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7 0085 0094 七集.沙門品:八個稱呼配八個動詞,而八個動詞裡有兩個是同一個
增支部七集第八十五經 比丘經(Bhikkhu Sutta)
七樣法破掉了,所以是比丘
因為七樣法破掉了,所以是比丘: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貪、瞋、癡、慢。
本品前八經是同一份七樣配八個動詞。 七樣是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貪、瞋、癡、慢——八經一字不差;換的只有那個動詞,而每一個動詞都與那個稱呼同一個字根。
第一經的字根是「破」。 bhinna 是破掉,bhikkhu 是比丘;經文說「因為那七樣法破掉了,所以是比丘」。
也就是說本品給的是八個詞源解釋。 《中部》第三十九經已經用過這一手(沙門是平息,婆羅門是擋開,洗淨過的人(Nhātaka)是洗掉,通達知識的人(Vedagū)是明白,通曉聖典的人(Sottiya)是流走);本品把那一套從七個擴成八個,而且把受詞從「惡的、不善的法」換成那份固定的七樣。
兩處的差別是本品把它們算成了「七」。 《中部》那一處數的是稱呼的數目(七個稱呼),本品數的是被處理掉的東西(七樣法);同一個手法,兩處掛在不同的數目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因為七樣法破掉了,所以是比丘。是哪七樣呢?
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Sakkāyadiṭṭhi)破掉了,疑惑破掉了,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破掉了,貪破掉了,瞋破掉了,癡破掉了,慢破掉了。
比丘們,因為這七樣法破掉了,所以是比丘。」
增支部七集第八十六經 沙門經(Samaṇa Sutta)
七樣法平息了,所以是沙門
因為七樣法平息了,所以是沙門: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貪、瞋、癡、慢。
本經與前後各經只換一個動詞。 七樣法一字不差,而「平息」這個動詞與「沙門」同一個字根——經文說「因為那七樣法平息了,所以是沙門」。
本品八經就是八個這樣的詞源解釋。 《中部》第三十九經已經用過這一手,而那一處的受詞是「惡的、不善的法」;本品換成了那份固定的七樣。
而省略號從第二經起就接手了。 第一經把七樣寫滿,第二經之後只留動詞那一句,最後一經(第八經)又寫滿一次;原典用這個辦法把八經壓成兩頁。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因為七樣法平息了,所以是沙門……其餘皆是如此……」
增支部七集第八十七經 婆羅門經(Brāhmaṇa Sutta)
七樣法被擋開了,所以是婆羅門
因為七樣法被擋開了,所以是婆羅門: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貪、瞋、癡、慢。
本經與前後各經只換一個動詞。 七樣法一字不差,而「擋開」這個動詞與「婆羅門」同一個字根——經文說「因為那七樣法被擋開了,所以是婆羅門」。
本品八經就是八個這樣的詞源解釋。 《中部》第三十九經已經用過這一手,而那一處的受詞是「惡的、不善的法」;本品換成了那份固定的七樣。
而省略號從第二經起就接手了。 第一經把七樣寫滿,第二經之後只留動詞那一句,最後一經(第八經)又寫滿一次;原典用這個辦法把八經壓成兩頁。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因為七樣法被擋開了,所以是婆羅門……其餘皆是如此……」
增支部七集第八十八經 通曉聖典的人經(Sottiya Sutta)
七樣法流走了,所以是通曉聖典的人
因為七樣法流走了,所以是通曉聖典的人: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貪、瞋、癡、慢。
本經與前後各經只換一個動詞。 七樣法一字不差,而「流走」這個動詞與「通曉聖典的人」同一個字根——經文說「因為那七樣法流走了,所以是通曉聖典的人」。
本品八經就是八個這樣的詞源解釋。 《中部》第三十九經已經用過這一手,而那一處的受詞是「惡的、不善的法」;本品換成了那份固定的七樣。
而省略號從第二經起就接手了。 第一經把七樣寫滿,第二經之後只留動詞那一句,最後一經(第八經)又寫滿一次;原典用這個辦法把八經壓成兩頁。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因為七樣法流走了,所以是通曉聖典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增支部七集第八十九經 洗淨過的人經(Nhātaka Sutta)
七樣法被洗掉了,所以是洗淨過的人
因為七樣法被洗掉了,所以是洗淨過的人: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貪、瞋、癡、慢。
本經與前後各經只換一個動詞。 七樣法一字不差,而「洗掉」這個動詞與「洗淨過的人」同一個字根——經文說「因為那七樣法被洗掉了,所以是洗淨過的人」。
本品八經就是八個這樣的詞源解釋。 《中部》第三十九經已經用過這一手,而那一處的受詞是「惡的、不善的法」;本品換成了那份固定的七樣。
而省略號從第二經起就接手了。 第一經把七樣寫滿,第二經之後只留動詞那一句,最後一經(第八經)又寫滿一次;原典用這個辦法把八經壓成兩頁。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因為七樣法被洗掉了,所以是洗淨過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增支部七集第九十經 通達知識的人經(Vedagū Sutta)
七樣法明白了,所以是通達知識的人
因為七樣法明白了,所以是通達知識的人: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貪、瞋、癡、慢。
本經與前後各經只換一個動詞。 七樣法一字不差,而「明白」這個動詞與「通達知識的人」同一個字根——經文說「因為那七樣法明白了,所以是通達知識的人」。
本品八經就是八個這樣的詞源解釋。 《中部》第三十九經已經用過這一手,而那一處的受詞是「惡的、不善的法」;本品換成了那份固定的七樣。
而省略號從第二經起就接手了。 第一經把七樣寫滿,第二經之後只留動詞那一句,最後一經(第八經)又寫滿一次;原典用這個辦法把八經壓成兩頁。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因為七樣法明白了,所以是通達知識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增支部七集第九十一經 聖者經(Ariya Sutta)
七樣法遠遠離開了,所以是聖者
因為七樣法遠遠離開了,所以是聖者: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貪、瞋、癡、慢。
第七經與第八經用的是同一個動詞。 āraka 是遠遠離開;第七經說「因為那七樣法遠遠離開了,所以是聖者」,第八經說「因為那七樣法遠遠離開了,所以是阿羅漢」。
也就是說本品八個詞源裡有兩個共用一個字根。 ariya(聖者)與 arahā(阿羅漢)在巴利文裡不同源,而經文把兩者都接到 āraka 上;這是八經裡唯一重複的一次。
本經的經名與《相應部》第四十七相應第十七經同一個標籤而中文不同。 那一篇的 Ariya 說的是四念處「是聖的、能引出去的」,中文依內容作《聖而能引出去經》;本經的 Ariya 說的是一個人。兩邊指的不是同一樣東西,已登記進同名分立表。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因為七樣法遠遠離開了,所以是聖者……其餘皆是如此……」
增支部七集第九十二經 阿羅漢經(Arahā Sutta)
七樣法遠遠離開了,所以是阿羅漢
因為七樣法遠遠離開了,所以是阿羅漢: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貪、瞋、癡、慢。
本經是本品唯一一部把七樣逐格寫出來的。 前七經到第二經之後就用省略號帶過,而本經把「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遠遠離開了,疑惑遠遠離開了……」七格全部寫滿。
而它用的動詞與前一經完全相同。 āraka(遠遠離開)在第七經接到「聖者」上,在本經接到「阿羅漢」上;八經八個詞源,只有這兩個共用一個字根。
也就是說整品的收尾是一次重複。 前六個動詞各對一個稱呼,最後兩個稱呼分用同一個動詞;原典不解釋為什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因為七樣法遠遠離開了,所以是阿羅漢。是哪七樣呢?
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遠遠離開了,疑惑遠遠離開了,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遠遠離開了,貪遠遠離開了,瞋遠遠離開了,癡遠遠離開了,慢遠遠離開了。
比丘們,因為這七樣法遠遠離開了,所以是阿羅漢。」
增支部七集第九十三經 不是真正的法經(Asaddhamma Sutta)
七格全部是「沒有」,而它是下一經的底片
有七樣不是真正的法:沒有信心,沒有慚,沒有愧,聽聞得少,懶散,失去念,智慧薄弱。
七格全部是否定式。 沒有信、沒有慚、沒有愧、聽得少、懶、忘、笨——而下一經把七個「沒有」全部換成「有」。
本品前八經數的是被處理掉的東西,這兩經數的是身上有什麼。 前八經的七樣是見解、疑惑、執取、貪、瞋、癡、慢,要它們破掉、平息、遠離;這兩經的七樣是信、慚、愧、聽聞、精進、念、慧,要它們在。
而兩份七樣沒有一格重疊。 同一品裡兩份清單,一份要去掉,一份要有;原典把它們排在一起而不比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七樣不是真正的法。是哪七樣呢?
沒有信心,沒有慚,沒有愧,聽聞得少,懶散,失去念,智慧薄弱。
比丘們,這就是那七樣不是真正的法。」
增支部七集第九十四經 真正的法經(Saddhamma Sutta)
七格全部是「有」,而這一品在這裡收尾
有七樣真正的法:有信心,有慚,有愧,聽聞得廣,已經發起精進,具念,有智慧。
本經是前一經的正面,七格逐項對上。 有信對沒有信心,有慚對沒有慚,有愧對沒有愧,聽聞得廣對聽聞得少,已經發起精進對懶散,具念對失去念,有智慧對智慧薄弱。
這七樣在本集出現過好幾次。 七集第六十經那七樣(有信心、有戒、多聞、獨處、已經發起精進、具念、有智慧)與本經只差兩格——第二格由慚換成戒,第四格由愧換成獨處。
而本品以這兩經收尾。 前八經在說一個人是什麼(比丘、沙門、婆羅門、通曉聖典的人(Sottiya)、洗淨過的人(Nhātaka)、通達知識的人(Vedagū)、聖者、阿羅漢),最後兩經在說他身上有什麼;八個稱呼之後接上一份配備,品就結束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七樣真正的法。是哪七樣呢?
有信心,有慚,有愧,聽聞得廣,已經發起精進,具念,有智慧。
比丘們,這就是那七樣真正的法。」
增支部沙門品(Samaṇavagga,AN 7.85–94)
八個稱呼配八個動詞,而八個動詞裡有兩個是同一個
②本品獨特重點
本品是七集的第九品,十經,2.1 KB——七集最小的一品,而它與最大的第七品同樣是十經,體量差三十倍。
第一件是前八經是同一份七樣配八個動詞。
七樣是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貪、瞋、癡、慢——八經一字不差。 換的只有那個動詞,而每一個動詞都與那個稱呼同一個字根:破掉(比丘)、平息(沙門)、擋開(婆羅門)、流走(通曉聖典的人)、洗掉(洗淨過的人)、明白(通達知識的人)、遠遠離開(聖者)、遠遠離開(阿羅漢)。
第二件是八個動詞裡有兩個是同一個。
第七經與第八經都用 āraka(遠遠離開)。 ariya(聖者)與 arahā(阿羅漢)在巴利文裡不同源,而經文把兩者都接到同一個動詞上;這是八經裡唯一重複的一次,而原典不解釋。
第三件是本品把《中部》第三十九經那一手換了受詞。
那一經的七個稱呼(沙門、婆羅門、洗淨過的人、通達知識的人、通曉聖典的人、聖者、阿羅漢)用的是同一套同音相關,而受詞是「惡的、不善的法」。 本品把稱呼擴成八個(加上「比丘」),把受詞換成那份固定的七樣。
而兩處掛在不同的數目上。 《中部》那一處數的是稱呼的數目(七個稱呼),本品數的是被處理掉的東西(七樣法);同一個手法,一處是七個名字,一處是七樣東西。
第四件是最後兩經換了方向。
前八經數的是被處理掉的東西,最後兩經數的是身上有什麼。 第九十三經七格全部是「沒有」(沒有信心、沒有慚、沒有愧、聽聞得少、懶散、失去念、智慧薄弱),第九十四經七格全部是「有」。
而兩份七樣沒有一格重疊。 前八經要去掉見解、疑惑、執取、貪、瞋、癡、慢;後兩經要有信、慚、愧、聽聞、精進、念、慧。同一品裡兩份清單,一份要去掉,一份要有,原典不比對。
第五件是省略號從第二經起就接手了。
第一經把七樣寫滿,第二到第七經只留動詞那一句,第八經又寫滿一次。 原典用這個辦法把八經壓成兩頁——本品 2.1 KB 就是這樣來的。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比丘、沙門、婆羅門、通曉聖典的人、洗淨過的人、通達知識的人、聖者、阿羅漢、不是真正的法、真正的法。攝頌一行點這十個名字,品末語作「沙門品第九」。
七個中文經名沿用既有的定譯。 第八十五經的 Bhikkhu 沿用五集第二百八十六經等處的《比丘經》;第八十六經的 Samaṇa 沿用三集第八十一經等處的《沙門經》;第八十七經的 Brāhmaṇa 沿用《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第十二經的《婆羅門經》;第八十八、八十九、九十經的 Sottiya/Nhātaka/Vedagū 依《中部》第三十九經那三條的既有定譯(通曉聖典的人/洗淨過的人/通達知識的人)定名;第九十四經的 Saddhamma 依 saddhamma(真正的法)定名。
第九十一經的 Ariya 取《聖者經》,而《相應部》第四十七相應第十七經的同一個標籤作《聖而能引出去經》。 那一篇說的是四念處「是聖的、能引出去的」,中文依經文內容定名;本經的 Ariya 說的是一個人。兩邊指的不是同一樣東西,已登記進同名分立表。
第九十二經的 Arahā 取《阿羅漢經》,與《相應部》七處的 Arahanta 同名而巴利名不同。 兩者是同一個詞的兩個詞形,同一個意思;中文相同是正確的,而體例第六節明文允許同一個中文名對到兩個巴利名。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那七樣(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貪、瞋、癡、慢)、七樣真正的法與七樣不是真正的法(本集第六十經那一族)。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一百〇四節。
📖 延伸閱讀
第九品,七集最小的一品。八個稱呼配八個動詞,而八個動詞裡有兩個是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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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品,五百二十八經。經沒有名字,總數是原典自己在偈頌裡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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