭執、吵架、衝突、爭論，比丘們住得不安適？世尊的回答是第三十七經那十件事，一字不差：把不是法的說成是法、把法說成不是法，一直到把如來制定的說成如來沒有制定的。

差別在後半。第三十七經在十件事後面接的是「把人拉過去、拉開來，另外舉行議事，另外誦出戒條」，那是分裂；本經只有十件事，沒有後半，那是爭論。同一份原因，停在說法上的是爭論，走到儀式上的是分裂。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優婆離（Upāli）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優婆離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僧團裡生起爭執、吵架、衝突、爭論，比丘們住得不安適？」

「優婆離，在這裡，比丘們把不是法的說成是法，把法說成不是法，把不是律的說成是律，把律說成不是律，把如來沒有說過、沒有講過的說成如來說過、講過，把如來說過、講過的說成如來沒有說過、沒有講過，把如來沒有實行過的說成如來實行過，把如來實行過的說成如來沒有實行過，把如來沒有制定的說成如來制定的，把如來制定的說成如來沒有制定的。

優婆離，這就是那個因、那個緣，使得僧團裡生起爭執、吵架、衝突、爭論，比丘們住得不安適。」

增支部十集第四十二經　第一．爭執的根經（Paṭhamavivādamūla Sutta）

同一份十件顛倒第四次出現，這一次叫做「爭執的根」

優婆離問：爭執的根有幾種？世尊答十種，就是前一經與第三十七經那十件：法與不是法、律與不是律、如來說過與沒有說過、實行過與沒有實行過、制定的與沒有制定的，各顛倒一次。

《中部》第一百〇四經與六集第三十六經也講爭執的根，那裡是六種，而且六種都是人的毛病——容易生氣、記恨、抹煞他人的好而且爭高下、嫉妒而且慳吝、奸詐而且虛偽、有惡的欲求而且抱著錯誤的見解、緊抓住自己所見的而難以放下。本經的十種沒有一種講人的性情，全部是說法上的顛倒。兩份清單用同一個名目，指的是兩件事：一份問的是什麼樣的人會吵，一份問的是吵的內容是什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尊者，爭執的根（Vivādamūla）有幾種？」

「優婆離（Upāli），爭執的根有十種。

是哪十種？

優婆離，在這裡，比丘們把不是法的說成是法，把法說成不是法，把不是律的說成是律，把律說成不是律，把如來沒有說過、沒有講過的說成如來說過、講過，把如來說過、講過的說成如來沒有說過、沒有講過，把如來沒有實行過的說成如來實行過，把如來實行過的說成如來沒有實行過，把如來沒有制定的說成如來制定的，把如來制定的說成如來沒有制定的。

優婆離，這就是那十種爭執的根。」

增支部十集第四十三經　第二．爭執的根經（Dutiyavivādamūla Sutta）

第二份十種爭執的根換了題材：不再是法與不是法、律與不是律，是犯戒的五種分類，每一種都可以被說反

優婆離又問爭執的根有幾種，世尊又答十種，而這一次十種全部是關於犯戒的判定：把不是犯戒的說成是犯戒、把犯戒說成不是犯戒；輕的與重的；粗重的與不粗重的；留有餘地的與不留餘地的；可以補救的與不能補救的。每一對各顛倒一次。

前一經的十種是在爭「這是不是世尊的教導」，本經的十種是在爭「這個人犯的是什麼」。前者動到的是整個僧團信什麼，後者動到的是一個人還能不能留下來、要怎麼處理——不留餘地的犯戒就是必須退出僧團的那一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尊者，爭執的根（Vivādamūla）有幾種？」

「優婆離（Upāli），爭執的根有十種。

是哪十種？

優婆離，在這裡，比丘們把不是犯戒的說成是犯戒，把犯戒（Āpatti）說成不是犯戒，把輕的犯戒說成重的犯戒，把重的犯戒說成輕的犯戒，把粗重的犯戒說成不粗重的犯戒，把不粗重的犯戒說成粗重的犯戒，把留有餘地的犯戒說成不留餘地的犯戒，把不留餘地的犯戒說成留有餘地的犯戒，把可以補救的犯戒說成不能補救的犯戒，把不能補救的犯戒說成可以補救的犯戒。

優婆離，這就是那十種爭執的根。」

增支部十集第四十四經　拘尸那羅經（Kusinārā Sutta）

要舉發別人之前，先拿五樣去照自己，再在自己裡面立起五樣：前五樣決定你夠不夠格開口，後五樣決定你怎麼開口

世尊在拘尸那羅對比丘們說：想舉發別人的比丘，要先在自己裡面省察五樣法，在自己裡面立起五樣法，然後才舉發別人。

省察的五樣是五個問題，每一個都問「這一樣在我身上找得到，還是找不到」：我身體的行為乾淨嗎，乾淨、沒有裂痕、沒有瑕疵；我言語的行為呢；我對同修立得起慈心、不帶怨嗎；我聽聞得廣嗎；兩部戒條我連細目都學到手了嗎。每一個問題後面都接同一種後果——如果沒有，就會有人說話：「長老，你還是先去把身體上的那一份學好吧」「先去學律吧」。第五格最具體：人家一問「長老，這一句世尊是在哪裡說的」，他答不上來。

立起的五樣是五集第一百六十七經舍利弗那五句：我要看準時候說、照事實說、柔和地說、說有益的、懷著慈心說。那一經只有這五句；本經在前面多加了五面鏡子，要舉發別人的人先被照一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拘尸那羅（Kusinārā）的供物林。

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要舉發別人的比丘，想舉發別人的時候，先在自己裡面省察五樣法，在自己裡面立起五樣法，再舉發別人。

在自己裡面要省察的是哪五樣法？

比丘們，要舉發別人的比丘，想舉發別人的時候，要這樣省察：

『我身體的行為乾淨嗎？我具足乾淨、沒有裂痕、沒有瑕疵的身體的行為嗎？

這一樣法在我身上找得到，還是找不到？』

比丘們，如果一位比丘身體的行為不乾淨，不具足乾淨、沒有裂痕、沒有瑕疵的身體的行為，就會有人說話。他們會說：

『長老，你還是先去把身體上的那一份學好吧。』

比丘們，再者，要舉發別人的比丘，想舉發別人的時候，要這樣省察：

『我言語的行為乾淨嗎？我具足乾淨、沒有裂痕、沒有瑕疵的言語的行為嗎？

這一樣法在我身上找得到，還是找不到？』

比丘們，如果一位比丘言語的行為不乾淨，不具足乾淨、沒有裂痕、沒有瑕疵的言語的行為，就會有人說話。他們會說：

『長老，你還是先去把言語上的那一份學好吧。』

比丘們，再者，要舉發別人的比丘，想舉發別人的時候，要這樣省察：

『我對同修立得起慈心、不帶怨嗎？

這一樣法在我身上找得到，還是找不到？』

比丘們，如果一位比丘對同修立不起慈心、不帶怨，就會有人說話。他們會說：

『長老，你還是先對同修立起慈心吧。』

比丘們，再者，要舉發別人的比丘，想舉發別人的時候，要這樣省察：

『我聽聞得廣嗎？記得所聽的，把所聽的積存起來——那些開頭好、中間好、結尾也好、具足義理與文句、闡明那個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的法，這樣的法我聽得多，記住了，口頭上熟習了，心裡反覆思量過了，用見解徹底通達了嗎？

這一樣法在我身上找得到，還是找不到？』

比丘們，如果一位比丘不是聽聞得廣，不是記得所聽的、把所聽的積存起來——那些開頭好、中間好、結尾也好、具足義理與文句、闡明那個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的法，這樣的法他不是聽得多，記住了，口頭上熟習了，心裡反覆思量過了，用見解徹底通達了，就會有人說話。他們會說：

『長老，你還是先去把傳下來的教法學起來吧。』

比丘們，再者，要舉發別人的比丘，想舉發別人的時候，要這樣省察：

『兩部戒條（Pātimokkha）我連細目都詳細地學到手了嗎，分得清楚，背得順，判斷得準嗎？

這一樣法在我身上找得到，還是找不到？』

比丘們，如果一位比丘沒有把兩部戒條連細目都詳細地學到手，分不清楚，背不順，判斷不準，被問到『長老，這一句世尊是在哪裡說的』，他答不上來。

就會有人說話。他們會說：

『長老，你還是先去學律吧。』

這就是在自己裡面要省察的五樣法。

在自己裡面要立起的是哪五樣法？

『我要看準時候說，不在不是時候說；

我要照事實說，不說不是事實的；

我要柔和地說，不粗暴地說；

我要說有益的，不說沒有益的；

我要懷著慈心說，心裡不帶瞋。』

這就是在自己裡面要立起的五樣法。

比丘們，要舉發別人的比丘，想舉發別人的時候，先在自己裡面省察這五樣法，在自己裡面立起這五樣法，再舉發別人。」

增支部十集第四十五經　進入王宮經（Rājantepurappavesana Sutta）

比丘出入王宮有十個危險，九個是宮裡出了事、而大家心想「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

世尊說進入王宮有十個危險。第一個是國王與王后坐在一起，比丘進去，兩人之中有一個對另一個笑了，國王心想：他們一定已經做了那件事，或者將要做。第二至第五個是宮裡出了事而找不到人：國王去了某個女人那裡而忘了，她懷了孕；宮裡一件寶物不見了；宮裡的祕密商議傳到外面去了；父親圖謀兒子，或者兒子圖謀父親。四格的想法一字不差：這裡除了出家人，沒有別人進來，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事？

第六至第九個是國王自己做了決定，而不喜歡那個決定的人把帳算到出家人頭上：把低位的人擺到高位、把高位的人擺到低位、不合時候派出軍隊、合時候派出軍隊又在半路叫回來。四格的想法也一字不差：國王跟出家人混在一起，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事？

只有第十個不是嫌疑，是宮裡本身：象、馬、車擠來擠去，還有引起貪染的色、聲、香、味、觸，那些不是出家人該有的。前九個危險沒有一個說那位比丘真的做了什麼；危險在於他在那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進入王宮有這十個危險（Ādīnava）。

是哪十個？

比丘們，在這裡，國王與王后坐在一起。

一位比丘在那裡進去。

王后看見了比丘而露出笑容，或者比丘看見了王后而露出笑容。

國王在那時就想：

『這兩個人一定已經做了那件事，或者將要做。』

比丘們，這是進入王宮的第一個危險。

比丘們，再者，國王事情多，要做的事也多，去了某一個女人那裡而忘了：

她因此懷了孕。

國王在那時就想：

『這裡除了出家人以外，沒有別人進來。

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事？』

比丘們，這是進入王宮的第二個危險。

比丘們，再者，國王的王宮裡某一件寶物不見了。

國王在那時就想：

『這裡除了出家人以外，沒有別人進來。

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事？』

比丘們，這是進入王宮的第三個危險。

比丘們，再者，國王的王宮裡，宮裡面的祕密商議傳到外面去了。

國王在那時就想：

『這裡除了出家人以外，沒有別人進來。

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事？』

比丘們，這是進入王宮的第四個危險。

比丘們，再者，在國王的王宮裡，父親圖謀兒子，或者兒子圖謀父親。

他們在那時就想：

『這裡除了出家人以外，沒有別人進來。

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事？』

比丘們，這是進入王宮的第五個危險。

比丘們，再者，國王把該在低位的人擺到高位。

不喜歡這件事的人在那時就想：

『國王跟出家人混在一起。

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事？』

比丘們，這是進入王宮的第六個危險。

比丘們，再者，國王把該在高位的人擺到低位。

不喜歡這件事的人在那時就想：

『國王跟出家人混在一起。

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事？』

比丘們，這是進入王宮的第七個危險。

比丘們，再者，國王不合時候地派出軍隊。

不喜歡這件事的人在那時就想：

『國王跟出家人混在一起。

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事？』

比丘們，這是進入王宮的第八個危險。

比丘們，再者，國王合時候地派出軍隊，又在半路上把它叫回來。

不喜歡這件事的人在那時就想：

『國王跟出家人混在一起。

會不會是出家人做的事？』

比丘們，這是進入王宮的第九個危險。

比丘們，再者，國王的王宮裡象擠來擠去，馬擠來擠去，車擠來擠去，還有引起貪染的色、聲、香、味、觸，那些不是出家人該有的。

比丘們，這是進入王宮的第十個危險。

比丘們，這就是進入王宮的十個危險。」

增支部十集第四十六經　釋迦族經（Sakka Sutta）

釋迦族人說布薩「有時候守，有時候不守」，世尊拿一個一天賺一百銅錢的人給他們算帳

齋戒日那一天，許多釋迦族的在家男眾來見世尊。世尊問：你們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嗎？他們說：有時候守，有時候不守。世尊說：那對你們是損失，是壞的所得——人生帶著憂愁的可怕、帶著死亡的可怕，你們卻有時候守、有時候不守。

然後他算了兩筆帳。第一筆是錢：一個人靠正當的營生，一天賺半個銅錢、一個、兩個，一路到一百個，夠不夠資格叫做能幹、奮起具足的人？夠。這樣的人每天存一百、一千，活一百歲，能不能積到一大堆財富？能。那他能不能因為那些財富，有一夜、一天、甚至半夜半天，住在純粹是樂的感受裡？不能——因為感官慾望無常、空洞、虛假，是騙人的東西。

第二筆是修行：我的弟子照我教的去做，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十年，就能一百年、一百個一百年、一百個一千年住在純粹是樂的感受裡，而且他會是一次往返者、不再返回者，至少一定是入流者。十年不用，九年、八年……一年；一年不用，十個月……半個月；半個月不用，十天十夜……一天一夜。帳從十年一路減到一天一夜，結論不變。釋迦族人聽完說：從今天起，我們要守。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尼拘律園（Nigrodhārāma）。

那時候，許多釋迦族（Sakya）的在家男眾在齋戒日那一天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在一旁坐下的釋迦族的在家男眾說：

「釋迦族人，你們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Uposatha）嗎？」

「尊者，我們有時候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有時候不守。」

「釋迦族人，那對你們是損失，是壞的所得——人生這樣帶著憂愁的可怕，人生這樣帶著死亡的可怕，你們卻有時候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有時候不守。

釋迦族人，你們認為怎麼樣？

在這裡，有一個人靠著隨便哪一種營生，不犯下不善，一天賺得半個銅錢。

他夠不夠資格被叫做『能幹、奮起具足的人』？」

「是的，尊者。」

「釋迦族人，你們認為怎麼樣？

在這裡，有一個人靠著隨便哪一種營生，不犯下不善，一天賺得一個銅錢。

他夠不夠資格被叫做『能幹、奮起具足的人』？」

「是的，尊者。」

「釋迦族人，你們認為怎麼樣？

在這裡，有一個人靠著隨便哪一種營生，不犯下不善，一天賺得兩個銅錢……

賺得三個銅錢……

賺得四個銅錢……

賺得五個銅錢……

賺得六個銅錢……

賺得七個銅錢……

賺得八個銅錢……

賺得九個銅錢……

賺得十個銅錢……

賺得二十個銅錢……

賺得三十個銅錢……

賺得四十個銅錢……

賺得五十個銅錢……

賺得一百個銅錢（Kahāpaṇa）。

他夠不夠資格被叫做『能幹、奮起具足的人』？」

「是的，尊者。」

「釋迦族人，你們認為怎麼樣？

這個人一天又一天賺得一百個銅錢、一千個銅錢，把賺到的一筆一筆存起來，活一百歲，活過一百年，他能不能積到一大堆財富？」

「是的，尊者。」

「釋迦族人，你們認為怎麼樣？

這個人能不能因為財富、由於財富、為了財富，有一夜或者一天，有半夜或者半天，住在純粹是樂（Ekantasukha）的感受裡？」

「不能，尊者。」

「那是為什麼呢？」

「尊者，因為感官慾望無常，空洞，虛假，是騙人的東西。」

「釋迦族人，而在這裡，我的弟子十年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照我所教的那樣去做，就可以一百年、一百個一百年、一百個一千年住在純粹是樂的感受裡。

而且他會是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或者不再返回者（Anāgāmī），至少也一定是入流者（Sotāpanna）。

釋迦族人，十年先放著不說。

在這裡，我的弟子九年……

八年……

七年……

六年……

五年……

四年……

三年……

兩年……

一年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照我所教的那樣去做，就可以一百年、一百個一百年、一百個一千年住在純粹是樂的感受裡，而且他會是一次往返者，或者不再返回者，至少也一定是入流者。

釋迦族人，一年先放著不說。

在這裡，我的弟子十個月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照我所教的那樣去做，就可以一百年、一百個一百年、一百個一千年住在純粹是樂的感受裡，而且他會是一次往返者，或者不再返回者，至少也一定是入流者。

釋迦族人，十個月先放著不說。

在這裡，我的弟子九個月……

八個月……

七個月……

六個月……

五個月……

四個月……

三個月……

兩個月……

一個月……

半個月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照我所教的那樣去做，就可以一百年、一百個一百年、一百個一千年住在純粹是樂的感受裡，而且他會是一次往返者，或者不再返回者，至少也一定是入流者。

釋迦族人，半個月先放著不說。

在這裡，我的弟子十天十夜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照我所教的那樣去做，就可以一百年、一百個一百年、一百個一千年住在純粹是樂的感受裡，而且他會是一次往返者，或者不再返回者，至少也一定是入流者。

釋迦族人，十天十夜先放著不說。

在這裡，我的弟子九天九夜……

八天八夜……

七天七夜……

六天六夜……

五天五夜……

四天四夜……

三天三夜……

兩天兩夜……

一天一夜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照我所教的那樣去做，就可以一百年、一百個一百年、一百個一千年住在純粹是樂的感受裡，而且他會是一次往返者，或者不再返回者，至少也一定是入流者。

釋迦族人，那對你們是損失，是壞的所得——人生這樣帶著憂愁的可怕，人生這樣帶著死亡的可怕，你們卻有時候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有時候不守。」

「尊者，我們從今天起要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

增支部十集第四十七經　摩訶利經（Mahāli Sutta）

惡的業有五個因，好的業有五個因，十樣合起來，世間才分得出照法而行與不照法而行

離車族的摩訶利問世尊：造出惡的業、讓惡的業運轉起來，是什麼因、什麼緣？世尊答五個：貪、瞋、癡、不從根源處作意、擺歪了的心。摩訶利再問好的業，世尊答五個反面：不貪、不瞋、不癡、從根源處作意、擺正了的心。

前三格是三個不善的根與三個善的根，本部常見；本經在後面各加兩格，一格是作意從不從根源處下手，一格是心擺得正不正。貪、瞋、癡是已經在那裡的東西，後兩格是自己怎麼對準——十樣之中有四樣講的是方向，不是煩惱。

收尾一句把十樣放到世間的尺度上：如果世間找不到這十樣法，「不照法而行、行得不端正」與「照法而行、行得端正」就都不會顯出來；正因為世間找得到這十樣，兩者才顯出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Vesālī）大林的重閣講堂。

那時候，離車族（Licchavī）的摩訶利（Mahāli）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離車族的摩訶利對世尊說：

「尊者，造出惡的業、讓惡的業運轉起來，是什麼因、什麼緣？」

「摩訶利，貪是因，貪是緣，造出惡的業、讓惡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瞋是因，瞋是緣，造出惡的業、讓惡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癡是因，癡是緣，造出惡的業、讓惡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不從根源處作意是因，不從根源處作意是緣，造出惡的業、讓惡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擺歪了的心是因，擺歪了的心是緣，造出惡的業、讓惡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這就是那個因、那個緣，造出惡的業、讓惡的業運轉起來。」

「尊者，那麼造出好的業、讓好的業運轉起來，是什麼因、什麼緣？」

「摩訶利，不貪是因，不貪是緣，造出好的業、讓好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不瞋是因，不瞋是緣，造出好的業、讓好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不癡是因，不癡是緣，造出好的業、讓好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是因，從根源處作意是緣，造出好的業、讓好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擺正了的心是因，擺正了的心是緣，造出好的業、讓好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這就是那個因、那個緣，造出好的業、讓好的業運轉起來。

摩訶利，如果這十樣法在世間找不到，『不照法而行、行得不端正』與『照法而行、行得端正』在這裡就都不會顯出來。

摩訶利，正因為這十樣法在世間找得到，『不照法而行、行得不端正』與『照法而行、行得端正』才顯出來。」

增支部十集第四十八經　出家人常常省察經（Pabbajitaabhiṇha Sutta）

出家的人要常常問自己十件事：從「我已經換了一個樣子」問到「臨終被同修問起，我會不會羞愧」

世尊說出家的人應當常常省察十件事。前三件是身分：我已經換成了不一樣的樣子；我的生活要靠別人；我的舉止要跟以前不一樣。第四、五件是戒：我自己會不會在戒上責備自己；有見識的同修查明之後，會不會在戒上責備我。

第六、七件是五集第五十七經那五件應當常常省察的事的後兩件，原句照搬：我所愛的、合我心意的一切，都會與我分開、與我別離；我的業是我自己的，我是業的繼承人。那一經說的是「不論女人還是男人，在家的還是出家的」，本經只對出家的人說。

後三件是時間：我的日日夜夜是在怎麼樣的狀態下過去的；我在空屋裡住得下去嗎；我有沒有得到超過常人的、足以稱為聖者的知見上的殊勝，好讓我在最後的時候被同修問到，不至於羞愧。十件事從換了樣子的那一天，一路問到最後的那一天。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十樣法是出家的人應當常常省察的。

是哪十樣？

『我已經換成了不一樣的樣子。』出家的人應當常常這樣省察。

『我的生活要靠別人。』出家的人應當常常這樣省察。

『我的舉止要跟以前不一樣。』出家的人應當常常這樣省察。

『我自己會不會在戒上責備自己？』出家的人應當常常這樣省察。

『有見識的同修查明之後，會不會在戒上責備我？』出家的人應當常常這樣省察。

『我所愛的、合我心意的一切，都會與我分開、與我別離。』出家的人應當常常這樣省察。

『我的業是我自己的，我是業的繼承人，業是我的出生處，業是我的親族，業是我的依靠；不論我做什麼業，好的或者壞的，我都要繼承它。』出家的人應當常常這樣省察。

『我的日日夜夜，是在怎麼樣的狀態下過去的？』出家的人應當常常這樣省察。

『我在空屋裡住得下去嗎？』出家的人應當常常這樣省察。

『我有沒有得到超過常人的、足以稱為聖者的知見上的殊勝，好讓我在最後的時候被同修問到，不至於羞愧？』出家的人應當常常這樣省察。

比丘們，這就是出家的人應當常常省察的十樣法。」

增支部十集第四十九經　留在身體上的法經（Sarīraṭṭhadhamma Sutta）

冷、熱、餓、渴、大便、小便，三種約束，再加一樣帶來下一次存有的造作——這十樣只要身體還在，就還在

世尊說有十樣法是留在身體上的：冷、熱、餓、渴、大便、小便、身體上的約束、言語上的約束、生計上的約束、帶來下一次存有的存有的造作。

十樣分成三層。前六樣是身體本身的需要，誰都躲不掉。中間三樣是約束，是出家的人自己加上去的，而本經把它與饑渴並列，同樣算是跟著身體走的東西。最後一樣最重：只要還有一個帶來下一次存有的造作，這個身體之後就還有下一個。

經文只列清單，不說哪一樣可以去掉、怎麼去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十樣法是留在身體上的。

是哪十樣？

冷，熱，餓，渴，大便，小便，身體上的約束，言語上的約束，生計上的約束，帶來下一次存有的（Ponobbhavika）存有的造作（Bhavasaṅkhāra）——

比丘們，這就是那十樣留在身體上的法。」

增支部十集第五十經　爭執經（Bhaṇḍana Sutta）

比丘們在會堂裡吵成一團，世尊不問誰對誰錯，拿出第十七經那十件能讓人有依靠的法，改叫「值得記住的法」

許多比丘托缽回來、吃過飯後，聚在會堂裡，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世尊傍晚從獨處出來，走進會堂，問他們剛才在談什麼；他們照實說了。世尊說：你們是因為信心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這樣吵對你們是不相稱的。

然後他沒有追問吵的是什麼，直接說了十件值得記住的法：有戒、聽聞得廣、交的是好朋友、聽得進規勸、同修的大小事做得俐落、愛法、精進、知足、具念、有智慧。每一件後面都接同一句判語：它讓人相親，讓人相敬，能把人攝在一起，不起爭執，和合，成為一體。

這十件與本集第十七、十八經那十件能讓人有依靠的法逐項相同，連句子都一樣；換掉的只有名目與判語。在那兩經，這十件是讓一個人不至於沒有依靠；在本經，同樣十件是讓一群人不至於吵散。《中部》第四十八經開場是同一幕，世尊在那裡開出的是六件值得記住的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祇樹給孤獨園（Jetavana Anāthapiṇḍikārāma）。

那時候，許多比丘托缽回來、吃過飯後，聚在會堂裡坐著，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

那時候，世尊傍晚從獨處出來，前往會堂；到了之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之後，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你們剛才聚在這裡談論什麼話題呢？你們有什麼話講到一半被打斷了？」

「尊者，我們托缽回來、吃過飯後，聚在會堂裡坐著，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

「比丘們，你們是因為信心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而你們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這對你們是不相稱的。

比丘們，有這十件值得記住的法，它們讓人相親，讓人相敬，能把人攝在一起，不起爭執，和合，成為一體。

是哪十件？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以戒條（Pātimokkha）的約束來約束自己而住，行為與往來的地方都合宜，在再小的過失上也看得見危險，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

比丘們，一位比丘有戒……其餘皆是如此……受持學處而修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