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8 0051 0060 八集.喬達彌品:比丘尼僧團在第一經成立,也在同一經被判了一個期限;後面九經沒有一經再提那個期限
增支部八集第五十一經 喬達彌經(Gotamī Sutta)
世尊拒絕了三次,阿難換一個問法,門就開了——而開門的條件是八條不得逾越的法,關門之後的判語是一千年變五百年
在迦毘羅衛的尼拘律園,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來見世尊,站在一旁說:尊者,要是女人能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那就好了。世尊說:夠了,喬達彌,你不要想著這件事。她說了三次,世尊拒絕了三次。她流著淚離開。世尊後來去了毘舍離,她剃了頭髮、披上袈裟,帶著許多釋迦族的女子一路走到那裡,腳腫了,全身是塵土,哭著站在重閣講堂的門樓外面。阿難看見她,進去替她請了三次,世尊也拒絕了三次。
阿難於是換一個說法:尊者,女人出家以後,能不能親自實現預流果、一次往返的果、不再返回的果、阿羅漢的果?世尊說能。阿難接著說:既然能,而喬達彌對世尊很有幫助——她是姨母,是養母,親生母親過世以後是她用自己的奶餵大世尊的——就請讓女人出家吧。世尊的回答是一個條件:如果她接受八敬法,那就算她受了具足戒。八條的第一條是:受具足戒一百年的比丘尼,對當天才受具足戒的比丘也要禮敬、起身相迎、合掌;最後一條是:從今天起,比丘尼對比丘說話的路是關上的,比丘對比丘尼說話的路是開著的。喬達彌聽了說:我接受,就像一個愛打扮的年輕人得到一串花環,用兩隻手接過來戴在頭上。
阿難回去報告以後,世尊的最後一段話是全經最重的一刀:如果女人沒有得到出家的機會,清淨的修行生活會久住,真正的法會住一千年;現在女人出家了,真正的法只會住五百年。接著三個譬喻——女人多男人少的人家容易被盜賊闖進去,長得好的稻田染上病害,長得好的甘蔗田染上病害——最後一個譬喻說那八條是什麼:就像一個人預先替大水池築起堤防,不讓水漫出去。能證果的答案,與五百年的判語,在同一部經裡都成立,而經文沒有讓它們碰面。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尼拘律園(Nigrodhārāma)。
那時候,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Mahāpajāpatī Gotamī)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站著。站在一旁的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對世尊說:
「尊者,要是女人能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Dhammavinaya)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那就好了。」
「夠了,喬達彌。
你不要想著讓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第二次,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對世尊說:
「尊者,要是女人能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那就好了。」
「夠了,喬達彌。
你不要想著讓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第三次,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對世尊說:
「尊者,要是女人能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那就好了。」
「夠了,喬達彌。
你不要想著讓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那時候,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心想「世尊不允許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苦著、心裡難受、滿臉是淚地哭著,向世尊禮敬,右繞之後離開。
那時候,世尊在迦毘羅衛住到他覺得夠了,就往毘舍離的方向遊行。
一路遊行下去,到了毘舍離。
在那裡,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
那時候,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剃了頭髮,披上袈裟,與許多釋迦族的女子一起往毘舍離走。
一路走到了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
那時候,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腳腫了,全身沾滿塵土,苦著、心裡難受、滿臉是淚地哭著,站在門樓外面。
阿難長老看見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腳腫了,全身沾滿塵土,苦著、心裡難受、滿臉是淚地哭著,站在門樓外面。
看見了以後,他對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說:
「喬達彌,你為什麼腳腫了,全身沾滿塵土,苦著、心裡難受、滿臉是淚地哭著,站在門樓外面?」
「阿難尊者,因為世尊不允許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那麼,喬達彌,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向世尊請求,讓女人能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那時候,阿難長老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腳腫了,全身沾滿塵土,苦著、心裡難受、滿臉是淚地哭著,站在門樓外面,說:
『世尊不允許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尊者,要是女人能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那就好了。」
「夠了,阿難。
你不要想著讓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第二次……其餘皆是如此……
第三次,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要是女人能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那就好了。」
「夠了,阿難。
你不要想著讓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那時候,阿難長老心裡想:
「世尊不允許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我何不換一個說法,向世尊請求讓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於是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以後,能不能親自實現預流果、一次往返的果、不再返回的果,或者阿羅漢的果?」
「阿難,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以後,能親自實現預流果,也能親自實現一次往返的果、不再返回的果、阿羅漢的果。」
「尊者,既然女人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以後,能親自實現預流果……其餘皆是如此……阿羅漢的果;
尊者,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對世尊很有幫助:她是世尊的姨母,是養母,把世尊帶大,餵世尊奶水;
世尊的親生母親過世之後,是她用自己的奶餵世尊的。
尊者,要是女人能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那就好了。」
「阿難,如果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接受八敬法(Garudhamma),那就算是她受了具足戒——
受具足戒已經一百年的比丘尼,對當天才受具足戒的比丘,也要行禮敬、起身相迎、合掌與合宜的對待。
這一條法也要恭敬、看重、推崇、供養,終身不得逾越。
比丘尼不可以在沒有比丘的住處進入雨安居。
這一條法也要恭敬、看重、推崇、供養,終身不得逾越。
比丘尼每半個月要向比丘僧團求兩件事——
詢問布薩,以及前去領受教誡。
這一條法也要恭敬、看重、推崇、供養,終身不得逾越。
比丘尼過完雨安居以後,要在兩邊的僧團面前,就三件事主動邀請指正——
看見的、聽說的,或者懷疑的。
這一條法也要恭敬、看重、推崇、供養,終身不得逾越。
犯了重罪的比丘尼,要在兩邊的僧團面前行半個月的悔過期(Pakkhamānatta)。
這一條法也要恭敬、看重、推崇、供養,終身不得逾越。
正在學法的女子在六條法上學滿兩年以後,要向兩邊的僧團請求受具足戒。
這一條法也要恭敬、看重、推崇、供養,終身不得逾越。
比丘尼不論以什麼理由,都不可以罵比丘、辱比丘。
這一條法也要恭敬、看重、推崇、供養,終身不得逾越。
從今天起,比丘尼對比丘說話的路數是關上的,比丘對比丘尼說話的路數是開著的。
這一條法也要恭敬、看重、推崇、供養,終身不得逾越。
阿難,如果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接受這八敬法,那就算是她受了具足戒。」
那時候,阿難長老在世尊面前把這八敬法學下來,前往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那裡;到了以後,對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說:
「喬達彌,如果你接受八敬法,那就算是你受了具足戒——
受具足戒已經一百年的比丘尼,對當天才受具足戒的比丘,也要行禮敬、起身相迎、合掌與合宜的對待。
這一條法也要恭敬、看重、推崇、供養,終身不得逾越……其餘皆是如此……
從今天起,比丘尼對比丘說話的路數是關上的,比丘對比丘尼說話的路數是開著的。
這一條法也要恭敬、看重、推崇、供養,終身不得逾越。
喬達彌,如果你接受這八敬法,那就算是你受了具足戒。」
「阿難尊者,就像一個年輕、愛打扮的女人或男人,洗過了頭,得到一串青蓮花環、茉莉花環或者藤蘿花環,用兩隻手接過來,戴在頭頂上;
阿難尊者,同樣的,我接受這八敬法,終身不逾越。」
那時候,阿難長老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已經接受了八敬法,終身不逾越。」
「阿難,要是女人沒有得到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機會,阿難,清淨的修行生活就會住得久,真正的法會住一千年。
阿難,而既然女人已經在如來宣說的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阿難,清淨的修行生活現在不會住得久了。
阿難,真正的法現在只會住五百年。
阿難,就像那些女人多、男人少的人家,盜賊與偷鍋的人容易闖進去;
阿難,同樣的,在哪一個法與教誡裡女人得到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機會,那裡的清淨的修行生活就不會住得久。
阿難,就像一片長得好的稻田,落下了一種叫做『穀子變白』的病害,那片稻田就不會住得久;
阿難,同樣的,在哪一個法與教誡裡女人得到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機會,那裡的清淨的修行生活就不會住得久。
阿難,就像一片長得好的甘蔗田,落下了一種叫做『深紅』的病害,那片甘蔗田就不會住得久;
阿難,同樣的,在哪一個法與教誡裡女人得到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機會,那裡的清淨的修行生活就不會住得久。
阿難,就像一個人預先替一個大水池築起堤防,為的是不讓水漫出去;
阿難,同樣的,我預先為比丘尼們制定了八敬法,終身不得逾越。」
增支部八集第五十二經 教誡經(Ovāda Sutta)
誰可以被推選去教誡比丘尼:八個條件,最後一個是年資,倒數第二個是前一經那八條
阿難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問世尊:比丘要帶著幾樣法,才應該被推選為教誡比丘尼的人?世尊答八樣。
前四樣是一位好比丘本來就該有的:有戒;聽聞得廣;兩部戒條連細目都詳細地學到手、分得清楚、背得順、判斷得準;說話好聽,用的是城裡人的話,清清楚楚,能把意思講明白。第五樣是能對比丘尼僧團說法,第六樣是大多數比丘尼喜愛他、覺得他合意。第七樣換了方向:他從來沒有對一位為了世尊而出家、穿著袈裟的女人犯過重罪。第八樣是出家滿二十年,或者二十年以上。
第七樣的「重罪」在巴利文與前一經的「八敬法」是同一個詞。前一經那八條是比丘尼對比丘要守的,這一條是比丘對比丘尼不能犯的;同一個詞在相鄰兩經分別朝兩個方向用,而本經只有這一格朝比丘自己。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
那時候,阿難長老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比丘帶著幾樣法,才應該被推選為教誡比丘尼的人?」
「阿難,比丘帶著八樣法,才應該被推選為教誡比丘尼的人。
是哪八樣呢?
阿難,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其餘皆是如此……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
他聽聞得廣……其餘皆是如此……用見解徹底通達了;
他把兩部戒條(Pātimokkha)連細目都詳細地學到手,分得清楚,背得順,判斷得準;
他說話好聽,話說得漂亮,用的是城裡人的話,清清楚楚,不含糊,能把意思講明白;
他能用合乎法的話為比丘尼僧團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她們歡喜;
大多數的比丘尼都喜愛他、覺得他合意;
他從來沒有對一位為了世尊而出家、穿著袈裟的女人犯過重罪;
他出家滿二十年,或者二十年以上。
阿難,比丘帶著這八樣法,才應該被推選為教誡比丘尼的人。」
增支部八集第五十三經 略說經(Saṅkhitta Sutta)
一把尺,八對刻度;拿它去量任何一樣法,就知道那是不是導師的教導
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站在世尊面前,請世尊為她簡略地說法,讓她聽了以後一個人待著,遠離人群,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
世尊給的不是一段教義,是一個判別的辦法:喬達彌,凡是那些法你知道是通向帶著貪而不是褪去、通向綁在一起而不是解開、通向增長而不是減損、通向欲求多而不是少欲、通向不知足而不是知足、通向結伴而不是遠離、通向懶散而不是發起精進、通向不容易供養而不是容易供養——你就一口咬定:這不是法,這不是教誡,這不是導師的教導。反過來的八樣,你就一口咬定:這是法,這是教誡,這是導師的教導。
七集第八十三經世尊給優婆離的也是一把尺,那一把只有一個方向,量的是通不通向厭離、褪去,一路到涅槃;本經的尺是八對正反,每一對都先說壞的那一端。八對裡後五對(少欲、知足、遠離、精進、容易供養)全是一位出家人日常過日子的樣子,不是修行的終點——給一位剛出家的女人的,是一份怎麼過日子的量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
那時候,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站著。站在一旁的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對世尊說:
「尊者,要是世尊能為我簡略地說法就好了,讓我聽了世尊說的法以後,一個人待著,遠離人群,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
「喬達彌,凡是那些法你知道:
『這些法通向帶著貪,不通向褪去;
通向綁在一起,不通向解開;
通向增長,不通向減損;
通向欲求多,不通向少欲;
通向不知足,不通向知足;
通向結伴,不通向遠離;
通向懶散,不通向發起精進;
通向不容易供養,不通向容易供養』——
喬達彌,你就一口咬定:
『這不是法,這不是教誡,這不是導師的教導。』
喬達彌,而凡是那些法你知道:
『這些法通向褪去,不通向帶著貪;
通向解開,不通向綁在一起;
通向減損,不通向增長;
通向少欲,不通向欲求多;
通向知足,不通向不知足;
通向遠離,不通向結伴;
通向發起精進,不通向懶散;
通向容易供養,不通向不容易供養』——
喬達彌,你就一口咬定:
『這是法,這是教誡,這是導師的教導。』」
增支部八集第五十四經 長膝經(Dīghajāṇu Sutta)
一位抱著孩子、擦著檀香、收著金銀的在家人要一份給他這種人的法,世尊給的前四樣全是理財
世尊在拘利族一個叫做迦迦羅婆多的鎮上,拘利族人長膝來見他,自報身分:尊者,我們是住在家裡、享用感官慾望的人,住的地方孩子擠來擠去,擦著迦尸的檀香,戴著花環、香與塗抹的東西,收著金與銀。請世尊為我們這種人說一段法,讓我們得到當下這一生的利益與安樂,也得到來世的利益與安樂。
世尊把答案切成兩半。當下這一生的四樣是:奮起具足(不論靠什麼工作維生,做得俐落、不懶惰、懂得方法)、守護具足(辛苦掙來的財物看好守好,不被國王、盜賊、火、水、不喜歡的繼承人拿走)、有好的朋友(跟村裡那些戒行成熟、信戒施慧都具足的人來往,跟著他們學)、過得平衡(知道進項也知道出項,不太鋪張也不太寒酸,像掌秤的人看秤那樣)。然後是一個水池的譬喻:財物有四個流失的門——玩女人、酗酒、賭骰子、交壞朋友——也有四個流進來的門;把進水的門堵上、出水的門打開,天又不好好下雨,那個水池可以預料的是衰退。來世的四樣則是信、戒、施捨、慧四種具足。
第四樣「過得平衡」是全經說得最細的一格,而它的兩個反例都是旁人的嘴:進項少而過得闊綽,人家說他像吃無花果的人那樣吃掉財物;進項多而過得苛刻,人家說他會死得像沒有人照顧的人。一部回答「在家人該怎麼活」的經,把別人怎麼評論當成了量尺的一部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拘利族(Koliya)的一個鎮上,那個鎮叫做迦迦羅婆多(Kakkarapatta)。
那時候,拘利族人長膝(Dīghajāṇu)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拘利族人長膝對世尊說:
「尊者,我們是住在家裡、享用感官慾望的人,住的地方孩子擠來擠去,擦著迦尸的檀香,戴著花環、香與塗抹的東西,收著金與銀。
尊者,請世尊為我們這樣的人說法——說那些能讓我們得到當下這一生的利益、當下這一生的安樂,來世的利益、來世的安樂的法。」
「虎路的人啊,有這四樣法,能讓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得到當下這一生的利益、當下這一生的安樂。
是哪四樣呢?
奮起具足,守護具足,有好的朋友,過得平衡。
虎路的人啊,什麼是奮起具足呢?
虎路的人啊,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靠哪一種工作維生——
不論是耕種、買賣、牧牛、當弓箭手、為王室做事,還是別的哪一種手藝——
他在那上面做得俐落,不懶惰,懂得怎麼做才做得成,做得來,也安排得來。
虎路的人啊,這就叫做奮起具足。
虎路的人啊,什麼是守護具足呢?
虎路的人啊,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財物,是靠著奮起的精進得來、用手臂的力氣攢起來、流著汗掙來、合乎法、照著法得到的。
他把那些財物看好、守好:
『怎樣才能讓我這些財物不被國王拿走,不被盜賊拿走,不被火燒掉,不被水沖走,也不被不喜歡的繼承人拿走?』
虎路的人啊,這就叫做守護具足。
虎路的人啊,什麼是有好的朋友呢?
虎路的人啊,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住在哪一個村子或鎮上,那裡有一些人——居士也好,居士的兒子也好,年輕而戒行成熟的也好,年長而戒行成熟的也好,信具足、戒具足、施捨具足、慧具足——他與他們站在一起、談話、討論;那些信具足的人是怎樣的信具足,他就跟著學;那些戒具足的人是怎樣的戒具足,他就跟著學;那些施捨具足的人是怎樣的施捨具足,他就跟著學;那些慧具足的人是怎樣的慧具足,他就跟著學。
虎路的人啊,這就叫做有好的朋友。
虎路的人啊,什麼是過得平衡呢?
虎路的人啊,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知道了財物的進項,也知道了財物的出項,就過平衡的生活,不太鋪張,也不太寒酸:『這樣我的進項就會蓋過出項,出項不會蓋過進項。』
虎路的人啊,就像一個掌秤的人或者掌秤的人的徒弟,把秤提起來就知道:『低了這麼多,高了這麼多。』
虎路的人啊,同樣的,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知道了財物的進項,也知道了財物的出項,就過平衡的生活,不太鋪張,也不太寒酸:『這樣我的進項就會蓋過出項,出項不會蓋過進項。』
虎路的人啊,要是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進項少,卻過著闊綽的生活,就會有人說話:『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吃他的財物,就像一個吃無花果的人。』
虎路的人啊,而要是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進項多,卻過得很苛刻,就會有人說話:『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會死得像一個沒有人照顧的人。』
虎路的人啊,而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既然知道了財物的進項,也知道了財物的出項,就過平衡的生活,不太鋪張,也不太寒酸:『這樣我的進項就會蓋過出項,出項不會蓋過進項。』
虎路的人啊,這就叫做過得平衡。
虎路的人啊,這樣生起來的財物有四個流失的門——
玩女人的,酗酒的,賭骰子的,交的是壞朋友、跟壞的人作伴、往壞的那一邊靠。
虎路的人啊,就像一個大水池有四個進水的門,也有四個出水的門。
有一個人把那些進水的門堵上,把那些出水的門打開;
天又不好好地下雨。
虎路的人啊,這樣一來,那個大水池可以預料的是衰退,不是興旺;
虎路的人啊,同樣的,這樣生起來的財物有四個流失的門——
玩女人的,酗酒的,賭骰子的,交的是壞朋友、跟壞的人作伴、往壞的那一邊靠。
虎路的人啊,這樣生起來的財物有四個流進來的門——
不玩女人,不酗酒,不賭骰子,交的是好朋友、跟好的人作伴、往好的那一邊靠。
虎路的人啊,就像一個大水池有四個進水的門,也有四個出水的門。
有一個人把那些進水的門打開,把那些出水的門堵上;
天也好好地下雨。
虎路的人啊,這樣一來,那個大水池可以預料的是興旺,不是衰退;
虎路的人啊,同樣的,這樣生起來的財物有四個流進來的門——
不玩女人,不酗酒,不賭骰子,交的是好朋友、跟好的人作伴、往好的那一邊靠。
虎路的人啊,這四樣法能讓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得到當下這一生的利益、當下這一生的安樂。
虎路的人啊,有這四樣法,能讓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得到來世的利益、來世的安樂。
是哪四樣呢?
信具足,戒具足,施捨具足,慧具足。
虎路的人啊,什麼是信具足呢?
虎路的人啊,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信,他相信如來的覺悟:
『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虎路的人啊,這就叫做信具足。
虎路的人啊,什麼是戒具足呢?
虎路的人啊,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戒除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虎路的人啊,這就叫做戒具足。
虎路的人啊,什麼是施捨具足呢?
虎路的人啊,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虎路的人啊,這就叫做施捨具足。
虎路的人啊,什麼是慧具足呢?
虎路的人啊,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智慧,具足那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聖的,能穿透的,能正正確確引向苦的滅盡的。
虎路的人啊,這就叫做慧具足。
虎路的人啊,這四樣法能讓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得到來世的利益、來世的安樂。
在該做的事上奮起,
不放逸,有辦法;
過平衡的生活,
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有信,戒也具足,
大方,沒有慳吝;
他時時清理那條路——
那條通往來世平安的路。
有信、在家裡過日子的人
身上這八樣法,
那一位名副其實的人說過,
在兩處都帶來樂:
為了當下這一生的利益,
也為了來世的安樂;
在家人就是這樣,
施捨讓福增長。」
增支部八集第五十五經 鬱闍耶經(Ujjaya Sutta)
同一份八樣換一個人問,他的身分從「住在家裡的人」變成「要出遠門的婆羅門」
婆羅門鬱闍耶來見世尊,互相問候之後在一旁坐下,說:喬達摩君,我們要出遠門了,請為我們說那些能讓我們得到當下這一生的利益與安樂、來世的利益與安樂的法。他的請求與前一經拘利族人長膝的請求後半一字不差,而前半不同——長膝先把自己的生活攤開來(孩子、檀香、花環、金銀),鬱闍耶只說一件事:要出遠門。
世尊的回答與前一經完全相同:當下這一生的四樣(奮起具足、守護具足、有好的朋友、過得平衡)加一個水池的譬喻,來世的四樣(信、戒、施捨、慧四種具足),最後同一組偈。呼格由「虎路的人啊」換成「婆羅門」,稱呼的對象卻仍然是「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世尊對一位婆羅門講的,是給一位在家的年輕人的理財之道。
鬱闍耶在四集第三十九經問過祭祀,世尊在那裡說不殺生的祭祀才值得稱讚。兩經的鬱闍耶是不是同一位,經文不交代;本經他要出遠門,而世尊的回答裡沒有一個字談到旅途。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婆羅門鬱闍耶(Ujjaya)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與世尊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他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婆羅門鬱闍耶對世尊說:
「喬達摩君,我們要出遠門了。
請喬達摩君為我們這樣的人說法——說那些能讓我們得到當下這一生的利益、當下這一生的安樂,來世的利益、來世的安樂的法。」
「婆羅門,有這四樣法,能讓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得到當下這一生的利益、當下這一生的安樂。
是哪四樣呢?
奮起具足,守護具足,有好的朋友,過得平衡。
婆羅門,什麼是奮起具足呢?
婆羅門,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靠哪一種工作維生——
不論是耕種、買賣、牧牛、當弓箭手、為王室做事,還是別的哪一種手藝——
他在那上面做得俐落,不懶惰,懂得怎麼做才做得成,做得來,也安排得來。
婆羅門,這就叫做奮起具足。
婆羅門,什麼是守護具足呢?
婆羅門,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財物,是靠著奮起的精進得來、用手臂的力氣攢起來、流著汗掙來、合乎法、照著法得到的。
他把那些財物看好、守好:
『怎樣才能讓我這些財物不被國王拿走,不被盜賊拿走,不被火燒掉,不被水沖走,也不被不喜歡的繼承人拿走?』
婆羅門,這就叫做守護具足。
婆羅門,什麼是有好的朋友呢?
婆羅門,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住在哪一個村子或鎮上,那裡有一些人——居士也好,居士的兒子也好,年輕而戒行成熟的也好,年長而戒行成熟的也好,信具足、戒具足、施捨具足、慧具足——他與他們站在一起、談話、討論;那些信具足的人是怎樣的信具足,他就跟著學;那些戒具足的人是怎樣的戒具足,他就跟著學;那些施捨具足的人是怎樣的施捨具足,他就跟著學;那些慧具足的人是怎樣的慧具足,他就跟著學。
婆羅門,這就叫做有好的朋友。
婆羅門,什麼是過得平衡呢?
婆羅門,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知道了財物的進項,也知道了財物的出項,就過平衡的生活,不太鋪張,也不太寒酸:『這樣我的進項就會蓋過出項,出項不會蓋過進項。』
婆羅門,就像一個掌秤的人或者掌秤的人的徒弟,把秤提起來就知道:『低了這麼多,高了這麼多。』
婆羅門,同樣的,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知道了財物的進項,也知道了財物的出項,就過平衡的生活,不太鋪張,也不太寒酸:『這樣我的進項就會蓋過出項,出項不會蓋過進項。』
婆羅門,要是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進項少,卻過著闊綽的生活,就會有人說話:『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吃他的財物,就像一個吃無花果的人。』
婆羅門,而要是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進項多,卻過得很苛刻,就會有人說話:『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會死得像一個沒有人照顧的人。』
婆羅門,而這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既然知道了財物的進項,也知道了財物的出項,就過平衡的生活,不太鋪張,也不太寒酸:『這樣我的進項就會蓋過出項,出項不會蓋過進項。』
婆羅門,這就叫做過得平衡。
婆羅門,這樣生起來的財物有四個流失的門——
玩女人的,酗酒的,賭骰子的,交的是壞朋友、跟壞的人作伴、往壞的那一邊靠。
婆羅門,就像一個大水池有四個進水的門,也有四個出水的門。
有一個人把那些進水的門堵上,把那些出水的門打開;
天又不好好地下雨。
婆羅門,這樣一來,那個大水池可以預料的是衰退,不是興旺;
婆羅門,同樣的,這樣生起來的財物有四個流失的門——
玩女人的,酗酒的,賭骰子的,交的是壞朋友、跟壞的人作伴、往壞的那一邊靠。
婆羅門,這樣生起來的財物有四個流進來的門——
不玩女人,不酗酒,不賭骰子,交的是好朋友、跟好的人作伴、往好的那一邊靠。
婆羅門,就像一個大水池有四個進水的門,也有四個出水的門。
有一個人把那些進水的門打開,把那些出水的門堵上;
天也好好地下雨。
婆羅門,這樣一來,那個大水池可以預料的是興旺,不是衰退;
婆羅門,同樣的,這樣生起來的財物有四個流進來的門——
不玩女人……其餘皆是如此……往好的那一邊靠。
婆羅門,這四樣法能讓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得到當下這一生的利益、當下這一生的安樂。
婆羅門,有這四樣法,能讓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得到來世的利益、來世的安樂。
是哪四樣呢?
信具足,戒具足,施捨具足,慧具足。
婆羅門,什麼是信具足呢?
婆羅門,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信,他相信如來的覺悟:
『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婆羅門,這就叫做信具足。
婆羅門,什麼是戒具足呢?
婆羅門,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戒除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婆羅門,這就叫做戒具足。
婆羅門,什麼是施捨具足呢?
婆羅門,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婆羅門,這就叫做施捨具足。
婆羅門,什麼是慧具足呢?
婆羅門,在這裡,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智慧……其餘皆是如此……能正正確確引向苦的滅盡的。
婆羅門,這就叫做慧具足。
婆羅門,這四樣法能讓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得到來世的利益、來世的安樂。
在該做的事上奮起,
不放逸,有辦法;
過平衡的生活,
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有信,戒也具足,
大方,沒有慳吝;
他時時清理那條路——
那條通往來世平安的路。
有信、在家裡過日子的人
身上這八樣法,
那一位名副其實的人說過,
在兩處都帶來樂:
為了當下這一生的利益,
也為了來世的安樂;
在家人就是這樣,
施捨讓福增長。」
增支部八集第五十六經 可怕的事經(Bhaya Sutta)
六集那六個名字加上兩個,第八個是胎
「可怕的事」是感官慾望的代稱,「苦」「病」「癰」「箭」「牽絆」「爛泥」「胎」也都是。每一個名字後面接同一個理由:一個被對感官慾望的貪染住、被意願與貪綁住的人,脫不開當下這一生的那一樣,也脫不開來世的那一樣——所以那一樣是感官慾望的代稱。原典只寫第一格與第八格,中間六格作省略式。
六集第二十三經已經說過這一套,那一次是六個名字;本經在「癰」之後插進「箭」,在最後補上「胎」。插進來的兩個不是隨便挑的:箭是扎進肉裡拔不出來的東西,胎是一次又一次要回去的地方。第八格的判語因此讀起來最刺眼——被綁住的人脫不開當下這一生的胎,也脫不開來世的胎。
偈也換了。六集那一經的偈說的是執取與生死;本經的偈把八個名字排成兩行,接著說一般人黏在那裡,被那看起來甜美的東西拖下去,又往胎裡去;而一位熱切、不丟下清楚覺知的比丘,越過這條泥濘難走的路,回頭看著被出生與衰老纏住、還在顫抖的人群。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可怕的事』是感官慾望的代稱;
比丘們,『苦』是感官慾望的代稱;
比丘們,『病』是感官慾望的代稱;
比丘們,『癰』是感官慾望的代稱;
比丘們,『箭』是感官慾望的代稱;
比丘們,『牽絆』是感官慾望的代稱;
比丘們,『爛泥』是感官慾望的代稱;
比丘們,『胎』是感官慾望的代稱。
比丘們,為什麼『可怕的事』是感官慾望的代稱呢?
比丘們,一個被對感官慾望的貪染住、被意願與貪綁住的人,脫不開當下這一生的可怕的事,也脫不開來世的可怕的事;所以『可怕的事』是感官慾望的代稱。
比丘們,為什麼『苦』……其餘皆是如此……
『病』……
『癰』……
『箭』……
『牽絆』……
『爛泥』……
『胎』是感官慾望的代稱呢?
比丘們,一個被對感官慾望的貪染住、被意願與貪綁住的人,脫不開當下這一生的胎,也脫不開來世的胎;所以『胎』是感官慾望的代稱。
可怕的事、苦與病,
癰、箭與牽絆,
爛泥與胎,兩樣都是——
這些就是人所說的感官慾望,
一般人(Puthujjana)黏在那裡。
被那看起來甜美的東西拖下去,
又往胎裡去;
而比丘熱切,
不丟下清楚覺知(Sampajañña),
這樣的人越過了
這條泥濘難走的路,
看著被出生與衰老纏住、
還在顫抖的人群。」
增支部八集第五十七經 第一.值得供養經(Paṭhamaāhuneyya Sutta)
八樣讓一位比丘成為世間無上的福田,而前一半是交什麼朋友、看得對不對,後一半是三種明
帶著八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八樣是:有戒;聽聞得廣;交的是好朋友、跟好的人作伴、往好的那一邊靠;有正見,具備正確的看見;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禪那要得就得;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眾生隨著業走;諸漏滅盡而住在解脫裡。
最後三樣是三種明——回憶過去住處的知、眾生死去與投生的知、漏滅盡的知——而原典三樣都只寫頭尾,中間作省略式。第三樣「好朋友」與第四樣「正見」夾在「聽聞得廣」與「禪那」之間,一樣說一個人跟誰來往,一樣說他看事情的方向——兩樣都還沒有走進禪修,卻排在禪那與三種明的前面。
經文只給清單,不說明八樣之間是什麼關係,也不說少了哪一樣就不算福田。下一經用同一個框換掉了其中四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八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是哪八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其餘皆是如此……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
他聽聞得廣……其餘皆是如此……用見解徹底通達了;
他交的是好朋友、跟好的人作伴、往好的那一邊靠;
他有正見,具備正確的看見;
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他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
他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一生、兩生……其餘皆是如此……就這樣連同樣貌與細節,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
他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Dibbacakkhu)……其餘皆是如此……了知眾生隨著業走;
他在諸漏滅盡以後……其餘皆是如此……親自實現、進入並住在裡面。
比丘們,帶著這八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增支部八集第五十八經 第二.值得供養經(Dutiyaāhuneyya Sutta)
同一個框換掉中間四樣:朋友與正見拿走,換上精進、森林、厭倦、恐懼
框與前一經相同:帶著八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是世間無上的福田。頭兩樣照舊(有戒、聽聞得廣),後段只留兩樣——四種禪那要得就得,諸漏滅盡而住在解脫裡。前一經那兩種明(回憶起過去的住處、以超越常人的眼看見眾生隨著業走)不見了。
換進來的四樣是:已經發起精進而住,有耐力,堅定地往前走,在善的法上不放下擔子;他住在森林裡,住處偏遠;他受得住厭倦與樂在其中兩樣,生起的厭倦,他一次又一次克服它而住;他受得住恐懼與驚駭,生起的恐懼與驚駭,他一次又一次克服它而住。
前一經的中段是一個住在人群裡的比丘(交什麼朋友、看得對不對),本經的中段是一個人住進森林以後要面對的兩樣東西:待不住,與害怕。而兩經的福田是同一塊,名字也相同,經文不說兩份清單哪一份比較高。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八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是哪八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其餘皆是如此……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
他聽聞得廣……其餘皆是如此……用見解徹底通達了;
他已經發起精進而住,有耐力,堅定地往前走,在善的法上不放下擔子;
他住在森林裡,住處偏遠;
他受得住厭倦(Arati)與樂在其中兩樣,生起的厭倦,他一次又一次克服它而住;
他受得住恐懼與驚駭,生起的恐懼與驚駭,他一次又一次克服它而住;
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他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
他在諸漏滅盡以後……其餘皆是如此……親自實現、進入並住在裡面。
比丘們,帶著這八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增支部八集第五十九經 第一.八種人經(Paṭhamapuggala Sutta)
前兩經說一位比丘帶著什麼才算福田,這一經直接把福田點成八種人
比丘們,有這八種人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入流者,為了親自實現預流果而走在路上的人;一次往返者,為了親自實現一次往返的果而走在路上的人;不再返回者,為了親自實現不再返回的果而走在路上的人;阿羅漢,為了阿羅漢這件事而走在路上的人。
八種人是四對,每一對是一個已經到了的與一個正在去的,而原典把「正在去的」一律排在「已經到了的」後面——讀的順序是先看見終點,再看見走向它的那個人。前兩經的框(值得供養、值得款待……世間無上的福田)原封不動套在這一份清單上,但是清單裡的東西換了一類:前兩經數的是一個人身上的八樣法,本經數的是八種人本身。
偈與《相應部》第十一相應第十六經帝釋聽到的那一段幾乎相同:四種正走在路上的,四種已經站在果上的,這個僧團是正直的,具足了智慧與戒;那些舉行祭祀、盼著福的人,造著會生出執取的基礎的福——給了僧團才有大的果。那一經是帝釋問「給到哪裡」,本經沒有人問,答案直接給出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八種人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是哪八種呢?
入流者(Sotāpanna),為了親自實現預流果而走在路上的人;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為了親自實現一次往返的果而走在路上的人;不再返回者(Anāgāmī),為了親自實現不再返回的果而走在路上的人;阿羅漢,為了阿羅漢這件事而走在路上的人。
比丘們,這八種人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四種正走在路上的,
四種已經站在果上的;
這個僧團是正直的,
具足了智慧與戒。
那些舉行祭祀的人,
那些盼著福的有生命的東西;
造著會生出執取的基礎的福——
給了僧團才有大的果。」
增支部八集第六十經 第二.八種人經(Dutiyapuggala Sutta)
同一份八種人,偈裡換了兩個字:「正直」換成「最高」,「僧團」換成「這裡」
散文與前一經相同:比丘們,有這八種人值得供養,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入流者與為了親自實現預流果而走在路上的人,一路到阿羅漢與為了阿羅漢這件事而走在路上的人。原典把中間四種作省略式,只寫頭尾兩對。
兩經的差別全在偈裡。前一經說「這個僧團是正直的,具足了智慧與戒」,本經說「這個僧團是最高的,眾生之中的這八種人」;前一經收在「給了僧團才有大的果」,本經收在「給在這裡才有大的果」。形容詞從品格換成了位階,而那個「這裡」指的是前一行剛數過的八種人。
攝頌把本品末四經數成「兩部值得供養、兩部八種人」,品名取自第一經那一位喬達彌;本品十經裡她出場兩次,這兩部經都沒有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八種人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是哪八種呢?
入流者(Sotāpanna),為了親自實現預流果而走在路上的人……其餘皆是如此……阿羅漢,為了阿羅漢這件事而走在路上的人。
比丘們,這八種人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四種正走在路上的,
四種已經站在果上的;
這個僧團是最高的,
眾生之中的這八種人。
那些舉行祭祀的人,
那些盼著福的有生命的東西;
造著會生出執取的基礎的福——
給在這裡才有大的果。」
增支部喬達彌品(Gotamīvagga,AN 8.51–60)
比丘尼僧團在第一經成立,也在同一經被判了一個期限;後面九經沒有一經再提那個期限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八集的第六品,十經,第二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品名取自第一經的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她在本品出場兩次(第五十一、第五十三經)。
第一件是第五十一經讓兩個答案同時成立。
喬達彌請求讓女人出家,世尊拒絕三次;她剃了頭、披上袈裟、腳腫著走到毘舍離,站在門樓外面哭;阿難替她請求三次,世尊又拒絕三次。 門是阿難換了一個問法才開的:女人出家以後能不能親自實現預流果一直到阿羅漢的果?世尊說能。
條件是八敬法。 第一條:受具足戒一百年的比丘尼,對當天才受具足戒的比丘也要禮敬、起身相迎;最後一條:比丘尼對比丘說話的路數關上,比丘對比丘尼說話的路數開著。 喬達彌說她接受,像一個愛打扮的年輕人用兩隻手接過一串花環戴在頭上。
然後是那一刀:女人要是沒有出家,真正的法會住一千年;現在只會住五百年。 三個譬喻說衰退——女人多男人少的人家容易被闖進去、稻田染上病害、甘蔗田染上病害——第四個譬喻說那八條是什麼:預先替水池築的堤防。
經文沒有讓「能證果」與「法減半」碰面。 前者是世尊對阿難的直接回答,後者是事後的判語;兩句話之間隔著八條法與一串花環,而經文不解釋第二句是否收回了第一句的任何東西。
第二件是第五十二經與第五十一經用同一個詞朝兩個方向。
誰可以被推選去教誡比丘尼:有戒、聽聞得廣、兩部戒條(Pātimokkha)學到手、說話清楚、能對比丘尼僧團說法、比丘尼們喜愛他、出家滿二十年——第七樣是:他從來沒有對一位為了世尊出家、穿著袈裟的女人犯過重罪。 「重罪」在巴利文是 garudhamma,與前一經的「八敬法」是同一個詞;前一經是比丘尼對比丘要守的,這一經是比丘對比丘尼不能犯的。 第五十一經八敬法的第五條(犯了重罪的比丘尼要行半個月的悔過期)也用這個詞,同一部經之內已經一詞兩義。
第三件是第五十三經給喬達彌的不是教義,是一把尺。
八對:帶著貪/褪去、綁在一起/解開、增長/減損、欲求多/少欲、不知足/知足、結伴/遠離、懶散/發起精進、不容易供養/容易供養。 凡是通向前一端的,你就一口咬定這不是法、不是教誡、不是導師的教導;通向後一端的就是。 七集第八十三經給優婆離的那一把只有一個方向,這一把八對正反,每一對先說壞的一端;後五對全是出家人日常的樣子。
第四件是第五十四、五十五經給在家人的前四樣全是生計。
拘利族人長膝說他住在孩子擠來擠去的地方、擦檀香、收金銀,要一份給他這種人的法。 世尊給的當下這一生的四樣是:做事俐落(奮起具足)、辛苦掙來的財物守好(守護具足)、跟戒行成熟的人來往(有好的朋友)、知道進項與出項而過平衡的生活(過得平衡)。 接著是一個水池:四個進水的門、四個出水的門——玩女人、酗酒、賭骰子、交壞朋友是出水的門。 來世的四樣才是信、戒、施捨、慧。
「過得平衡」的兩個反例都借旁人的嘴說出來。 進項少而闊綽,人家說他像吃無花果的人那樣吃掉財物;進項多而苛刻,人家說他會死得像一個沒有人照顧的人。 第五十五經對要出遠門的婆羅門鬱闍耶一字不改地說了一遍,稱呼的對象仍然是「出身良好的年輕人」。
第五件是第五十六經在六集那六個名字上補了箭與胎。
感官慾望的代稱:可怕的事、苦、病、癰、箭、牽絆、爛泥、胎。 六集第二十三經數到爛泥為止;本經在癰之後插進箭,在最後補上胎,而第八格的判語是被綁住的人脫不開當下這一生的胎,也脫不開來世的胎。
第六件是末四經的福田兩次換了內容而框不變。
第五十七、五十八經數的是一位比丘身上的八樣法:前一經中段是好朋友與正見、後段是三種明;後一經把中段換成精進、住在森林、受得住厭倦(Arati)、受得住恐懼,三種明只留漏滅盡。 第五十九、六十經數的是八種人本身:四對已經到了的與正在去的。 四經的框一字不差(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框裡的東西從「法」換成「人」。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喬達彌、教誡、略說、長膝、鬱闍耶、可怕的事、兩部值得供養、兩部八種人。攝頌兩行點這幾個名字,品末語作「喬達彌品第一」——原典在第二個五十經篇裡重新起算品序。
前三經都關於比丘尼,後七經沒有一經提到她們。 第五十一經立下比丘尼的出家與八條法,第五十二經定下教誡她們的人選,第五十三經是給喬達彌本人的一段法;第五十四經起轉向在家人(長膝、鬱闍耶)、感官慾望與福田。 品名管得到的是前三經。
十個經名有八個沿用既有的中文名或依既有的分立通則定名。 第五十二經的 Ovāda 沿用《相應部》第十六相應第六經的《教誡經》;第五十三經的 Saṅkhitta 沿用四集第一百六十一經、五集第一經等處的《略說經》;第五十五經的 Ujjaya 沿用四集第三十九經的《鬱闍耶經》;第五十六經的 Bhaya 沿用六集第二十三經的《可怕的事經》;第五十七、五十八經的 Āhuneyya 沿用六集第一、第二經的《第一.值得供養經》《第二.值得供養經》;第五十九、六十經的 Puggala 照同名分立表那一組的判例(《相應部》的《一個人經》《四種人經》、七集的《七種人經》)依內容作《八種人經》。
新造的是《喬達彌經》與《長膝經》,兩個都是人名。 Gotamī 依 mahāpajāpatī gotamī(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中部》第一百四十二經)的後一格;Dīghajāṇu 取字面(長的膝蓋)。
長公式沿用既有定譯。 阿難替喬達彌說的那一串(姨母、養母、把世尊帶大、餵世尊奶水)沿用《中部》第一百四十二經;偷鍋的人那個譬喻沿用《相應部》第二十相應第三經;教誡比丘尼的人那兩部戒條一句沿用七集第七十五經,說話好聽那一串沿用《長部》第四經;「一個人待著,遠離人群,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照主表寫,而七集第八十三經那一處另寫了一式,本批同時改齊;財物的來路那一串沿用四集第六十一經;福田的框沿用六集第一經;八種人的偈沿用《相應部》第十一相應第十六經。
律藏用語本批第一次成批出現。 八敬法、雨安居、主動邀請指正、半個月的悔過期、正在學法的女子這幾個名目在經藏裡少見,定譯依既有條目(具足戒、兩邊的僧團、主動邀請、正在學法的女子)構詞,新立的條目合收在術語表第一百〇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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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品,第二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比丘尼僧團在第一經成立,也在同一經被判了一個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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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品,第一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前五經用五種長度講同一套八支的布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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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品。一半的材料是《長部》整段搬來的,而搬進來的理由只有一個:剛好是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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