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8 0081 0090 八集.念品:品名管得到的只有第一經,後四經是律藏的程序條文

增支部八集第八十一經 念與清楚覺知經(Satisampajañña Sutta)

七集那條鏈子前面再接一環,而新接上的那一環是整條鏈的起點

沒有念與清楚覺知、念與清楚覺知毀掉的人,慚與愧就沒有了憑藉;沒有慚與愧,守護根門就沒有了憑藉;一路往下——戒、正定、如實的知與見、厭離與褪去——最後是解脫的知與見沒有了憑藉。就像一棵枝葉毀掉的樹,糙皮、樹皮、白木質、心材都長不滿。反過來,有念與清楚覺知,每一環就都有了憑藉,像枝葉具足的樹,一層一層長得滿。

七集第六十五經是同一條鏈子,從慚與愧開始;本經在最前面加上念與清楚覺知,湊成八環。五集第二十四經與六集第五十經(守護根門經)各是這條鏈的另一個長度——同一條鏈在三集之間被截成不同的起點。

樹的譬喻只講四層(糙皮、樹皮、白木質、心材),鏈子卻有八環。譬喻不是逐環對應的,它說的只是一件事:外面那一層壞了,裡面每一層都長不起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沒有念與清楚覺知、念與清楚覺知毀掉的人,慚與愧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慚與愧、慚與愧毀掉的人,守護根門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守護根門、守護根門毀掉的人,戒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戒、戒毀掉的人,正定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正定、正定毀掉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毀掉的人,厭離與褪去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厭離與褪去、厭離與褪去毀掉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比丘們,就像一棵枝葉毀掉的樹,它的糙皮長不滿,樹皮……白木質……心材也長不滿。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沒有念與清楚覺知、念與清楚覺知毀掉的人,慚與愧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慚與愧、慚與愧毀掉的人,守護根門就沒有了憑藉……其餘皆是如此……

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比丘們,有念與清楚覺知、念與清楚覺知具足的人,慚與愧就有了憑藉;

有慚與愧、慚與愧具足的人,守護根門就有了憑藉;

有守護根門、守護根門具足的人,戒就有了憑藉;

有戒、戒具足的人,正定就有了憑藉;

有正定、正定具足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具足的人,厭離與褪去就有了憑藉;

有厭離與褪去、厭離與褪去具足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比丘們,就像一棵枝葉具足的樹,它的糙皮長得滿,樹皮……白木質……心材也長得滿。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有念與清楚覺知、念與清楚覺知具足的人,慚與愧就有了憑藉;

有慚與愧、慚與愧具足的人,守護根門就有了憑藉……其餘皆是如此……

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增支部八集第八十二經 富尼耶經(Puṇṇiya Sutta)

世尊有時候說不出法來,而原因不在他自己,在那個來聽的人身上

富尼耶長老問:是什麼因、什麼緣,讓說法有時候在如來心裡浮現,有時候不浮現?世尊的答案全部落在聽的那一方:一位比丘有信而不會來見,說法就不浮現;有信也會來見,就浮現。接著一格一格往上疊——會侍奉、會發問、豎起耳朵聽法、聽了記得住、對記住的法審察意思、懂了之後照著法走——每缺一格,說法就還不浮現。

八樣全部是聽的人的條件,沒有一樣是說的人的。第一樣是信,最後一樣是照著法走;中間六樣是一個人怎麼從遠處走到法的面前:來見、侍奉、發問、聽、記、想。

經文用的動詞是「浮現」——不是世尊決定說或不說,是法在他心裡浮不浮上來。一段說法在這裡被寫成兩個人之間的事:說的人心裡能浮上什麼,取決於對面坐著的是誰。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富尼耶長老(Puṇṇiya)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富尼耶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是什麼因、什麼緣,讓說法有時候在如來心裡浮現,有時候不浮現?」

「富尼耶,一位比丘有信,卻不會來見;

說法就不在如來心裡浮現。

富尼耶,等到一位比丘有信,也會來見;

說法就在如來心裡浮現。

富尼耶,一位比丘有信,也會來見,卻不會侍奉……其餘皆是如此……

會侍奉,卻不會發問……

會發問,卻不豎起耳朵聽法……

豎起耳朵聽法,聽了卻記不住……

聽了記得住,卻不對記住的法審察它的意思……

對記住的法審察它的意思,卻沒有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說法就還不在如來心裡浮現。

富尼耶,等到一位比丘有信,會來見,會侍奉,會發問,豎起耳朵聽法,聽了記得住,對記住的法審察它的意思,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說法就在如來心裡浮現。

富尼耶,帶著這八樣法,說法就一定在如來心裡浮現。」


增支部八集第八十三經 根本經(Mūlaka Sutta)

八個問題問一切法從哪裡來、往哪裡去,而世尊把答案交給弟子去對外面的人說

世尊先設一個場面:要是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問你們——一切法以什麼為根?以什麼為出生處?以什麼為集起?以什麼為會合處?以什麼為前導?以什麼為主?以什麼為最上?以什麼為心材?你們怎麼回答?比丘們照例把問題交回給世尊。

答案是八個詞排成一條線:以意願為根,以作意為出生處,以接觸為集起,以受為會合處,以定為前導,以念為主,以智慧為最上,以解脫為心材。前四個是一件經驗怎麼發生的(想要、注意、碰到、感受),後四個是修行怎麼走到頭的(定、念、慧、解脫)。

「一切法」在這裡被當成一條從想要走到解脫的路,而路的起點是意願。經文不解釋為什麼要把答案預先交給弟子去對付外面的人——它只給了回答的內容,沒有給一句論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要是其他教派的(Aññatitthiya)遊方者(Paribbājaka)這樣問:

『賢友,一切法以什麼為根?一切法以什麼為出生處?一切法以什麼為集起?一切法以什麼為會合處?一切法以什麼為前導?一切法以什麼為主?一切法以什麼為最上?一切法以什麼為心材?』比丘們,被這樣問了,你們要怎麼回答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

「尊者,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引導,以世尊為依靠。尊者,但願世尊親自把這句話的意思講明白。世尊講了,比丘們就會記住。」

「那麼,比丘們,我要說了。仔細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要是其他教派的遊方者這樣問:

『賢友,一切法以什麼為根?一切法以什麼為出生處?一切法以什麼為集起?一切法以什麼為會合處?一切法以什麼為前導?一切法以什麼為主?一切法以什麼為最上?一切法以什麼為心材?』

比丘們,被這樣問了,你們就這樣回答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

『賢友,一切法以意願為根,一切法以作意為出生處,一切法以接觸(Phassa)為集起,一切法以受為會合處,一切法以定為前導,一切法以念為主,一切法以智慧為最上,一切法以解脫為心材。』

比丘們,被這樣問了,你們就這樣回答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


增支部八集第八十四經 盜賊經(Cora Sutta)

一個大盜怎樣才能撐得久:八條行規,而全經沒有一句拿它比喻修行

一個大盜帶著八樣要件,很快就會被抓,不會住得久:打不還手的人他也打,拿東西一點也不留,殺女人,污辱少女,搶出家人,搶國王的庫房,在離住處太近的地方下手,不懂得把東西藏好。反過來的八樣,他就不會很快被抓,會住得久。

八樣裡有一半是分寸——不打不還手的、留一點、不在家門口下手、懂得藏——另一半是不碰哪些人:女人、少女、出家人、國王。那一半說的是一個盜賊要在一個社會裡活下去,就得知道哪些人碰了會引來整個社會的追捕。

三集第五十經的大盜也是一份清單(靠險地、靠密處、靠有力的人),那一經後半把它比成一個壞比丘;本經只有清單,沒有喻體。經文把一份盜賊的生存守則原樣放進八集,不附一句說明它要比喻什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個大盜帶著八樣要件,很快就會被抓,不會住得久。

是哪八樣呢?

打不還手的人他也打,拿東西一點也不留,殺女人,污辱少女,搶出家人,搶國王的庫房,在離住處太近的地方下手,不懂得把東西藏好。

比丘們,一個大盜帶著這八樣要件,很快就會被抓,不會住得久。

比丘們,一個大盜帶著八樣要件,不會很快被抓,會住得久。

是哪八樣呢?

打不還手的人他不打,拿東西會留一些,不殺女人,不污辱少女,不搶出家人,不搶國王的庫房,不在離住處太近的地方下手,懂得把東西藏好。

比丘們,一個大盜帶著這八樣要件,不會很快被抓,會住得久。」


增支部八集第八十五經 沙門經(Samaṇa Sutta)

八個名字都是別人的頭銜,世尊說它們全部是在叫如來

「沙門」是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代稱;「婆羅門」也是,「通達知識的人」「醫生」「沒有污垢的人」「離了污垢的人」「有知的人」「解脫了的人」也都是。八個名字排成一排,每一個後面接同一句判語。

八個裡有三個是別人的東西:沙門是出家修行者共用的稱呼,婆羅門是一個階級,通達知識的人(vedagū)原本是通曉吠陀的婆羅門的頭銜。本經不去爭這幾個名字該歸誰,它直接宣布:這些名字真正指的是如來。六集第二十三經與本集第五十六經給感官慾望列了一串代稱,本經用同一個句式給如來列一串。

偈的前兩首把八個名字各配一句「要達到的」,而不說那是什麼;第三首換成第一人稱:我就是那打贏了仗的人,自己解脫了,也把人從繫縛裡解開,我是龍,調伏到了極處,已無可學,完全止息了。散文說這些是代稱,偈說那個被稱呼的人就是說話的這一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沙門』是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的代稱。

比丘們,『婆羅門』是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代稱。

比丘們,『通達知識的人』是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代稱。

比丘們,『醫生』是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代稱。

比丘們,『沒有污垢的人』是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代稱。

比丘們,『離了污垢的人』是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代稱。

比丘們,『有知的人』是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代稱。

比丘們,『解脫了的人』是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代稱。

沙門要達到的,

已經修成的婆羅門要達到的,

通達知識的人(Vedagū)要達到的,

無上的醫生要達到的;

沒有污垢的人要達到的,

離了污垢、清淨的人要達到的,

有知的人要達到的,

無上的解脫了的人要達到的——

我就是那打贏了仗的人,

自己解脫了,也把人從繫縛裡解開;

我是龍,調伏到了極處,

已無可學,完全止息了。」


增支部八集第八十六經 名望經(Yasa Sutta)

世尊不肯出門見那一群帶著食物的人,而這一次他順帶看了看自己的比丘

世尊在憍薩羅的一奢能伽羅林叢,一群婆羅門居士帶著大量的硬食與軟食來了,站在門樓外面大聲喧嘩,吵得像漁夫在搶魚。世尊對侍者那伽多說:我不要與名望來往,名望也不要來與我來往;得不到我這樣要得就得的那些樂——離開感官慾望的、遠離的、平息的、覺悟的——的人,就讓他去受用那個不乾淨的樂、昏睡的樂、利養恭敬名聲的樂。那伽多替他們求情:世尊往哪裡去,人就往哪裡去,這是因為世尊的戒與智慧。世尊把同一句話重說一遍。

五集第三十經與六集第四十二經都是這一段,本經在後面加上三段新的,而三段的對象是比丘。就連有些天神也得不到那些樂;看見你們聚在一起住在人堆裡,看見比丘們用手指互相戳著嘻嘻哈哈,看見比丘們吃到肚子撐了去享受躺下、靠著、打盹的樂,我就想:這幾位長老大概得不到那些樂,所以才這樣。然後才接六集那一段:村子邊上入定的比丘會被人打擾,林野裡打瞌睡的比丘會醒過來作意一,拿到利養的比丘有的丟下獨處、有的把利養推開。

三個版本的起點與終點都一樣:從門外那一群人開始,到「我走在路上前後都沒有人的時候,連大小便也方便」結束。本經比六集多出來的,是世尊從門外的名望轉過頭來看自己的比丘——那伽多替外面的人求情,世尊回答的卻是裡面的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與一大群比丘僧團在憍薩羅國遊行,到了憍薩羅那個叫一奢能伽羅(Icchānaṅgala)的婆羅門村。世尊就住在一奢能伽羅的林叢裡。

一奢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聽說:「沙門喬達摩是釋迦族的兒子,從釋迦族出家,到了一奢能伽羅,住在一奢能伽羅的林叢裡。

而那位喬達摩尊者有這樣的好名聲傳開來:『那位世尊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其餘皆是如此……能見到這樣的阿羅漢,是件好事。』」

那時候,一奢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在那一夜過後,帶著大量的硬食與軟食,前往一奢能伽羅的林叢。到了之後,站在門樓外面,大聲喧嘩。

那時候,那伽多長老(Nāgita)是世尊的侍者。

那時候,世尊對那伽多長老說:

「那伽多,那大聲喧嘩的是誰?我看像漁夫在搶魚一樣。」

「尊者,那是一奢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帶著大量的硬食與軟食站在門樓外面,就是為了世尊與比丘僧團。」

「那伽多,我不要與名望來往,名望也不要來與我來往。

那伽多,誰要是得不到我這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那些樂——離開感官慾望的樂、遠離的樂、平息的樂、覺悟的樂——那就讓他去受用那個不乾淨的樂、昏睡的樂、利養、恭敬與名聲的樂。」

「尊者,請世尊現在答應吧,請善逝答應吧;尊者,現在正是世尊該答應的時候。

尊者,世尊往哪裡去,婆羅門居士、鎮上的人與鄉下的人就往哪裡去。

尊者,就像下大雨的時候,水就往低處流;同樣的道理,尊者,世尊往哪裡去,婆羅門居士、鎮上的人與鄉下的人就往哪裡去。

這是為什麼呢?尊者,因為世尊的戒與智慧。」

「那伽多,我不要與名望來往,名望也不要來與我來往。

那伽多,誰要是得不到我這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那些樂——離開感官慾望的樂、遠離的樂、平息的樂、覺悟的樂——那就讓他去受用那個不乾淨的樂、昏睡的樂、利養、恭敬與名聲的樂。

那伽多,就連有些天神也得不到我這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那些樂——離開感官慾望的樂、遠離的樂、平息的樂、覺悟的樂。

那伽多,你們聚在一起、會在一起,專心住在人堆裡的時候,我也會這樣想:

『這幾位長老大概得不到我這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那些樂——離開感官慾望的樂、遠離的樂、平息的樂、覺悟的樂;

所以這幾位長老才會聚在一起、會在一起,專心住在人堆裡。』

那伽多,我在這裡看見一些比丘用手指互相戳著,嘻嘻哈哈地玩鬧。

那伽多,那時候我心裡會這樣想:

『這幾位長老大概得不到我這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那些樂——離開感官慾望的樂、遠離的樂、平息的樂、覺悟的樂;

所以這幾位長老才會用手指互相戳著,嘻嘻哈哈地玩鬧。』

那伽多,我在這裡又看見一些比丘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到肚子撐了,然後專門在躺下的樂、靠著的樂、打盹的樂上用功而住。

那伽多,那時候我心裡會這樣想:

『這幾位長老大概得不到我這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那些樂——離開感官慾望的樂、遠離的樂、平息的樂、覺悟的樂;

所以這幾位長老才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到肚子撐了,然後專門在躺下的樂、靠著的樂、打盹的樂上用功而住。』

那伽多,我在這裡看見一位住在村子邊上的比丘入定而坐。

那伽多,那時候我心裡會這樣想:『等一下園裡做事的人或者見習的沙門就會來打擾這位尊者,把他從那個定裡趕出來。』

那伽多,所以我對那位比丘住在村子邊上這件事不高興。

那伽多,而我在這裡看見一位住在林野裡的比丘在林野裡坐著打瞌睡。

那伽多,那時候我心裡會這樣想:『等一下這位尊者就會把這個睡意的疲累驅走,只作意林野的想,作意一。』

那伽多,所以我對那位比丘住在林野裡這件事高興。

那伽多,而我在這裡看見一位住在林野裡的比丘在林野裡坐著而沒有入定。

那伽多,那時候我心裡會這樣想:『等一下這位尊者就會讓沒有入定的心入定,或者守護已經入定的心。』

那伽多,所以我對那位比丘住在林野裡這件事高興。

那伽多,而我在這裡看見一位住在林野裡的比丘在林野裡入定而坐。

那伽多,那時候我心裡會這樣想:『等一下這位尊者就會讓沒有解脫的心解脫,或者守護已經解脫的心。』

那伽多,所以我對那位比丘住在林野裡這件事高興。

那伽多,而我在這裡看見一位住在村子邊上的比丘,得得到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

他貪圖那些利養、恭敬與名聲,把獨處丟掉了,把森林荒野偏遠的住處丟掉了,跑到村鎮與王都裡住下來。

那伽多,所以我對那位比丘住在村子邊上這件事不高興。

那伽多,而我在這裡看見一位住在林野裡的比丘,得得到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

他把那些利養、恭敬與名聲推開,不把獨處丟掉,也不把森林荒野偏遠的住處丟掉。

那伽多,所以我對那位比丘住在林野裡這件事高興。

那伽多,我走在路上而前面後面都看不見一個人的時候,那伽多,那時候我很自在,連大小便也方便。」


增支部八集第八十七經 把缽倒扣經(Pattanikujjana Sutta)

一位在家人得罪了比丘們到什麼程度,僧團可以不再收他的東西

一位在家男眾帶著八樣要件,僧團要是願意,可以對他把缽倒扣:設法讓比丘們得不到東西,設法讓比丘們受損,設法讓比丘們住不下去,罵比丘、辱比丘,挑撥比丘與比丘之間,說覺悟者的壞話,說法的壞話,說僧團的壞話。反過來的八樣,僧團要是願意,可以對他把缽翻正。

把缽倒扣是一個律藏的處置:僧團不再接受這個人的布施。這是僧團對一位在家人的制裁,而它的形狀是不收——比丘手上能拿回來的,只有自己本來就在接受的那一樣。八樣裡前五樣是對比丘們做的事,後三樣是對三寶說的話。

原典兩次都說「僧團要是願意,可以」,不是「應當」。這一經給的是一個許可的門檻,不是一條必須執行的規定;下一經把同一份清單轉過來,換成在家人對比丘。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在家男眾帶著八樣要件,僧團要是願意,可以對他把缽倒扣。

是哪八樣呢?

設法讓比丘們得不到東西,設法讓比丘們受損,設法讓比丘們住不下去,罵比丘、辱比丘,挑撥比丘與比丘之間,說覺悟者的壞話,說法的壞話,說僧團的壞話。

比丘們,一位在家男眾帶著這八樣要件,僧團要是願意,可以對他把缽倒扣。

比丘們,一位在家男眾帶著八樣要件,僧團要是願意,可以對他把缽翻正。

是哪八樣呢?

不設法讓比丘們得不到東西,不設法讓比丘們受損,不設法讓比丘們住不下去,不罵比丘、不辱比丘,不挑撥比丘與比丘之間,稱讚覺悟者,稱讚法,稱讚僧團。

比丘們,一位在家男眾帶著這八樣要件,僧團要是願意,可以對他把缽翻正。」


增支部八集第八十八經 表明沒有信經(Appasādapavedanīya Sutta)

前一經那份清單換一個方向:在家人可以對一位比丘表明沒有信

一位比丘帶著八樣法,在家男眾們要是願意,可以表明他們對他沒有信:設法讓在家人得不到東西,設法讓在家人受損,罵在家人、辱在家人,挑撥在家人與在家人之間,說覺悟者、法、僧團的壞話,而且人家看見他在不該去的地方。反過來的八樣,他們可以表明對他有信。

與前一經對照,清單只換了受害的人,而且少了一格、多了一格:前一經有「設法讓比丘們住不下去」,本經沒有「讓在家人住不下去」;本經多出最後一格「人家看見他在不該去的地方」,那是只有比丘才有的毛病。

僧團對在家人的制裁是不收他的東西,在家人對比丘的制裁是一句話:表明沒有信。兩邊能動用的都只有自己本來就在給出去的那一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八樣法,在家男眾們要是願意,可以表明他們對他沒有信。

是哪八樣呢?

設法讓在家人得不到東西,設法讓在家人受損,罵在家人、辱在家人,挑撥在家人與在家人之間,說覺悟者的壞話,說法的壞話,說僧團的壞話,而且人家看見他在不該去的地方。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這八樣法,在家男眾們要是願意,可以表明他們對他沒有信。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八樣法,在家男眾們要是願意,可以表明他們對他有信。

是哪八樣呢?

不設法讓在家人得不到東西,不設法讓在家人受損,不罵在家人、不辱在家人,不挑撥在家人與在家人之間,稱讚覺悟者,稱讚法,稱讚僧團,而且人家看見他在該去的地方。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這八樣法,在家男眾們要是願意,可以表明他們對他有信。」


增支部八集第八十九經 請求原諒經(Paṭisāraṇīya Sutta)

同一份清單第三次出現,這一次是僧團對自己的比丘下處置

一位比丘帶著八樣法,僧團要是願意,可以對他施以「要他回去請求原諒」的處置:前七樣與前一經相同(設法讓在家人得不到東西、受損,罵辱在家人,挑撥在家人,說三寶的壞話),第八樣換成「答應了在家人合乎法的事卻不兌現」。反過來的八樣,僧團可以解除這個處置。

前一經是在家人對比丘表態,本經是僧團替在家人出面——比丘得罪了在家人,由僧團下令他回去道歉。前一經最後一格是「人家看見他在不該去的地方」,本經換成「答應了卻不兌現」:一格是別人看見的樣子,一格是他自己說過的話。

三經(第八十七至八十九經)用同一個骨架處理僧團與在家人之間的三個方向:僧團對在家人、在家人對比丘、僧團對得罪在家人的比丘。下一經接著說,被下了另一種處置的比丘要怎樣行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八樣法,僧團要是願意,可以對他施以要他回去請求原諒的處置(Paṭisāraṇīyakamma)。

是哪八樣呢?

設法讓在家人得不到東西,設法讓在家人受損,罵在家人、辱在家人,挑撥在家人與在家人之間,說覺悟者的壞話,說法的壞話,說僧團的壞話,答應了在家人合乎法的事卻不兌現。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這八樣法,僧團要是願意,可以對他施以要他回去請求原諒的處置。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八樣法,僧團要是願意,可以解除要他回去請求原諒的處置。

是哪八樣呢?

不設法讓在家人得不到東西,不設法讓在家人受損,不罵在家人、不辱在家人,不挑撥在家人與在家人之間,稱讚覺悟者,稱讚法,稱讚僧團,答應了在家人合乎法的事就兌現。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這八樣法,僧團要是願意,可以解除要他回去請求原諒的處置。」


增支部八集第九十經 正確行事經(Sammāvattana Sutta)

被下了處置的比丘在處置期間不能做的八件事,全部是替別人做主的事

一位被施以「針對更壞的那一方來辦」的處置的比丘,應當在八件事上正確行事:不可以給人受具足戒,不可以給人依止,不可以讓見習的沙門侍候,不可以接受教誡比丘尼的推選,就算被推選了也不可以教誡比丘尼,不可以接受僧團任何的推選,不可以被安置在任何一個專責的位置上,也不可以憑那個根由替別人出罪。

八件事沒有一件是懲罰他本人的身體或衣食;全部是他對別人的權力——收弟子、帶沙彌、教誡比丘尼、擔任僧團的職事、替人出罪。處置期間,他只是不能再替別人做主。

「針對更壞的那一方來辦」是《中部》第一百零四經七種平息爭議的辦法之一,那一篇只給名目;本經是八集唯一說到這個處置落在一個人身上以後怎樣的一經。它是第九品的最後一經,品名「念」管得到的只有第一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被施以針對更壞的那一方來辦的處置(Tassapāpiyasikā)的比丘,應當在八件事上正確行事——

不可以給人受具足戒,不可以給人依止,不可以讓見習的沙門侍候,不可以接受教誡比丘尼的推選,就算被推選了也不可以教誡比丘尼,不可以接受僧團任何的推選,不可以被安置在任何一個專責的位置上,也不可以憑那個根由替別人出罪。

比丘們,被施以針對更壞的那一方來辦的處置的比丘,應當在這八件事上正確行事。」


增支部念品(Sativagga,AN 8.81–90)

品名管得到的只有第一經,後四經是律藏的程序條文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八集的第九品,十經,第二個五十經篇的第四品;原典的品末語作「念品第四」。品名取自第一經。

第一件是第八十一經把七集那條鏈子往前接了一環。

沒有念與清楚覺知(Sampajañña),慚與愧就沒有了憑藉;沒有慚與愧,守護根門就沒有了憑藉……一路到解脫的知與見。 七集第六十五經從慚與愧開始,六集第五十經從守護根門開始,五集第二十四經從戒開始——同一條鏈在四集之間被截在四個不同的起點,每一集往前多接一環,剛好湊成那一集的數目。

第二件是第八十二經把世尊說不說得出法,交給聽的人。

說法有時候在如來心裡浮現,有時候不浮現;八個條件全部在來聽的比丘身上:有信、會來見、會侍奉、會發問、豎起耳朵聽、聽了記得住、審察意思、照著法走。 沒有一個條件是說的人的。

第三件是第八十三經給了一條從意願到解脫的線。

一切法以意願為根,以作意為出生處,以接觸(Phassa)為集起,以受為會合處,以定為前導,以念為主,以智慧為最上,以解脫為心材。 世尊把答案預先交給比丘們,讓他們去回答其他教派的遊方者。

第四件是第八十四、八十五經兩份清單都不附喻體。

大盜怎樣才撐得久的八條行規,經文不說它比喻什麼;如來的八個代稱(沙門、婆羅門、通達知識的人(Vedagū)、醫生……),偈的最後一首換成第一人稱。

第五件是後四經是律藏的程序。

第八十七經僧團可以對一位在家人把缽倒扣,第八十八經在家人可以對一位比丘表明沒有信,第八十九經僧團可以對得罪在家人的比丘施以要他回去請求原諒的處置,第九十經被施以「針對更壞的那一方來辦」的處置的比丘在八件事上要正確行事。 前三經用同一份八樣清單轉三個方向;四經都說「僧團要是願意,可以」,給的是許可,不是命令。

第八十六經夾在中間。 那伽多替門外帶著食物的人求情,世尊說「我不要與名望來往」;本經比五集第三十經、六集第四十二經多出三段,說的是世尊看見自己的比丘聚在人堆裡、嘻嘻哈哈、吃撐了去睡。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念與清楚覺知、富尼耶、根本、盜賊、沙門、名望、把缽倒扣、表明沒有信、請求原諒、正確行事。攝頌兩行,品末語作「念品第四」。

經名一半沿用既有,一半新造。 Samaṇa 沿用三集、四集、七集的《沙門經》。 Yasa 依 yasa(名望)的定譯作《名望經》——而五集第三十經與六集第四十二經把同一句「māhaṁ yasena samāgamaṁ」寫成「我不要與名聲來往」,「名聲」正在 yasa 的禁用欄上,同批改齊。 新造的是《念與清楚覺知經》《富尼耶經》《根本經》《盜賊經》《把缽倒扣經》《表明沒有信經》《請求原諒經》《正確行事經》;Puṇṇiya 是人名,取音譯,避開既有的富樓那、富蘭那、本妮迦。

長公式沿用既有定譯。 鏈子依七集第六十五經;說法浮現那一格的 paṭibhāti 依《相應部》第四十六相應第十六經(在心裡浮現);八個「以……為」依四集第二百四十五經那一條與 appamādamūlaka appamādasamosaraṇa;名望經的底本是六集第四十二經;律藏那幾經的 upasampādetabba / nissayaṁ dātabba / sāmaṇero upaṭṭhāpetabbo 依五集那一條,tassapāpiyasikā 依《中部》第一百零四經。

本品新增的條目合收在術語表第一百〇八節。

📖 延伸閱讀

第九品。首經把七集那條鏈子往前接了一環,後四經是律藏的程序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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