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7 0065 0074 七集.大品:一品佔掉全集的百分之二十八,而十經裡有三經在講同一位古代的導師

增支部七集第六十五經 慚與愧經(Hirīottappa Sutta)

同一條鏈子加了兩節,而加在最前面

沒有慚與愧、慚與愧毀掉的人,守護根門就沒有了憑藉;沒有守護根門的人,戒就沒有了憑藉;沒有戒的人,正定就沒有了憑藉;沒有正定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沒有如實的知與見的人,厭離與褪去就沒有了憑藉;沒有厭離與褪去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反面一字不改,只把「沒有」換成「有」。

本經是五集第二十四經往前接兩節。 那一經的鏈子從戒起頭,四節;本經在戒的前面加上慚與愧、守護根門兩節,六節。

而加上去的兩節與原有的四節性質不同。 原有的四節(戒、正定、如實的知與見、厭離與褪去)是修行的階段,新加的兩節是修行以前的條件——慚與愧是心的底子,守護根門是眼耳鼻舌身意的事。

譬喻一字不改,仍然是那棵樹。 一棵枝葉毀掉的樹,糙皮、樹皮、白木質、心材都長不滿。而樹那一邊仍然是四樣——法那一邊由四節變成六節,樹那一邊沒有跟著加。

也就是說譬喻本來就不是逐項對應的。 五集第二十四經是四對四,看起來像對得上;本經是六對四,那個像對得上的印象就破了。經文兩處都不逐項配對,而兩處的差別正好證明它從來沒有打算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沒有慚與愧、慚與愧毀掉的人,守護根門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守護根門、守護根門毀掉的人,戒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戒、戒毀掉的人,正定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正定、正定毀掉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毀掉的人,厭離與褪去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厭離與褪去、厭離與褪去毀掉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比丘們,就像一棵枝葉毀掉的樹,它的糙皮長不滿,樹皮長不滿,白木質長不滿,心材也長不滿。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沒有慚與愧、慚與愧毀掉的人,守護根門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守護根門、守護根門毀掉的人,戒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戒、戒毀掉的人,正定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正定、正定毀掉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毀掉的人,厭離與褪去就沒有了憑藉;

沒有厭離與褪去、厭離與褪去毀掉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比丘們,有慚與愧、慚與愧具足的人,守護根門就有了憑藉;

有守護根門、守護根門具足的人,戒就有了憑藉;

有戒、戒具足的人,正定就有了憑藉;

有正定、正定具足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具足的人,厭離與褪去就有了憑藉;

有厭離與褪去、厭離與褪去具足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比丘們,就像一棵枝葉具足的樹,它的糙皮長得滿,樹皮長得滿,白木質長得滿,心材也長得滿。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有慚與愧、慚與愧具足的人,守護根門就有了憑藉……其餘皆是如此……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增支部七集第六十六經 七個太陽經(Sattasūriya Sutta)

燒到什麼都不剩,而經文說:除了看見那條路的人,誰信得了

開頭是三句判語加一句結論。 造作是無常的,造作是不牢靠的,造作是靠不住的——光是這一點,就足以對一切造作厭離、夠褪去、夠解脫了。

接著是一段時間表,而七個太陽一個一個出來。 沒有第二個太陽以前,先是很久很久不下雨——多少年、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十萬年不下雨;不下雨,一切種子、一切植物、藥草、草與大樹都乾掉、枯掉,沒有了。

第二個太陽出來,小河與小池乾掉。 第三個出來,大河乾掉——恆河、耶牟那河、阿夷羅跋提河、薩羅浮河、摩企河。第四個出來,大河的源頭那七個大湖乾掉。第五個出來,大海的水退下去——一百由旬、二百由旬……一直到只剩七棵棕櫚樹高、六棵、五棵……一個人高、半個人高、到腰、到膝、到腳踝;最後連一個指節那麼多的水都沒有。

第六個出來,大地與須彌山冒煙。 「就像陶工的窯抹上泥之後先冒煙、冒大煙、冒滿了煙」。第七個出來,大地與須彌山著火、燒起來、成為一整片火焰;火焰被風吹到梵天的世間。須彌山燒起來的時候,一百由旬高的山峰崩下來,二百、三百、四百、五百由旬的都崩下來。

而燒完之後那一句是本經最冷的一句。 「大地與須彌山燒著燒著,既看不見灰,也看不見煙灰——就像酥油或者油燒著的時候,既看不見灰也看不見煙灰。」

每一段之後都接同一句判語。 「造作就是這樣無常,造作就是這樣不牢靠……光是這一點,就足以對一切造作厭離、夠褪去、夠解脫了。」

接著是一個問句,而那個問句是本經真正的結構。 「比丘們,在這件事上,誰想得到、誰信得了『這片大地與山中之王須彌山會燒掉、會毀掉、會不在了』呢——除了那些看見了那條路的人?」

於是善眼導師那一段接了上來。 從前有一位導師叫善眼,教人生到梵天那裡去;他自己七年修慈,七個成壞劫沒有回到這個世間來,做過三十六次帝釋、好幾百次轉輪王,有一千多個兒子。

而他仍然沒有脫開。 「比丘們,善眼導師活得那麼長、住世那麼久,仍然沒有脫開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我說他沒有脫開苦。」

理由只有一句:四樣沒有領會、沒有通達。 聖的戒、聖的定、聖者的智慧、聖的解脫。而收句說:這四樣我已經領會了、通達了,存有的渴愛被切斷,通往存有的那條牽引已經斷盡,現在不受後有。

七個太陽與善眼導師的並排是本經的做法。 前半是宇宙燒光,後半是一個活了不知多久、做過帝釋與轉輪王的人;兩段合起來說的是同一件事——量再大也不算數,算數的是那四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菴婆婆梨林裡。

世尊在那裡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說:

「比丘們,造作(Saṅkhāra)是無常的;

比丘們,造作是不牢靠的;

比丘們,造作是靠不住的。

比丘們,光是這一點,就足以對一切造作厭離,足以褪去,足以解脫。

比丘們,山中之王須彌山長八萬四千由旬,寬八萬四千由旬,沒入大海八萬四千由旬,高出大海八萬四千由旬。

比丘們,有那麼一個時候,過了很久很久,好多年、好多百年、好多千年、好多十萬年不下雨。

比丘們,天不下雨的時候,一切種子、一切植物、藥草、草與大樹都乾掉、枯掉,沒有了。

比丘們,造作就是這樣無常;

比丘們,造作就是這樣不牢靠……其餘皆是如此……夠解脫了。

比丘們,有那麼一個時候,過了很久很久,第二個太陽出來了。

比丘們,第二個太陽出來以後,凡是小河、小池都乾掉、枯掉,沒有了。

比丘們,造作就是這樣無常……其餘皆是如此……夠解脫了。

比丘們,有那麼一個時候,過了很久很久,第三個太陽出來了。

比丘們,第三個太陽出來以後,凡是大河——就是恆河、耶牟那河、阿夷羅跋提河、薩羅浮河、摩企河——都乾掉、枯掉,沒有了。

比丘們,造作就是這樣無常……其餘皆是如此……夠解脫了。

比丘們,有那麼一個時候,過了很久很久,第四個太陽出來了。

比丘們,第四個太陽出來以後,那些大河發源的大湖——就是阿耨達池、師子崖池、車輪池、耳環池、鳩那羅池、六牙池、曼陀吉尼池——都乾掉、枯掉,沒有了。

比丘們,造作就是這樣無常……其餘皆是如此……夠解脫了。

比丘們,有那麼一個時候,過了很久很久,第五個太陽出來了。

比丘們,第五個太陽出來以後,大海的水退下一百由旬,退下二百由旬,退下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六百由旬、七百由旬;

大海裡只剩七棵棕櫚樹那麼高的水,只剩六棵、五棵、四棵、三棵、兩棵、一棵棕櫚樹那麼高的水;

只剩七個人那麼高的水,六個人、五個人、四個人、三個人、兩個人、一個人、半個人那麼高的水,只剩到腰、到膝、到腳踝那麼多的水。

比丘們,就像秋天下大雨的時候,這裡那裡的牛蹄印裡積著水;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大海裡這裡那裡只剩牛蹄印那麼多的水。

比丘們,第五個太陽出來以後,大海裡連一個指節那麼多的水都沒有了。

比丘們,有那麼一個時候,過了很久很久,第六個太陽出來了。

比丘們,第六個太陽出來以後,這片大地與山中之王須彌山冒煙、冒大煙、冒滿了煙。

比丘們,就像陶工的窯抹上泥之後先冒煙、冒大煙、冒滿了煙;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第六個太陽出來以後,這片大地與山中之王須彌山冒煙、冒大煙、冒滿了煙。

比丘們,有那麼一個時候,過了很久很久,第七個太陽出來了。

比丘們,第七個太陽出來以後,這片大地與山中之王須彌山著了火,燒了起來,成為一整片火焰。

比丘們,這片大地與山中之王須彌山燒著燒著,火焰被風吹到梵天的世間去。

比丘們,山中之王須彌山燒著、燒著、毀著,被那一大團火壓過去的時候,一百由旬高的山峰崩下來,二百由旬、三百由旬、四百由旬、五百由旬高的山峰都崩下來。

比丘們,這片大地與山中之王須彌山燒著燒著,既看不見灰,也看不見煙灰。

比丘們,就像酥油或者油燒著、燒著的時候,既看不見灰,也看不見煙灰;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這片大地與山中之王須彌山燒著燒著,既看不見灰,也看不見煙灰。

比丘們,造作就是這樣無常;

比丘們,造作就是這樣不牢靠;

比丘們,造作就是這樣靠不住。

比丘們,光是這一點,就足以對一切造作厭離,足以褪去,足以解脫。

比丘們,在這件事上,誰想得到、誰信得了『這片大地與山中之王須彌山會燒掉、會毀掉、會不在了』呢——除了那些看見了那條路的人?

比丘們,從前有一位導師叫善眼,是開教派的人,在感官慾望上離了貪。

比丘們,善眼導師有好幾百位弟子。

比丘們,善眼導師為弟子們說通往與梵天作伴的法。

比丘們,善眼導師說通往與梵天作伴的法的時候,那些心裡不澄淨的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而善眼導師說通往與梵天作伴的法的時候,那些心裡澄淨的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比丘們,善眼導師這樣想:『我不該跟弟子們死後去到同一個地方。我何不再往上修慈。』

比丘們,於是善眼導師修慈的心修了七年。

修了七年慈的心以後,經過七個世界收縮又擴張的長劫,他沒有再回到這個世間來。

比丘們,世界收縮的時候,他到光音天去;

世界擴張的時候,他生在空的梵天宮殿裡。

比丘們,在那裡他是梵天,是大梵天,是勝過一切而不被誰勝過的、樣樣都看得見的、掌握權力的。

比丘們,他做過三十六次帝釋天王。

做過好幾百次轉輪王,是照法而行的法王,統領四方,已經征服,讓國土安定,具足七寶。

比丘們,他有過一千多個兒子,個個勇敢,身形如英雄,能擊潰敵軍。

他征服了這片以大海為邊的大地,不用棍子,不用刀,照著法而住。

比丘們,而善眼導師活得那麼長、住世那麼久,仍然沒有脫開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我說他沒有脫開苦。

那是什麼緣故呢?

因為對四樣法沒有領會、沒有通達。

是哪四樣呢?

比丘們,因為對聖的戒沒有領會、沒有通達,因為對聖的定沒有領會、沒有通達,因為對聖者的智慧沒有領會、沒有通達,因為對聖的解脫沒有領會、沒有通達。

比丘們,而這聖的戒已經被領會、被通達了,聖的定已經被領會、被通達了,聖者的智慧已經被領會、被通達了,聖的解脫已經被領會、被通達了;存有(Bhava)的渴愛被切斷,通往存有的那條牽引已經斷盡,現在不受後有。」

世尊這樣說了。

善逝這樣說了以後,導師接著說:

戒、定、慧,

還有那無上的解脫——

這些法已經被領會,

被有名聲的喬達摩領會。

覺悟者就這樣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

為比丘們說法;

那位作了苦的盡頭的導師,

有眼的人,已經完全止息了。


增支部七集第六十七經 城的譬喻經(Nagaropama Sutta)

七樣城防加四樣存糧,而邊境的城要的不是打得贏,是打不進來

國王邊境的城有七樣城防,又要四樣食糧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那座城外面的敵人就拿它沒有辦法。 七樣是:石柱(埋得深、立得穩、不搖不動)、壕溝(又深又寬)、繞城的路(又高又寬)、很多武器(射的與砍的)、很多兵(象兵、馬兵、車兵、弓箭手、掌旗的、整隊的、送糧的、王族的猛將、衝鋒的、大象一樣的人、勇士、披甲的、家將之子)、守門人(有智慧、能幹、明白事理,不認識的擋在外面,認識的放進來)、城牆(又高又寬,抹好塗好)。

七樣城防對上七樣真正的法。 石柱對有信,壕溝對有慚,繞城的路對有愧,武器對多聞,兵力對已經發起精進,守門人對具念,城牆對有智慧。

四樣食糧對上四種禪那。 草、木柴與水對第一禪那,米與大麥對第二禪那,芝麻、綠豆與豆類對第三禪那,藥(酥油、生酥、油、蜜、糖、鹽)對第四禪那。

而兩邊的用途寫法不同。 城防那七樣的用途一律是「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食糧那四樣的用途是「給裡面的人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把外面的人擋回去」。前者只擋,後者先養再擋。

對應裡有一格特別。 守門人配的是念,而守門人做的事是分辨——不認識的擋在外面,認識的放進來;那一格是七樣裡唯一一個要做判斷的。

而城牆配慧是最後一格。 前六樣都在城外或城門上,城牆是最後一道也是最厚的一道;經文把慧放在那裡。

這個譬喻在別處另有用法。 《長部》第十六經、第二十八經與《相應部》第四十七相應第十二經用的是同一座邊境的城,而那三處取的是「只有一道門」與守門人繞城一圈的推理;本經取的是七樣加四樣的清單。同一座城,一處拿來講推論,一處拿來排清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國王邊境的城要是有七樣城防防得好好的,又能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那四樣食糧,

比丘們,那就叫做國王邊境的城,外面的敵人、對頭拿它沒有辦法。

是哪七樣城防防得好好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國王邊境的城有一根石柱,柱腳埋得深,立得穩,不搖,不動。

靠這第一樣城防,國王邊境的城防得好好的,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比丘們,再者,國王邊境的城有一道壕溝,又深又寬。

靠這第二樣城防,國王邊境的城防得好好的,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比丘們,再者,國王邊境的城有一條繞城的路,又高又寬。

靠這第三樣城防,國王邊境的城防得好好的,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比丘們,再者,國王邊境的城裡囤了很多武器,射的與砍的都有。

靠這第四樣城防,國王邊境的城防得好好的,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比丘們,再者,國王邊境的城裡駐著很多兵——象兵、馬兵、車兵、弓箭手、掌旗的、整隊的、送糧的、王族的猛將、衝鋒的、大象一樣的人、勇士、披甲的、家將之子。

靠這第五樣城防,國王邊境的城防得好好的,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比丘們,再者,國王邊境的城有一個守門人,有智慧、能幹、明白事理,不認識的擋在外面,認識的放進來。

靠這第六樣城防,國王邊境的城防得好好的,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比丘們,再者,國王邊境的城有城牆,又高又寬,抹好了,塗好了。

靠這第七樣城防,國王邊境的城防得好好的,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這就是那七樣防得好好的城防。

那能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四樣食糧是哪四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國王邊境的城裡囤了很多草、木柴與水,給裡面的人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比丘們,再者,國王邊境的城裡囤了很多米與大麥,給裡面的人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比丘們,再者,國王邊境的城裡囤了很多芝麻、綠豆與豆類,給裡面的人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比丘們,再者,國王邊境的城裡囤了很多藥——酥油、生酥、油、蜜、糖、鹽——給裡面的人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這就是那能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四樣食糧。

比丘們,國王邊境的城要是有這七樣城防防得好好的,又能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這四樣食糧,

比丘們,那就叫做國王邊境的城,外面的敵人、對頭拿它沒有辦法。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聖者的弟子要是有七樣真正的法,又能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

比丘們,那就叫做一位聖者的弟子,魔羅拿他沒有辦法,惡者拿他沒有辦法。

是哪七樣真正的法呢?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有一根石柱,柱腳埋得深,立得穩,不搖,不動,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有信,相信如來的覺悟——

那位世尊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的人,明與行都圓滿,是善逝,是世間的知者,是無上的調御人的人,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比丘們,一位有信的聖者的弟子拿信當石柱,捨掉不善的,修起善的;捨掉有過失的,修起沒有過失的;讓自己清淨。

靠這第一樣真正的法,他就有了。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有一道壕溝,又深又寬,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有慚,對身體上的壞行為、言語上的壞行為、心上的壞行為感到慚,對走進惡的、不善的法感到慚。

比丘們,一位有慚的聖者的弟子拿慚當壕溝,捨掉不善的,修起善的;捨掉有過失的,修起沒有過失的;讓自己清淨。

靠這第二樣真正的法,他就有了。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有一條繞城的路,又高又寬,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有愧,對身體上的壞行為、言語上的壞行為、心上的壞行為感到愧,對走進惡的、不善的法感到愧。

比丘們,一位有愧的聖者的弟子拿愧當繞城的路,捨掉不善的,修起善的;捨掉有過失的,修起沒有過失的;讓自己清淨。

靠這第三樣真正的法,他就有了。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裡囤了很多武器,射的與砍的都有,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多聞……其餘皆是如此……用見解通達了。

比丘們,一位多聞的聖者的弟子拿聽聞當武器,捨掉不善的,修起善的;捨掉有過失的,修起沒有過失的;讓自己清淨。

靠這第四樣真正的法,他就有了。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裡駐著很多兵——象兵、馬兵、車兵、弓箭手、掌旗的、整隊的、送糧的、王族的猛將、衝鋒的、大象一樣的人、勇士、披甲的、家將之子——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已經發起精進,為了捨掉不善的法、為了得到善的法而住,堅定,努力不懈,在善的法上不放下擔子。

比丘們,一位精進的聖者的弟子拿精進當兵力,捨掉不善的,修起善的;捨掉有過失的,修起沒有過失的;讓自己清淨。

靠這第五樣真正的法,他就有了。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有一個守門人,有智慧、能幹、明白事理,不認識的擋在外面,認識的放進來,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具念,帶著最上的念與精明,很久以前做過的事、很久以前說過的話,他記得,想得起來。

比丘們,一位具念的聖者的弟子拿念當守門人,捨掉不善的,修起善的;捨掉有過失的,修起沒有過失的;讓自己清淨。

靠這第六樣真正的法,他就有了。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有城牆,又高又寬,抹好了,塗好了,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有智慧,具備了那種看得見生起與消失、聖的、能穿透的、通向苦的正確滅盡的慧。

比丘們,一位有智慧的聖者的弟子拿慧當塗好的城牆,捨掉不善的,修起善的;捨掉有過失的,修起沒有過失的;讓自己清淨。

靠這第七樣真正的法,他就有了。

這就是那七樣真正的法。

那能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裡囤了很多草、木柴與水,給裡面的人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法,進入並住在帶著尋、帶著伺、由遠離生出喜與樂的第一禪那裡,給自己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走進涅槃。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裡囤了很多米與大麥,給裡面的人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尋與伺止息(Vūpasama),裡面澄淨,心成為一境,沒有尋、沒有伺、由定生出喜與樂,進入並住在第二禪那裡,給自己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走進涅槃。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裡囤了很多芝麻、綠豆與豆類,給裡面的人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喜褪去,帶著捨而住,具念、清楚覺知(Sampajañña),用身體感受到樂——聖者們所說的『帶著捨、具念、住在安樂裡』就是這個——進入並住在第三禪那裡,給自己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走進涅槃。

比丘們,就像國王邊境的城裡囤了很多藥——酥油、生酥、油、蜜、糖、鹽——給裡面的人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樂被捨棄、苦被捨棄,先前的心裡的快樂與心裡的難受已經消失,不苦不樂、由捨帶來念的清淨,進入並住在第四禪那裡,給自己快樂、不焦慮、住得安適,走進涅槃。

這就是那四種能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

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要是有這七樣真正的法,又能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這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

比丘們,那就叫做一位聖者的弟子,魔羅拿他沒有辦法,惡者拿他沒有辦法。」


增支部七集第六十八經 知道法經(Dhammaññū Sutta)

七樣裡有六樣一句話講完,而最後一樣拆成七層

帶著七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是世間無上的福田:知道法、知道意義、知道自己、知道分量、知道時候、知道場合、知道人的高下。

七格的句型完全相同,而長度差得很遠。 每一格都是「他知道某某;要是不知道,就不會被叫做知道某某的人;因為他知道,所以被叫做知道某某的人」——三句一組,一格不漏。而最後一格的內容佔了全經的一半。

前六格各給一份具體的清單。 知道法是知道九分教(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知道意義是「這句話的意思是這個」;知道自己是「我在信、戒、聽聞、施捨、慧、辯才上到了這個程度」;知道分量是接受衣服、托缽得來的食物、住處、生病時的醫藥用品時知道分量;知道時候是「這是誦讀的時候,這是請教的時候,這是用功的時候,這是獨處的時候」;知道場合是知道這是剎帝利的集會、婆羅門的集會、居士的集會、沙門的集會,在那裡該怎麼走過去、怎麼站、怎麼做、怎麼坐、怎麼說、怎麼靜下來。

第三格「知道自己」的六樣值得單獨看。 信、戒、聽聞、施捨、慧、辯才——前五樣是那份常見的五樣,第六樣「辯才」是加進來的。而那一格量的不是有沒有,是「到了這個程度」。

第七格是一條七層的篩子。 兩個人:一個想見聖者,一個不想見。想見的那一個裡面,又分想聽真正的法的與不想聽的。想聽的那一個裡面,又分豎起耳朵聽的與不豎起耳朵聽的。往下依次是:聽了記得住的與記不住的、對記住的法審察它的意思的與不省察的、懂了意義懂了法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的與不照著走的、只為自己好而走的與自己與別人都為的。

每一層的判語只有兩句。 下面那一個「在這一點上是該被責備的」,上面那一個「在這一點上是該被稱讚的」。七層下來,一句總結也沒有。

而這一格的名字是「知道人的高下」。 經文不說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只說在哪一點上該責備、在哪一點上該稱讚;七層篩下來,一個人可能在第一層就被篩掉,也可能到第七層才分出高下。

七格合起來是一份職業能力的清單。 知道教材、知道意思、知道自己的程度、知道拿多少、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知道對誰怎麼說、知道人分幾層——這七樣沒有一樣是證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七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是哪七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知道法,知道意義,知道自己,知道分量,知道時候,知道場合,也知道人的高下。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知道法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知道法——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

比丘們,要是一位比丘不知道法——經、應頌……其餘皆是如此……未曾有法、方廣,他在這裡就不會被叫做『知道法的人』。

比丘們,而因為一位比丘知道法——經、應頌……其餘皆是如此……未曾有法、方廣,所以他被叫做『知道法的人』。

這就是知道法。

那麼怎麼樣是知道意義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知道每一句話的意義:『這句話的意義是這個,那句話的意義是那個。』

比丘們,要是一位比丘不知道每一句話的意義:『這句話的意義是這個,那句話的意義是那個』,他在這裡就不會被叫做『知道意義的人』。

比丘們,而因為一位比丘知道每一句話的意義:『這句話的意義是這個,那句話的意義是那個』,所以他被叫做『知道意義的人』。

這就是知道法,知道意義。

那麼怎麼樣是知道自己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知道自己:『我在信上、戒上、聽聞上、施捨上、慧上、辯才上到了這個程度。』

比丘們,要是一位比丘不知道自己:『我在信上、戒上、聽聞上、施捨上、慧上、辯才上到了這個程度』,他在這裡就不會被叫做『知道自己的人』。

比丘們,而因為一位比丘知道自己:『我在信上、戒上、聽聞上、施捨上、慧上、辯才上到了這個程度』,所以他被叫做『知道自己的人』。

這就是知道法,知道意義,知道自己。

那麼怎麼樣是知道分量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接受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這些資具的時候知道分量。

比丘們,要是一位比丘在接受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這些資具的時候不知道分量,他在這裡就不會被叫做『知道分量的人』。

比丘們,而因為一位比丘在接受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這些資具的時候知道分量,所以他被叫做『知道分量的人』。

這就是知道法,知道意義,知道自己,知道分量。

那麼怎麼樣是知道時候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知道時候:『這是誦讀的時候,這是請教的時候,這是用功的時候,這是獨處的時候。』

比丘們,要是一位比丘不知道時候:『這是誦讀的時候,這是請教的時候,這是用功的時候,這是獨處的時候』,他在這裡就不會被叫做『知道時候的人』。

比丘們,而因為一位比丘知道時候:『這是誦讀的時候,這是請教的時候,這是用功的時候,這是獨處的時候』,所以他被叫做『知道時候的人』。

這就是知道法,知道意義,知道自己,知道分量,知道時候。

那麼怎麼樣是知道場合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知道場合:『這是剎帝利的集會,這是婆羅門的集會,這是居士的集會,這是沙門的集會。

在那裡該這樣走過去,該這樣站,該這樣做,該這樣坐,該這樣說,該這樣靜下來。』

比丘們,要是一位比丘不知道場合:『這是剎帝利的集會……其餘皆是如此……該這樣靜下來』,他在這裡就不會被叫做『知道場合的人』。

比丘們,而因為一位比丘知道場合:『這是剎帝利的集會,這是婆羅門的集會,這是居士的集會,這是沙門的集會。在那裡該這樣走過去,該這樣站,該這樣做,該這樣坐,該這樣說,該這樣靜下來』,所以他被叫做『知道場合的人』。

這就是知道法,知道意義,知道自己,知道分量,知道時候,知道場合。

那麼怎麼樣是知道人的高下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把人一層一層地看明白。

有兩種人——一種想見聖者,一種不想見聖者。

那個不想見聖者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責備的。

那個想見聖者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稱讚的。

想見聖者的人也有兩種——一種想聽真正的法,一種不想聽真正的法。

那個不想聽真正的法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責備的。

那個想聽真正的法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稱讚的。

想聽真正的法的人也有兩種——一種豎起耳朵聽法,一種不豎起耳朵聽法。

那個不豎起耳朵聽法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責備的。

那個豎起耳朵聽法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稱讚的。

豎起耳朵聽法的人也有兩種——一種聽了記得住法,一種聽了記不住法。

那個聽了記不住法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責備的。

那個聽了記得住法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稱讚的。

聽了記得住法的人也有兩種——一種對記住的法審察它的意思,一種不對記住的法審察它的意思。

那個不對記住的法審察它的意思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責備的。

那個對記住的法審察它的意思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稱讚的。

對記住的法審察它的意思的人也有兩種——一種懂了意思、懂了法,照著法走該走的路,一種懂了意思、懂了法而不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那個懂了意思、懂了法而不照著法走該走的路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責備的。

那個懂了意思、懂了法,照著法走該走的路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稱讚的。

照著法走該走的路的人也有兩種——一種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一種既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

那個只為自己好而走、不為別人好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責備的。

那個既為自己好而走、也為別人好的人,在這一點上是該被稱讚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把人一層一層地看明白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知道人的高下的。

比丘們,帶著這七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增支部七集第六十九經 晝度樹經(Pāricchattaka Sutta)

一棵樹開花的七個階段,配一個人修行的七個階段

三十三天的晝度樹葉子黃了的時候,三十三天的天神很高興:「晝度樹的葉子黃了,不久就要落葉了。」 落葉了又高興:不久就要長花苞了。接著是結蕾、打苞、含苞、全開——每一個階段的高興都是為了下一個階段。

全開的時候他們在樹下坐四個月。 花全開的晝度樹周圍五十由旬都被光照到,順風飄香一百由旬;三十三天的天神在樹下帶著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享受四個月。這就是晝度樹的威力。

人這一邊的七個階段逐項對上。 想著要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是葉子黃了;真的剃了鬚髮、穿上袈裟出了家,是落葉了;進入第一禪那,是長花苞;第二禪那,是結蕾;第三禪那,是打苞;第四禪那,是含苞;諸漏滅盡而住在解脫裡,是全開。

而全開那一刻,消息一層一層往上傳。 地居天發出聲音:「某某尊者,某某尊者的共住弟子,從某個村子或鎮上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他在諸漏滅盡以後住在解脫裡了。」四大王天聽見了傳下去,三十三天聽見了再傳下去……一路傳到梵眾天。

兩邊的對法有一處不齊。 樹那一邊七個階段全部是樹自己在長,而人那一邊前兩個階段(想出家、出了家)是決定與動作,後五個才是境界。經文不提這件事。

而樹那一邊的「高興」是本經最少見的地方。 天神們高興的從來不是眼前這個階段,是下一個階段將要到來;七次的句型一字不改。也就是說整棵樹的好看不在任何一個階段上,在它一直往下走。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三十三天的晝度樹葉子黃了的時候,三十三天的天神就很高興:

『晝度樹的葉子黃了,不久就要落葉了。』

比丘們,三十三天的晝度樹落葉了的時候,三十三天的天神就很高興:

『晝度樹落葉了,不久就要長花苞了。』

比丘們,三十三天的晝度樹長了花苞的時候,三十三天的天神就很高興:

『晝度樹長花苞了,不久就要結蕾了。』

比丘們,三十三天的晝度樹結了蕾的時候,三十三天的天神就很高興:

『晝度樹結蕾了,不久就要打苞了。』

比丘們,三十三天的晝度樹打了苞的時候,三十三天的天神就很高興:

『晝度樹打苞了,不久就要含苞了。』

比丘們,三十三天的晝度樹含了苞的時候,三十三天的天神就很高興:

『晝度樹含苞了,不久就要全開了。』

比丘們,三十三天的晝度樹全開了的時候,三十三天的天神就在晝度樹下,帶著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具備了、齊全了,享受四個天上的月。

比丘們,全開的晝度樹周圍五十由旬都被它的光照到,順風飄香一百由旬。

這就是晝度樹的威力。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聖者的弟子想著要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時候,比丘們,那位聖者的弟子就像三十三天那棵葉子黃了的晝度樹。

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剃了鬚髮、穿上袈裟衣、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時候,比丘們,那位聖者的弟子就像三十三天那棵落了葉的晝度樹。

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離開感官慾望……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住在第一禪那裡的時候,比丘們,那位聖者的弟子就像三十三天那棵長了花苞的晝度樹。

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尋與伺止息(Vūpasama)……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住在第二禪那裡的時候,比丘們,那位聖者的弟子就像三十三天那棵結了蕾的晝度樹。

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喜褪去……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住在第三禪那裡的時候,比丘們,那位聖者的弟子就像三十三天那棵打了苞的晝度樹。

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樂被捨棄、苦被捨棄……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住在第四禪那裡的時候,比丘們,那位聖者的弟子就像三十三天那棵含了苞的晝度樹。

比丘們,一位聖者的弟子在諸漏滅盡以後……其餘皆是如此……親自實現、進入並住在裡面的時候,比丘們,那位聖者的弟子就像三十三天那棵全開了的晝度樹。

比丘們,那時候地居天發出聲音:

『某某尊者,某某尊者的共住弟子,從某個村子或者某個鎮上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他在諸漏滅盡以後,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證地了知(Abhijānāti)、實現、進入並住在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裡了。』

四大王天聽見地居天的聲音……其餘皆是如此……

三十三天聽見了……其餘皆是如此……

夜摩天……

兜率天……

化樂天……

他化自在天……

梵眾天聽見了發出聲音:

『某某尊者,某某尊者的共住弟子,從某個村子或者某個鎮上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他在諸漏滅盡以後,當下這一生親證地了知、實現、進入並住在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裡了。』

比丘們,就這樣在那一剎那、那一瞬間、那一會兒,聲音一直傳到梵天的世間。

這就是一位漏已經滅盡的比丘的威力。」


增支部七集第七十經 恭敬經(Sakkacca Sutta)

舍利弗自己想出了七樣,而他去報告的理由是一塊金子

舍利弗獨處靜坐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一位比丘恭敬、看重、依止什麼而住,才捨得掉不善的、修得起善的? 他自己給了答案:導師、法、僧團、修學、定、不放逸、待客——七樣。

而他接著想的那一段是本經最好看的地方。 「我這些法是清淨的、明淨的。我何不拿這些法去向世尊報告?這樣我這些法就不但清淨,而且會被算作更清淨。」

理由配了一個譬喻。 「就像一個人得到一塊清淨明淨的金子,他會想:我何不拿這塊金子去給金匠看?這樣它就不但清淨,而且會被算作更清淨。」

也就是說他要的不是確認對不對,是確認得被算數。 「清淨」與「被算作更清淨」是兩件事——前一件是金子本身,後一件是有人驗過。經文把驗金的人與世尊放在同一個位置上。

世尊聽完說「好,好」,然後把同一份七樣用「這是不可能的」講一遍。 一位比丘不恭敬導師而恭敬法,這是不可能的;不恭敬導師的人就不恭敬法。不恭敬導師、法、僧團、修學、定、不放逸而恭敬待客,這是不可能的。

接著正面也講一遍,而正面的句型變成「這是可能的」。 恭敬導師的人也恭敬法……一路到待客。

兩邊合起來,那七樣不是七件可以分開做的事。 它們是一串——缺前面的,後面的就不成立;有前面的,後面的就跟著來。而舍利弗那個問題問的是「恭敬什麼」,答案是「一串」。

本經的框與六集第六十九經同一手。 弟子自己想出一段,去向世尊報告,世尊說「好,好,你這樣把我簡略說的話的意思展開來了解,很好」,然後原樣再說一遍。而本經的差別是:舍利弗的那一段不是在解釋世尊說過的話,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世尊在收句才把它說成「我簡略說的那句話」。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舍利弗長老獨處靜坐,心裡起了這樣的想法:

「一位比丘恭敬、看重、依止什麼而住,才捨得掉不善的、修得起善的呢?」

那時候,舍利弗長老心裡想:

「一位比丘恭敬、看重、依止導師而住,就捨得掉不善的、修得起善的。

一位比丘恭敬、看重、依止法而住……其餘皆是如此……

依止僧團而住……其餘皆是如此……

依止修學而住……其餘皆是如此……

依止定而住……其餘皆是如此……

依止不放逸而住……其餘皆是如此……

一位比丘恭敬、看重、依止待客而住,就捨得掉不善的、修得起善的。」

那時候,舍利弗長老心裡想:

「我這些法是清淨的、明淨的。我何不拿這些法去向世尊報告?

這樣我這些法就不但是清淨的,而且會被算作更清淨。

就像一個人得到一塊清淨明淨的金子。

他會想:『我這塊金子是清淨明淨的。我何不拿這塊金子去給金匠們看?

這樣我這塊金子到了金匠那裡,就不但是清淨的,而且會被算作更清淨。』

同樣的道理,我這些法是清淨的、明淨的。我何不拿這些法去向世尊報告?

這樣我這些法就不但是清淨的,而且會被算作更清淨。」

那時候,舍利弗長老在傍晚從靜坐起來,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舍利弗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我獨處靜坐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

『一位比丘恭敬、看重、依止什麼而住,才捨得掉不善的、修得起善的呢?』

尊者,我心裡想:

『一位比丘恭敬、看重、依止導師而住,就捨得掉不善的、修得起善的……其餘皆是如此……

一位比丘恭敬、看重、依止待客而住,就捨得掉不善的、修得起善的。』

尊者,那個不恭敬導師而恭敬法的比丘,這是不可能的;

尊者,那個不恭敬導師的比丘,法他也不恭敬。

尊者,那個不恭敬導師、不恭敬法、不恭敬僧團、不恭敬修學、不恭敬定、不恭敬不放逸而恭敬待客的比丘,這是不可能的;

尊者,那個不恭敬導師、不恭敬法、不恭敬僧團、不恭敬修學、不恭敬定、不恭敬不放逸的比丘,待客他也不恭敬。

尊者,那個恭敬導師的比丘,法他也恭敬……其餘皆是如此……

尊者,那個恭敬導師、恭敬法、恭敬僧團、恭敬修學、恭敬定、恭敬不放逸的比丘,待客他也恭敬。

尊者,世尊簡略說的這件事,詳細的意思我是這樣了解的。」

「好,好,舍利弗。

舍利弗,你這樣把我簡略說的這件事的意思詳細地了解下來,很好。

舍利弗,那個不恭敬導師而恭敬法的比丘,這是不可能的……其餘皆是如此……

舍利弗,那個不恭敬導師、不恭敬法、不恭敬僧團、不恭敬修學、不恭敬定的比丘,不放逸他也不恭敬。

舍利弗,那個不恭敬導師、不恭敬法、不恭敬僧團、不恭敬修學、不恭敬定、不恭敬不放逸而恭敬待客的比丘,這是不可能的。

舍利弗,那個不恭敬導師、不恭敬法、不恭敬僧團、不恭敬修學、不恭敬定、不恭敬不放逸的比丘,待客他也不恭敬。

舍利弗,那個恭敬導師而不恭敬法的比丘,這是不可能的……其餘皆是如此……舍利弗,那個恭敬導師的比丘,法他也恭敬……其餘皆是如此……

舍利弗,那個恭敬導師、恭敬法……其餘皆是如此……恭敬不放逸而不恭敬待客的比丘,這是不可能的。

舍利弗,那個恭敬導師……其餘皆是如此……恭敬不放逸的比丘,待客他也恭敬。

舍利弗,那個恭敬導師的比丘,法他也會恭敬,這是可能的。舍利弗,那個恭敬導師的比丘,法他也恭敬……其餘皆是如此……

舍利弗,那個恭敬導師……其餘皆是如此……恭敬不放逸的比丘,待客他也會恭敬,這是可能的。

舍利弗,那個恭敬導師……其餘皆是如此……恭敬不放逸的比丘,待客他也恭敬。

舍利弗,我簡略說的這件事,詳細的意思就該這樣看。」


增支部七集第七十一經 修習經(Bhāvanā Sutta)

三個譬喻講同一件事:願望不算數,而算數的那件事你看不見

一位不投入修習而住的比丘,就算生起「但願我的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這個願望,他的心還是不會解脫。 理由只有三個字:因為沒有修。沒有修什麼?四念處、四種正確的努力、四種達成的基礎、五根、五種力、七個覺悟的支分、八正道——七樣。

反面一字不改,只把「沒有」換成「有」。 一位投入修習而住的比丘,就算沒有生起那個願望,他的心還是會解脫。

三個譬喻各管一件事。 母雞管的是願望不算數——伏好了溫好了養好了,母雞不許願小雞照樣出來;沒伏好,許了也出不來。斧柄管的是過程看不見——木匠的斧柄上看得見指痕,而他不會知道「我今天磨掉了這麼多」;磨掉了,他只是知道磨掉了。海船管的是結束來得不費力——藤索泡了幾個月、曬了一冬,雨一下就鬆了、爛了。

本經與《相應部》第二十二相應第一百〇一經逐字相同。 那一經的名字取自第二個譬喻(《斧柄經》),本經取自那個關鍵詞(Bhāvanā,修習);同一篇經文,兩個部類各從裡面挑一個字當標題。

而本經進七集靠的是那份七樣。 那一整套在這裡被數成七組——四念處、四種正確的努力、四種達成的基礎、五根、五種力、七個覺悟的支分、八正道;那七組的格子合起來是三十七,而本經只數組數。

三個譬喻的順序也是一條線。 開頭(蛋孵不孵得出來)、過程(磨損看不見)、結束(索自己爛掉)——三段接起來,說的是一件不由願望推動、也不由自覺監控、最後自己完成的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不投入修習而住的比丘,就算生起這樣的願望:『但願我的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他的心還是不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

這是為什麼?應當說:因為沒有修。

沒有修什麼?

因為沒有修四念處(Satipaṭṭhāna),因為沒有修四種正確的努力,因為沒有修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因為沒有修五根,因為沒有修五種力,因為沒有修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因為沒有修八正道。

比丘們,就像一隻母雞有八顆、十顆或十二顆蛋,牠沒有好好地伏著,沒有好好地溫著,沒有好好地養著。

就算那隻母雞生起這樣的願望:『但願我這些小雞用爪尖或嘴喙啄破蛋殼,平安地出來』,那些小雞還是沒有能力用爪尖或嘴喙啄破蛋殼平安地出來。

這是為什麼?比丘們,因為那隻母雞的八顆、十顆或十二顆蛋,牠沒有好好地伏著,沒有好好地溫著,沒有好好地養著。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不投入修習而住的比丘,就算生起這樣的願望:『但願我的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他的心還是不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

這是為什麼?應當說:因為沒有修。沒有修什麼?因為沒有修四念處……其餘皆是如此……沒有修八正道。

比丘們,一位投入修習而住的比丘,就算沒有生起這樣的願望:『但願我的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他的心還是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

這是為什麼?應當說:因為修了。

修了什麼?

因為修了四念處,因為修了四種正確的努力,因為修了四種達成的基礎,因為修了五根,因為修了五種力,因為修了七個覺悟的支分,因為修了八正道。

比丘們,就像一隻母雞有八顆、十顆或十二顆蛋,牠好好地伏著,好好地溫著,好好地養著。

就算那隻母雞沒有生起這樣的願望:『但願我這些小雞用爪尖或嘴喙啄破蛋殼,平安地出來』,那些小雞還是有能力用爪尖或嘴喙啄破蛋殼,平安地出來。

這是為什麼?比丘們,因為那隻母雞的八顆、十顆或十二顆蛋,牠好好地伏著,好好地溫著,好好地養著。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投入修習而住的比丘,就算沒有生起那樣的願望,他的心還是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

這是為什麼?應當說:因為修了。修了什麼?因為修了四念處……其餘皆是如此……修了八正道。

比丘們,就像一個木匠或木匠的徒弟,斧柄上看得見手指的痕跡,看得見大拇指的痕跡;可是他不會有這樣的知:『我這把斧柄今天磨掉了這麼多,昨天這麼多,前天這麼多。』磨掉了,他只是知道磨掉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投入修習而住的比丘,不會有這樣的知:『我今天滅盡了這麼多漏,昨天這麼多,前天這麼多。』滅盡了,他只是知道滅盡了。

比丘們,就像一艘海船用藤索綁著,在水裡泡了好幾個月;冬天被拉上岸,那些藤索被風吹日曬。雨季的雲一場大雨下來,它們毫不費力就鬆了,爛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投入修習而住的比丘,他身上的那些束縛(Saṁyojana)毫不費力就鬆了,爛了。」


增支部七集第七十二經 一大堆火的譬喻經(Aggikkhandhopama Sutta)

七個比較,而聽完的六十位比丘當場吐血

世尊在憍薩羅遊行,路上看見一大堆火燒得正旺,就離開路在一棵樹下坐下,問比丘們看見沒有。 接著是第一個比較:抱著那一大堆火坐下或躺下,與抱著一位剎帝利、婆羅門或居士家手腳柔軟細嫩的女子坐下或躺下——哪一個比較好?

比丘們答得很自然:當然是抱著那位女子好,抱著火是苦的。 而世尊的回答把兩邊對調了。

「比丘們,我告訴你們,我讓你們知道:對一個破戒、有惡的法、行為不乾淨、令人起疑、做過的事藏起來、不是沙門而自稱沙門、不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而自稱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裡面爛了、有東西滲進來、腐敗了的人來說,抱著那一大堆火坐下或躺下還比較好。」 理由:抱火最多讓他死,或者受到死那麼重的苦,而不會因此在死後投生到地獄;抱著那位女子,卻會長久地帶給他不利與苦,死後投生到地獄。

七個比較一個比一個狠。 抱火對抱女子;一個強壯的人用堅韌的馬尾毛擰成的繩子絞兩條小腿,絞破皮、絞破肉、絞斷筋、絞斷骨、絞到骨髓——對接受剎帝利、婆羅門、居士大戶人家的禮敬;一柄在油裡淬過的利矛刺進胸口——對接受他們合掌致敬;一片燒紅的鐵板裹住身體——對穿他們布施的衣服;一根燒紅的鐵鉤撬開嘴、把一顆燒紅的鐵丸放進去,燒掉嘴唇、口、舌、喉、胸,從下面帶著腸子出來——對吃他們布施的食物;被抓住頭或肩膀按在燒紅的鐵床或鐵椅上——對用他們布施的床座;被倒提著扔進燒紅的鐵鍋裡,在裡面翻著泡煮,一下浮上來、一下沉下去、一下橫著漂——對住他們布施的住處。

每一個比較的理由都是同一句。 那些刑罰只到死為止,而這些不到死為止。

而七個比較覆蓋的正是四樣資具。 衣服、食物、床座、住處——後四個比較一樣一個;前三個是禮敬、合掌與身體上的碰觸。也就是說一位比丘從別人那裡拿到的每一樣東西都被配上了一種刑罰。

收句是兩句該學的事。 「我們用的那些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布施的人那些作為要有大果報、大利益;我們這一次出家不會落空,會結果,會有收成。」以及「看見自己的利益也好,看見別人的利益也好,看見兩邊的利益也好,光憑不放逸就夠把它做成了。」

而本經最少見的是結尾那三行。 「說這段解說的時候,六十位比丘從口裡吐出熱血。六十位比丘捨了學處退回去過在家生活,說『太難了,世尊;太難了,世尊』。六十位比丘的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了。」

一百八十位比丘,三種結果,經文一句評論也沒有。 吐血的、退學的、解脫的各六十位;同一段話,三個等分。原典不說哪一種是對的,也不說世尊有沒有再開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帶著一大群比丘僧團在憍薩羅國遊行。

世尊走在大路上的時候,看見某個地方有一大堆火燒著,燒得正旺,成為一整片火焰。

看見了就離開路,在一棵樹下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以後,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你們看見那一大堆火燒著、燒得正旺、成為一整片火焰了嗎?」

「看見了,尊者。」

「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

哪一個比較好——抱著那一大堆燒著、燒得正旺、成為一整片火焰的火坐下或者躺下,還是抱著一位剎帝利家、婆羅門家或者居士家手腳柔軟細嫩的女子坐下或者躺下呢?」

「尊者,當然是抱著一位剎帝利家、婆羅門家或者居士家手腳柔軟細嫩的女子坐下或者躺下比較好。尊者,抱著那一大堆燒著、燒得正旺、成為一整片火焰的火坐下或者躺下是苦的。」

「比丘們,我告訴你們,我讓你們知道:對一個破戒、有惡的法、行為不乾淨、令人起疑、做過的事藏起來、不是沙門而自稱沙門、不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而自稱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裡面爛了、有東西滲進來、腐敗了的人來說,抱著那一大堆燒著、燒得正旺、成為一整片火焰的火坐下或者躺下還比較好。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因為他頂多因此而死,或者受到像死那樣重的苦,卻不會因為那個緣故在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而那個破戒、有惡的法、行為不乾淨……其餘皆是如此……腐敗了的人,抱著一位剎帝利家、婆羅門家或者居士家手腳柔軟細嫩的女子坐下或者躺下——比丘們,那件事會長久地帶給他不利與苦,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

哪一個比較好——一個強壯的人用堅韌的馬尾毛擰成的繩子絞住兩條小腿來回磨,磨破皮,磨破皮再磨破肉,磨破肉再磨斷筋,磨斷筋再磨斷骨,磨斷骨再磨到骨髓才停;還是接受有大財富的剎帝利、有大財富的婆羅門或者有大財富的居士的禮敬呢?」

「尊者,當然是接受有大財富的剎帝利、有大財富的婆羅門或者有大財富的居士的禮敬比較好。尊者,一個強壯的人用堅韌的馬尾毛擰成的繩子……其餘皆是如此……磨到骨髓才停是苦的。」

「比丘們,我告訴你們,我讓你們知道:對一個破戒……其餘皆是如此……腐敗了的人來說,一個強壯的人用堅韌的馬尾毛擰成的繩子絞住兩條小腿來回磨……其餘皆是如此……磨到骨髓才停還比較好。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因為他頂多因此而死,或者受到像死那樣重的苦,卻不會因為那個緣故在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而那個破戒……其餘皆是如此……腐敗了的人接受有大財富的剎帝利、有大財富的婆羅門或者有大財富的居士的禮敬——比丘們,那件事會長久地帶給他不利與苦,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

哪一個比較好——一個強壯的人用一柄在油裡淬過的鋒利的矛刺進胸口;還是接受有大財富的剎帝利、有大財富的婆羅門或者有大財富的居士的合掌致敬呢?」

「尊者,當然是接受合掌致敬比較好……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我告訴你們……其餘皆是如此……那件事會長久地帶給他不利與苦。

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

哪一個比較好——一個強壯的人用一片燒著、燒得正旺、成為一整片火焰的燒紅的鐵板把身體裹起來;還是用有大財富的剎帝利、有大財富的婆羅門或者有大財富的居士布施的衣服呢?」

「尊者,當然是用那些衣服比較好……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我告訴你們……其餘皆是如此……那件事會長久地帶給他不利與苦。

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

哪一個比較好——一個強壯的人用一根燒紅的鐵鉤撬開嘴,把一顆燒著、燒得正旺、成為一整片火焰的燒紅的鐵丸放進嘴裡,燒掉他的嘴唇,燒掉嘴唇再燒掉口,燒掉口再燒掉舌,燒掉舌再燒掉喉,燒掉喉再燒掉胸,然後帶著腸子與腸繫膜從下面出來;還是吃有大財富的剎帝利、有大財富的婆羅門或者有大財富的居士布施的食物呢?」

「尊者,當然是吃那些食物比較好……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我告訴你們……其餘皆是如此……那件事會長久地帶給他不利與苦。

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

哪一個比較好——一個強壯的人抓住他的頭或者肩膀,把他按坐或者按躺在一張燒紅的鐵床或者一張燒紅的鐵椅上;還是用有大財富的剎帝利、有大財富的婆羅門或者有大財富的居士布施的床座呢?」

「尊者,當然是用那些床座比較好……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我告訴你們……其餘皆是如此……那件事會長久地帶給他不利與苦。

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

哪一個比較好——一個強壯的人抓住他的腳倒提著頭朝下,扔進一口燒著、燒得正旺、成為一整片火焰的燒紅的鐵鍋裡,他在裡面翻著泡煮著,一下浮上來,一下沉下去,一下橫著漂;還是住有大財富的剎帝利、有大財富的婆羅門或者有大財富的居士布施的住處呢?」

「尊者,當然是住那些住處比較好……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我告訴你們,我讓你們知道:對一個破戒、有惡的法、行為不乾淨、令人起疑、做過的事藏起來、不是沙門而自稱沙門、不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而自稱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裡面爛了、有東西滲進來、腐敗了的人來說,被一個強壯的人抓住腳倒提著頭朝下、扔進一口燒紅的鐵鍋裡還比較好。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因為他頂多因此而死,或者受到像死那樣重的苦,卻不會因為那個緣故在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而那個破戒……其餘皆是如此……腐敗了的人住有大財富的剎帝利、有大財富的婆羅門或者有大財富的居士布施的住處——比丘們,那件事會長久地帶給他不利與苦,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所以你們該這樣學:

『我們用的那些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布施的人那些作為要有大果報、大利益;我們這一次出家也不會落空,會結果,會有收成。』

比丘們,你們就該這樣學。

『比丘們,看見自己的利益也好,光憑不放逸就夠把它做成了;

比丘們,看見別人的利益也好,光憑不放逸就夠把它做成了;

比丘們,看見兩邊的利益也好,光憑不放逸就夠把它做成了。』」

世尊這樣說了。

而說這一段解說的時候,六十位比丘從口裡吐出熱血。

六十位比丘捨了學處(Sikkhāpada)退回去過在家的生活,說:「太難了,世尊;太難了,世尊。」

六十位比丘的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了。


增支部七集第七十三經 善眼經(Sunetta Sutta)

七位古代的導師都教人生到梵天那裡去,而罵他們不如罵一個人

從前有一位導師叫善眼,是開教派的人,在感官慾望上離了貪,有好幾百位弟子。 他為弟子們說通往與梵天作伴的法。對他說法時心裡不澄淨的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心裡澄淨的人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同一段在七位導師身上各說一次。 善眼、無言的啞巴、阿蘭那彌、拘達羅迦、護象、火護、阿羅迦——七位全部是開教派的人,全部在感官慾望上離了貪,全部有好幾百位弟子,全部教人生到梵天那裡去。

世尊接著問了一個比較。 一個人帶著壞掉的心去罵這七位導師與他們的弟子眾,會積很多非福嗎?比丘們說會。

而答案是:罵一個見解具足的人比罵那七位更多。 「一個人帶著壞掉的心去罵一位見解具足的人、辱一位見解具足的人,他積的非福比那個多。」

理由只有一句,而那一句是本經的落點。 「比丘們,在我這裡以外,我說不出有哪一種忍耐像對同修那樣。」

也就是說判準不在對象的地位,在對象是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 七位古代的導師都離了貪、都有幾百位弟子、都教人往生梵天;而一位見解具足的人可能什麼名聲也沒有。經文把兩邊放在同一個秤上,秤出來的結果與名聲無關。

收句是一條要學的事。 「我們不要對同修起壞掉的心。」

而這七位導師在別處另有用處。 同一份名單在《中部》第八十三經與本集那一族裡是「過去的正法怎麼消失」的例子;本經只取「他們都很大」這一點,用來墊高後面那個比較。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從前有一位導師叫善眼,是開教派的人,在感官慾望上離了貪。

比丘們,善眼導師有好幾百位弟子。

善眼導師為弟子們說通往與梵天作伴的法。

比丘們,善眼導師說通往與梵天作伴的法的時候,那些心裡不澄淨的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而善眼導師說通往與梵天作伴的法的時候,那些心裡澄淨的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比丘們,從前有一位導師叫無言的啞巴……其餘皆是如此……

有一位導師叫阿蘭那彌……其餘皆是如此……

有一位導師叫拘達羅迦……其餘皆是如此……

有一位導師叫護象……其餘皆是如此……

有一位導師叫火護……其餘皆是如此……

有一位導師叫阿羅迦,是開教派的人,在感官慾望上離了貪。

比丘們,阿羅迦導師有好幾百位弟子。

阿羅迦導師為弟子們說通往與梵天作伴的法。

比丘們,阿羅迦導師說通往與梵天作伴的法的時候,那些心裡不澄淨的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而阿羅迦導師說通往與梵天作伴的法的時候,那些心裡澄淨的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

一個人帶著壞掉的心去罵這七位開教派、在感官慾望上離了貪、帶著好幾百位隨從與弟子僧團的導師,去辱他們,他會積很多非福嗎?」

「會的,尊者。」

「比丘們,一個人帶著壞掉的心去罵這七位開教派、在感官慾望上離了貪、帶著好幾百位隨從與弟子僧團的導師,去辱他們,他會積很多非福。

而一個人帶著壞掉的心去罵一位見解具足的人、辱一位見解具足的人,他積的非福比那個還多。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在我這裡以外,我說不出有哪一種忍耐像對同修那樣。

比丘們,所以你們該這樣學:『我們不要對同修起壞掉的心。』

比丘們,你們就該這樣學。」


增支部七集第七十四經 阿羅迦經(Araka Sutta)

那時候人活六萬歲,而他說的是人命很短

從前有一位導師叫阿羅迦,是開教派的人,在感官慾望上離了貪,有好幾百位弟子。 他為弟子們說的法只有一句話,配七個譬喻:「婆羅門,人的命很少,短,輕,苦很多,絕望很多,要用心思去弄懂;該做的善要做,清淨的修行要過——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七個譬喻一個比一個近。 草尖上的露珠,太陽一出來就消失;下大雨時的水泡,起來就散;拿棍子在水上劃的痕,劃過就不見;山上的河,跑得遠,流得急,帶走東西,沒有一剎那、一瞬間、一會兒不流的;一個強壯的人把唾沫聚到舌尖上,不費力地吐掉;燒了一整天的鐵鍋裡丟一塊肉,馬上就沒了;一頭被牽去屠場的母牛,每抬一次腳都離宰殺更近一步、離死更近一步。

而經文接著給了那個時代的三個數字。 那時候人的壽量是六萬歲,女孩五百歲就可以嫁人,人只有六種病——冷、熱、餓、渴、大便、小便。

於是本經真正的落點出現了。 「比丘們,阿羅迦導師在人活那麼長、住世那麼久、病那麼少的時候,就已經這樣對弟子說法了。」

那麼現在說同一句話才是對的。 「比丘們,現在誰要說得對,就該說:人的命很少,短,輕,苦很多,絕望很多,要用心思去弄懂;該做的善要做,清淨的修行要過——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接著是一段把一百年拆到底的算術。 現在活得久的人一百歲,或者多一點。活一百歲就是活三百個季節——冬一百、夏一百、雨季一百。三百個季節是一千二百個月,一千二百個月是二千四百個半個月,二千四百個半個月是三萬六千夜,三萬六千夜吃七萬二千頓飯,其中包括吃母奶,也包括吃不到飯的那些時候。

而吃不到飯的那些時候也被列出來。 昏沉的人不吃飯,難受的人不吃飯,生病的人不吃飯,守布薩的人不吃飯,拿不到的人也不吃飯。

收句把整段算術的用途說出來。 「比丘們,我就這樣替一個活一百歲的人算了他的壽命,算了壽量,算了季節,算了年,算了月,算了半個月,算了夜,算了日,算了飯,也算了吃不到飯的時候。」

也就是說那些數字不是知識,是把一百年攤平給人看。 六萬歲的人聽到的是「人命很短」,而算到七萬二千頓飯的是一百歲的人;數目愈大,剩下的愈清楚。

最後是那段固定的叮嚀。 「一位導師出於憐憫、為弟子求利益該做的事,我為你們做了。這些是樹下,這些是空屋。禪修吧,比丘們,不要放逸,不要以後才後悔。這就是我們給你們的教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從前有一位導師叫阿羅迦,是開教派的人,在感官慾望上離了貪。

比丘們,阿羅迦導師有好幾百位弟子。

阿羅迦導師這樣為弟子們說法:

『婆羅門,人的命很少,短,輕,苦很多,絕望很多,要用心思去弄懂;該做的善要做,清淨的修行要過——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婆羅門,就像草尖上的一滴露珠,太陽一出來就很快消失,留不住多久;

同樣的道理,婆羅門,人的命像那一滴露珠,很少,短,輕,苦很多,絕望很多,要用心思去弄懂;該做的善要做,清淨的修行要過——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婆羅門,就像下大雨的時候水上起的一個泡,很快就散掉,留不住多久;

同樣的道理,婆羅門,人的命像那個水泡……其餘皆是如此……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婆羅門,就像拿棍子在水上劃出來的那道痕,很快就不見,留不住多久;

同樣的道理,婆羅門,人的命像水上那道棍痕……其餘皆是如此……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婆羅門,就像一條從山上下來的河,走得遠,流得急,把東西一路捲著走,沒有一剎那、一瞬間、一會兒是不流的,它只是一直走、一直轉、一直流;

同樣的道理,婆羅門,人的命像那條從山上下來的河……其餘皆是如此……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婆羅門,就像一個強壯的人把唾沫聚到舌尖上,不費力地吐掉;

同樣的道理,婆羅門,人的命像那一口唾沫……其餘皆是如此……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婆羅門,就像燒了一整天的鐵鍋裡丟進一塊肉,很快就沒了,留不住多久;

同樣的道理,婆羅門,人的命像那一塊肉……其餘皆是如此……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婆羅門,就像一頭要被宰的母牛被牽去屠場,牠每抬起一次腳,就離宰殺更近一步,離死更近一步;

同樣的道理,婆羅門,人的命像那頭要被宰的母牛,很少,短,輕,苦很多,絕望很多,要用心思去弄懂;該做的善要做,清淨的修行要過——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比丘們,而那時候人的壽量是六萬歲,女孩五百歲就可以嫁人了。

比丘們,那時候人只有六種病——冷,熱,餓,渴,大便,小便。

比丘們,阿羅迦導師在人活那麼長、住世那麼久、病那麼少的時候,就已經這樣為弟子說法了:

『婆羅門,人的命很少,短,輕,苦很多,絕望很多,要用心思去弄懂;該做的善要做,清淨的修行要過——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比丘們,現在誰要說得對,就該說:

『人的命很少,短,輕,苦很多,絕望很多,要用心思去弄懂;該做的善要做,清淨的修行要過——生出來的沒有不死的。』

比丘們,現在活得久的人一百歲,或者多一點。

比丘們,而活一百歲的人,活的是三百個季節——一百個冬季,一百個夏季,一百個雨季。

比丘們,活三百個季節的人,活的是一千二百個月——四百個冬季的月,四百個夏季的月,四百個雨季的月。

比丘們,活一千二百個月的人,活的是二千四百個半個月——八百個冬季的半個月,八百個夏季的半個月,八百個雨季的半個月。

比丘們,活二千四百個半個月的人,活的是三萬六千夜——一萬二千個冬季的夜,一萬二千個夏季的夜,一萬二千個雨季的夜。

比丘們,活三萬六千夜的人,吃的是七萬二千頓飯——二萬四千頓冬季的飯,二萬四千頓夏季的飯,二萬四千頓雨季的飯,連同吃母奶,也連同吃不到飯的那些時候。

而那些吃不到飯的時候是這些:昏沉的人不吃飯,難受的人不吃飯,生病的人不吃飯,守布薩的人不吃飯,拿不到的人也不吃飯。

比丘們,我就這樣替一個活一百歲的人算了他的壽命,算了壽量,算了季節,算了年,算了月,算了半個月,算了夜,算了日,算了飯,也算了吃不到飯的時候。

比丘們,一位導師出於憐憫、為弟子求利益該做的事,我為你們做了。

比丘們,這些是樹下,這些是空屋。禪修吧,比丘們,不要放逸,不要以後才後悔。這就是我們給你們的教導。」


增支部大品(Mahāvagga,AN 7.65–74)

一品佔掉全集的百分之二十八,而十經裡有三經在講同一位古代的導師

②本品獨特重點

本品是七集的第七品,十經,64.5 KB——七集最大的一品,佔全集的百分之二十八;而第九品十經只有 2.1 KB,兩品同在一集、同樣十經,體量差三十倍。

第一件是十經裡有三經連著同一位古代的導師。

第六十六經、第七十三經與第七十四經都提到善眼與阿羅迦。 第六十六經說善眼修了七年慈、做過三十六次帝釋、好幾百次轉輪王,而仍然沒有脫開苦;第七十三經把七位古代的導師並排,用來墊高「罵一位見解具足的人更嚴重」那個比較;第七十四經整經是阿羅迦說的法與一段算術。

而三經對那批導師的用法各不相同。 一處是「量再大也不算數」的反例,一處是「他們很大」的墊腳石,一處是「他說的話現在更對」的引述。同一批人,三種用途;原典三處都不提對方。

第二件是第六十六經把宇宙燒光之後接上一個人的履歷。

七個太陽一個一個出來,最後大地與須彌山燒到連灰都不剩。 接著是一個問句——「誰想得到、誰信得了,除了那些看見了那條路的人?」——然後善眼導師那一段接上來。

兩段合起來說的是同一件事。 前半是宇宙的量,後半是一個人的量;而收句說他仍然沒有脫開,理由是四樣沒有領會、沒有通達(聖的戒、定、慧、解脫)。

第三件是第六十七經與第七十二經各用一個大譬喻,而兩個譬喻的方向相反。

第六十七經的城是「打不進來」。 七樣城防對七樣真正的法,四樣食糧對四種禪那;每一樣的用途都是「給裡面的人守護,把外面的人擋回去」。

第七十二經的火是「不如被燒死」。 七個比較一個比一個狠,而七個比較覆蓋的正是一位比丘從別人那裡拿到的每一樣東西——禮敬、合掌、身體上的碰觸、衣服、食物、床座、住處。

一個講怎麼守得住,一個講守不住會怎麼樣。 兩經隔著四經排在同一品裡,而原典不把它們接起來。

第四件是第七十二經的結尾在本專案裡沒有第二個。

「說這一段解說的時候,六十位比丘從口裡吐出熱血。六十位比丘捨了學處(Sikkhāpada)退回去過在家的生活。六十位比丘的心不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了。」 一百八十位比丘,三種結果各六十位;經文一句評論也沒有,世尊也沒有再開口。

第五件是第六十八經七格裡有六格一句話講完,而最後一格佔了全經的一半。

前六格(知道法、意義、自己、分量、時候、場合)各給一份具體的清單。 第七格「知道人的高下」是一條七層的篩子——想不想見聖者、想不想聽法、豎不豎起耳朵、記不記得住、省不省察、照不照著法走、只為自己還是兩邊都為。

而七格合起來沒有一樣是證量。 知道教材、知道意思、知道自己的程度、知道拿多少、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知道對誰怎麼說、知道人分幾層——那是一份職業能力的清單。

第六件是第七十一經三個譬喻各管一段,而三段接起來是一條線。

母雞管開頭(願望不算數),斧柄管過程(磨損看不見),海船管結束(索自己爛掉)。 三段說的是一件不由願望推動、也不由自覺監控、最後自己完成的事。

而本經與《相應部》第二十二相應第一百〇一經逐字相同。 那一經的名字取自第二個譬喻(《斧柄經》),本經取自那個關鍵詞(修習);同一篇經文,兩個部類各從裡面挑一個字當標題。

第七件是第六十五經在一條舊鏈子前面加了兩節。

五集第二十四經的鏈子從戒起頭,四節;本經加上慚與愧、守護根門,六節。 而譬喻那棵樹仍然是四樣——法那一邊由四變六,樹那一邊沒有跟著加。

也就是說那個譬喻本來就不是逐項對應的。 五集那一經是四對四,看起來像對得上;本經是六對四,那個印象就破了。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慚與愧、七個太陽、城的譬喻、知道法、晝度樹、恭敬、修習、一大堆火的譬喻、善眼、阿羅迦。攝頌一行點這十個名字,品末語作「大品第七」。

四個中文經名沿用既有的定譯。 第六十五經的 Hirīottappa 依 hiri(慚)與 ottappa(愧)定名;第六十九經的 Pāricchattaka 依 pāricchattakamūla(晝度樹下)定名;第七十一經的 Bhāvanā 沿用《相應部》第四十七相應第三十九經的《修習經》;第七十三經的 Sunetta 依 sunetta mūgapakkha aranemi…(善眼、無言的啞巴、阿蘭那彌……)那一條的既有定譯定名。

三個經名依內容或既有定譯新造。 第六十六經的 Sattasūriya 照字面作《七個太陽經》;第六十七經的 Nagaropama 與第七十二經的 Aggikkhandhopama 照字面作《城的譬喻經》《一大堆火的譬喻經》(mahāaggikkhandha 沿用 M79 的「一大堆火」)。

第六十八經的 Dhammaññū 取《知道法經》。 atthaññū dhammaññū mattaññū kālaññū parisaññū(AN 5.131)那一條的定譯是「知道意義、知道法、知道分量、知道時候、知道場合」,本經七格是那五格再加「知道自己」與「知道人的高下」;經名取首格。

第七十經的 Sakkacca 取《恭敬經》,第七十四經的 Araka 取音譯《阿羅迦經》。 後者是第七十三經那七位古代導師的最後一位,兩經共用同一個人。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沒有了憑藉/有了憑藉那一整段(五集第二十四經)、糙皮樹皮白木質心材(同上)、那九種文體(《中部》第二十二經)、守門人不認識的擋在外面(《長部》第十六經)、四種禪那定型段、解脫後的自知、母雞八顆十顆或十二顆蛋(《相應部》第二十二相應第一百〇一經)、斧柄上看得見手指的痕跡(同上)、海船用藤索綁著(同上)、破戒有惡的法那一整串(《中部》多篇)、轉輪王七寶(《中部》第九十一經)、世界收縮與擴張的長劫(《中部》第四經)、這些是樹下這些是空屋(《中部》多篇)。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一百〇四節。

📖 延伸閱讀

第七品,七集最大的一品,佔全集的百分之二十八;十經裡有三經連著同一位古代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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