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8 0041 0050 八集.布薩品:十經裡有五經在講同一套八支,另外五經在講一個妻子——而品名只管得到前一半
增支部八集第四十一經 略說.布薩經(Saṅkhittūposatha Sutta)
八條戒拆成八句「照著阿羅漢做一天」,每一句守完就算一支
世尊在舍衛城對比丘們說: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守成了,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接著他說怎麼守——而這一經說的不是一份條文,是一位在家的聖者弟子自己在心裡思量的八段話。
每一段的句式都一樣。先說阿羅漢們終身怎樣:終身捨棄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再說我今天怎樣: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這樣。最後一句: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八段守完,經文每一段都補上一句「他就有了這第一支」「這第二支」,一直數到第八。也就是說,這一天守的不是八條規定,是八次模仿——那個被模仿的人不是世尊,是阿羅漢們。
八支的後三支是五戒沒有的:一天只吃一餐、不看歌舞也不戴花環塗香、不睡高大寬廣的床座。第三支也改了——五戒是戒除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這裡是一日一夜完全不碰性事。經文只給略說,不說果報到底大到什麼程度;那一段留給下一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候,世尊對比丘們說:「比丘們。」
比丘們回答:「尊者。」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守成了,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
比丘們,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要怎麼守,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這樣思量: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一支。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只拿人家給的,只期待人家給的,自己清清白白,不偷不盜而住。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只拿人家給的,只期待人家給的,自己清清白白,不偷不盜而住。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二支。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不清淨的生活,過清淨的修行生活;遠遠避開,戒除村人的性事。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不清淨的生活,過清淨的修行生活;遠遠避開,戒除村人的性事。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三支。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說謊,戒除說謊;說真話,守著真話,可靠、可信,不對世人食言。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說謊,戒除說謊;說真話,守著真話,可靠、可信,不對世人食言。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四支。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五支。
『阿羅漢們終身一天只吃一餐,夜間不食,戒除非時而食。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一天只吃一餐,夜間不食,戒除非時而食。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六支。
『阿羅漢們終身戒除觀看跳舞、唱歌、奏樂與雜耍,戒除配戴花環、塗抹香料與打扮妝飾。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戒除觀看跳舞、唱歌、奏樂與雜耍,戒除配戴花環、塗抹香料與打扮妝飾。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七支。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高大寬廣的床座,戒除高大寬廣的床座,睡低的地方——睡小床或者鋪著草的地方。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高大寬廣的床座,戒除高大寬廣的床座,睡低的地方——睡小床或者鋪著草的地方。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八支。
比丘們,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這樣守成,就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
增支部八集第四十二經 詳說.布薩經(Vitthatūposatha Sutta)
一日一夜的八支,拿去跟十六個大國的王位比,王位輸了十六倍
前一經只說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果報大,本經回答「大到什麼程度」。開頭把八支重報一遍,第一支與第八支寫全,中間六支原典作省略式;接著問:有多大的果報,多大的利益,多大的光亮,散得多廣?
答案先給一個比例。一個人統治鴦伽、摩揭陀、迦尸、憍薩羅那十六個大國,擁有大量珍寶,做那裡的統治者與主宰——那也比不上八支齊全的布薩的十六分之一。理由只有一句: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然後是六層天的換算,一層一層往上翻倍:人間五十年是四大王天的一晝夜、天壽五百年;人間一百年是三十三天的一晝夜、天壽一千年;一路到人間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的一晝夜、天壽一萬六千年。每一層後面都接同一句:那是有可能的,守了這八支的女人或男人,死後可以生到那裡。
偈把八支用五行重說一次,接著把日月、珍珠、寶石、琉璃、金搬出來,說它們全部加上月光與所有的星星,比不上八支齊全的布薩的十六分之一。這一整段與三集第七十經的後半一字不差;那一經是對鹿母毘舍佉說的,本經是對比丘們說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守成了,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
比丘們,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要怎麼守,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這樣思量: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一支……其餘皆是如此……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高大寬廣的床座,戒除高大寬廣的床座,睡低的地方——睡小床或者鋪著草的地方。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高大寬廣的床座,戒除高大寬廣的床座,睡低的地方——睡小床或者鋪著草的地方。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八支。
比丘們,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這樣守成,就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
有多大的果報,多大的利益,多大的光亮,散得多廣呢?
比丘們,就像有人統治這十六個大國——鴦伽國、摩揭陀國、迦尸國、憍薩羅國、跋耆、末羅、支提國、跋伽、拘樓國、般闍羅、婆蹉、蘇羅森那、阿濕波、阿槃提、犍陀羅、甘菩闍——擁有大量的珍寶,做那裡的統治者與主宰;那也比不上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的十六分之一。
為什麼呢?比丘們,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比丘們,人間的五十年,是四大王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四大王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五百年。比丘們,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四大王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比丘們,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比丘們,人間的一百年,是三十三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三十三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一千年。比丘們,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三十三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比丘們,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比丘們,人間的兩百年,是夜摩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夜摩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兩千年。比丘們,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夜摩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比丘們,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比丘們,人間的四百年,是兜率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兜率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四千年。比丘們,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兜率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比丘們,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比丘們,人間的八百年,是化樂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化樂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八千年。比丘們,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化樂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比丘們,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比丘們,人間的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他化自在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一萬六千年。比丘們,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他化自在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比丘們,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不要殺生,不要拿人家沒有給的,
不要說謊,也不要喝酒;
要離開不清淨的生活,離開性事,
夜裡不吃,不在非時而食。
不要戴花環,不要用香,
睡在小床上,或者地上鋪的草蓆上——
這就是人家說的那八支的布薩,
是走到苦的盡頭的覺悟者闡明的。
月亮與太陽,兩個都好看,
照到哪裡就繞到哪裡;
它們驅走黑暗,在空中走著,
在天上發光,把四方都照亮。
在這中間找得到的一切財寶——
珍珠、寶石、上好的琉璃,
有角的金、還有黃金,
以及叫做哈吒的那種生金——
它們比不上八支齊全的布薩的十六分之一,
月亮的光與所有的星星也一樣。
所以女人也好,男人也好,只要有戒,
就守那八支齊全的布薩吧;
做下帶來樂的那些福,
沒有人挑得出毛病,就到得了天上的地方。」
增支部八集第四十三經 毘舍佉經(Visākhā Sutta)
同一段話換一個聽的人,中間三層天被原典自己折掉
鹿母毘舍佉來見世尊,禮敬之後在一旁坐下。她沒有提問,世尊直接對她說:毘舍佉,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守成了,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接下來的內容與前一經完全相同,只是每一句的呼格由「比丘們」換成「毘舍佉」。
原典的省略比前一經多一層。八支照樣只寫第一支與第八支;而六層天的換算,前一經六層寫全,本經只寫四大王天、三十三天與他化自在天三層,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三層只留下「人間的兩百年」「四百年」「八百年」三個數字,其餘作省略式。也就是說原典假定聽的人已經知道那一串怎麼接下去。
三集第七十經也是對毘舍佉說的,那一經的八支前面還有牧牛人、尼乾陀、聖者三種布薩與五個隨念;本經把那些全部拿掉,只留八支、十六大國、六層天與偈。她是同一個人,聽到的是同一套話的後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東園鹿母講堂。
那時候,鹿母毘舍佉(Visākhā Migāramātā)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鹿母毘舍佉說:
「毘舍佉,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守成了,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
毘舍佉,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要怎麼守,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呢?
毘舍佉,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這樣思量: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一支……其餘皆是如此……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高大寬廣的床座,戒除高大寬廣的床座,睡低的地方——睡小床或者鋪著草的地方。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高大寬廣的床座,戒除高大寬廣的床座,睡低的地方——睡小床或者鋪著草的地方。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八支。
毘舍佉,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這樣守成,就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
有多大的果報,多大的利益,多大的光亮,散得多廣呢?
毘舍佉,就像有人統治這十六個大國——鴦伽國、摩揭陀國、迦尸國、憍薩羅國、跋耆、末羅、支提國、跋伽、拘樓國、般闍羅、婆蹉、蘇羅森那、阿濕波、阿槃提、犍陀羅、甘菩闍——擁有大量的珍寶,做那裡的統治者與主宰;那也比不上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的十六分之一。
為什麼呢?毘舍佉,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毘舍佉,人間的五十年,是四大王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四大王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五百年。毘舍佉,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四大王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毘舍佉,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毘舍佉,人間的一百年,是三十三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三十三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一千年。毘舍佉,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三十三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毘舍佉,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毘舍佉,人間的兩百年……其餘皆是如此……
人間的四百年……其餘皆是如此……
人間的八百年……其餘皆是如此……
人間的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他化自在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一萬六千年。毘舍佉,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他化自在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毘舍佉,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不要殺生,不要拿人家沒有給的,
不要說謊,也不要喝酒;
要離開不清淨的生活,離開性事,
夜裡不吃,不在非時而食。
不要戴花環,不要用香,
睡在小床上,或者地上鋪的草蓆上——
這就是人家說的那八支的布薩,
是走到苦的盡頭的覺悟者闡明的。
月亮與太陽,兩個都好看,
照到哪裡就繞到哪裡;
它們驅走黑暗,在空中走著,
在天上發光,把四方都照亮。
在這中間找得到的一切財寶——
珍珠、寶石、上好的琉璃,
有角的金、還有黃金,
以及叫做哈吒的那種生金——
它們比不上八支齊全的布薩的十六分之一,
月亮的光與所有的星星也一樣。
所以女人也好,男人也好,只要有戒,
就守那八支齊全的布薩吧;
做下帶來樂的那些福,
沒有人挑得出毛病,就到得了天上的地方。」
增支部八集第四十四經 婆私吒經(Vāseṭṭha Sutta)
一位在家人把八支的好處一路推到四個階級,世尊接著推到整個世間,再推到樹
在家男眾婆私吒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來見世尊。世尊對他說的就是前幾經那一整套八支的布薩,原典從頭到尾只寫第一句與最後一句,中間全部作省略式。這一經要說的東西在那之後。
婆私吒聽完,自己把它往外推:尊者,要是我親愛的親屬與血親守這八支的布薩,那對他們會是長久的利益與安樂;要是所有的剎帝利都守,對所有的剎帝利會是長久的利益與安樂;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也一樣。世尊說:就是這樣,婆私吒;就是這樣。然後把婆私吒那一段一字不改地重說一遍,再往外推兩格——連同天神、魔羅、梵天在內的整個世間都守,對整個世間也是;要是這些大樹都守,對這些大樹也會是長久的利益與安樂。
最後一句收在人身上:何況是一個人。這一段與四集第一百九十三經世尊對跋提說的那一段是同一個骨架,那一經推的是捨棄不善的法、具足善的法,本經推的是八支的布薩;而說到樹的那一句,其他傳本多一個條件「如果它們能起心的話」,Mahāsaṅgīti 版在那個位置留了一個括號缺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
那時候,在家男眾婆私吒(Vāseṭṭha)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坐在一旁的在家男眾婆私吒說:
「婆私吒,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守成了,果報大……其餘皆是如此……沒有人挑得出毛病,就到得了天上的地方。」
這樣說了以後,在家男眾婆私吒對世尊說:
「尊者,要是我親愛的親屬與血親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那對我親愛的親屬與血親會是長久的利益與安樂。
尊者,要是所有的剎帝利都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那對所有的剎帝利會是長久的利益與安樂。尊者,要是所有的婆羅門……其餘皆是如此……吠舍……首陀羅都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那對所有的首陀羅會是長久的利益與安樂。」
「就是這樣,婆私吒;就是這樣,婆私吒。
婆私吒,要是所有的剎帝利都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那對所有的剎帝利會是長久的利益與安樂。婆私吒,要是所有的婆羅門……其餘皆是如此……吠舍……首陀羅都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那對所有的首陀羅會是長久的利益與安樂。
婆私吒,要是連同天神、魔羅、梵天在內的世間,連同沙門與婆羅門在內的人群,連同天神與人類在內,都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那對連同天神在內的世間、連同魔羅與梵天在內、連同沙門與婆羅門在內的人群、連同天神與人類在內,會是長久的利益與安樂。
婆私吒,要是連這些大樹都守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那對這些大樹都會是長久的利益與安樂……——何況一個人。」
增支部八集第四十五經 菩闍經(Bojjhā Sutta)
第三個聽眾,第三種省略的切法
在家女眾菩闍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來見世尊,世尊對她說的仍是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那一整套:八支、十六個大國、六層天、偈。聽的人換成了一位在家女眾,呼格換成「菩闍」,內容一字不增不減。
本經與前面三經的差別只在原典省略的位置。前一經(對毘舍佉)六層天寫了三層;本經只寫四大王天與他化自在天頭尾兩層,三十三天也折進省略式,中間四個數字(人間一百年、兩百年、四百年、八百年)各留一個頭。八支照樣只寫第一支與第八支。
這個人在本部只出現這一次,經文沒有交代她是誰、從哪裡來、聽完以後怎樣;她的名字就是這一經的名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候,在家女眾菩闍(Bojjhā)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坐在一旁的在家女眾菩闍說:
「菩闍,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守成了,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
菩闍,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要怎麼守,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呢?
菩闍,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這樣思量: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一支……其餘皆是如此……
『阿羅漢們終身捨棄高大寬廣的床座,戒除高大寬廣的床座,睡低的地方——睡小床或者鋪著草的地方。
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捨棄高大寬廣的床座,戒除高大寬廣的床座,睡低的地方——睡小床或者鋪著草的地方。
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我的布薩就算守成了。』
他就有了這第八支。
菩闍,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這樣守成,就有大果報、大利益,光亮大,散得也廣。
有多大的果報,多大的利益,多大的光亮,散得多廣呢?
菩闍,就像有人統治這十六個大國——鴦伽國、摩揭陀國、迦尸國、憍薩羅國、跋耆、末羅、支提國、跋伽、拘樓國、般闍羅、婆蹉、蘇羅森那、阿濕波、阿槃提、犍陀羅、甘菩闍——擁有大量的珍寶,做那裡的統治者與主宰;那也比不上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的十六分之一。
為什麼呢?菩闍,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菩闍,人間的五十年,是四大王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四大王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五百年。菩闍,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四大王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菩闍,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菩闍,人間的一百年……其餘皆是如此……
菩闍,人間的兩百年……其餘皆是如此……
人間的四百年……其餘皆是如此……
人間的八百年……其餘皆是如此……
人間的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的天神的一個晝夜。三十個那樣的夜是一個月,十二個那樣的月是一年,而他化自在天的天神的壽量是那樣的一萬六千年。菩闍,那是有可能的——這裡有女人或者男人守了八個支分都齊全的布薩,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他化自在天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菩闍,我就是就這件事說『拿天上的樂來比,人間的王位太寒磣了』。
不要殺生,不要拿人家沒有給的,
不要說謊,也不要喝酒;
要離開不清淨的生活,離開性事,
夜裡不吃,不在非時而食。
不要戴花環,不要用香,
睡在小床上,或者地上鋪的草蓆上——
這就是人家說的那八支的布薩,
是走到苦的盡頭的覺悟者闡明的。
月亮與太陽,兩個都好看,
照到哪裡就繞到哪裡;
它們驅走黑暗,在空中走著,
在天上發光,把四方都照亮。
在這中間找得到的一切財寶——
珍珠、寶石、上好的琉璃,
有角的金、還有黃金,
以及叫做哈吒的那種生金——
它們比不上八支齊全的布薩的十六分之一,
月亮的光與所有的星星也一樣。
所以女人也好,男人也好,只要有戒,
就守那八支齊全的布薩吧;
做下帶來樂的那些福,
沒有人挑得出毛病,就到得了天上的地方。」
增支部八集第四十六經 阿那律經(Anuruddha Sutta)
一群天神在阿那律面前隨他的念頭變色,他垂下眼睛,她們就走了;他回頭問的是她們怎麼生到那裡
阿那律在憍賞彌的瞿師羅園,在白天的休息裡獨處的時候,一群合意那一類的天神來了。她們向他禮敬,站在一旁,自我介紹:我們在三件事上作得了主——想要什麼樣的容色,當下就有什麼樣的容色;想要什麼樣的聲音、什麼樣的樂,當下就有。阿那律心裡起了一個念頭:但願這些天神全部變成青的。她們知道他的心,全部變成青的,青的容色、青的衣服、青的飾物。他又想黃的、紅的、白的,她們一一照辦。然後一位唱歌,一位跳舞,一位彈指打拍子,身上飾物的聲音像一支調好的五種樂器那樣好聽。阿那律垂下眼睛。她們說「聖者阿那律不領受」,就在那裡消失了。
那幾個念頭是他自己起的,而經文不評論。它只寫他起了念頭、她們照做、他垂下眼睛——前面四次他在試,第五次他收手;試的是她們說的那一句「作得了主」是不是真的,收手的那一刻是聲音來了之後。
傍晚他去見世尊,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說完,接著問:女人帶著幾樣法,死後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世尊給了八樣,前五樣是五集第三十三經對那幾個要出嫁的女孩說的五件家事,後三樣是皈依、五戒與施捨。偈也是那一經的偈。阿那律問的是那些天神怎麼來的,世尊答的是一個好妻子怎麼過日子。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憍賞彌(Kosambī)的瞿師羅園(Ghositārāma)。
那時候,阿那律長老在白天的休息裡獨處。
那時候,一群合意那一類的天神(Manāpakāyikā Devā)前往阿那律長老那裡;到了以後向阿那律長老禮敬,在一旁站著。站在一旁的那些天神對阿那律長老說:
「阿那律尊者,我們是叫做合意那一類的天神,我們在三件事上作得了主、由我們說了算。
阿那律尊者,我們想要什麼樣的容色,當下就得到什麼樣的容色;
想要什麼樣的聲音,當下就得到什麼樣的聲音;
想要什麼樣的樂,當下就得到什麼樣的樂。
阿那律尊者,我們叫做合意那一類的天神,在這三件事上作得了主、由我們說了算。」
那時候,阿那律長老心裡想:
「但願這些天神全部變成青的——青的容色、青的衣服、青的飾物。」
那些天神知道了阿那律長老的心,全部變成青的——青的容色、青的衣服、青的飾物。
那時候,阿那律長老心裡想:
「但願這些天神全部變成黃的……其餘皆是如此……
全部變成紅的……
全部變成白的——白的容色、白的衣服、白的飾物。」
那些天神知道了阿那律長老的心,全部變成白的——白的容色、白的衣服、白的飾物。
那時候,那些天神一位唱歌,一位跳舞,一位彈指打拍子。
就像一支調得好、彈得好、由高手合奏的五種樂器,聲音好聽、迷人、可意、可愛、令人陶醉;
同樣的,那些天神身上飾物的聲音也好聽、迷人、可意、可愛、令人陶醉。
那時候,阿那律長老垂下了眼睛。
那時候,那些天神說「聖者阿那律不領受」,就在那裡消失了。
那時候,阿那律長老傍晚從獨處中起身,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那律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我今天在白天的休息裡獨處。
尊者,那時候,一群合意那一類的天神前往我那裡;到了以後向我禮敬,在一旁站著。尊者,站在一旁的那些天神對我說:
『阿那律尊者,我們是叫做合意那一類的天神,我們在三件事上作得了主、由我們說了算。
阿那律尊者,我們想要什麼樣的容色,當下就得到什麼樣的容色;
想要什麼樣的聲音,當下就得到什麼樣的聲音;
想要什麼樣的樂,當下就得到什麼樣的樂。
阿那律尊者,我們叫做合意那一類的天神,在這三件事上作得了主、由我們說了算。』
尊者,那時候我心裡想:
『但願這些天神全部變成青的——青的容色、青的衣服、青的飾物。』
尊者,那些天神知道了我的心,全部變成青的——青的容色、青的衣服、青的飾物。
尊者,那時候我心裡想:
『但願這些天神全部變成黃的……其餘皆是如此……
全部變成紅的……其餘皆是如此……
全部變成白的——白的容色、白的衣服、白的飾物。』
尊者,那些天神知道了我的心,全部變成白的——白的容色、白的衣服、白的飾物。
尊者,那時候,那些天神一位唱歌,一位跳舞,一位彈指打拍子。
就像一支調得好、彈得好、由高手合奏的五種樂器,聲音好聽、迷人、可意、可愛、令人陶醉;
同樣的,那些天神身上飾物的聲音也好聽、迷人、可意、可愛、令人陶醉。
尊者,那時候我垂下了眼睛。
尊者,那時候,那些天神說『聖者阿那律不領受』,就在那裡消失了。
尊者,女人帶著幾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
「阿那律,女人帶著八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
是哪八樣呢?
阿那律,在這裡,父母把一個女人交給哪一位丈夫——他們是要她好、求她的利益、憐憫她,因為憐憫才這樣做的——她對那一位就比他早起、比他晚睡、聽他使喚、做事合他的意、說話中聽。
丈夫所敬重的人——
不論是母親、是父親、還是沙門婆羅門——
她恭敬他們、看重他們、推崇他們、供養他們;他們來了,就備上座位與水招待。
丈夫家裡的手工活——不論是羊毛還是棉花——她做得俐落,不懶惰,懂得怎麼做才做得成,做得來,也安排得來。
丈夫家裡的人——不論是僕人、是差役、還是雇工——
她知道做完的哪些做完了,沒做的哪些沒做;生病的,她知道他們的體力如何;吃的喝的,她按份分給他們。
丈夫拿回來的錢、穀、金,她看好、守好;在那上面她不賭、不偷、不酗酒、不糟蹋。
她是在家女眾,皈依了覺悟者,皈依了法,皈依了僧團。
她有戒——
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她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她能施捨。
她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阿那律,女人帶著這八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
誰時時刻刻養著他,
總是熱切、勤快;
那個滿足她一切所求的人,
她不輕慢自己的丈夫。
也不用嫉妒的言語
去惹丈夫生氣;
丈夫所敬重的人,
有智慧的她一一供養。
勤起不懶,
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
做丈夫合意的事,
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一個女人這樣做著,
順著丈夫的意願走;
她生到的那些天神,
名字就叫做『合意』。」
增支部八集第四十七經 第二.毘舍佉經(Dutiyavisākhā Sutta)
前一經那八樣換一個聽的人,而問題不見了
鹿母毘舍佉來見世尊,禮敬之後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她說:毘舍佉,女人帶著八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八樣就是前一經世尊對阿那律說的那八樣,原典只寫第一樣與最後一樣,中間作省略式。
本經拿掉的東西比留下的多。前一經有一群天神當場變色、唱歌跳舞,有阿那律垂下眼睛,有他傍晚去問的那一個問題;八樣法是那個問題的答案。本經沒有天神、沒有問題,世尊直接把答案說給一位女人聽——聽的人換成了答案裡說的那種人。
偈也原樣照搬。四首偈說的是一個妻子不輕慢丈夫、不用嫉妒的話惹他生氣、供養他敬重的人、勤快、照顧家裡的人、守好收來的東西——最後一句點明那些天神的名字就叫做「合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東園鹿母講堂。
那時候,鹿母毘舍佉……其餘皆是如此……
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鹿母毘舍佉說:
「毘舍佉,女人帶著八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
是哪八樣呢?
毘舍佉,在這裡,父母把一個女人交給哪一位丈夫——他們是要她好、求她的利益、憐憫她,因為憐憫才這樣做的——她對那一位就比他早起、比他晚睡、聽他使喚、做事合他的意、說話中聽……其餘皆是如此……
她能施捨。
她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毘舍佉,女人帶著這八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
誰時時刻刻養著他,
總是熱切、勤快;
那個滿足她一切所求的人,
她不輕慢自己的丈夫。
也不用嫉妒的言語
去惹丈夫生氣;
丈夫所敬重的人,
有智慧的她一一供養。
勤起不懶,
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
做丈夫合意的事,
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一個女人這樣做著,
順著丈夫的意願走;
她生到的那些天神,
名字就叫做『合意』。」
增支部八集第四十八經 那拘羅母經(Nakulamātā Sutta)
同一份八樣第三次說,這一次說給一位在本部被稱讚過的妻子
世尊在跋伽國鱷魚山的恐怖林鹿野苑,那拘羅母居士婦來見他。世尊對她說的,是前兩經那八樣:比丈夫早起晚睡、聽使喚、做事合意、說話中聽;敬重丈夫敬重的人;家裡的手工活做得俐落;家裡的僕人雇工,做完沒做完分得清楚,生病的知道體力,吃的按份分;丈夫拿回來的錢、穀、銀、金看好守好,不賭不偷不酗酒不糟蹋;皈依;五戒;施捨。
這一經的八樣比前一經(對毘舍佉)寫得全,只有五戒那一格作省略式;丈夫拿回來的東西那一格多了「銀」,與五集第三十三經對那些女孩說的一樣,而第四十六經(對阿那律)那一格沒有銀。
那拘羅母在四集第五十五經與六集第十六經都出場過,而那兩次她是被說的人:前一次她與丈夫說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後一次她對病重的丈夫一條一條說「你不要擔心我」。本經她是聽的人,聽的是一個好妻子怎麼過日子;經文沒有記她說了什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跋伽國鱷魚山的恐怖林鹿野苑(Susumāragira Bhesakaḷāvana Migadāya)。
那時候,那拘羅母居士婦(Nakulamātā)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其餘皆是如此……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那拘羅母居士婦說:
「那拘羅母,女人帶著八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
是哪八樣呢?
那拘羅母,在這裡,父母把一個女人交給哪一位丈夫——他們是要她好、求她的利益、憐憫她,因為憐憫才這樣做的——她對那一位就比他早起、比他晚睡、聽他使喚、做事合他的意、說話中聽。
丈夫所敬重的人——
不論是母親、是父親、還是沙門婆羅門——
她恭敬他們、看重他們、推崇他們、供養他們;他們來了,就備上座位與水招待。
丈夫家裡的手工活——不論是羊毛還是棉花——她做得俐落,不懶惰,懂得怎麼做才做得成,做得來,也安排得來。
丈夫家裡的人——不論是僕人、是差役、還是雇工——
她知道做完的哪些做完了,沒做的哪些沒做;生病的,她知道他們的體力如何;吃的喝的,她按份分給他們。
丈夫拿回來的錢、穀、銀、金,她看好、守好;在那上面她不賭、不偷、不酗酒、不糟蹋。
她是在家女眾,皈依了覺悟者,皈依了法,皈依了僧團。
她有戒——
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戒除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其餘皆是如此……
她能施捨,她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那拘羅母,女人帶著這八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跟他們作伴。
誰時時刻刻養著他,
總是熱切、勤快;
那個滿足她一切所求的人,
她不輕慢自己的丈夫。
也不用嫉妒的言語
去惹丈夫生氣;
丈夫所敬重的人,
有智慧的她一一供養。
勤起不懶,
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
做丈夫合意的事,
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一個女人這樣做著,
順著丈夫的意願走;
她生到的那些天神,
名字就叫做『合意』。」
增支部八集第四十九經 第一.這個世間經(Paṭhamaidhalokika Sutta)
同一個女人要贏兩個世間,而兩邊各用四樣,一樣也不共用
世尊在東園鹿母講堂對鹿母毘舍佉說:女人帶著四樣法,是朝著在這個世間得勝走的,這個世間她已經拿下了;再帶著另外四樣法,是朝著在另一個世間得勝走的,另一個世間她也拿下了。
這個世間的四樣是家裡的事:把工作安排得好(丈夫家裡的手工活做得俐落)、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僕人雇工做完沒做完分得清楚,生病的知道體力,吃的按份分)、做丈夫合意的事、把收來的東西守好。前兩樣與後一樣都是前幾經那八樣裡的格子,只有第三樣換了定義——前幾經是「比他早起、比他晚睡、聽他使喚、做事合他的意、說話中聽」,本經只剩一句:凡是被算作丈夫不合意的事,她就是為了活命也不去做。另一個世間的四樣是信、戒、施捨、慧四種具足,定義照舊。
偈把八樣合起來數:這八樣法哪一個女人身上有,人家就說她有戒、站在法上、說真話;而末首說她「十六個樣子都具足,八個支分都齊全」——八樣法怎麼變成十六個樣子,經文不說。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東園鹿母講堂。
那時候,鹿母毘舍佉前往世尊那裡……其餘皆是如此……
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鹿母毘舍佉說:
「毘舍佉,女人帶著四樣法,是朝著在這個世間得勝走的,這個世間她已經拿下了。
是哪四樣呢?
毘舍佉,在這裡,女人把工作安排得好,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做丈夫合意的事,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毘舍佉,女人怎麼樣是把工作安排得好呢?
毘舍佉,在這裡,丈夫家裡的手工活——不論是羊毛還是棉花——女人做得俐落,不懶惰,懂得怎麼做才做得成,做得來,也安排得來。
毘舍佉,女人就是這樣把工作安排得好。
毘舍佉,女人怎麼樣是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呢?
毘舍佉,在這裡,丈夫家裡的人——不論是僕人、是差役、還是雇工——
女人知道做完的哪些做完了,沒做的哪些沒做;生病的,她知道他們的體力如何;吃的喝的,她按份分給他們。
毘舍佉,女人就是這樣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
毘舍佉,女人怎麼樣是做丈夫合意的事呢?
毘舍佉,在這裡,凡是被算作丈夫不合意的事,女人就是為了活命也不去做。
毘舍佉,女人就是這樣做丈夫合意的事。
毘舍佉,女人怎麼樣是把收來的東西守好呢?
毘舍佉,在這裡,丈夫拿回來的錢、穀、銀、金,女人看好、守好;在那上面她不賭、不偷、不酗酒、不糟蹋。
毘舍佉,女人就是這樣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毘舍佉,女人帶著這四樣法,是朝著在這個世間得勝走的,這個世間她已經拿下了。
毘舍佉,女人帶著四樣法,是朝著在另一個世間得勝走的,另一個世間她已經拿下了。
是哪四樣呢?
毘舍佉,在這裡,女人信具足,戒具足,施捨具足,慧具足。
毘舍佉,女人怎麼樣是信具足呢?
毘舍佉,在這裡,女人有信,她相信如來的覺悟:
『那位世尊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明與行都具足,是善逝,是了解世間的人,是無上的調御者、能調伏該調伏的人,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毘舍佉,女人就是這樣信具足。
毘舍佉,女人怎麼樣是戒具足呢?
毘舍佉,在這裡,女人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戒除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毘舍佉,女人就是這樣戒具足。
毘舍佉,女人怎麼樣是施捨具足呢?
毘舍佉,在這裡,女人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毘舍佉,女人就是這樣施捨具足。
毘舍佉,女人怎麼樣是慧具足呢?
毘舍佉,在這裡,女人有智慧……其餘皆是如此……
毘舍佉,女人就是這樣慧具足。
毘舍佉,女人帶著這四樣法,是朝著在另一個世間得勝走的,另一個世間她已經拿下了。
把工作安排得好,
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
做丈夫合意的事,
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有信,戒也具足,
大方,沒有慳吝;
她時時清理那條路——
那條通往來世平安的路。
這八樣法,
哪一個女人身上有;
人家就說她有戒,
站在法上,說真話。
十六個樣子都具足,
八個支分都齊全——
這樣一位有戒的在家女眾,
投生到合意那一類天神的世間。」
增支部八集第五十經 第二.這個世間經(Dutiyaidhalokika Sutta)
前一經說給一位女人聽的那兩組四樣,本經說給比丘們聽
本經沒有場景,也沒有聽的人的名字,開口就是「比丘們」。內容與前一經相同:女人帶著四樣法,是朝著在這個世間得勝走的——把工作安排得好、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做丈夫合意的事、把收來的東西守好;再帶著四樣法,是朝著在另一個世間得勝走的——信、戒、施捨、慧四種具足。偈也一字不差。
原典的省略把前一經寫全的地方幾乎都折起來了。四樣家事只寫出第三樣的定義(凡是被算作丈夫不合意的事,她就是為了活命也不去做),其餘三樣的定義各留一個開頭;信具足連那一串如來的稱號都省掉了,施捨與慧也只留開頭。唯一完整寫出來的定義,正是本經與前幾經不同的那一格。
世尊對比丘們講一個妻子該怎麼過日子,經文不交代理由。第四十六至四十九經講這一類事情時都有一個具體的聽者——阿那律、毘舍佉、那拘羅母——這一經換成了比丘們,而在場的沒有一位是它說的那種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女人帶著四樣法,是朝著在這個世間得勝走的,這個世間她已經拿下了。
是哪四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女人把工作安排得好,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做丈夫合意的事,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比丘們,女人怎麼樣是把工作安排得好呢?
比丘們,在這裡,丈夫家裡的手工活……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女人就是這樣把工作安排得好。
比丘們,女人怎麼樣是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呢?
比丘們,在這裡,丈夫家裡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女人就是這樣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
比丘們,女人怎麼樣是做丈夫合意的事呢?
比丘們,在這裡,凡是被算作丈夫不合意的事,女人就是為了活命也不去做。
比丘們,女人就是這樣做丈夫合意的事。
比丘們,女人怎麼樣是把收來的東西守好呢?
比丘們,在這裡,丈夫拿回來的……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女人就是這樣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比丘們,女人帶著這四樣法,是朝著在這個世間得勝走的,這個世間她已經拿下了。
比丘們,女人帶著四樣法,是朝著在另一個世間得勝走的,另一個世間她已經拿下了。
是哪四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女人信具足,戒具足,施捨具足,慧具足。
比丘們,女人怎麼樣是信具足呢?
比丘們,在這裡,女人有信……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女人就是這樣信具足。
比丘們,女人怎麼樣是戒具足呢?
比丘們,在這裡,女人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
戒除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比丘們,女人就是這樣戒具足。
比丘們,女人怎麼樣是施捨具足呢?
比丘們,在這裡,女人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女人就是這樣施捨具足。
比丘們,女人怎麼樣是慧具足呢?
比丘們,在這裡,女人有智慧……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女人就是這樣慧具足。
比丘們,女人帶著這四樣法,是朝著在另一個世間得勝走的,另一個世間她已經拿下了。
把工作安排得好,
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
做丈夫合意的事,
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有信,戒也具足,
大方,沒有慳吝;
她時時清理那條路——
那條通往來世平安的路。
這八樣法,
哪一個女人身上有;
人家就說她有戒,
站在法上,說真話。
十六個樣子都具足,
八個支分都齊全——
這樣一位有戒的在家女眾,
投生到合意那一類天神的世間。」
增支部布薩品(Uposathavagga,AN 8.41–50)
十經裡有五經在講同一套八支,另外五經在講一個妻子——而品名只管得到前一半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八集的第五品,十經,第一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品末語之後原典寫「第一個五十經篇完結」。品名取自前五經共同的主題。
第一件是前五經用五種長度講同一套八支的布薩。
第四十一經是略說:八支寫全,每一支是一段「阿羅漢們終身怎樣,我今天這一夜這一日也怎樣,憑這一支我也學著阿羅漢做」,每一段後面數一句「他就有了這第幾支」。 第四十二經是詳說:八支只寫頭尾,接著回答「果報有多大」——十六個大國的王位比不上它的十六分之一,六層天的壽量一層一層翻倍,最後一組偈。
第四十三、第四十五經把詳說換一個聽的人再講一次,而兩經折疊的地方不一樣。 對毘舍佉那一經六層天寫了三層,對菩闍那一經只寫頭尾兩層。 第四十四經對婆私吒只寫第一句與最後一句,整套八支與偈全部塞進一個省略號,然後才開始它自己的內容。
也就是說,同一套話在本品裡被寫出五種長度:全寫、寫一半、寫三層、寫兩層、只寫頭尾。 原典自己示範了一部書怎麼省略它已經說過的東西,而那個示範本身就佔掉了半品。
第二件是那八支的句式不是「我受持」,是「我學著阿羅漢做」。
三集第七十經已經有這一套,本品把它拆出來單獨成經。 八支的前五支是五戒(第三支換成完全不碰性事),後三支是一日一食、不看歌舞不戴花環、不睡高大寬廣的床座——在家人一日一夜借用出家人的生活。 而那個被模仿的對象是「阿羅漢們」,不是世尊;每一段的前半句是別人終身怎樣,後半句是我今天一天怎樣。
第三件是第四十四經把八支的好處推到樹上,而 Mahāsaṅgīti 版在那一句留了一個缺口。
婆私吒先把好處從自己的親屬推到四個階級,世尊接著推到整個世間,再推到「這些大樹」,最後收在「何況一個人」。 其他傳本在說到樹的那一句後面有「如果它們能起心的話」,本專案所據的版本在那個位置只有一個括號包著的省略號;譯文照原文留成省略號,不補。 四集第一百九十三經世尊對跋提說的是同一個骨架,那一經推的是捨棄不善的法、具足善的法。
第四件是第四十六經阿那律起了四個念頭。
一群合意那一類的天神說她們在容色、聲音、樂三件事上作得了主。 阿那律心裡想「但願她們全變成青的」,她們就變青;黃的、紅的、白的,一一照辦。 然後她們唱歌、跳舞、打拍子,飾物的聲音像調好的五種樂器——這時他垂下眼睛,她們說「聖者阿那律不領受」,就消失了。 經文不評論那四個念頭,只記下他試到第四次,在第五樣東西(聲音)來的時候收手。
而他傍晚去問世尊的,不是那件事對不對,是女人帶著幾樣法會生到那一類天神那裡。 世尊的答案是一個好妻子的八樣:五集第三十三經那五件家事,加上皈依、五戒、施捨。
第五件是後五經把一個妻子的日子說了四次,而第三樣在第四十九經換了定義。
第四十六至四十八經的八樣裡,「做事合他的意」夾在一串「比他早起、比他晚睡、聽他使喚、說話中聽」之間。 第四十九、第五十經把家事縮成四樣,第三樣「做丈夫合意的事」只剩一句:凡是被算作丈夫不合意的事,她就是為了活命也不去做。 同一個詞,前三經是五件殷勤裡的一件,後兩經是一條以性命為界的底線。
第四十九、第五十經另外四樣是信、戒、施捨、慧四種具足,兩組各四樣分管這個世間與另一個世間。 偈把八樣合起來,末首卻說她「十六個樣子都具足」——八變十六,經文不說怎麼算。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略說的布薩、詳說的布薩、毘舍佉、婆私吒、菩闍、阿那律、第二部毘舍佉、那拘羅母、兩部這個世間。攝頌一行點這幾個名字,品末語作「布薩品第五」,接著「第一個五十經篇完結」。
品名管得到的是前五經。 第四十六至第五十經一次也沒有提到布薩,講的是女人生到合意那一類天神那裡的八樣法,與女人贏得這個世間、另一個世間的兩組四樣;五經的聽者依次是阿那律、毘舍佉、那拘羅母、毘舍佉、比丘們,說的卻全是女人。 本品因此是兩個五經組並排,而攝頌不分組。
本品的經名與品名依標籤通則定。 Uposatha 作為標籤一律作「布薩」(三集第七十經、四集第一百九十經、八集第二十經都是《布薩經》),品名因此作《布薩品》——打包表抓原文時順手寫的「齋戒品」沒有查過表,uposatha 的主條把「齋戒日」留給日子、「布薩」留給儀式,而這個品名說的是儀式。 第四十一、第四十二經的 Saṅkhittūposatha、Vitthatūposatha 照七集第三、第四經《略說.力經》《詳說.力經》的構詞,作《略說.布薩經》《詳說.布薩經》。
四個經名沿用既有的中文名。 第四十三、第四十七經的 Visākhā 作《毘舍佉經》《第二.毘舍佉經》——四集第四十八經與《相應部》第二十一相應第七經的《毘舍佉經》是一位比丘,毘舍佉般闍羅之子(Visākha),本品是鹿母 Visākhā,折疊變音符號之後同一個標籤,中文名相同,不分立;第四十四經的 Vāseṭṭha 沿用《中部》第九十八經的《婆私吒經》,那一經是一位年輕的婆羅門,本經是一位在家男眾;第四十六經的 Anuruddha 沿用《中部》第一百二十七經與《相應部》第九相應第六經的《阿那律經》。 新造的是《菩闍經》《那拘羅母經》與兩部《這個世間經》——idhalokika 依 idhalokacintā(對這個世間的思量,《中部》第四十八經)與 ubholokavijaya(在兩個世間都得勝,《長部》第三十一經)構詞。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一格要記。 八支、十六個大國、六層天與偈沿用三集第七十經;妻子的五件家事與偈沿用五集第三十三經;信戒施慧四種具足沿用四集第六十一經。 施捨那一串(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在本批開工前照出三式並存,主表那一式只有兩檔在用;譯者 2026-09-24 裁收多數派(《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等十三檔那一式),主表與另外四檔同批改齊,本品照多數派寫。
折疊的處理照原典。 第四十二至第四十五經的省略位置各不相同,譯文逐經照原典的省略處寫「其餘皆是如此」,不互相補齊——第四十三經寫出三層天、第四十五經寫出兩層,那是原典兩經之間的差別,不是譯文的疏漏。
本品新增的條目與第六品合收在術語表第一百〇七節。
📖 延伸閱讀
第五品,第一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前五經用五種長度講同一套八支的布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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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品。同一個名目底下裝過兩份不同的八項,而原典兩處都不提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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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品,第二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比丘尼僧團在第一經成立,也在同一經被判了一個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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