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8 0021 0030 八集.家主品:六位在家人被世尊當眾點名,而其中兩位自己數出來的八樣,都不是他知道世尊指的哪八樣
增支部八集第二十一經 第一.鬱伽經(Paṭhamaugga Sutta)
世尊公開說他身上有八樣,而他自己數出來的那八樣裡沒有一樣是他知道世尊指的哪八樣
世尊對比丘們說了一句話就進屋去了:你們要記住,毘舍離的居士鬱伽身上帶著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第二天早上一位比丘去他家托缽,坐下之後就問:世尊說你帶著八樣,是哪八樣?鬱伽的第一句回答是「我不知道世尊說的是哪八樣」——接著他說,不過我身上確實有八樣,你聽吧。
他數出來的八樣一件比一件私人。第一樣是遠遠第一眼看見世尊,光是看見心就清淨了;第二樣是聽法之後當場生起法的眼睛,皈依並受持以清淨的修行生活為第五的那五條學處;第三樣是他去對四位年輕的妻子說「我受持了那五條學處,想留的留下、想回娘家的回去,有中意的男人我把妳嫁給他」,大夫人指了一個人,他就左手牽著妻子、右手拿著水瓶,把她交給那個人——而他說,放掉一位年輕的妻子時,他不覺得自己的心有什麼不一樣。
第七樣與第八樣把整件事推到另一個位置。天神來告訴他「居士,法是世尊好好講說出來的」,他回答「你們說也好,不說也好,法就是世尊好好說出來的」;而他說自己並不因為這件事覺得心高起來——不覺得「天神來找我」或者「我在跟天神講話」。第八樣只有一句:向下拉的那五種束縛,他看不出自己身上還有哪一樣沒有斷掉。那位比丘把整段話帶回去報告,而世尊的回應是——正是這八樣,你就這樣記住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的大林重閣講堂。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你們要記住:毘舍離的居士鬱伽帶著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世尊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善逝從座位上起身,進屋去了。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上午穿好衣服,帶著缽與大衣,去毘舍離的居士鬱伽的住處;到了之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於是毘舍離的居士鬱伽走到那位比丘那裡;到了之後向那位比丘禮敬,在一旁坐下。那位比丘對在一旁坐下的毘舍離居士鬱伽說:
「居士,世尊說你帶著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居士,那八樣讓世尊這樣說你的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是哪八樣呢?」
「尊者,我不知道世尊說的是『帶著哪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不過,尊者,我身上確實有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您聽吧,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好的,居士。」那位比丘回答毘舍離的居士鬱伽。
毘舍離的居士鬱伽說:
「尊者,當我第一次遠遠看見世尊的時候,光是看見,我的心就對世尊清淨了。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一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我帶著清淨的心去親近世尊。
世尊為我依次序說法,就是:布施的話、戒的話、天界的話,說明感官慾望的危險、低劣與污染,以及離開感官慾望的好處。
當世尊知道我的心已經堪用、柔軟、沒有障蔽(Nīvaraṇa)、振奮、清淨,他就把覺悟者們自己提出來的那份說法講了出來:苦,苦的集起,苦的止息(Nirodha),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就像一塊乾淨的、沒有黑漬的布,會好好地吃進染料;同樣的道理,我就在那個座位上生起了離塵、離垢的法的眼睛:『凡是會集起的,全部都會止息。』
尊者,於是我見到了法、得到了法、了解了法、深入了法,渡過疑惑,沒有了猶豫,得到無所畏懼,在導師的教導上不再倚靠別人,就在那裡皈依了覺悟者、法與僧團,並且受持了以清淨的修行生活為第五的那五條學處。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二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我有四位年輕的妻子。
於是我去那幾位妻子那裡;到了之後,對那幾位妻子說:
『各位大姊,我已經受持了以清淨的修行生活為第五的那五條學處。
想留下的,就在這裡享用財富、做福德;想回自己娘家的,就回去。
或者有中意的男人,我把妳給哪一位呢?』
這樣說了之後,尊者,那位大夫人對我說:
『夫君,請把我給某某人。』
於是,尊者,我把那個人請來,左手牽著妻子,右手拿著水瓶,把她交給了那個人。
而我放掉一位年輕的妻子的時候,尊者,我不記得自己的心變成別的樣子。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三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我家裡有財富。
而那些財富,我對有戒的、有好的法的人不分彼此。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四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我親近一位比丘的時候,就是恭恭敬敬地親近,不是不恭敬地親近。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五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那位尊者如果為我說法,我就恭恭敬敬地聽,不是不恭敬地聽。
如果那位尊者不為我說法,我就為他說法。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六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天神來告訴我這件事,並不稀奇:『居士,法是世尊好好講說出來的。』
這樣說了之後,尊者,我對那些天神說:
『你們天神說也好,不說也好,法就是世尊好好說出來的。』
而尊者,我並不覺得自己的心因為這件事高起來——不覺得『天神來找我』或者『我在跟天神講話』。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七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世尊講過的那些向下拉的五種束縛(Saṁyojana),我看不出自己身上還有哪一樣沒有斷掉。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我身上就有這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而我不知道——世尊說我帶著的,究竟是哪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於是那位比丘在毘舍離的居士鬱伽的住處拿了托缽得來的食物,從座位上起身離開。
那位比丘吃過飯、托缽回來之後,去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把他與毘舍離的居士鬱伽談過的話全部告訴了世尊。
「好,好,比丘。
毘舍離的居士鬱伽要答得對,就會這樣答;比丘,我說毘舍離的居士鬱伽帶著的,正是這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比丘,你就這樣記住:毘舍離的居士鬱伽帶著這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增支部八集第二十二經 第二.鬱伽經(Dutiyaugga Sutta)
同一份八樣,另一個同名的人,而換掉的那三樣各自指著一件別的事
象村的居士鬱伽與前一經那位毘舍離的居士鬱伽同名不同人,而世尊對他說的話一字不差:你們要記住,象村的居士鬱伽帶著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一位比丘去問,他的回答也一樣從「我不知道世尊說的是哪八樣」開始。
前四樣與前一經幾乎相同,而第一樣多了一句。他說第一次遠遠看見世尊是在象林裡遊玩的時候——而光是看見,心就清淨了,酒醉也退了。前一經沒有這一句;這一位第一次見到世尊時正喝著酒。
真正換掉的是第五、第六與第八樣。前一經把「恭敬地親近比丘」與「恭敬地聽法/自己說法」分成第五、第六兩樣,這一經合成第五樣,空出來的第六樣換成一件別的事:僧團受邀的時候,天神會來告訴他哪一位是兩邊都解脫的、哪一位是由慧解脫的、哪一位是用身體作證的、哪一位是得到見的、哪一位是由信而解脫的、哪一位是隨著法走的、哪一位是隨著信走的、哪一位有戒有好的法、哪一位破戒有惡的法——而他說,他供養僧團的時候從來不起「這一位給少一點、那一位給多一點」的念頭,他是以一顆平等的心給的。
第八樣把話說到了盡頭。前一經是「向下拉的五種束縛,我看不出自己身上還有哪一樣沒有斷掉」;這一經是「如果我比世尊先過世,世尊說出這樣一句話並不稀奇——沒有任何束縛能讓象村的居士鬱伽再回到這個世間」。前者說的是他查過自己,後者說的是他預先替世尊說出了一句判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跋耆國的象村。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你們要記住:象村的居士鬱伽帶著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世尊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善逝從座位上起身,進屋去了。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上午穿好衣服,帶著缽與大衣,去象村的居士鬱伽的住處;到了之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於是象村的居士鬱伽走到那位比丘那裡;到了之後向那位比丘禮敬,在一旁坐下。那位比丘對在一旁坐下的象村居士鬱伽說:
「居士,世尊說你帶著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居士,那八樣讓世尊這樣說你的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是哪八樣呢?」
「尊者,我不知道世尊說的是『帶著哪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不過,尊者,我身上確實有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您聽吧,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好的,居士。」那位比丘回答象村的居士鬱伽。
象村的居士鬱伽說:
「尊者,當我在象林裡遊玩、第一次遠遠看見世尊的時候,光是看見,我的心就對世尊清淨了,酒醉也退了。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一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我帶著清淨的心去親近世尊。
世尊為我依次序說法,就是:布施的話、戒的話、天界的話,說明感官慾望的危險、低劣與污染,以及離開感官慾望的好處。
當世尊知道我的心已經堪用、柔軟、沒有障蔽(Nīvaraṇa)、振奮、清淨,他就把覺悟者們自己提出來的那份說法講了出來:苦,苦的集起,苦的止息(Nirodha),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就像一塊乾淨的、沒有黑漬的布,會好好地吃進染料;同樣的道理,我就在那個座位上生起了離塵、離垢的法的眼睛:『凡是會集起的,全部都會止息。』
尊者,於是我見到了法、得到了法、了解了法、深入了法,渡過疑惑,沒有了猶豫,得到無所畏懼,在導師的教導上不再倚靠別人,就在那裡皈依了覺悟者、法與僧團,並且受持了以清淨的修行生活為第五的那五條學處。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二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我有四位年輕的妻子。
於是我去那幾位妻子那裡;到了之後,對那幾位妻子說:
『各位大姊,我已經受持了以清淨的修行生活為第五的那五條學處。
想留下的,就在這裡享用財富、做福德;想回自己娘家的,就回去。
或者有中意的男人,我把妳給哪一位呢?』
這樣說了之後,尊者,那位大夫人對我說:
『夫君,請把我給某某人。』
於是,尊者,我把那個人請來,左手牽著妻子,右手拿著水瓶,把她交給了那個人。
而我放掉一位年輕的妻子的時候,尊者,我不記得自己的心變成別的樣子。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三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我家裡有財富。
而那些財富,我對有戒的、有好的法的人不分彼此。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四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我親近一位比丘的時候,就是恭恭敬敬地親近,不是不恭敬地親近。
那位尊者如果為我說法,我就恭恭敬敬地聽,不是不恭敬地聽。
如果那位尊者不為我說法,我就為他說法。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五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僧團受邀的時候,天神來告訴我這件事,並不稀奇:
『居士,某某比丘是兩邊都解脫的,某某是由慧解脫的,某某是用身體作證的,某某是得到見的,某某是由信而解脫的,某某是隨著法走的,某某是隨著信走的,某某有戒、有好的法,某某破戒、有惡的法。』
而尊者,我招待僧團的時候,不覺得自己起過這樣的念頭:『這一位給少一點,那一位給多一點。』
尊者,我是以一顆平等的心給的。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六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天神來告訴我這件事,並不稀奇:『居士,法是世尊好好講說出來的。』
這樣說了之後,尊者,我對那些天神說:
『你們天神說也好,不說也好,法就是世尊好好說出來的。』
而尊者,我並不覺得自己的心因為這件事高起來——不覺得『那些天神來找我』或者『我在跟天神講話』。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七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如果我比世尊先過世,世尊說出這樣一句話並不稀奇:『沒有任何束縛(Saṁyojana)能讓象村的居士鬱伽再回到這個世間來。』
尊者,這是我身上第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我身上就有這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而我不知道——世尊說我帶著的,究竟是哪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於是那位比丘在象村的居士鬱伽的住處拿了托缽得來的食物,從座位上起身離開。
那位比丘吃過飯、托缽回來之後,去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把他與象村的居士鬱伽談過的話全部告訴了世尊。
「好,好,比丘。
象村的居士鬱伽要答得對,就會這樣答;比丘,我說象村的居士鬱伽帶著的,正是這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比丘,你就這樣記住:象村的居士鬱伽帶著這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增支部八集第二十三經 第一.訶多迦經(Paṭhamahatthaka Sutta)
世尊當眾說他有七樣,而他聽見之後第一句問的是「當時在場的有沒有在家人」
世尊對比丘們說:你們要記住,阿羅毘的訶多迦帶著七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有信、有戒、有慚、有愧、聽聞得廣、能捨、有智慧。說完就進屋去了。第二天一位比丘去他家托缽,把這七樣原樣轉述給他聽。
訶多迦聽完,沒有謙辭,也沒有承認。他問的是一句與內容無關的話:「尊者,當時在場的有沒有哪一位是在家人、穿著白衣的?」比丘答「沒有」。訶多迦只說了一句:「那就好,尊者——當時沒有任何一位在家人、穿著白衣的在場。」
那位比丘把這段對話帶回去報告。世尊的回應是把它算成第八樣:好,好,比丘;那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少欲。他身上確實有那些善的法,而他不願意別人知道。比丘,你就再加上這第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來記住阿羅毘的訶多迦,那就是少欲。也就是說——第八樣是他想藏起前七樣這件事本身,而藏的動作被公開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阿羅毘的阿伽羅婆神祠。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你們要記住:阿羅毘的訶多迦帶著七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是哪七樣呢?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信;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戒;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慚;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愧;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聽聞得廣;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能捨棄;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智慧——
比丘們,你們要記住:阿羅毘的訶多迦帶著這七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世尊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善逝從座位上起身,進屋去了。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上午穿好衣服,帶著缽與大衣,去阿羅毘的訶多迦的住處;到了之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於是阿羅毘的訶多迦走到那位比丘那裡;到了之後向那位比丘禮敬,在一旁坐下。那位比丘對在一旁坐下的阿羅毘訶多迦說:
「賢友,世尊說你帶著七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是哪七樣呢?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信;
有戒……其餘皆是如此……
有慚……
有愧……
聽聞得廣……
能捨棄……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智慧。』
賢友,世尊說你帶著的就是這七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當時在場的,有沒有哪一位是在家人、穿著白衣的呢?」
「賢友,當時在場的沒有任何一位是在家人、穿著白衣的。」
「那就好,尊者——當時在場的沒有任何一位是在家人、穿著白衣的。」
於是那位比丘在阿羅毘的訶多迦的住處拿了托缽得來的食物,從座位上起身離開。
那位比丘吃過飯、托缽回來之後,去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我在上午穿好衣服,帶著缽與大衣,去阿羅毘的訶多迦的住處;到了之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尊者,於是阿羅毘的訶多迦走到我那裡;到了之後向我禮敬,在一旁坐下。
尊者,我對在一旁坐下的阿羅毘訶多迦說:
『賢友,世尊說你帶著七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是哪七樣呢?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信;有戒……其餘皆是如此……有慚……有愧……聽聞得廣……能捨棄……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智慧。
賢友,世尊說你帶著的就是這七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尊者,這樣說了之後,訶多迦對我說:
『尊者,當時在場的,有沒有哪一位是在家人、穿著白衣的呢?』
『賢友,當時在場的沒有任何一位是在家人、穿著白衣的。』
『那就好,尊者——當時在場的沒有任何一位是在家人、穿著白衣的。』」
「好,好,比丘。
比丘,那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少欲。
他身上確實有那些善的法,而他不願意別人知道。
比丘,那麼你就再加上這第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來記住阿羅毘的訶多迦,那就是少欲。」
增支部八集第二十四經 第二.訶多迦經(Dutiyahatthaka Sutta)
世尊問他怎麼聚起這麼大一群人,而他的答覆最後落在一句很實在的話上
阿羅毘的訶多迦帶著五百位在家男眾來見世尊。世尊看見那一群人,問的是一句很直接的話:訶多迦,你這一群人很大,你是怎麼把這麼大一群人聚攏起來的?
訶多迦的答覆是拿世尊自己講過的四樣:世尊講過的那四樣把人聚攏起來的事,我就用那四樣。我知道這一位該用布施聚攏,就用布施;知道這一位該用中聽的話聚攏,就用中聽的話;知道這一位該用對他有益的事聚攏,就用對他有益的事;知道這一位該用與他平等相處來聚攏,就用平等相處。說完他補了一句別的——而且尊者,我家裡有財富;窮人講的話,人家不會這樣聽。
世尊的回應先肯定方法,再把它放進時間裡:好,好,訶多迦;你這是聚攏一大群人的門路。過去凡是聚攏過一大群人的,全部是用這四樣;未來凡是要聚攏一大群人的,全部會用這四樣;現在凡是在聚攏一大群人的,也全部是用這四樣。而訶多迦走了之後,世尊對比丘們說的話比前一經多了一樣——七樣變成八樣,多的那一樣是少欲。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阿羅毘的阿伽羅婆神祠。
那時,阿羅毘的訶多迦被五百位在家男眾圍著,去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在一旁坐下的阿羅毘訶多迦說:
「訶多迦,你這一群人很大。
訶多迦,那麼你是怎麼把這麼大一群人聚攏起來的呢?」
「尊者,世尊講過的那四件把人聚攏起來的事,我就是用那四件把這麼大一群人聚攏起來的。
尊者,我知道『這一位該用布施聚攏』,就用布施聚攏他;
知道『這一位該用中聽的話聚攏』,就用中聽的話聚攏他;
知道『這一位該用對他有益的事聚攏』,就用對他有益的事聚攏他;
知道『這一位該用與他平等相處來聚攏』,就用與他平等相處聚攏他。
而且尊者,我家裡有財富。
窮人講的話,人家不會這樣聽。」
「好,好,訶多迦。
訶多迦,你這是聚攏一大群人的門路。
訶多迦,過去凡是聚攏過一大群人的,全部是用這四樣把人聚攏起來的事聚攏一大群人的。
訶多迦,未來凡是要聚攏一大群人的,也全部會用這四件把人聚攏起來的事聚攏一大群人。
訶多迦,現在凡是在聚攏一大群人的,也全部是用這四樣把人聚攏起來的事聚攏一大群人的。」
於是阿羅毘的訶多迦被世尊用與法相合的話教導、勸勉、鼓舞、使他歡喜,從座位上起身,向世尊禮敬,右繞而去。
阿羅毘的訶多迦離開不久,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你們要記住:阿羅毘的訶多迦帶著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是哪八樣呢?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信;
比丘們,有戒……其餘皆是如此……
有慚……
有愧……
聽聞得廣……
能捨棄……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有智慧;
比丘們,阿羅毘的訶多迦少欲。
比丘們,你們要記住:阿羅毘的訶多迦帶著這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
增支部八集第二十五經 摩訶男經(Mahānāma Sutta)
四問一路往外推,而分開最後兩答的只有一個「也」字
摩訶男問了四個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往外推:到哪裡為止算是在家男眾?到哪裡為止算是有戒的在家男眾?到哪裡為止算是只為自己好而行道、不為別人好?到哪裡為止算是既為自己好也為別人好?
前兩問的答覆很短。皈依了覺悟者、法與僧團,到這裡就算是在家男眾;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那些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到這裡就算是有戒的在家男眾。兩答都只有一份清單,沒有程度之分。
第三問與第四問的答覆各有八格,而兩份八格的前半一字不差:自己有信、自己有戒、自己能捨、自己想見比丘、自己想聽正法、自己記得住聽到的法、自己會審察聽到的法的意思、自己知道了意思知道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差別全部在每一格的後半——第三問那一份是「而不勸別人也這樣」,第四問那一份是「也勸別人這樣」。八格的內容一個字都沒有變,變的只是那個人有沒有回頭看旁邊的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的尼拘律園。
那時,釋迦族的摩訶男去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釋迦族摩訶男對世尊說:
「尊者,到哪裡為止算是在家男眾呢?」
「摩訶男,只要皈依了覺悟者,皈依了法,皈依了僧團;
摩訶男,到這裡就算是在家男眾了。」
「尊者,那麼到哪裡為止算是有戒的在家男眾呢?」
「摩訶男,只要在家男眾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那些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摩訶男,到這裡就算是有戒的在家男眾了。」
「尊者,那麼到哪裡為止算是在家男眾只為自己好而行道、不為別人好呢?」
「摩訶男,只要在家男眾自己有信,而不勸別人也具足信;
自己有戒,而不勸別人也具足戒;
自己能捨棄,而不勸別人也具足捨棄;
自己想見比丘,而不勸別人也去見比丘;
自己想聽正法,而不勸別人也去聽正法;
自己記得住聽到的法,而不勸別人也記住法;
自己會審察聽到的法的意思,而不勸別人也審察意思;
自己知道了意思、知道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而不勸別人也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摩訶男,到這裡就算是在家男眾只為自己好而行道、不為別人好了。」
「尊者,那麼到哪裡為止算是在家男眾既為自己好也為別人好呢?」
「摩訶男,只要在家男眾自己有信,也勸別人具足信;
自己有戒,也勸別人具足戒;
自己能捨棄,也勸別人具足捨棄;
自己想見比丘,也勸別人去見比丘;
自己想聽正法,也勸別人去聽正法;
自己記得住聽到的法,也勸別人記住法;
自己會審察聽到的法的意思,也勸別人審察意思;
自己知道了意思、知道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也勸別人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摩訶男,到這裡就算是在家男眾既為自己好也為別人好了。」
增支部八集第二十六經 耆婆迦經(Jīvaka Sutta)
同樣四問四答,換了一個問的人,而原典把中間兩答省成一句
耆婆迦・童子問的四個問題與前一經釋迦族的摩訶男問的一字不差,世尊的答覆也一字不差。原典不重寫,第二答與第三答只留頭尾,用省略號帶過;只有第四答——既為自己好也為別人好那八格——完整地再寫了一次。
原典選擇留下哪一段,本身是一份判斷。四答裡最長的是第三與第四,而兩者只差一個「也」字;如果要省,省掉第四答、留下第三答同樣說得通。原典留的是第四答。
而換掉的那個人值得看一眼。摩訶男是釋迦族人、世尊的同族,問的是族裡的人做得到什麼;耆婆迦是王舍城的醫師,說法的地方就是他的芒果林。兩位的身分差得很遠,而問題一個字不差——這份四問在原典裡不是為某一種人設計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耆婆的芒果林。
那時,耆婆迦・童子去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耆婆迦・童子對世尊說:
「尊者,到哪裡為止算是在家男眾呢?」
「耆婆迦,只要皈依了覺悟者,皈依了法,皈依了僧團;
耆婆迦,到這裡就算是在家男眾了。」
「尊者,那麼到哪裡為止算是有戒的在家男眾呢?」
「耆婆迦,只要在家男眾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戒除那些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耆婆迦,到這裡就算是有戒的在家男眾了。」
「尊者,那麼到哪裡為止算是在家男眾只為自己好而行道、不為別人好呢?」
「耆婆迦,只要在家男眾自己有信,而不勸別人也具足信……其餘皆是如此……
自己知道了意思、知道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而不勸別人也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耆婆迦,到這裡就算是在家男眾只為自己好而行道、不為別人好了。」
「尊者,那麼到哪裡為止算是在家男眾既為自己好也為別人好呢?」
「耆婆迦,只要在家男眾自己有信,也勸別人具足信;
自己有戒,也勸別人具足戒;
自己能捨棄,也勸別人具足捨棄;
自己想見比丘,也勸別人去見比丘;
自己想聽正法,也勸別人去聽正法;
自己記得住聽到的法,也勸別人記住法;
自己會審察聽到的法的意思,也勸別人審察意思;
自己知道了意思、知道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也勸別人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耆婆迦,到這裡就算是在家男眾既為自己好也為別人好了。」
增支部八集第二十七經 第一.力經(Paṭhamabala Sutta)
八種人各有各的力,而前五種的力是他們沒有別的辦法時剩下的那一樣
世尊列出八種力,一句話一種:小孩子的力是哭,女人的力是生氣,盜賊的力是武器,國王的力是主宰,笨人的力是抱怨,有智慧的人的力是講道理,聽聞得廣的人的力是省察,沙門與婆羅門的力是忍耐。整部經只有這八句,沒有解釋,也沒有勸告。
八格分得出兩半。前四格是社會裡的位置——小孩、女人、盜賊、國王各自能動用什麼;後四格是一個人身上的品質——笨、有智慧、聽聞得廣、出家。而中間有一道更細的線:小孩的哭、女人的生氣、笨人的抱怨都不是能力,是沒有別的辦法時剩下的那一樣;盜賊的武器與國王的主宰是真的能力,而那兩樣都是拿來壓人的。
只有後三格是自己身上長出來、而且不壓人的。講道理、省察、忍耐——三樣都不施加於對方,前兩樣往自己這邊做,最後一樣什麼也不做。經文把八樣並排寫成同一個句式,一句也不說它們不是同一種東西。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八種力。是哪八種呢?
比丘們,小孩子的力是哭,
女人的力是生氣,
盜賊的力是武器,
國王的力是主宰,
笨人的力是抱怨,
有智慧的人的力是講道理,
聽聞得廣的人的力是省察,
沙門與婆羅門的力是忍耐——
比丘們,這就是那八種力。」
增支部八集第二十八經 第二.力經(Dutiyabala Sutta)
世尊問舍利弗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有幾種力,而答覆的八格裡有五格是現成的清單
世尊問舍利弗: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有幾種力,憑著那些力他承認自己的漏已經滅盡?舍利弗答八種,然後一格一格說出來。
前三格是他自己看見的。用正確的智慧如實看清楚了「一切造作都無常」;用正確的智慧如實看清楚了「感官慾望像一個炭坑」;他的心朝著遠離、偏向遠離、斜向遠離,安在遠離上,樂於離開感官慾望,對一切會生起漏的東西都已經了結。三格都是狀態,而且都在說同一個方向。
後五格整批換了體裁。四念處修了、修得很好;四種達成的基礎、五根、七個覺悟的支分、八正道——修了、修得很好。那是那份三十七項總表裡的五組,一組一格,一個字的解釋也沒有加。前三格說的是他看見了什麼與他的心朝哪裡,後五格說的是他修過哪幾份清單;八格並排,而舍利弗不說兩半之間的關係。
同一份清單在《長部》第三十四經是七種力,這裡是八種——多出來的那一格是四種達成的基礎。而收尾的那一句兩處一字不差:憑著這種力,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承認自己的漏已經滅盡:「我的漏已經盡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舍利弗長老去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在一旁坐下的舍利弗長老說:
「舍利弗,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有幾種力,憑著那些力,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承認自己的漏已經滅盡:『我的漏已經盡了』呢?」
「尊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有八種力,憑著那些力,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承認自己的漏已經滅盡:『我的漏已經盡了。』
是哪八種呢?
尊者,在這裡,漏已經滅盡的比丘用正確的智慧如實看清楚了『一切造作都無常』。
尊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既然用正確的智慧如實看清楚了『一切造作(Saṅkhāra)都無常』,這也是漏已經滅盡的比丘的一種力;憑著這種力,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承認自己的漏已經滅盡:『我的漏已經盡了。』
尊者,再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用正確的智慧如實看清楚了『感官慾望像一個炭坑』。
尊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既然用正確的智慧如實看清楚了『感官慾望像一個炭坑』,這也是漏已經滅盡的比丘的一種力;憑著這種力,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承認自己的漏已經滅盡:『我的漏已經盡了。』
尊者,再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的心朝著遠離、偏向遠離、斜向遠離,安在遠離上,樂於離開感官慾望,對一切會生起漏的東西都已經了結。
尊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的心既然朝著遠離、偏向遠離、斜向遠離,安在遠離上,樂於離開感官慾望,對一切會生起漏的東西都已經了結,這也是漏已經滅盡的比丘的一種力;憑著這種力,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承認自己的漏已經滅盡:『我的漏已經盡了。』
尊者,再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把四念處修了,修得很好。
尊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既然把四念處修了、修得很好,這也是漏已經滅盡的比丘的一種力;憑著這種力,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承認自己的漏已經滅盡:『我的漏已經盡了。』
尊者,再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把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了,修得很好……其餘皆是如此……
把五根修了,修得很好……其餘皆是如此……
把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修了,修得很好……其餘皆是如此……
把八正道修了,修得很好。
尊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既然把八正道修了、修得很好,這也是漏已經滅盡的比丘的一種力;憑著這種力,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承認自己的漏已經滅盡:『我的漏已經盡了。』
尊者,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就有這八種力,憑著那些力,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承認自己的漏已經滅盡:『我的漏已經盡了。』」
增支部八集第二十九經 不是時候經(Akkhaṇa Sutta)
八種不是時候,只有一種是時候,而那一種是把八種每一格都翻過來的結果
世尊先引一句人人都在說的話:一般人嘴上說「世間有的是機會,世間有的是機會」,可是他並不知道什麼是機會、什麼不是機會。接著他列出八種不是時候、沒有機會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情形。
前四種是投生錯了地方:如來出現於世間,法也被講出來了,而這個人生在地獄裡、生在畜生的胎裡、生在餓鬼的境地裡、生在某一類長壽的天神裡。第五種是地方對了一半——生在邊地的國土上,在那些不懂道理的野人之中,那裡沒有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去。第六、第七種是人已經生對了地方,而他自己不行:一種抱著錯誤的見解,一種智慧薄弱、遲鈍、糊塗,沒有能力分辨一句話說得好還是說得不好。
第八種把前面七種全部翻過來。這一次不是這個人出了問題——他生在中間的國土上,有智慧,不遲鈍,不糊塗,分得出一句話說得好還是說得不好;出問題的是時間本身:如來不出現於世間,法也沒有被講出來。而唯一的那一種時候,就是把這第八種的兩個條件補回去:如來出現了,法講出來了,而這個人生在中間的國土上,有智慧,分得出好話壞話。偈頌收得很硬——錯過那一刻的人會憂愁,被塞進地獄裡;就像一個商人錯過了生意,往後要懊悔很久。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沒有聽聞過正法的一般人會說『世間有的是機會,世間有的是機會』,可是他並不知道什麼是機會、什麼不是機會。
比丘們,有這八種不是時候、沒有機會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情形。是哪八種呢?
比丘們,在這裡,如來出現於世間,他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明與行都具足,是善逝,是了解世間的人,是無上的調御者、能調伏該調伏的人,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而且有法被講出來——那份法通向平息,通向完全止息,通向覺悟,是善逝所宣說的。
可是這個人生在地獄裡。
比丘們,這是第一種不是時候、沒有機會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情形。
比丘們,再者,如來出現於世間……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而且有法被講出來——那份法通向平息,通向完全止息,通向覺悟,是善逝所宣說的。
可是這個人生在畜生的胎裡……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再者……其餘皆是如此……
可是這個人生在餓鬼的境地裡……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再者……其餘皆是如此……
可是這個人生在某一類長壽的天神裡……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再者……其餘皆是如此……
可是這個人生在邊地的國土上,在那些不懂道理的野人之中,那裡沒有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去……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再者……其餘皆是如此……可是這個人生在中間的國土上,而他抱著錯誤的見解,看法顛倒:
『布施沒有意義,祭祀沒有意義,供養沒有意義,做得好與做得壞的行為沒有果、沒有果報,沒有這個世間,沒有另一個世間,沒有母親,沒有父親,沒有化生的眾生,世間上沒有那種走對了方向、走對了路、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這個世間與另一個世間然後說出來的沙門或婆羅門。』……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再者……其餘皆是如此……可是這個人生在中間的國土上,而他智慧薄弱,遲鈍,糊塗,沒有能力分辨一句話說得好還是說得不好。
比丘們,這是第七種不是時候、沒有機會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情形。
比丘們,再者,如來不出現於世間,他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也沒有法被講出來——那份通向平息、通向完全止息、通向覺悟、由善逝所宣說的法。而這個人生在中間的國土上,他有智慧,不遲鈍,不糊塗,有能力分辨一句話說得好還是說得不好。
比丘們,這是第八種不是時候、沒有機會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情形。
比丘們,這就是那八種不是時候、沒有機會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情形。
比丘們,而過清淨修行生活的時候與機會只有一種。是哪一種呢?
比丘們,在這裡,如來出現於世間,他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明與行都具足,是善逝,是了解世間的人,是無上的調御者、能調伏該調伏的人,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而且有法被講出來——那份法通向平息,通向完全止息,通向覺悟,是善逝所宣說的。而這個人生在中間的國土上,他有智慧,不遲鈍,不糊塗,有能力分辨一句話說得好還是說得不好。
比丘們,這就是過清淨修行生活唯一的那一種時候與機會。」
得到了人身,
而正法又被好好地講了出來;
那些沒有抓住那一刻的人,
是把那一刻放過去了。
說過的不是時候有很多,
每一樣都擋在路上;
如來在世間出現,
是很久很久才有一次的事。
而現在這件事就在眼前,
它在世間是極難遇到的;
得到人身,
又有正法被講出來——
一個顧惜自己的人,
在這上頭值得用力。
要怎樣才懂得正法,
不讓那一刻從身邊走過?
錯過那一刻的人會憂愁,
被塞進地獄裡。
一個人在這裡要是錯過它,
錯過正法定下來的那條路;
就像商人錯過了生意,
往後要懊悔很久。
一個被無明蓋住的人,
辜負了正法;
出生、死亡與輪轉,
他要長久地一再經歷。
而那些得到了人身、
又遇上正法被好好講出來的人,
照著導師的話做了,
或者將要做、正在做。
他們在世間看透了那一刻,
看透了那無上的清淨修行生活;
他們走上了那條路,
那是如來宣說的路。
那些由有眼睛的人所講出來的約束,
由太陽的親族所宣說的;
在那些上頭守住、始終具念,
他就住著而不被滲進來。
把一切潛伏傾向都切斷,
那些跟著魔羅的領地走的;
他們才真是在世間到了彼岸,
他們是達到漏滅盡的人。
增支部八集第三十經 阿那律的大念頭經(Anuruddhamahāvitakka Sutta)
一個人自己想出七格,導師從別處來替他補上第八格,而那一格是「不讓概念增生」
阿那律獨自在支提國的東竹林靜坐,心裡生起七個念頭:這份法屬於少欲的人,不屬於欲求大的人;屬於知足的人,不屬於不知足的人;屬於退開來獨處的人,不屬於喜歡結伴的人;屬於已經發起精進的人,不屬於懶散的人;屬於念已經立住的人,不屬於失去念的人;屬於心入定的人,不屬於心不入定的人;屬於有智慧的人,不屬於智慧薄弱的人。
世尊在另一個國家知道了他心裡在想什麼,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那樣快,出現在他面前坐下。開口的第一句是稱讚,第二句是補一格:「阿那律,那你再思量這第八個大人的念頭——這份法屬於不讓概念增生的人、樂在不讓概念增生的人,不屬於喜歡讓概念增生、樂在讓概念增生的人。」
接著世尊說了一件與禪那並排的事。你思量這八個念頭,就能隨意進入那四種禪那;而到了那個時候,五樣最粗的東西會在你眼裡變成五樣最精緻的東西——撿來的碎布縫成的衣服會像居士滿櫃子的彩色衣服,一口一口托來的食物會像白米飯配著好幾種湯菜,樹下會像塗好牆、避得住風、門窗關得緊的尖頂的房間,草鋪的臥坐處會像鋪著長毛毯的坐榻,發臭的尿會像酥、奶油、油、蜜與糖蜜。五個比喻的方向都一樣:不是那樣東西變好了,是住在知足裡的人看它的眼睛變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跋伽國的鱷魚山、恐怖林鹿野苑。
那時,阿那律長老住在支提國的東竹林。
那時,阿那律長老獨處靜坐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
「這份法屬於少欲的人,不屬於欲求大的人;
這份法屬於知足的人,不屬於不知足的人;
這份法屬於退開來獨處的人,不屬於喜歡結伴的人;
這份法屬於已經發起精進的人,不屬於懶散的人;
這份法屬於念已經立住的人,不屬於失去念的人;
這份法屬於心入定的人,不屬於心不入定的人;
這份法屬於有智慧的人,不屬於智慧薄弱的人。」
於是世尊用自己的心知道了阿那律長老心裡在想什麼——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在跋伽國的鱷魚山、恐怖林鹿野苑隱沒,出現在支提國的東竹林、阿那律長老面前。
世尊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阿那律長老也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世尊對在一旁坐下的阿那律長老說:
「好,好,阿那律。
阿那律,你思量那些大人的念頭,這很好:
『這份法屬於少欲的人,不屬於欲求大的人;
這份法屬於知足的人,不屬於不知足的人;
這份法屬於退開來獨處的人,不屬於喜歡結伴的人;
這份法屬於已經發起精進的人,不屬於懶散的人;
這份法屬於念已經立住的人,不屬於失去念的人;
這份法屬於心入定的人,不屬於心不入定的人;
這份法屬於有智慧的人,不屬於智慧薄弱的人。』
阿那律,那麼你再思量這第八個大人的念頭:
『這份法屬於不讓概念增生的人、樂在不讓概念增生的人,不屬於喜歡讓概念增生、樂在讓概念增生的人。』
阿那律,等你思量了這八個大人的念頭,那時候只要你想,你就會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心境,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那裡仍有尋與伺,有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
阿那律,等你思量了這八個大人的念頭,那時候只要你想,尋與伺止息,內心澄淨、心念專一,你就會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那裡沒有尋伺,有由定而生的喜與樂。
阿那律,等你思量了這八個大人的念頭,那時候只要你想,喜褪去,你就會保持捨,具念而清楚覺知(Sampajañña),身體感受到樂,進入並安住在第三禪那——聖者們說的『有捨、有念、安住於樂』。
阿那律,等你思量了這八個大人的念頭,那時候只要你想,斷除樂與苦,先前的喜與憂也已消失,你就會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那裡不苦不樂,由捨而念清淨。
阿那律,等你思量了這八個大人的念頭,又對這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那時候,阿那律——就像一位居士或居士的兒子有一箱裝滿了各色衣服的衣箱;
同樣地,你那件撿來的碎布縫成的衣服在你眼裡就會是那樣,讓你住在知足裡、住在喜悅裡、不再驚慌、住得安適、走進涅槃。
阿那律,等你思量了這八個大人的念頭,又對這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那時候,阿那律——就像一位居士或居士的兒子有一碗挑去了黑粒的白米飯,配著好幾種湯、好幾種菜;
同樣地,你那一口一口托來的食物在你眼裡就會是那樣,讓你住在知足裡、住在喜悅裡、不再驚慌、住得安適、走進涅槃。
阿那律,等你思量了這八個大人的念頭,又對這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那時候,阿那律——就像一位居士或居士的兒子有一間裡外都塗好了牆、避得住風、門閂關得緊、窗戶闔得上的尖頂的房間;
同樣地,你那樹下的住處在你眼裡就會是那樣,讓你住在知足裡、住在喜悅裡、不再驚慌、住得安適、走進涅槃。
阿那律,等你思量了這八個大人的念頭,又對這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那時候,阿那律——就像一位居士或居士的兒子有一張坐榻,鋪著長毛的毯子,鋪著白毛毯,鋪著繡花的毛毯,上面鋪著羚羊皮做的上等墊子,有頂篷,兩頭各放一個紅色的枕頭;
同樣地,你那草鋪成的臥坐處在你眼裡就會是那樣,讓你住在知足裡、住在喜悅裡、不再驚慌、住得安適、走進涅槃。
阿那律,等你思量了這八個大人的念頭,又對這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那時候,阿那律——就像一位居士或居士的兒子有各種藥,也就是酥、奶油、油、蜜與糖蜜;
同樣地,你那發臭的尿做的藥在你眼裡就會是那樣,讓你住在知足裡、住在喜悅裡、不再驚慌、住得安適、走進涅槃。
阿那律,那麼下一個雨季,你就住在這裡,住在支提國的東竹林吧。」
「是的,尊者。」阿那律長老回答世尊。
於是世尊用這一番教誡教誡了阿那律長老之後——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在支提國的東竹林隱沒,出現在跋伽國的鱷魚山、恐怖林鹿野苑。
世尊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之後,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我要為你們說八個大人的念頭。你們聽著……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哪八個是大人的念頭呢?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少欲的人,不屬於欲求大的人;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知足的人,不屬於不知足的人;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退開來獨處的人,不屬於喜歡結伴的人;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已經發起精進的人,不屬於懶散的人;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念已經立住的人,不屬於失去念的人;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心入定的人,不屬於心不入定的人;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有智慧的人,不屬於智慧薄弱的人;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不讓概念增生的人、樂在不讓概念增生的人,不屬於喜歡讓概念增生、樂在讓概念增生的人。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少欲的人,不屬於欲求大的人』——這句話是這樣說的。是就著什麼說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少欲,而他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少欲;知足,而他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知足;退開來獨處,而他不希望別人知道他退開來獨處;已經發起精進,而他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而他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念已經立住;心入定,而他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心入定;有智慧,而他不希望別人知道他有智慧;不讓概念增生,而他不希望別人知道他不讓概念增生。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少欲的人,不屬於欲求大的人』——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知足的人,不屬於不知足的人』——這句話是這樣說的。是就著什麼說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對隨便哪一件衣服、隨便哪一份托缽得來的食物、隨便哪一處住處、隨便哪一樣生病時的醫藥用品都知足。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知足的人,不屬於不知足的人』——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退開來獨處的人,不屬於喜歡結伴的人』——這句話是這樣說的。是就著什麼說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退開來獨處而住,會有人來找他——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國王、國王的大臣、其他教派的人、其他教派的弟子。
在那種時候,那位比丘的心朝著遠離、偏向遠離、斜向遠離,安在遠離上,樂於離開感官慾望,於是他講的一定是讓人離開的話。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退開來獨處的人,不屬於喜歡結伴的人』——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已經發起精進的人,不屬於懶散的人』——這句話是這樣說的。是就著什麼說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已經發起精進,為了捨掉不善的法、為了取得善的法而住,有耐力,堅定地往前走,在善的法上不放下擔子。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已經發起精進的人,不屬於懶散的人』——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念已經立住的人,不屬於失去念的人』——這句話是這樣說的。是就著什麼說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具念,帶著最上的念與精明,很久以前做過的、很久以前說過的都記得起來、想得起來。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念已經立住的人,不屬於失去念的人』——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心入定的人,不屬於心不入定的人』——這句話是這樣說的。是就著什麼說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離開感官慾望……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心入定的人,不屬於心不入定的人』——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有智慧的人,不屬於智慧薄弱的人』——這句話是這樣說的。是就著什麼說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智慧,具備那種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聖的、能穿透的、通向正確地滅盡苦的慧。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有智慧的人,不屬於智慧薄弱的人』——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不讓概念增生的人、樂在不讓概念增生的人,不屬於喜歡讓概念增生、樂在讓概念增生的人』——這句話是這樣說的。是就著什麼說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的心在概念的增生(Papañca)止息(Nirodha)的地方跳得進去,澄淨,站得住,解脫。
『比丘們,這份法屬於不讓概念增生的人、樂在不讓概念增生的人,不屬於喜歡讓概念增生、樂在讓概念增生的人』——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於是阿那律長老下一個雨季就住在那裡,住在支提國的東竹林。
阿那律長老獨自一人、遠離人群、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著,不久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證地了知(Abhijānāti)、實現並安住於那個無上的、清淨修行生活的終點——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是為了它才如理地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
他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而阿那律長老就成了阿羅漢之一。
阿那律長老達到阿羅漢之後,在那個時候說了這幾首偈:
知道了我心裡的盤算,
世間無上的導師;
用由意所成的身體,
以神變(Iddhi)來到我面前。
我心裡盤算到哪裡,
他就從那裡再往上說;
那位不讓概念增生而樂在其中的覺悟者,
把不讓概念增生講了出來。
我懂了他的法,
就住在他的教導裡,樂在其中;
三種明都已經達到,
覺悟者交代的事,做完了。
增支部家主品(Gahapativagga,AN 8.21–30)
六位在家人被世尊當眾點名,而其中兩位自己數出來的八樣,都不是他知道世尊指的哪八樣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八集的第三品,十經,第一個五十經篇的第三品。品名取自前六經的六位在家人。
第一件是前四經用的是同一個場面,而那個場面的形狀在本專案裡少見。
世尊當著比丘們說「你們要記住,某某帶著八樣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東西」,說完就進屋去了——他一樣也沒有數。 第二天一位比丘去那個人家裡托缽,坐下之後問他:世尊說你帶著八樣,是哪八樣?
而兩位鬱伽的第一句回答都是「我不知道」。 接下來他們各自數出八樣,末尾再說一次「而我不知道世尊說我帶著的究竟是哪八樣」;比丘把整段話帶回去,世尊的回應是「正是這八樣」。 被說的人說不出別人在說他什麼,而他自己說出來的那一份,恰好就是。
第二件是兩位鬱伽同名而不同人,兩份八樣只換了三樣。
毘舍離的居士鬱伽與象村的居士鬱伽在原典裡靠地名分辨,此外沒有任何線索。 兩份八樣的前四樣幾乎一字不差——第一眼看見世尊心就清淨、聽法之後生起法的眼睛、把年輕的妻子交給別人時不記得自己的心變成別的樣子、家裡的財富對有戒的人不分彼此。
而換掉的三樣各自指著一件別的事。 象村那一位的第一樣多一句「酒醉也退了」——他第一次見到世尊時正喝著酒;前一經沒有這一句。
第六樣整格換掉。 毘舍離那一位的第五、第六樣是「恭敬地親近比丘」與「恭敬地聽法,不說法時我說給他聽」兩格;象村那一位把兩格併成第五樣,空出來的第六樣換成天神會來告訴他僧團裡哪一位是哪一種人——而他說,他供養僧團時從來不起「這一位給少一點」的念頭。
第八樣的差別最大。 毘舍離那一位說「向下拉的五種束縛(Saṁyojana),我看不出自己身上還有哪一樣沒有斷掉」;象村那一位說「如果我比世尊先過世,世尊說出這樣一句話並不稀奇——沒有任何束縛能讓象村的居士鬱伽再回到這個世間」。 前者說的是他查過自己,後者說的是他預先替世尊說出了一句判語。
第三件是訶多迦那兩經把「藏起來」這件事算成了一樣。
第二十三經世尊說他有七樣:有信、有戒、有慚、有愧、聽聞得廣、能捨、有智慧。 而訶多迦聽完轉述,第一句問的是一句與內容無關的話——當時在場的有沒有在家人、穿著白衣的? 得到「沒有」之後,他只說「那就好」。
世尊把這個動作算成第八樣。 那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少欲;他身上確實有那些善的法,而他不願意別人知道——所以第八樣是他想藏起前七樣這件事本身,而藏的動作被公開了。
第二十四經補上了那第八樣的來歷。 訶多迦帶著五百位在家男眾來見世尊,世尊問他怎麼聚起這麼大一群人;他答是用世尊講過的那四樣把人聚攏起來的事,然後補了一句很實在的話——而且尊者,我家裡有財富;窮人講的話,人家不會這樣聽。 他走之後,世尊對比丘們說的就是八樣,不是七樣。
第四件是第二十五、第二十六經把同一份四問給了兩個身分差很遠的人。
摩訶男是釋迦族人、世尊的同族;耆婆迦是王舍城的醫師,說法的地方就是他的芒果林。 四個問題一個字不差:到哪裡為止算是在家男眾、有戒的在家男眾、只為自己好而行道、既為自己好也為別人好。
而最後兩答的八格內容完全相同。 自己有信、有戒、能捨、想見比丘、想聽正法、記得住法、會審察意思、照著法走該走的路——八格一個字都沒有變,變的只是每一格後半的「而不勸別人」與「也勸別人」。
第五件是兩部力經放在一起而它們量的不是同一種東西。
第二十七經的八種力是八種人各自的力:小孩的力是哭,女人的力是生氣,盜賊的力是武器,國王的力是主宰,笨人的力是抱怨,有智慧的人的力是講道理,聽聞得廣的人的力是省察,沙門與婆羅門的力是忍耐。 前三種與第五種其實不是能力,是沒有別的辦法時剩下的那一樣;盜賊的武器與國王的主宰是真的能力,而那兩樣都拿來壓人。
第二十八經的八種力是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承認自己漏已滅盡所憑的力。 前三格是他看見了什麼與他的心朝哪裡,後五格整批換成那份三十七項總表裡的五組清單。 同一份清單在《長部》第三十四經是七種,這裡是八種——多出來的那一格是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
第六件是第二十九經那八種不是時候,第八種與前七種不同型。
前七種出問題的都是這個人:生在地獄、畜生的胎、餓鬼的境地、某一類長壽的天神、邊地的國土,或者生對了地方而抱著錯誤的見解、或者智慧薄弱分不出好話壞話。
第八種出問題的是時間本身。 這個人生在中間的國土上,有智慧,不遲鈍,不糊塗,分得出一句話說得好還是說得不好——而如來不出現於世間,法也沒有被講出來。
所以唯一的那一種時候,是把第八種的兩個條件補回去。 如來出現了,法講出來了,而這個人也具備那些條件;經文不另外描述那一種時候,它就是第八種的反面。
第七件是第三十經那第八個念頭是別人補的。
阿那律獨自靜坐,心裡生起七個大人的念頭。 世尊在另一個國家知道了,出現在他面前,第一句稱讚,第二句補一格——這份法屬於不讓概念增生的人,不屬於喜歡讓概念增生的人。
而接下來那五個比喻的方向都一樣。 撿來的碎布縫成的衣服會像居士滿櫃子的彩色衣服,一口一口托來的食物會像白米飯配好幾種湯菜,樹下會像門窗關得緊的尖頂房,草鋪的臥坐處會像鋪著長毛毯的坐榻,發臭的尿會像酥、生酥、油、蜜與糖蜜。 不是那樣東西變好了,是住在知足裡的人看它的眼睛變了。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兩部鬱伽、兩部訶多迦、摩訶男、耆婆迦、兩部力、不是時候、阿那律。攝頌一行點這幾個名字,品末語作「家主品第三」。
品名取自前六經的在家人,而本品後四經一位在家人也沒有。 第二十七至第三十經是八種力、漏盡者的八種力、八種不是時候、八個大人的念頭——四經全部對比丘說。 品名管得到的是前六經,也就是本品的六成。
十個經名有八個沿用既有的中文名或既有的定譯。 第二十一、第二十二經的 Ugga 依《相應部》第三十五相應第一百二十四、一百二十五經那兩位同名的居士定名;第二十三、第二十四經的 Hatthaka 沿用三集第三十五經與第一百二十七經的《訶多迦經》;第二十五經的 Mahānāma 沿用六集第十經等多處的《摩訶男經》;第二十六經的 Jīvaka 沿用《中部》第五十五經的《耆婆迦經》;第二十七、第二十八經的 Bala 沿用《相應部》多處的《力經》;第二十九經的 Akkhaṇa 依 akkhaṇa asamaya(不是時候、沒有機會,《長部》第三十三經)的首格定名;第三十經的 Anuruddhamahāvitakka 依 mahāpurisavitakka(大人的念頭,《長部》第三十四經)構詞。
而 Ugga 那一組登記為分立。 本專案至此有四位鬱伽:七集第七經那一位是王的大臣(《大臣鬱伽經》),本品這兩位是兩位居士,加上五集第三十三經的優伽訶。 同一個巴利標籤對到兩個中文名,而分辨它們正是讀者需要的——那一經的原文是 ugga rājamahāmatta,本品兩經的原文是 ugga gahapati vesāliko 與 ugga gahapati hatthigāmako。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依次序說法與法的眼睛(《中部》第五十六經)、七種人的名單(《中部》第六十五經)、五條學處(《長部》第三十三經)、漏已經滅盡的人的力那一整段(《長部》第三十四經)、八種不是時候(《長部》第三十三經)、八個大人的念頭(《長部》第三十四經)、伸手臂那一句(套語庫)、四種禪那(套語庫)、把人聚攏起來的四樣(《長部》第三十一經)、四依那四樣(四集第二十七經)、解脫後的自知(套語庫)。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一百〇六節。
📖 延伸閱讀
第三品。前六經是六位被世尊當眾點名的在家人,其中兩位鬱伽同名而不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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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品,品名不取自任何一經。第十一、十二經用同一個句式回答兩場不同的指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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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品。同一個名目底下裝過兩份不同的八項,而原典兩處都不提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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