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8 0071 0080 八集.雙品:品名說的是「成對」,而十經裡有八經真的兩兩成對,最後一經自己就是一對
增支部八集第七十一經 第一.信經(Paṭhamasaddhā Sutta)
八樣疊上去,每疊一樣就說一次圓滿了,而下一句立刻又說還不圓滿
一位比丘有信而沒有戒,他在那一項上就不圓滿,應當把它補圓滿:「怎樣才能讓我既有信又有戒?」等到兩樣都有了,他在那一項上就圓滿了。接著疊第三樣:有信有戒而沒有聽聞得廣,又不圓滿了。一路疊上去——講說法的人、在集會裡走動得開、在集會裡有把握地說法、那四種禪那要得就得、諸漏滅盡而住在解脫裡——八樣全部有了,他就處處讓人心裡澄淨,在一切樣子上都圓滿。
句式與《相應部》第三十七相應第二十九經女人的五種力完全相同:「在那一項上就圓滿了」剛說完,下一句就把那個圓滿重新打開。經文的重量在「在那一項上」幾個字——每一次的圓滿都只算那一格,直到最後一句才說整個人圓滿。
八樣的次序本身是一條路:前三樣是一個人自己的底子(信、戒、聽聞),中間三樣是他對別人(講說法、在集會裡走動、有把握地說法),後兩樣是禪那與漏盡。對別人的三樣排在禪那前面,這個次序經文沒有解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比丘有信,卻沒有戒;
這樣他在那一項上就不圓滿。
他應當把那一項補圓滿:
『怎樣才能讓我既有信,又有戒?』
比丘們,等到一位比丘既有信,又有戒,
這樣他在那一項上就圓滿了。
比丘們,一位比丘有信、有戒,卻沒有聽聞得廣;
這樣他在那一項上就不圓滿。
他應當把那一項補圓滿:
『怎樣才能讓我有信,有戒,又聽聞得廣?』
比丘們,等到一位比丘有信、有戒,又聽聞得廣,
這樣他在那一項上就圓滿了。
比丘們,一位比丘有信、有戒、聽聞得廣,卻不是講說法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是講說法的人,卻在集會裡走動不開……其餘皆是如此……
在集會裡走動得開,卻不能在集會裡有把握地說法……其餘皆是如此……
在集會裡有把握地說法,卻不是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禪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他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卻沒有在諸漏滅盡以後,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證地了知(Abhijānāti)、實現、進入並住在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裡;
這樣他在那一項上就不圓滿。
他應當把那一項補圓滿:
『怎樣才能讓我有信,有戒,聽聞得廣,是講說法的人,在集會裡走動得開,在集會裡有把握地說法,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我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又在諸漏滅盡以後,當下這一生親證地了知、實現、進入並住在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裡?』
比丘們,等到一位比丘有信,有戒,聽聞得廣,是講說法的人,在集會裡走動得開,在集會裡有把握地說法,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他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又在諸漏滅盡以後,當下這一生親證地了知、實現、進入並住在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裡,
這樣他在那一項上就圓滿了。
比丘們,帶著這八樣法的比丘,處處讓人心裡澄淨,在一切樣子上都圓滿。」
增支部八集第七十二經 第二.信經(Dutiyasaddhā Sutta)
前一經的第七樣換了:禪那換成以身體觸到那些無形的寂靜解脫
句式與前一經相同,八樣裡前六樣也相同:有信、有戒、聽聞得廣、是講說法的人、在集會裡走動得開、在集會裡有把握地說法。第七樣換掉了——前一經是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禪那要得就得,本經是那些寂靜的解脫、超越了形體而屬於無形的,他以身體觸到它們而住。第八樣照舊是諸漏滅盡。
原典的省略比前一經多:第二樣之後的每一層都只留開頭,只有最後一層寫全。兩經的收句一字不差——帶著這八樣法的比丘,處處讓人心裡澄淨,在一切樣子上都圓滿。
「以身體觸到」那一句《中部》第六經列在比丘可以發的願裡。本經把它放在禪那的位置上,而沒有說兩者是同一件事還是不同的兩件事;攝頌也只把兩經數成「兩部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比丘有信,卻沒有戒;
這樣他在那一項上就不圓滿。
他應當把那一項補圓滿:
『怎樣才能讓我既有信,又有戒?』
比丘們,等到一位比丘既有信,又有戒,
這樣他在那一項上就圓滿了。
比丘們,一位比丘有信、有戒,卻沒有聽聞得廣……其餘皆是如此……
聽聞得廣,卻不是講說法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是講說法的人,卻在集會裡走動不開……其餘皆是如此……
在集會裡走動得開,卻不能在集會裡有把握地說法……其餘皆是如此……
在集會裡有把握地說法,卻不是以身體觸到那些寂靜的、超越了形體而屬於無形的解脫而住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那些寂靜的解脫,超越了形體而屬於無形(Āruppa)的,他以身體觸到它們而住,卻沒有在諸漏滅盡以後,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證地了知(Abhijānāti)、實現、進入並住在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裡;
這樣他在那一項上就不圓滿。
他應當把那一項補圓滿:
『怎樣才能讓我有信,有戒,聽聞得廣,是講說法的人,在集會裡走動得開,在集會裡有把握地說法,那些寂靜的解脫,超越了形體而屬於無形的,我以身體觸到它們而住,又在諸漏滅盡以後,當下這一生親證地了知、實現、進入並住在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裡?』
比丘們,等到一位比丘有信,有戒,聽聞得廣,是講說法的人,在集會裡走動得開,在集會裡有把握地說法,那些寂靜的解脫,超越了形體而屬於無形(Āruppa)的,他以身體觸到它們而住,又在諸漏滅盡以後……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住在裡面,
這樣他在那一項上就圓滿了。
比丘們,帶著這八樣法的比丘,處處讓人心裡澄淨,在一切樣子上都圓滿。」
增支部八集第七十三經 第一.隨念死經(Paṭhamamaraṇassati Sutta)
六集那一經的六位比丘,本集多了兩位,而多出來的兩格都落在「慢」的那一邊
世尊在那提迦的磚屋對比丘們說:隨念死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有大利益,潛入不死,以不死為終點;你們修不修?八位比丘一個接一個報上自己的修法,每一位都說「但願我活到某個時候,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只有那個時間在縮短:一天一夜、一天、半天、吃完一頓托缽得來的食物、吃完半頓、嚼完嚥下四五口、嚼完嚥下一口、吸進去再呼出來的那一段。
世尊的判語把八位切成兩邊。前六位住得放逸,為了漏的滅盡而把隨念死修得慢;後兩位住得不放逸,修得銳利。分界線在一口飯上——四五口與一口之間。
六集第十九經是同一段對話,只有六位比丘;本經多出來的「半天」與「半頓」兩格,兩格都插在前面、都判為慢的那一邊。把刻度切得更細,並沒有讓分界線移動:銳利的仍然只有最後兩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那提迦(Nātika)的磚屋。
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比丘們。」
比丘們回答:「尊者。」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隨念死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有大利益,潛入不死,以不死為終點。比丘們,你們修不修隨念死呢?」
這樣說了以後,某一位比丘對世尊說:「尊者,我修隨念死。」
「比丘,那你是怎麼修隨念死的呢?」
「尊者,我是這樣想的:『但願我活一天一夜,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尊者,我就是這樣修隨念死的。」
另外一位比丘也對世尊說:「尊者,我也修隨念死。」
「比丘,那你是怎麼修隨念死的呢?」
「尊者,我是這樣想的:『但願我活一天,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尊者,我就是這樣修隨念死的。」
另外一位比丘也對世尊說:「尊者,我也修隨念死。」
「比丘,那你是怎麼修隨念死的呢?」
「尊者,我是這樣想的:『但願我活半天,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尊者,我就是這樣修隨念死的。」
另外一位比丘也對世尊說:「尊者,我也修隨念死。」
「比丘,那你是怎麼修隨念死的呢?」
「尊者,我是這樣想的:『但願我活到吃完一頓托缽得來的食物,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尊者,我就是這樣修隨念死的。」
另外一位比丘也對世尊說:「尊者,我也修隨念死。」
「比丘,那你是怎麼修隨念死的呢?」
「尊者,我是這樣想的:『但願我活到吃完半頓托缽得來的食物,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尊者,我就是這樣修隨念死的。」
另外一位比丘也對世尊說:「尊者,我也修隨念死。」
「比丘,那你是怎麼修隨念死的呢?」
「尊者,我是這樣想的:『但願我活到嚼完嚥下四五口飯,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尊者,我就是這樣修隨念死的。」
另外一位比丘也對世尊說:「尊者,我也修隨念死。」
「比丘,那你是怎麼修隨念死的呢?」
「尊者,我是這樣想的:『但願我活到嚼完嚥下一口飯,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尊者,我就是這樣修隨念死的。」
另外一位比丘也對世尊說:「尊者,我也修隨念死。」
「比丘,那你是怎麼修隨念死的呢?」
「尊者,我是這樣想的:『但願我活到吸進去再呼出來,或者呼出來再吸進去的那一段,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尊者,我就是這樣修隨念死的。」
這樣說了以後,世尊對那些比丘說:
「比丘們,這樣修隨念死的比丘——『但願我活一天一夜,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
比丘們,這樣修隨念死的比丘——『但願我活一天,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
比丘們,這樣修隨念死的比丘——『但願我活半天,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
比丘們,這樣修隨念死的比丘——『但願我活到吃完一頓托缽得來的食物,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
比丘們,這樣修隨念死的比丘——『但願我活到吃完半頓托缽得來的食物,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
比丘們,這樣修隨念死的比丘——『但願我活到嚼完嚥下四五口飯,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
比丘們,這些比丘叫做住得放逸,為了漏的滅盡而把隨念死修得慢。
比丘們,而這樣修隨念死的比丘——『但願我活到嚼完嚥下一口飯,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
比丘們,這樣修隨念死的比丘——『但願我活到吸進去再呼出來,或者呼出來再吸進去的那一段,好好作意世尊的教導,那我這一段就做了很多了』——
比丘們,這些比丘叫做住得不放逸,為了漏的滅盡而把隨念死修得銳利。
所以,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要住得不放逸,為了漏的滅盡而把隨念死修得銳利。』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增支部八集第七十四經 第二.隨念死經(Dutiyamaraṇassati Sutta)
死因的清單多了兩項:人與非人
世尊在那提迦的磚屋說隨念死怎樣修。白天過完、夜晚接上來的時候,一位比丘這樣思量:我死的緣由很多——蛇、蠍子、蜈蚣可能咬我;我可能絆倒摔跤,吃下去的東西可能不對勁,膽、痰、像刀割一樣的風可能鬧起來,人可能來傷害我,非人可能來傷害我。接著他問自己:我身上還有沒有惡的、不善的法沒有捨掉,會在我今晚死的時候害了我?
有,就要像頭著了火、衣服著了火的人去撲火那樣,拿出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沒有,就帶著那份喜與欣悅住著,日夜在善的心境上修學。夜晚過完、白天接上來的時候,同樣的思量再做一次,只把「今晚」換成「白天」。
六集第二十經是同一段話,死因到「像刀割一樣的風」為止;本經在最後補上人與非人兩項。十個死因裡前八個是動物與自己的身體,後兩個是別的有情——而經文對它們的處理完全相同:不去問會不會發生,只問發生的那一刻我身上還有沒有沒捨掉的東西。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那提迦(Nātika)的磚屋。
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隨念死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有大利益,潛入不死,以不死為終點。
比丘們,隨念死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有大利益,潛入不死,以不死為終點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白天過完、夜晚接上來的時候這樣思量:『我死的緣由很多——蛇可能咬我,蠍子可能咬我,蜈蚣可能咬我,我就這樣死了,那對我是一個障礙。我可能絆倒摔跤,或者吃下去的東西不對勁,或者膽鬧起來,或者痰鬧起來,或者像刀割一樣的風鬧起來,或者人來傷害我,或者非人來傷害我,我就這樣死了,那對我是一個障礙。』
比丘們,那位比丘應當這樣思量:『我身上還有沒有惡的、不善的法沒有捨掉,會在我今晚死的時候害了我呢?』
比丘們,要是那位比丘回頭看的時候這樣知道:『我身上還有惡的、不善的法沒有捨掉,會在我今晚死的時候害了我』,那麼,比丘們,那位比丘為了捨掉那些惡的、不善的法,就應當拿出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Sampajañña)。
比丘們,就像一個衣服著了火或者頭著了火的人,為了把那件衣服或者那顆頭上的火弄熄,會拿出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那位比丘為了捨掉那些惡的、不善的法,就應當拿出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
比丘們,而要是那位比丘回頭看的時候這樣知道:『我身上沒有惡的、不善的法沒有捨掉,會在我今晚死的時候害了我』,那麼,比丘們,那位比丘就應當帶著那份喜與欣悅住著,日夜在善的心境上修學。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在夜晚過完、白天接上來的時候這樣思量:『我死的緣由很多——蛇可能咬我,蠍子可能咬我,蜈蚣可能咬我,我就這樣死了,那對我是一個障礙。我可能絆倒摔跤,或者吃下去的東西不對勁,或者膽鬧起來,或者痰鬧起來,或者像刀割一樣的風鬧起來,或者人來傷害我,或者非人來傷害我,我就這樣死了,那對我是一個障礙。』
比丘們,那位比丘應當這樣思量:『我身上還有沒有惡的、不善的法沒有捨掉,會在我白天死的時候害了我呢?』
比丘們,要是那位比丘回頭看的時候這樣知道:『我身上還有惡的、不善的法沒有捨掉,會在我白天死的時候害了我』,那麼,比丘們,那位比丘為了捨掉那些惡的、不善的法,就應當拿出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
比丘們,就像一個衣服著了火或者頭著了火的人,為了把那件衣服或者那顆頭上的火弄熄,會拿出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那位比丘為了捨掉那些惡的、不善的法,就應當拿出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
比丘們,而要是那位比丘回頭看的時候這樣知道:『我身上沒有惡的、不善的法沒有捨掉,會在我白天死的時候害了我』,那麼,比丘們,那位比丘就應當帶著那份喜與欣悅住著,日夜在善的心境上修學。
比丘們,隨念死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就有大果報,有大利益,潛入不死,以不死為終點。」
增支部八集第七十五經 第一.具足經(Paṭhamasampadā Sutta)
長膝那一經的八樣,拿掉定義、拿掉水池,只剩名字與偈
有八種具足:奮起具足、守護具足、有好的朋友、過得平衡、信具足、戒具足、施捨具足、慧具足。本經只列這八個名字,接著就是偈——在該做的事上奮起,不放逸,有辦法,過平衡的生活,把收來的東西守好;有信,戒也具足,大方,沒有慳吝;有信、在家裡過日子的人身上這八樣法,在兩處都帶來樂。
本集第五十四經對拘利族人長膝、第五十五經對婆羅門鬱闍耶講過同樣的八樣,那兩經把八樣切成「這一生」與「來世」兩半,中間還有一個水池的譬喻;本經不切,八樣排成一排,說給比丘們聽。
偈的內容是給在家人的(「有信、在家裡過日子的人」「在家人就是這樣」),聽的人卻是比丘。經文對這一點不作交代;下一經把八樣的定義補回來,聽的人仍然是比丘。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八種具足。
是哪八種呢?
奮起具足,守護具足,有好的朋友,過得平衡,信具足,戒具足,施捨具足,慧具足。
比丘們,這就是八種具足。
在該做的事上奮起,
不放逸,有辦法;
過平衡的生活,
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有信,戒也具足,
大方,沒有慳吝;
他時時清理那條路——
那條通往來世平安的路。
有信、在家裡過日子的人
身上這八樣法,
那一位名副其實的人說過,
在兩處都帶來樂:
為了當下這一生的利益,
也為了來世的安樂;
在家人就是這樣,
施捨讓福增長。」
增支部八集第七十六經 第二.具足經(Dutiyasampadā Sutta)
八樣的定義全部補回來,只有那個水池沒有回來
前一經只列名字,本經逐一定義:奮起具足是不論靠什麼工作維生都做得俐落;守護具足是辛苦掙來的財物看好守好,不被國王、盜賊、火、水、不喜歡的繼承人拿走;有好的朋友是跟村子裡戒行成熟、信戒施慧都具足的人來往、跟著學;過得平衡是知道進項也知道出項,像掌秤的人看秤那樣;信、戒、施捨、慧四種具足各照舊定義。偈照舊。
定義與本集第五十四經一字不差,連「吃無花果的人」「死得像沒有人照顧的人」兩句旁人的評語也在。唯一拿掉的是那一段財物的四個流失的門與四個流進來的門,以及跟著它的水池譬喻。
也就是說,同一份八樣在本集出現了四次:長膝、鬱闍耶、兩部具足;前兩次切成兩半而有水池,後兩次不切,一次只有名字、一次有定義。四經的聽者從在家人換到婆羅門再換到比丘,內容始終是一個在家人怎麼持家。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八種具足。
是哪八種呢?
奮起具足,守護具足,有好的朋友,過得平衡,信具足,戒具足,施捨具足,慧具足。
比丘們,什麼是奮起具足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靠哪一種工作維生——
不論是耕種、買賣、牧牛、當弓箭手、為王室做事,還是別的哪一種手藝——
他在那上面做得俐落,不懶惰,懂得怎麼做才做得成,做得來,也安排得來。
比丘們,這就叫做奮起具足。
比丘們,什麼是守護具足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財物,是靠著奮起的精進得來、用手臂的力氣攢起來、流著汗掙來、合乎法、照著法得到的。
他把那些財物看好、守好:
『怎樣才能讓我這些財物不被國王拿走,不被盜賊拿走,不被火燒掉,不被水沖走,也不被不喜歡的繼承人拿走?』
比丘們,這就叫做守護具足。
比丘們,什麼是有好的朋友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住在哪一個村子或鎮上,那裡有一些人——居士也好,居士的兒子也好,年輕而戒行成熟的也好,年長而戒行成熟的也好,信具足、戒具足、施捨具足、慧具足——他與他們站在一起、談話、討論;那些信具足的人是怎樣的信具足,他就跟著學;那些戒具足的人是怎樣的戒具足,他就跟著學;那些施捨具足的人是怎樣的施捨具足,他就跟著學;那些慧具足的人是怎樣的慧具足,他就跟著學。
比丘們,這就叫做有好的朋友。
比丘們,什麼是過得平衡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知道了財物的進項,也知道了財物的出項,就過平衡的生活,不太鋪張,也不太寒酸:『這樣我的進項就會蓋過出項,出項不會蓋過進項。』
比丘們,就像一個掌秤的人或者掌秤的人的徒弟,把秤提起來就知道:『低了這麼多,高了這麼多。』
比丘們,同樣的,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知道了財物的進項,也知道了財物的出項,就過平衡的生活,不太鋪張,也不太寒酸:『這樣我的進項就會蓋過出項,出項不會蓋過進項。』
比丘們,要是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進項少,卻過著闊綽的生活,就會有人說話:『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吃他的財物,就像一個吃無花果的人。』
比丘們,而要是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進項多,卻過得很苛刻,就會有人說話:『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會死得像一個沒有人照顧的人。』
比丘們,而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既然知道了財物的進項,也知道了財物的出項,就過平衡的生活,不太鋪張,也不太寒酸:『這樣我的進項就會蓋過出項,出項不會蓋過進項。』
比丘們,這就叫做過得平衡。
比丘們,什麼是信具足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信,他相信如來的覺悟:
『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比丘們,這就叫做信具足。
比丘們,什麼是戒具足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戒除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比丘們,這就叫做戒具足。
比丘們,什麼是施捨具足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其餘皆是如此……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比丘們,這就叫做施捨具足。
比丘們,什麼是慧具足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智慧……其餘皆是如此……能正正確確引向苦的滅盡的。
比丘們,這就叫做慧具足。
比丘們,這就是八種具足。
在該做的事上奮起,
不放逸,有辦法;
過平衡的生活,
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有信,戒也具足,
大方,沒有慳吝;
他時時清理那條路——
那條通往來世平安的路。
有信、在家裡過日子的人
身上這八樣法,
那一位名副其實的人說過,
在兩處都帶來樂:
為了當下這一生的利益,
也為了來世的安樂;
在家人就是這樣,
施捨讓福增長。」
增支部八集第七十七經 想要經(Icchā Sutta)
第六十一經那八種人,換舍利弗對比丘們再說一次,一字不改
本經沒有場景,開頭是「在那裡」:舍利弗長老喚比丘們,說的是第六十一經世尊說過的那八種人。一位獨自過著遠離生活的比丘心裡生起想要得到的念頭;他努力或不努力、得到或得不到,排出四種組合,每一種再分成陷進去與沒陷進去兩種。
內容、句式與判語全部相同,只有呼格由「比丘們」換成「賢友們」。前四種從真正的法上掉下去了,後四種沒有;而決定掉不掉下去的,不是有沒有努力,也不是有沒有得到,只是得到或得不到以後有沒有被它帶走。
本品後半有兩經是第七品頭兩經的舍利弗版:本經對第六十一經,下一經對第六十二經。同一份教材在同一集裡由兩個人各說一次,原典兩處都不提對方;攝頌也各點一次「想要」。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那裡,舍利弗長老(Sāriputta)喚比丘們:「賢友們,比丘們。」
「賢友。」那些比丘回答舍利弗長老。
舍利弗長老這樣說:
「賢友們,世間上有這八種人,確實存在、找得到。
是哪八種呢?
賢友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獨自過著遠離的生活,不倚靠別人過活,心裡生起了想要得到的念頭。
他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
他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卻沒有得到。
他因為沒有得到而憂愁、疲憊、悲嘆,捶胸痛哭,陷入迷亂。
賢友們,這就叫做:
『比丘為了得到而懷著想要住著,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沒有得到,憂愁而悲嘆,從真正的法上掉下去了。』
賢友們,再者,在這裡,一位比丘獨自過著遠離的生活,不倚靠別人過活,心裡生起了想要得到的念頭。
他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
他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也得到了。
他因為得到而陶醉、放縱,落入放逸。
賢友們,這就叫做:
『比丘為了得到而懷著想要住著,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得到了,陶醉而放逸,從真正的法上掉下去了。』
賢友們,再者,在這裡,一位比丘獨自過著遠離的生活,不倚靠別人過活,心裡生起了想要得到的念頭。
他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
他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也沒有得到。
他因為沒有得到而憂愁、疲憊、悲嘆,捶胸痛哭,陷入迷亂。
賢友們,這就叫做:
『比丘為了得到而懷著想要住著,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沒有得到,憂愁而悲嘆,從真正的法上掉下去了。』
賢友們,再者,在這裡,一位比丘獨自過著遠離的生活,不倚靠別人過活,心裡生起了想要得到的念頭。
他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
他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卻得到了。
他因為得到而陶醉、放縱,落入放逸。
賢友們,這就叫做:
『比丘為了得到而懷著想要住著,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得到了,陶醉而放逸,從真正的法上掉下去了。』
賢友們,再者,在這裡,一位比丘獨自過著遠離的生活,不倚靠別人過活,心裡生起了想要得到的念頭。
他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
他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卻沒有得到。
他不因為沒有得到而憂愁、疲憊、悲嘆,不捶胸痛哭,不陷入迷亂。
賢友們,這就叫做:
『比丘為了得到而懷著想要住著,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沒有得到,不憂愁也不悲嘆,沒有從真正的法上掉下去。』
賢友們,再者,在這裡,一位比丘獨自過著遠離的生活,不倚靠別人過活,心裡生起了想要得到的念頭。
他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
他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也得到了。
他不因為得到而陶醉、放縱,不落入放逸。
賢友們,這就叫做:
『比丘為了得到而懷著想要住著,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得到了,不陶醉也不放逸,沒有從真正的法上掉下去。』
賢友們,再者,在這裡,一位比丘獨自過著遠離的生活,不倚靠別人過活,心裡生起了想要得到的念頭。
他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
他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也沒有得到。
他不因為沒有得到而憂愁、疲憊、悲嘆,不捶胸痛哭,不陷入迷亂。
賢友們,這就叫做:
『比丘為了得到而懷著想要住著,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沒有得到,不憂愁也不悲嘆,沒有從真正的法上掉下去。』
賢友們,再者,在這裡,一位比丘獨自過著遠離的生活,不倚靠別人過活,心裡生起了想要得到的念頭。
他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
他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卻得到了。
他不因為得到而陶醉、放縱,不落入放逸。
賢友們,這就叫做:
『比丘為了得到而懷著想要住著,不為了得到而起身、使勁、努力,得到了,不陶醉也不放逸,沒有從真正的法上掉下去。』
賢友們,這就是世間上確實存在、找得到的八種人。」
增支部八集第七十八經 夠資格經(Alaṁ Sutta)
第六十二經那八組,換舍利弗對比丘們再說一次
舍利弗長老對比丘們說:賢友們,帶著六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也夠資格。以下的八組、每一組的格子與拿掉的順序,全部與第六十二經世尊說的相同,呼格換成「賢友們」。
原典的省略比第六十二經多:說話好聽與能開示那兩格,本經在多數組裡只留開頭。拿掉的規律照舊——前四樣管自己,後兩樣管別人;第一樣與第二樣拿不拿掉,不改變哪一邊夠資格。
本品裡本經與第七十七經成對,兩經都是第七品開頭兩經的舍利弗版。世尊說過的一份清單,由弟子原封不動再說一遍,而且編進同一集的另一品;原典不說兩次之間是什麼關係。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那裡,舍利弗長老喚比丘們……其餘皆是如此……
「賢友們,帶著六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也夠資格。
是哪六樣呢?
賢友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那些善的法上很快就看得出來;
聽過的法他記得住;
對記住的法他去審察它的意思;
他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他說話好聽,話說得漂亮,用的是城裡人的話,清清楚楚,不含糊,能把意思講明白;
他能為同修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他們歡喜。
賢友們,帶著這六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也夠資格。
賢友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也夠資格。
是哪五樣呢?
賢友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那些善的法上並不很快就看得出來;
聽過的法他記得住;
對記住的法他去審察它的意思;
他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他說話好聽……其餘皆是如此……
他能為同修開示……其餘皆是如此……並且讓他們歡喜。
賢友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也夠資格。
賢友們,帶著四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不夠資格。
是哪四樣呢?
賢友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那些善的法上很快就看得出來;
聽過的法他記得住;
對記住的法他去審察它的意思;
他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他說話不好聽……其餘皆是如此……
他不能為同修開示……其餘皆是如此……不能讓他們歡喜。
賢友們,帶著這四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不夠資格。
賢友們,帶著四樣法的比丘,對別人夠資格,對自己不夠資格。
是哪四樣呢?
賢友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那些善的法上很快就看得出來;
聽過的法他記得住;
對記住的法他不去審察它的意思;
他沒有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他說話好聽……其餘皆是如此……
他能為同修開示……其餘皆是如此……並且讓他們歡喜。
賢友們,帶著這四樣法的比丘,對別人夠資格,對自己不夠資格。
賢友們,帶著三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不夠資格。
是哪三樣呢?
賢友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那些善的法上並不很快就看得出來;
聽過的法他記得住;
對記住的法他去審察它的意思;
他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他說話不好聽……其餘皆是如此……
他不能為同修開示……其餘皆是如此……不能讓他們歡喜。
賢友們,帶著這三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不夠資格。
賢友們,帶著三樣法的比丘,對別人夠資格,對自己不夠資格。
是哪三樣呢?
賢友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那些善的法上並不很快就看得出來;
聽過的法他記得住;
對記住的法他不去審察它的意思;
他沒有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他說話好聽……其餘皆是如此……能把意思講明白;
他能為同修開示……其餘皆是如此……並且讓他們歡喜。
賢友們,帶著這三樣法的比丘,對別人夠資格,對自己不夠資格。
賢友們,帶著兩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不夠資格。
是哪兩樣呢?
賢友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那些善的法上並不很快就看得出來;
聽過的法他記不住;
對記住的法他去審察它的意思;
他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他說話不好聽……其餘皆是如此……
他不能為同修開示……其餘皆是如此……不能讓他們歡喜。
賢友們,帶著這兩樣法的比丘,對自己夠資格,對別人不夠資格。
賢友們,帶著兩樣法的比丘,對別人夠資格,對自己不夠資格。
是哪兩樣呢?
賢友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那些善的法上並不很快就看得出來;
聽過的法他記不住;
對記住的法他不去審察它的意思;
他沒有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他說話好聽,話說得漂亮,用的是城裡人的話,清清楚楚,不含糊,能把意思講明白;
他能為同修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他們歡喜。
賢友們,帶著這兩樣法的比丘,對別人夠資格,對自己不夠資格。」
增支部八集第七十九經 衰退經(Parihāna Sutta)
仍在學的比丘會退失的八樣,六樣是六集那一份,多出來的兩樣都跟人有關
有八樣法會讓一位仍在學的比丘退失:喜歡做事,喜歡說話,喜歡睡覺,喜歡聚在一起,在諸根上守不好門,飲食不知量,喜歡跟人過從,喜歡讓概念增生。反過來的八樣讓他不退失。
前六樣與六集第三十一經一字不差。本經多出第七、第八兩樣——喜歡跟人過從,喜歡讓概念增生;前者是六集第十四、十五經那六件事裡的一件,後者是《長部》第三十四經與本集第三十經「大人的念頭」的最後一格。七集第二十八經同一份清單的第七樣是另一件事(僧團有事就自己投進去),本經沒有收。
同一份「會讓仍在學的人退失」的清單,在六集、七集、八集各長出一個版本,前六樣固定、後面接什麼每一集不同。經文不說哪一份是完整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八樣法會讓一位仍在學的比丘退失。
是哪八樣呢?
喜歡做事,喜歡說話,喜歡睡覺,喜歡聚在一起,在諸根上守不好門,飲食不知量,喜歡跟人過從,喜歡讓概念增生——
比丘們,這就是那八樣會讓一位仍在學的比丘退失的法。
比丘們,有這八樣法會讓一位仍在學的比丘不退失。
是哪八樣呢?
不喜歡做事,不喜歡說話,不喜歡睡覺,不喜歡聚在一起,在諸根上守好門,飲食知量,不喜歡跟人過從,喜歡不讓概念增生——
比丘們,這就是那八樣會讓一位仍在學的比丘不退失的法。」
增支部八集第八十經 懶散與發起精進的事由經(Kusītārambhavatthu Sutta)
同樣八個場景,一個人拿它當躺下的理由,另一個人拿它當起身的理由
有八件懶散的事由。一位比丘有工作要做,他想:做起來身體會累,我不如躺下吧——他就躺下,不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工作做完了,他想:身體累了,躺下吧。有路要走、路走完了,同樣兩次;托缽沒拿到夠吃的,身體累了;拿到了夠吃的,身體重了,像泡過水的豆子;生了一點小病,有理由躺一下;病剛好,身體弱。八個場景,八次躺下。
接著是八件發起精進的事由,而場景一個也沒有換。有工作要做:做的時候不容易作意覺悟者們的教導,那我現在就預先發起精進吧。托缽沒拿到夠吃的:身體輕,用得上力;拿到了:身體有力氣。生了小病:這病可能會加重,那我現在就預先發起精進吧。病剛好:這病可能會回來。
十六段的結構完全對稱,差別只在那一句「他這樣想」。托缽拿不拿得到飯,在懶散的人那裡兩種都是躺下的理由,在精進的人那裡兩種都是起身的理由——經文不評論哪一邊想得對,事由本身沒有方向。《長部》第三十三經舍利弗在同一份清單裡列過這十六件,本經是世尊對比丘們說。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八件懶散的事由。
是哪八件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工作要做。
他這樣想:『我有工作要做;工作做起來身體會累。我不如躺下吧。』
他就躺下了,不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比丘們,這是第一件懶散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工作做完了。
他這樣想:『我做完了工作;工作做下來身體累了。我不如躺下吧。』
他就躺下了,不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比丘們,這是第二件懶散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有路要走。
他這樣想:『我有路要走;路走起來身體會累。我不如躺下吧。』
他就躺下了,不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比丘們,這是第三件懶散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路走完了。
他這樣想:『我走完了路;路走下來身體累了。我不如躺下吧。』
他就躺下了,不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比丘們,這是第四件懶散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到村子或市鎮托缽,沒有拿到夠吃的粗食或好食。
他這樣想:『我到村子或市鎮托缽,沒有拿到夠吃的粗食或好食;我這身體累了,用不上力。我不如躺下吧。』
他就躺下了,不發起精進……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這是第五件懶散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到村子或市鎮托缽,拿到了夠吃的粗食或好食。
他這樣想:『我到村子或市鎮托缽,拿到了夠吃的粗食或好食;我這身體重了,用不上力,像泡過水的豆子。我不如躺下吧。』
他就躺下了,不發起精進……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這是第六件懶散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生了一點小病。
他這樣想:『我生了一點小病;有理由躺一下。我不如躺下吧。』
他就躺下了,不發起精進……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這是第七件懶散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病好了,剛從病中起來。
他這樣想:『我病好了,剛從病中起來;我這身體弱了,用不上力。我不如躺下吧。』
他就躺下了,不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比丘們,這是第八件懶散的事由。
比丘們,這就是八件懶散的事由。
比丘們,有這八件發起精進的事由。
是哪八件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工作要做。
他這樣想:『我有工作要做;做工作的時候不容易作意覺悟者們的教導。那我現在就預先發起精進吧,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他就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比丘們,這是第一件發起精進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工作做完了。
他這樣想:『我做完了工作;做工作的時候我沒能作意覺悟者們的教導。那我現在就發起精進吧,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他就發起精進。
比丘們,這是第二件發起精進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有路要走。
他這樣想:『我有路要走;走路的時候不容易作意覺悟者們的教導。那我現在就發起精進吧……』
比丘們,這是第三件發起精進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路走完了。
他這樣想:『我走完了路;走路的時候我沒能作意覺悟者們的教導。那我現在就發起精進吧……』
比丘們,這是第四件發起精進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到村子或市鎮托缽,沒有拿到夠吃的粗食或好食。
他這樣想:『我到村子或市鎮托缽,沒有拿到夠吃的粗食或好食;我這身體輕,用得上力。那我現在就發起精進吧……』
比丘們,這是第五件發起精進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到村子或市鎮托缽,拿到了夠吃的粗食或好食。
他這樣想:『我到村子或市鎮托缽,拿到了夠吃的粗食或好食;我這身體有力氣,用得上力。那我現在就發起精進吧……』
比丘們,這是第六件發起精進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生了一點小病。
他這樣想:『我生了一點小病;這個病有可能會加重。那我現在就預先發起精進吧……』
比丘們,這是第七件發起精進的事由。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病好了,剛從病中起來。
他這樣想:『我病好了,剛從病中起來;這個病有可能會回來。那我現在就預先發起精進吧,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他就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比丘們,這是第八件發起精進的事由。
比丘們,這就是八件發起精進的事由。」
增支部雙品(Yamakavagga,AN 8.71–80)
品名說的是「成對」,而十經裡有八經真的兩兩成對,最後一經自己就是一對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八集的第八品,十經,第二個五十經篇的第三品;原典的品末語作「雙品第三」。攝頌把前八經數成四對:兩部信、兩部隨念死、兩部具足、想要與夠資格。
第一件是本品三對經都是「前一經短、後一經長」或「前一經換一格」的做法。
第七十一、七十二經(兩部信)句式相同,第二部把第七樣從四種禪那換成以身體觸到那些無形(Āruppa)的寂靜的解脫。 第七十三、七十四經(兩部隨念死)一部是八位比丘報自己的修法,一部是世尊教怎麼在日夜交替時思量死因。 第七十五、七十六經(兩部具足)一部只有名字與偈,一部有全部定義。
第二件是兩部隨念死都比六集的版本多兩格。
六集第十九經是六位比丘,本集第七十三經是八位,多出來的「半天」與「半頓托缽得來的食物」兩格都判在「修得慢」的那一邊,分界線仍然落在四五口飯與一口飯之間。 六集第二十經的死因到「像刀割一樣的風」為止,本集第七十四經補上「人來傷害我、非人來傷害我」。 同一份材料在六集與八集之間多了兩格,而這兩格讓它剛好湊成八——這是本集把六集材料搬過來時唯一動手的地方。
第三件是同一份在家人的八樣,在本集出現第四次。
長膝(第五十四經)、鬱闍耶(第五十五經)、兩部具足(本品第七十五、七十六經)。 前兩次有水池譬喻、切成兩半;本品兩次不切,而聽的人是比丘。
第四件是第七十七、七十八經由舍利弗把第七品開頭兩經重說一次。
內容一字不改,呼格換成「賢友們」,原典的省略比第七品多。 世尊說過的清單由弟子原樣再說一遍,而且編進同一集的另一品,原典兩處都不提對方。
第五件是最後一經自己就是一對。
第八十經八件懶散的事由與八件發起精進的事由,場景完全相同(有工作要做、做完了、有路要走、走完了、托缽拿不到、拿到了、小病、病剛好),差別只在那一句「他這樣想」。 同一個場景,一個人拿它當躺下的理由,另一個人拿它當起身的理由。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兩部信、兩部隨念死、兩部具足、想要、夠資格、衰退、懶散與發起精進的事由。攝頌兩行,品末語作「雙品第三」。
經名全部沿用既有的中文名或定譯。 Saddhā 沿用《相應部》第一相應第三十六經的《信經》;Maraṇassati 沿用六集第十九、二十經的《第一.隨念死經》《第二.隨念死經》;Sampadā 沿用五集第九十一、九十二經的《第一.具足經》《第二.具足經》;Icchā、Alaṁ 沿用第七品同名兩經;Parihāna 沿用七集第二十八經等處的《衰退經》;Kusītārambhavatthu 依 kusītavatthu / ārambhavatthu(懶散的事由/發起精進的事由,《長部》第三十三經)。 品名 Yamakavagga 沿用《相應部》第三十五相應的《雙品》。
長公式沿用既有定譯。 兩部信的「在那一項上就圓滿了」依《相應部》第三十七相應第二十九經;兩部隨念死依六集第十九、二十經;具足的定義與偈依本集第五十四經;衰退的八樣前六樣依六集第三十一經;懶散與發起精進的事由依《長部》第三十三經。
本品新增的條目合收在術語表第一百〇八節。
📖 延伸閱讀
第八品。十經裡八經兩兩成對,兩部隨念死都比六集的版本多兩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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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品。首經把七集那條鏈子往前接了一環,後四經是律藏的程序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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