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7 0054 0064 七集.沒有回答品:十一經裡只有第一經談那四個問題,而品名從那裡來

增支部七集第五十四經 沒有回答經(Abyākata Sutta)

疑惑不起,不是因為他知道答案,是因為那個問題在他身上已經止息

一位比丘問:什麼原因、什麼條件,讓一位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那些沒有回答的事項不起疑惑? 世尊的回答只有一句:因為見解止息(Nirodha)了。

四個問題的形式是同一組。 如來死後還存在、不在、既在又不在、既不是在也不是不在——四句各配一個標籤,而本經一連換了七個標籤。

七個標籤是本經的全部內容。 那四句是一種見解,是渴愛的一種去向,是這一整套想的一種去向,是一種構想,是概念的增生的一種產物,是執取的一種去向,是一種悔恨。

七個標籤之後接的是同一段。 一個沒有聽聞過正法的一般人不了知它,不了知它的集起,不了知它的止息,不了知通往它止息的那條路;於是那樣東西在他身上增長,他脫不開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四樣都了知,於是那樣東西在他身上止息。

而收句說的不是他答得出來。 「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的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如來死後還存在』也不記說,對其餘三句也不記說」——他不是有了別的答案,是他不再是那種會去回答的人。

再往下一句才是本經的落點。 「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的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那些沒有回答的事項不害怕,不搖動,不顫抖,不驚恐。」

也就是說那四個問題在原典裡是會讓人害怕的東西。 經文不說它們無聊,也不說它們不重要;它說的是人會在那裡發抖,而一個見解止息了的人不會。

七個標籤裡有兩個特別值得看。 一個是「概念的增生」——那四句被歸給語言自己長出來的東西;一個是「悔恨」——那四句被歸給一種不安。前者說它從哪裡來,後者說它在人身上是什麼感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什麼原因、什麼條件,讓一位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那些沒有回答的事項不起疑惑呢?」

「比丘,因為見解止息了,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那些沒有回答的事項才不起疑惑。

比丘,『如來死後還存在』——這是一種見解。

比丘,『如來死後不存在』——這是一種見解。

比丘,『如來死後既存在又不存在』——這是一種見解。

比丘,『如來死後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這是一種見解。

比丘,一個沒有聽聞過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不了知見解,不了知見解的集起,不了知見解的止息,不了知通往見解止息的那條路。

他那個見解增長起來,他脫不開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我說他脫不開苦。

比丘,而一位多聞的聖者的弟子了知見解,了知見解的集起,了知見解的止息,了知通往見解止息的那條路。

他那個見解止息了,他脫得開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我說他脫得開苦。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的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如來死後還存在』也不記說,

對『如來死後不存在』也不記說,

對『如來死後既存在又不存在』也不記說,

對『如來死後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也不記說。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的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那些沒有回答的事項就是這樣一個不去記說的人。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的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那些沒有回答的事項不害怕,不搖動,不顫抖,不驚恐。

比丘,『如來死後還存在』——這是渴愛的一種去向……其餘皆是如此……

這是這一整套想的一種去向……其餘皆是如此……

這是一種構想(Maññita)……其餘皆是如此……

這是概念的增生(Papañca)的一種產物……其餘皆是如此……

這是執取的一種去向……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如來死後還存在』——這是一種悔恨。

比丘,『如來死後不存在』——這是一種悔恨。

比丘,『如來死後既存在又不存在』——這是一種悔恨。

比丘,『如來死後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這是一種悔恨。

比丘,一個沒有聽聞過正法的一般人不了知悔恨,不了知悔恨的集起,不了知悔恨的止息,不了知通往悔恨止息的那條路。

他那個悔恨增長起來,他脫不開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我說他脫不開苦。

比丘,而一位多聞的聖者的弟子了知悔恨,了知悔恨的集起,了知悔恨的止息,了知通往悔恨止息的那條路。

他那個悔恨止息了,他脫得開生……其餘皆是如此……我說他脫得開苦。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的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如來死後還存在』也不記說……其餘皆是如此……

對『如來死後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也不記說。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的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那些沒有回答的事項就是這樣一個不去記說的人。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的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那些沒有回答的事項不害怕,不搖動,不顫抖,不驚恐。

比丘,這就是那個原因、那個條件,讓一位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那些沒有回答的事項不起疑惑。」


增支部七集第五十五經 人的去處經(Purisagati Sutta)

同一顆火星,七種落法——五種不再返回者被拆成七格

本經講七種人的去處,外加不再執取的完全止息。 七種全部是不再返回者(Anāgāmī):前三種都叫「中間就完全止息的」,接著是投生之後才完全止息的、不必費力就完全止息的、要費力才完全止息的、往上流去到色究竟天的。

七格的前半一字不改。 每一格開頭都是同一段: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那就不會有我的了;將來不會有,將來也不會有我的」——他因此得到捨。他對存有不貪,對生成不貪,用正確的智慧看見還有更上的那個平靜的地方。而那個地方他還沒有完完全全親自實現,慢的潛伏傾向沒有完完全全斷掉,對存有的貪的潛伏傾向沒有完完全全斷掉,無明的潛伏傾向也沒有完完全全斷掉。

分出七格的不是那一段,是七個譬喻。 一塊燒了一整天的鐵板被敲,迸出一顆火星:第一格是迸出來就熄;第二格是迸出來、飛起來就熄;第三格是迸出來、飛起來,還沒碰到地就熄;第四格是迸出來、飛起來,碰到地才熄。

第五到第七格換成火星落在草堆上。 落在一小堆草或木柴上,生起火與煙,燒完那一小堆就沒有東西可燒而熄;落在一大堆上,燒完那一大堆才熄;落在很大一堆上,生火生煙,燒完那一堆之後燒到灌木,燒到林子,一直燒到青草的邊上、路的邊上、石頭的邊上、水的邊上,或者一塊可愛的地面,才沒有東西可燒而熄。

也就是說七格的差別全部在那顆火星飛多遠。 人那一邊的條件一模一樣——五種向下拉的束縛都徹底滅盡,三樣潛伏傾向都還沒有完完全全斷掉;差別只在後面那段路還有多長。

第八樣才是不同的東西。 不再執取的完全止息那一格,前半完全相同,而「那個地方他完完全全親自實現了,三樣潛伏傾向完完全全斷掉了」——一句話裡三個「沒有」變成三個「有」,於是他在諸漏滅盡以後住在解脫裡。

本經把一個層級表講成了一個連續量。 那五種通常是五個並列的類別;本經先把第一類拆成三格湊成七,再用同一顆火星把七格串成一條由短到長的線。而拆成三格之後,原典對那三格用的仍然是同一個名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我要為你們講七種人的去處,以及不再執取的完全止息。你們聽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好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說:

「比丘們,什麼是那七種人的去處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那就不會有我的了;將來不會有,將來也不會有我的』——他因此得到捨。

他對存有(Bhava)不貪,對生成不貪,用正確的智慧看見還有更上的那個平靜的地方。

而那個地方他還沒有完完全全親自實現,他的慢的潛伏傾向沒有完完全全斷掉,對存有的貪的潛伏傾向沒有完完全全斷掉,無明的潛伏傾向也沒有完完全全斷掉。

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中間就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就像一塊燒了一整天的鐵板被敲的時候,迸出一顆火星,迸出來就熄掉了。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他因此得到捨……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中間就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而在這裡,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他因此得到捨……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中間就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就像一塊燒了一整天的鐵板被敲的時候,迸出一顆火星,迸出來、飛起來就熄掉了。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中間就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而在這裡,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中間就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就像一塊燒了一整天的鐵板被敲的時候,迸出一顆火星,迸出來、飛起來,還沒碰到地就熄掉了。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中間就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而在這裡,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投生之後才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就像一塊燒了一整天的鐵板被敲的時候,迸出一顆火星,迸出來、飛起來,碰到地才熄掉。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投生之後才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而在這裡,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不必費力就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就像一塊燒了一整天的鐵板被敲的時候,迸出一顆火星,迸出來、飛起來,落在一小堆草或者一小堆木柴上。

它在那裡生起火,也生起煙;生了火、生了煙,把那一小堆草或者一小堆木柴燒完了,就沒有東西可燒而熄掉。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不必費力就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而在這裡,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要費力才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就像一塊燒了一整天的鐵板被敲的時候,迸出一顆火星,迸出來、飛起來,落在一大堆草或者一大堆木柴上。

它在那裡生起火,也生起煙;生了火、生了煙,把那一大堆草或者一大堆木柴燒完了,就沒有東西可燒而熄掉。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要費力才完全止息的人。

比丘們,而在這裡,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那個地方他還沒有完完全全親自實現,他的慢的潛伏傾向沒有完完全全斷掉,對存有的貪的潛伏傾向沒有完完全全斷掉,無明的潛伏傾向也沒有完完全全斷掉。

比丘們,就像一塊燒了一整天的鐵板被敲的時候,迸出一顆火星,迸出來、飛起來,落在很大一堆草或者很大一堆木柴上。

它在那裡生起火,也生起煙;生了火、生了煙,把那很大一堆草或者很大一堆木柴燒完了,再燒到灌木,燒到林子;燒了灌木、燒了林子,一直燒到青草的邊上,或者路的邊上,或者石頭的邊上,或者水的邊上,或者一塊可愛的地面,才沒有東西可燒而熄掉。

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其餘皆是如此……他在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以後,是一個往上流、去到色究竟天的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七種人的去處。

比丘們,什麼是不再執取的完全止息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這樣走:『要是沒有它就好了,那就不會有我的了;將來不會有,將來也不會有我的』——他因此得到捨。

他對存有不貪,對生成不貪,用正確的智慧看見還有更上的那個平靜的地方。

而那個地方他完完全全親自實現了,他的慢的潛伏傾向完完全全斷掉了,對存有的貪的潛伏傾向完完全全斷掉了,無明的潛伏傾向也完完全全斷掉了。

他在諸漏滅盡以後……其餘皆是如此……親自實現、進入並住在裡面。

比丘們,這就叫做不再執取的完全止息。

比丘們,這就是那七種人的去處,以及不再執取的完全止息。」


增支部七集第五十六經 梵天提沙經(Tissabrahmā Sutta)

一位梵天數到第六個就停了,而世尊補的第七個是他數不出來的

兩位天神在夜裡來報同一件事,而兩句話差一格。 一位說「尊者,那些比丘尼解脫了」;另一位說「尊者,那些比丘尼沒有留下餘留的執取,好好地解脫了」。世尊點頭,兩位天神右繞後在原地隱沒。

目犍連在旁邊聽見,心裡起的是一個技術問題。 哪些天神會有這樣的知:「還有餘留的執取的人,知道他還有餘留的執取;沒有餘留的執取的人,知道他沒有餘留的執取」?

他去問的對象是一位剛死不久的比丘。 有一位叫提沙的比丘不久前過世,生在某一個梵天的世間,那裡的天神知道他是「提沙梵天,有大神力、大威勢」。目犍連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從靈鷲山消失,出現在那個梵天的世間。

提沙梵天的回答先劃一條線,而那條線畫在滿足上。 梵眾天的天神有這樣的知,但不是全部——那些對梵天的壽命、梵天的容色、梵天的樂、梵天的名聲、梵天的主權感到滿足的,不如實了知更高的出路,也就沒有那樣的知;不滿足的才有。

接著他一個一個數,數了六個。 兩邊都解脫的、慧解脫的、用身體作證的、得到見的、由信而解脫的、隨著法走的。前兩種的判語是「只要他的身體還在,天神與人類就看得見他;身體壞了,天神與人類就看不見他」;後四種的判語換成一句期待——「說不定這位長老親近合宜的住處、結交好朋友、把諸根調理得平順,就會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那個無上的清淨修行的終點,進入並安住在其中」。

目犍連回來報告,而世尊的第一句話就是那一格。 「目犍連,提沙梵天沒有為你講第七種人——住在無相裡的那一種。」

第七種是住在無相的心的定裡的人。 不作意一切相,進入並住在無相的心的定裡;天神對他的判語與後四種相同,也是那一句期待。

本經真正的形狀是一個梵天的知識有邊界。 提沙梵天講得出六種,而且講得出那六種在天神眼裡各是什麼樣子;第七種他不知道。而經文不說他為什麼不知道——他自己就是一位不滿足於梵天那五樣的天神,那是他有這種知的條件。

目犍連請世尊講的時候用的是一句慣語。 「世尊,正是時候;善逝,正是時候。願世尊講第七種人。比丘們聽了世尊說的會記住。」——那一句在原典裡是請法的定型句,而這裡請的是一位梵天講不出來的那一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靈鷲山上。

那時候,有兩位天神在夜深的時候,容色殊勝,照亮了整座靈鷲山,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一位天神對世尊說:

「尊者,那些比丘尼解脫了。」

另一位天神對世尊說:

「尊者,那些比丘尼沒有留下餘留的執取,好好地解脫了。」

那兩位天神這樣說了。導師表示同意。

那時候,那兩位天神知道「導師同意了」,就向世尊禮敬,右繞之後在那裡隱沒了。

那時候,世尊在那一夜過去以後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昨天夜裡有兩位天神在夜深的時候,容色殊勝,照亮了整座靈鷲山,來到我這裡。到了以後向我禮敬,站在一旁。比丘們,站在一旁的一位天神對我說:

『尊者,那些比丘尼解脫了。』

另一位天神對我說:

『尊者,那些比丘尼沒有留下餘留的執取,好好地解脫了。』

比丘們,那兩位天神這樣說了。

說完以後向我禮敬,右繞之後在那裡隱沒了。」

那時候,大目犍連長老坐在離世尊不遠的地方。

那時候,大目犍連長老心裡想:

「哪些天神會有這樣的知:『還有餘留的執取的人,知道他還有餘留的執取;沒有餘留的執取的人,知道他沒有餘留的執取』呢?」

那時候,有一位叫提沙的比丘不久前過世,生在某一個梵天的世間。那裡的天神也知道他是「提沙梵天,有大神力、大威勢」。

那時候,大目犍連長老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在靈鷲山上消失,出現在那個梵天的世間裡。

提沙梵天遠遠看見大目犍連長老走過來。

看見了就對大目犍連長老說:

「來吧,目犍連君;歡迎,目犍連君。

目犍連君,你好久沒有找機會到這裡來了。

坐吧,目犍連君,座位已經準備好了。」

大目犍連長老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

提沙梵天也向大目犍連長老禮敬,在一旁坐下。

大目犍連長老對在一旁坐下的提沙梵天說:

「提沙,哪些天神會有這樣的知:『還有餘留的執取的人,知道他還有餘留的執取;沒有餘留的執取的人,知道他沒有餘留的執取』呢?」

「目犍連君,梵眾天的天神會有這樣的知:『還有餘留的執取的人,知道他還有餘留的執取;沒有餘留的執取的人,知道他沒有餘留的執取。』」

「提沙,是全部梵眾天的天神都有這樣的知嗎?」

「目犍連君,不是全部梵眾天的天神都有這樣的知。

目犍連君,那些對梵天的壽命感到滿足、對梵天的容色、梵天的樂、梵天的名聲、梵天的主權感到滿足的梵眾天的天神,不如實了知更高的出路(Nissaraṇa)。

他們就沒有這樣的知。

目犍連君,而那些對梵天的壽命不滿足、對梵天的容色、梵天的樂、梵天的名聲、梵天的主權不滿足的梵眾天的天神,如實了知更高的出路。

他們就有這樣的知。

目犍連君,在這裡,一位比丘是兩邊都解脫的。

那些天神就這樣知道他:

『這位長老是兩邊都解脫的。

只要他的身體還在,天神與人類就看得見他;

身體壞了,天神與人類就看不見他了。』

目犍連君,那些天神就是這樣有那樣的知的。

目犍連君,而在這裡,一位比丘是慧的解脫。

那些天神就這樣知道他:

『這位長老是慧的解脫。

只要他的身體還在,天神與人類就看得見他;

身體壞了,天神與人類就看不見他了。』

目犍連君,那些天神就是這樣有那樣的知的。

目犍連君,而在這裡,一位比丘是用身體作證的。

那些天神就這樣知道他:

『這位長老是用身體作證的。

說不定這位長老親近合宜的住處、結交好朋友、把諸根調理得平順,

就會在當下這一生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那個無上的清淨修行的終點——那正是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正當當地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所為的目標——進入並安住在其中。』

目犍連君,那些天神就是這樣有那樣的知的。

目犍連君,而在這裡,一位比丘是得到見的……其餘皆是如此……

是由信而解脫的……其餘皆是如此……

是隨著法走的人。

那些天神就這樣知道他:

『這位長老是隨著法走的人人。

說不定這位長老親近合宜的住處、結交好朋友、把諸根調理得平順,

就會在當下這一生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那個無上的清淨修行的終點——那正是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正當當地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所為的目標——進入並安住在其中。』

目犍連君,那些天神就是這樣有那樣的知的。」

那時候,大目犍連長老對提沙梵天所說的表示歡喜、隨喜,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在那個梵天的世間裡消失,出現在靈鷲山上。

那時候,大目犍連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在一旁坐下的大目犍連長老把他與提沙梵天談過的話全部報告給世尊。

「目犍連,提沙梵天並沒有為你講第七種人——住在無相裡的那一種。」

「世尊,正是時候;善逝,正是時候。

願世尊講第七種人——住在無相裡的那一種。比丘們聽了世尊說的會記住。」

「目犍連,那麼你聽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好的,尊者。」大目犍連長老回答世尊。

世尊說:

「目犍連,在這裡,一位比丘不作意一切相,進入並住在無相的心的定裡。

那些天神就這樣知道他:

『這位長老不作意一切相,進入並住在無相的心的定裡。

說不定這位長老親近合宜的住處、結交好朋友、把諸根調理得平順,

就會在當下這一生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那個無上的清淨修行的終點——那正是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正當當地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所為的目標——進入並安住在其中。』

目犍連,那些天神就是這樣有那樣的知的:『還有餘留的執取的人,知道他還有餘留的執取;沒有餘留的執取的人,知道他沒有餘留的執取。』」


增支部七集第五十七經 獅子將軍經(Sīhasenāpati Sutta)

同一個人問同一個問題,而這一次答案是他自己說出來的

獅子將軍再問一次:尊者,布施有沒有當下就看得見的果,說得出來嗎? 而這一次世尊不直接給清單——「獅子,那麼我就在這件事上反過來問你,你覺得怎麼答得下就怎麼答。」

問法是七次對照,而每一次的兩個人一字不改。 一個人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一個人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七個問題是:阿羅漢們會先憐憫誰?會先走近誰?會先接受誰的?會先為誰說法?誰的好名聲會傳開?誰走進任何集會都從容不怯場?誰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七次的回答全部由獅子將軍給。 而七次的句型也一字不改:「尊者,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阿羅漢們怎麼會先憐憫他呢。尊者,而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阿羅漢們才會先憐憫他。」

本經與五集第三十四經是同一場談話的兩個版本。 那一經世尊給五樣,前四樣當下、第五樣來世;本經改成七問,而世尊一句清單也沒有列。

而收尾的分界線與那一經完全相同。 獅子將軍說:世尊講的那些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我不是因為信世尊才接受的,那些我自己就知道——接著他用第一人稱把六樣各說一遍,包括「我的好名聲傳開了:獅子將軍是布施的人、是做事的人、是僧團的護持者」。

第七樣他照樣另外處理。 「而世尊對我說的那一句——布施的人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這一樣我不知道;在這一件事上,我信世尊。」

世尊的回應也照舊只有一句。 「就是這樣,獅子;就是這樣,獅子。」然後把那一句重說一遍。

兩經對讀,多出來的兩格值得看。 五集那一份是「受人喜歡、善士親近、好名聲、不怯場、生天」;本經把「善士親近」拆成三格(先憐憫、先走近、先接受供養),再加一格「先為他說法」。多出來的格子全部是阿羅漢那一邊的動作——布施的人得到什麼沒有變,變的是把對方的行為分得更細。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裡。

那時候,獅子將軍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獅子將軍對世尊說:

「尊者,布施當下就看得見的果,說得出來嗎?」

「獅子,那麼我就在這件事上反過來問你,你覺得怎麼答得下就怎麼答。

獅子,你認為怎麼樣?

這裡有兩個人——

一個人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一個人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

獅子,你認為怎麼樣?阿羅漢們憐憫的時候,會先憐憫哪一個——是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還是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

「尊者,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阿羅漢們憐憫的時候怎麼會先憐憫他呢。

尊者,而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阿羅漢們憐憫的時候才會先憐憫他。」

「獅子,你認為怎麼樣?阿羅漢們走近的時候,會先走近哪一個——是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還是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

「尊者,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阿羅漢們走近的時候怎麼會先走近他呢。

尊者,而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阿羅漢們走近的時候才會先走近他。」

「獅子,你認為怎麼樣?阿羅漢們接受的時候,會先接受哪一個的——是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還是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

「尊者,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阿羅漢們接受的時候怎麼會先接受他的呢。

尊者,而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阿羅漢們接受的時候才會先接受他的。」

「獅子,你認為怎麼樣?阿羅漢們說法的時候,會先為哪一個說——是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還是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

「尊者,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阿羅漢們說法的時候怎麼會先為他說呢。

尊者,而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阿羅漢們說法的時候才會先為他說。」

「獅子,你認為怎麼樣?好名聲會傳開在哪一個身上——是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還是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

「尊者,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好名聲怎麼會傳開在他身上呢。

尊者,而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好名聲才會傳開在他身上。」

「獅子,你認為怎麼樣?哪一個走進任何一種集會——剎帝利的集會也好,婆羅門的集會也好,居士的集會也好,沙門的集會也好——都從容不怯場:是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還是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

「尊者,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走進任何一種集會怎麼會從容不怯場呢。

尊者,而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走進任何一種集會——剎帝利的集會也好,婆羅門的集會也好,居士的集會也好,沙門的集會也好——才會從容不怯場。」

「獅子,你認為怎麼樣?哪一個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是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還是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

「尊者,那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的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怎麼會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呢。

尊者,而那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的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才會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尊者,世尊說的那些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我不是因為信世尊才接受的。

那些我自己也知道。

尊者,我是給的人,是布施的主人,阿羅漢們憐憫的時候先憐憫我。

尊者,我是給的人,是布施的主人,阿羅漢們走近的時候先走近我。

尊者,我是給的人,是布施的主人,阿羅漢們接受的時候先接受我的。

尊者,我是給的人,是布施的主人,阿羅漢們說法的時候先為我說。

尊者,我是給的人,是布施的主人,我的好名聲傳開了:『獅子將軍是給的人,是做事的人,是僧團的護持者。』

尊者,我是給的人,是布施的主人,我走進任何一種集會——剎帝利的集會也好……其餘皆是如此……沙門的集會也好——都從容不怯場。

尊者,世尊說的那些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我不是因為信世尊才接受的。

那些我自己也知道。

尊者,而世尊對我說的那一句——

『獅子,給的人、布施的主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這一樣我不知道;在這一件事上,我信世尊。」

「就是這樣,獅子;就是這樣,獅子。

獅子,給的人、布施的主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增支部七集第五十八經 不必遮掩經(Arakkheyya Sutta)

四樣不必藏的、三樣挑不出毛病的——本經數的是「沒有」

如來有四樣不必遮掩的,還有三樣挑不出毛病的。 四樣是身體的行為清淨、言語的行為清淨、心的行為清淨、活命清淨;四樣的句型一樣——如來沒有那種壞行為,沒有一樣是他要防著「別讓人知道」的。

「遮掩」這個詞在這裡不是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是怕被人看見而蓋起來;經文每一格都把那句心裡話寫出來:「別讓人知道我這個」。

三樣挑不出毛病的換了句型,而換的是對手。 如來的法是好好講說出來的、為弟子清楚地安立了通往涅槃的路、有好幾百位弟子已經漏盡解脫——三樣各配一句「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梵天,或者世間任何一個人,要拿合乎法的理由來指責我說『你這一點不對』」。

而三次的回答都是同一句:我看不出那樣的跡象。 「比丘們,看不出那樣的跡象,我就得到安穩、得到不害怕、得到無所畏懼而住。」

四樣與三樣量的不是同一件事。 四樣量的是他自己身上有沒有要藏的東西,三樣量的是別人挑不挑得出毛病;一個往內,一個往外,而兩份合起來是七。

七這個數目是拼出來的,而本經連拼的痕跡都留著。 開頭一句就說「四樣不必遮掩的,還有三樣挑不出毛病的」——它沒有把兩份合成一份叫「七樣」,兩份各自報數,只在同一經裡並排。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如來有這四樣不必遮掩的,還有三樣挑不出毛病的。

如來那四樣不必遮掩的是哪四樣呢?

比丘們,如來身體的行為是清淨的;如來沒有身體上的壞行為是他要防著『別讓人知道我這個』的。

比丘們,如來言語的行為是清淨的;如來沒有言語上的壞行為是他要防著『別讓人知道我這個』的。

比丘們,如來心的行為是清淨的;如來沒有心上的壞行為是他要防著『別讓人知道我這個』的。

比丘們,如來的活命是清淨的;如來沒有錯誤的生計是他要防著『別讓人知道我這個』的。

這就是如來那四樣不必遮掩的。

那三樣挑不出毛病的是哪三樣呢?

比丘們,如來的法是好好講說出來的。

在這一點上,會有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梵天,或者世間任何一個人,拿合乎法的理由來指責我說『你這樣說的法並不是好好講說出來的』嗎?

比丘們,我看不出那樣的跡象。

比丘們,看不出那樣的跡象,我就得到安穩、得到不害怕、得到無所畏懼而住。

比丘們,再者,我已經為弟子們清楚地安立了通往涅槃的那條路。我的弟子照著走,就在諸漏滅盡以後,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證地了知(Abhijānāti)、實現、進入並住在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裡。

在這一點上,會有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梵天,或者世間任何一個人,拿合乎法的理由來指責我說『你並沒有為弟子們清楚地安立通往涅槃的那條路。你的弟子照著走,並沒有在諸漏滅盡以後……其餘皆是如此……實現、進入並住在裡面』嗎?

比丘們,我看不出那樣的跡象。

比丘們,看不出那樣的跡象,我就得到安穩、得到不害怕、得到無所畏懼而住。

比丘們,再者,我有好幾百位弟子眾已經在諸漏滅盡以後……其餘皆是如此……實現、進入並住在裡面。

在這一點上,會有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梵天,或者世間任何一個人,拿合乎法的理由來指責我說『你並沒有好幾百位弟子眾在諸漏滅盡以後,當下這一生親證地了知、實現、進入並住在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裡』嗎?

比丘們,我看不出那樣的跡象。

比丘們,看不出那樣的跡象,我就得到安穩、得到不害怕、得到無所畏懼而住。

這就是那三樣挑不出毛病的。

比丘們,這就是如來那四樣不必遮掩的,以及那三樣挑不出毛病的。」


增支部七集第五十九經 金毘羅經(Kimila Sutta)

正法久不久住,判準是七件「恭不恭敬」而不是別的

金毘羅長老問:什麼原因、什麼條件,讓如來完全止息以後,真正的法留不久? 世尊給的是七格: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對導師、對法、對僧團、對修學、對定、對不放逸、對待客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反面一字不改,只把「不」拿掉。

七格前五格是既有的名單,後兩格不是。 對導師、對法、對僧團、對修學、對定這五樣在五集第二百〇一經已經是一組;本經在後面補上「對不放逸」與「對待客」。

補上的兩樣性質與前五樣不同。 前五樣的對象是三寶與修行的項目,後兩樣是態度與人情——不放逸是自己的作風,待客是對別人的舉動。同一份名單裡並排,經文不解釋為什麼。

而「對待客恭敬」出現在這裡是本集少見的。 那是一件日常的事——有人來了怎麼接待;它被排進「真正的法能不能久住」的條件裡,與對導師、對法並列。

本經與六集第四十經同一個問題、不同的答案。 那一經也是金毘羅問,而世尊給的是六格(前五樣加上待客);本經多了「對不放逸」一格。同一個人問同一個問題,兩次的清單只差一格,而原典兩處都不提對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金毘羅城(Kimilā)的尼俱羅林裡。

那時候,金毘羅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金毘羅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什麼原因、什麼條件,讓如來完全止息以後,真正的法(Saddhamma)留不久呢?」

「金毘羅,如來完全止息以後,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對導師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法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僧團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修學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定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不放逸不恭敬、不順從而住,對待客不恭敬、不順從而住。

金毘羅,這就是那個原因、那個條件,讓如來完全止息以後,真正的法留不久。」

「尊者,那麼什麼原因、什麼條件,讓如來完全止息以後,真正的法留得久呢?」

「金毘羅,如來完全止息以後,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對導師恭敬、順從而住,對法恭敬、順從而住,對僧團恭敬、順從而住,對修學恭敬、順從而住,對定恭敬、順從而住,對不放逸恭敬、順從而住,對待客恭敬、順從而住。

金毘羅,這就是那個原因、那個條件,讓如來完全止息以後,真正的法留得久。」


增支部七集第六十經 七樣法經(Sattadhamma Sutta)

七格全部是既有的單詞,而這一經只做了把它們排在一起這件事

帶著七樣法的比丘,不久就會在諸漏滅盡以後住在解脫裡:有信心、有戒、多聞、獨處、已經發起精進、具念、有智慧。

七格沒有一格是新的。 信、戒、多聞、精進、念、慧六樣在本集與別集出現過幾十次;第四格「獨處」是唯一一個不在那幾份常見名單裡的。

而「獨處」插進來的位置值得看。 它排在多聞之後、精進之前——前三格是資糧(信、戒、聽得多),後三格是用功(精進、念、慧);獨處正好卡在兩堆中間,像是從外面進來換場的那一格。

本經的判語也是現成的。 「不久就會在諸漏滅盡以後……親自實現、進入並住在裡面」——那一整段在原典裡用省略號帶過,本專案照既有定譯補足。

全經五行,而五行裡有四行是套語。 真正屬於這一經的只有那七個名目的排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七樣法的比丘不久就會在諸漏滅盡以後……其餘皆是如此……親自實現、進入並住在裡面。是哪七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信心,有戒,多聞,獨處,已經發起精進,具念,有智慧。

比丘們,帶著這七樣法的比丘不久就會在諸漏滅盡以後……其餘皆是如此……親自實現、進入並住在裡面。」


增支部七集第六十一經 打瞌睡經(Pacalāyamāna Sutta)

七道辦法一道比一道粗,而世尊是飛過去說的

世尊在婆伽國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大目犍連在摩揭陀國的村子裡坐著打瞌睡。 看見了,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從婆伽國消失,出現在目犍連面前,坐下,問他:「目犍連,你在打瞌睡吧?目犍連,你在打瞌睡吧?」他說:「是的,尊者。」

七道辦法一道比一道往外走。 第一道還在心裡:你住在哪一個想裡而昏沉進來,那個想就不要作意、不要多做。第二道是把聽過學過的法在心裡思惟、省察。第三道是把那些法詳細地誦出聲來。第四道已經在身體上:拉兩邊的耳朵,用手搓身體。第五道要起身:用水洗眼睛,四面看一看,抬頭看星辰。第六道是作意光明的想,決意日間的想——白天怎麼樣,夜裡就怎麼樣;夜裡怎麼樣,白天就怎麼樣。第七道是住在前後的想裡,諸根往裡收、心不往外跑地經行。

七道都配同一句話。 「這是可能的:你這樣住,那個昏沉就會被捨掉。」七次一字不改。

而第八個動作不是辦法,是許可。 都不行的時候就右邊側身像獅子那樣臥下,腳疊著腳,具念、清楚覺知,作意要起身的想。醒了要趕快起來:「我不會沉在躺的快樂、側身的快樂、昏睡的快樂裡。」

接著世尊換了題目,而換得沒有過渡。 從昏沉直接跳到三件要學的事:不要昂著頭進到人家家裡去;不要說爭勝的話;不與人混在一起。

前兩件各配一條鏈子,而兩條鏈子的末端相同。 昂著頭進門,人家正忙,沒理他,他就想「是誰在這一家挑撥我,這些人對我冷下來了」——於是得不到就羞慚,羞慚就浮躁,浮躁就沒有約束,沒有約束的人,心就離定很遠。說爭勝的話則是:有爭勝的話就可以預料話會變多,話多就浮躁,往下一樣。

第三件世尊把話分成兩半說。 「目犍連,我不是稱讚跟一切人混在一起;我也不是不稱讚跟一切人混在一起。」不稱讚的是跟在家人與出家人混在一起,稱讚的是跟那些聲音少、沒有喧鬧、沒有人來人往、適合獨處的住處混在一起。

收尾是目犍連的一問,而那一問把整經拉回最高處。 「尊者,說得簡要一點,一位比丘到什麼程度才算由渴愛滅盡而解脫、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之中最好的?」

答案只有一句聽來的話加一條看下去的路。 他聽過「一切法都不值得執著」;他親證地了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遍知之後,不論感受到什麼受——樂的、苦的、不苦不樂的——他在那些受上持續看著無常、持續看著褪去、持續看著止息、持續看著徹底放下。這樣看著,他在世間上什麼也不執取;不執取就不顫動,不顫動就自己一個人完全止息。

也就是說本經從一個人打瞌睡開始,到一個人完全止息結束。 中間沒有過渡;世尊飛過去處理的是一件很小的事,而談話一路走到了盡頭。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婆伽國,在鱷魚山恐怖林的鹿野苑裡。

那時候,大目犍連長老在摩揭陀國羯臘婆羅子村裡坐著打瞌睡。

世尊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大目犍連長老在摩揭陀國羯臘婆羅子村裡坐著打瞌睡。

看見了,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在婆伽國鱷魚山恐怖林的鹿野苑裡消失,出現在摩揭陀國羯臘婆羅子村大目犍連長老的面前。

世尊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以後,世尊對大目犍連長老說:

「目犍連,你在打瞌睡吧?目犍連,你在打瞌睡吧?」

「是的,尊者。」

「目犍連,那麼,你住在哪一個想裡而那個昏沉進來,那個想就不要作意,那個想就不要多做。

目犍連,這是可能的:你這樣住,那個昏沉就會被捨掉。

要是你這樣住,那個昏沉還沒被捨掉,那麼目犍連,你就把聽過的、學過的法在心裡思惟、省察,用心去觀察它。

這是可能的:你這樣住,那個昏沉就會被捨掉。

要是你這樣住,那個昏沉還沒被捨掉,那麼目犍連,你就把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誦出來。

這是可能的:你這樣住,那個昏沉就會被捨掉。

要是你這樣住,那個昏沉還沒被捨掉,那麼目犍連,你就拉一拉兩邊的耳朵,用手搓一搓身體。

這是可能的:你這樣住,那個昏沉就會被捨掉。

要是你這樣住,那個昏沉還沒被捨掉,那麼目犍連,你就從座位上起來,用水洗一洗眼睛,四面看一看,抬頭看一看星辰。

這是可能的:你這樣住,那個昏沉就會被捨掉。

要是你這樣住,那個昏沉還沒被捨掉,那麼目犍連,你就作意光明的想,決意日間的想——白天怎麼樣,夜裡就怎麼樣;夜裡怎麼樣,白天就怎麼樣。

這樣用敞開而不被蓋住的心,修習一顆帶著光的心。

這是可能的:你這樣住,那個昏沉就會被捨掉。

要是你這樣住,那個昏沉還沒被捨掉,那麼目犍連,你就住在前後的想裡,諸根往裡收、心不往外跑地決意經行。

這是可能的:你這樣住,那個昏沉就會被捨掉。

要是你這樣住,那個昏沉還沒被捨掉,那麼目犍連,你就右邊側身像獅子那樣臥下,腳疊著腳,具念而清楚覺知(Sampajañña),作意要起身的想。

目犍連,而你一醒過來就要趕快起身:『我不會沉在躺的快樂、側身的快樂、昏睡的快樂裡。』

目犍連,你就該這樣學。

目犍連,所以你該這樣學:『我不會昂著頭進到人家家裡去。』

目犍連,你就該這樣學。

目犍連,要是一位比丘昂著頭進到人家家裡去——目犍連,人家家裡是有事情要辦的。

人家因此沒有理會來的那位比丘,那位比丘心裡就想:

『現在是誰在這一家挑撥我呢,這些人對我冷下來了。』

於是他因為得不到而羞慚,羞慚就浮躁,浮躁就沒有約束,沒有約束的人,心就離定很遠。

目犍連,所以你該這樣學:『我不會說爭勝的話。』

目犍連,你就該這樣學。

目犍連,有爭勝的話,就可以預料話會變多;話多就浮躁,浮躁就沒有約束,沒有約束的人,心就離定很遠。

目犍連,我不是稱讚跟一切人混在一起。

目犍連,我也不是不稱讚跟一切人混在一起。

目犍連,我不稱讚跟在家人與出家人混在一起。

而那些聲音很少、沒有喧鬧、沒有人來人往、適合獨處的住處,跟那樣的住處混在一起,我是稱讚的。」

聽他這樣說,大目犍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說得簡要一點,一位比丘到什麼程度才算由渴愛滅盡而解脫、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之中最好的呢?」

「目犍連,在這裡,一位比丘聽過『一切法都不值得執著』;

目犍連,一位比丘就是這樣聽過『一切法都不值得執著』。

他親證地了知(Abhijānāti)一切法,親證地了知一切法之後,遍知一切法。遍知一切法之後,不論他感受到什麼受——樂的、苦的、或者不苦不樂的——

他在那些受上持續看著無常而住,持續看著褪去而住,持續看著止息(Nirodha)而住,持續看著徹底放下而住。

他在那些受上持續看著無常而住、持續看著褪去而住、持續看著止息而住、持續看著徹底放下而住的時候,在世間上什麼也不執取;

不執取就不顫動,不顫動就自己一個人完全止息。

他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目犍連,說得簡要一點,一位比丘到這個程度就算由渴愛滅盡而解脫、到了究竟的終點、究竟從軛下安穩、究竟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究竟走完了、是天神與人類之中最好的。」


增支部七集第六十二經 慈經(Metta Sutta)

不要怕福——而世尊拿自己的履歷來證明

開頭是一句禁令式的勸告:比丘們,不要怕那些福。 「福」是樂的一個代稱;接著世尊說:我知道自己長久以來造的福,長久以來領受過合意、可愛、討人喜歡的果報。

證據是一段第一人稱的履歷。 我修慈的心修了七年。修了七年慈的心之後,經過七個世界收縮又擴張的長劫,我沒有再回到這個世間來。世界收縮的時候我到光音天,世界擴張的時候我生在空的梵天宮殿裡;在那裡我是梵天,是大梵天,是勝過一切而不被誰勝過的、樣樣都看得見的、掌握權力的。

接著是兩個數目。 我做過三十六次帝釋天王;做過好幾百次轉輪王,是照法而行的法王,統領四方,已經征服,讓國土安定,具足七寶。

七寶逐項報出來,而那正是本經與「七」唯一的接點。 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第七樣是將軍寶。

也就是說這一經進七集靠的是七寶那一格,不是七年。 七年修慈與七個長劫都在前面,而收進本集的數目是七寶——原典不說哪一個算數。

偈頌把散文重講一遍,然後多出一段。 「看看福的果報吧,你們這些求樂的、求善的比丘」;接著把七年、七個長劫、光音天、梵天宮殿、三十六次帝釋、轉輪王逐項再說一次,說到「不用棍子、不用刀,照法征服了這片大地」。

而偈頌的收尾轉向了聽的人。 「所以一個愛自己、想要大的人,該看重真正的法,記著覺悟者們的教導。」

前面那一大段履歷在這裡才有了用處。 它不是誇耀,是一份收據——證明「不要怕福」這句話有人兌現過;而兌現的人把帳單攤開之後,要你去做的只是看重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不要怕那些福。

比丘們,『福』是樂的一個代稱。

比丘們,我知道自己長久以來造的那些福,長久以來領受過合意、可愛、討人喜歡的果報。

我修慈的心修了七年。

修了七年慈的心以後,經過七個世界收縮又擴張的長劫,我沒有再回到這個世間來。

比丘們,世界收縮的時候,我到光音天去;

世界擴張的時候,我生在空的梵天宮殿裡。

比丘們,在那裡我是梵天,是大梵天,是勝過一切而不被誰勝過的、樣樣都看得見的、掌握權力的。

比丘們,我做過三十六次帝釋天王;

做過好幾百次轉輪王,是照法而行的法王,統領四方,已經征服,讓國土安定,具足七寶。

比丘們,我有過這七樣寶,就是——

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第七樣是將軍寶。

比丘們,我有過一千多個兒子,個個勇敢,身形如英雄,能擊潰敵軍。

他征服了這片以大海為邊的大地,不用棍子,不用刀,照著法而住。

看看福的果報吧,

你們這些求樂的、求善的比丘;

把慈的心修了起來,

修了七年。

經過七個世界收縮又擴張的長劫,

我沒有再回到這個世間來。

世界收縮的時候,

我到光音天去;

世界擴張的時候,

我到空的梵天宮殿去。

七次做大梵天,

那時是掌握權力的;

三十六次做天神之王,

治理天上的王權。

我做過轉輪王,

是閻浮洲的主人;

是灌過頂的剎帝利,

是人間的主宰。

不用棍子,不用刀,

征服了這片大地;

不靠暴力的作為,

用公平教導它。

照著法治理這片大地上的王權之後,

我生在有大財、有大享用、

富有的家族裡。

一切感官慾望都齊全,

七樣寶也都在;

世間那些攏得住人的覺悟者,

把這件事說得很清楚。

這就是那個大的原因,

我的大地不會敗壞;

財物與用具都很多,

他是一個有威光的王。

他有神力,有名聲,

是閻浮洲的主人;

誰聽了不會心裡澄淨呢,

哪怕出身是黑的那一類。

所以一個愛自己、

想要大的人,

該看重真正的法,

記著覺悟者們的教導。」


增支部七集第六十三經 妻子經(Bhariyā Sutta)

七種妻子排在同一條線上,而選哪一種是她自己回答的

世尊上午到給孤獨長者家裡,坐下以後聽見屋裡人聲又高又大。 他問:居士,你家裡的人怎麼這樣吵,吵得像漁夫在搶魚?長者說:尊者,這位善生是從有錢人家娶進來的媳婦。她不把婆婆放在眼裡,不把公公放在眼裡,不把丈夫放在眼裡,對世尊也不恭敬、不看重、不尊敬、不供養。

世尊把她叫來,一句話也不責備,只給她一份清單。 善生,男人的妻子有七種:像兇手那樣的、像賊那樣的、像主人那樣的、像母親那樣的、像姊妹那樣的、像朋友那樣的、像婢女那樣的。你是哪一種?

她答不出來,而她答不出來的方式很體面。 「尊者,世尊簡略說的這件事,詳細的意思我不了解。請世尊為我說法,讓我了解。」——那正是比丘們請世尊展開一段話的定型句。

七格的內容全部在偈頌裡,而七格的判準各不相同。 像兇手的:心壞了,不憐憫他,愛著別人而看不起丈夫,想殺掉那個用錢買來的人。像賊的:丈夫靠手藝、做買賣、種田掙回來的錢,她想拿走一點。像主人的:不想做事,懶惰,吃得多,說話粗,兇悍,話難聽,壓在肯做事的人頭上。

後四格的判準換成她把丈夫當成什麼人。 像母親的:永遠憐憫他,像母親護著兒子那樣護著丈夫,守住他掙來的錢。像姊妹的:像妹妹敬重哥哥那樣敬重自己的丈夫,知道羞恥,順著丈夫。像朋友的:見到丈夫就高興,像老朋友久別重逢;出身好,有戒,一心待他。像婢女的:被打被罵也不生氣,心不壞,忍得下丈夫,不發怒,順著丈夫。

收句把七格分成兩堆,而分界線不在那七個名目上。 前三種「沒有戒,說話粗,不恭敬」,身體壞了以後到地獄去;後四種「安住在戒上,長久以來一直約束自己」,身體壞了以後到善的去處去。

也就是說判準不是她像誰,是她有沒有戒。 那七個名目是給人認自己用的比喻,而經文最後拿來分的是戒與約束。

而善生的回答只有一句,她挑的是最後一種。 「尊者,從今天起,請世尊記得我是一個像婢女那樣的丈夫的妻子。」

她挑的是那一堆裡最低的一格。 像母親、像姊妹、像朋友都在善的那一堆裡,而她挑了像婢女的——那一格的內容是被打被罵也不生氣。經文到這裡就結束,世尊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必到那個地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世尊在上午穿好衣、拿了缽與外衣,到給孤獨長者家裡去。到了以後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

那時候,給孤獨長者家裡的人聲音又高又大。

那時候,給孤獨長者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在一旁坐下的給孤獨長者說:

「居士,你家裡的人怎麼聲音又高又大,好像漁夫在搶魚一樣呢?」

「尊者,這位善生是從有錢人家娶進來的媳婦。

她不把婆婆放在眼裡,不把公公放在眼裡,不把丈夫放在眼裡,對世尊也不恭敬、不看重、不尊敬、不供養。」

那時候,世尊叫那位媳婦善生:

「來吧,善生。」

「好的,尊者。」媳婦善生答應了世尊,到世尊那裡去。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在一旁坐下的媳婦善生說:

「善生,男人的妻子有這七種。

是哪七種呢?

像兇手那樣的,像賊那樣的,像主人那樣的,像母親那樣的,像姊妹那樣的,像朋友那樣的,像婢女那樣的。

善生,這就是男人的那七種妻子。

你是其中的哪一種呢?」

「尊者,世尊簡略說的這件事,詳細的意思我不了解。

尊者,請世尊這樣為我說法,讓我了解世尊簡略說的這件事詳細的意思。」

「善生,那麼你聽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好的,尊者。」媳婦善生回答世尊。

世尊說:

「  心壞了,不憐憫他,

愛著別人而看不起丈夫,

想殺掉那個用錢買來的人——

男人的妻子要是這個樣子,

就叫做像兇手那樣的妻子。

丈夫靠手藝、做買賣、種田

掙回來的錢,

哪怕一點點她也想拿走——

男人的妻子要是這個樣子,

就叫做像賊那樣的妻子。

不想做事,懶惰,吃得多,

說話粗,兇悍,話難聽,

壓在肯做事的人頭上——

男人的妻子要是這個樣子,

就叫做像主人那樣的妻子。

永遠憐憫他,

像母親護著兒子那樣護著丈夫,

守住他掙回來的錢——

男人的妻子要是這個樣子,

就叫做像母親那樣的妻子。

像妹妹對哥哥那樣,

敬重自己的丈夫,

知道羞恥,順著丈夫——

男人的妻子要是這個樣子,

就叫做像姊妹那樣的妻子。

在這裡見到丈夫就高興,

像老朋友久別重逢那樣;

出身好,有戒,一心待他——

男人的妻子要是這個樣子,

就叫做像朋友那樣的妻子。

被打、被拿棍子嚇也不生氣,

心不壞,忍得下丈夫,

不發怒,順著丈夫——

男人的妻子要是這個樣子,

就叫做像婢女那樣的妻子。

在這裡叫做像兇手那樣的妻子、

叫做像賊那樣的、像主人那樣的,

沒有戒,說話粗,不恭敬——

身體壞了以後她們到地獄去。

在這裡叫做像母親那樣的、像姊妹那樣的、像朋友那樣的、

以及叫做像婢女那樣的妻子,

安住在戒上,長久以來一直約束自己——

身體壞了以後她們到善的去處去。

善生,這就是男人的那七種妻子。

你是其中的哪一種呢?」

「尊者,從今天起,請世尊記得我是一個像婢女那樣的丈夫的妻子。」


增支部七集第六十四經 容易生氣經(Kodhana Sutta)

七件事仇人希望你身上有,而生氣的人自己全給了

有七樣法是仇人愛見、替仇人做事的,而它們會找上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 七格的句型一律相同:仇人對仇人這樣希望——「但願他某某」;為什麼呢?因為仇人不會樂見他某某。接著說一個被怒氣壓過去的人怎麼自己把那件事做到。

七件事是:難看、睡不好、得不到好處、沒有財富、沒有名聲、沒有朋友、身體壞了以後下地獄。

而每一格的機制寫得很具體。 洗得乾乾淨淨、抹得香噴噴、頭髮鬍鬚整理過、穿著白衣,被怒氣壓過去還是難看;躺在鋪著毛毯、獸皮、上有頂蓋、兩頭有紅枕的大床上,被怒氣壓過去還是睡得苦;拿到沒有好處的以為「我拿到好處了」,拿到好處的以為「我拿到的沒有好處」——兩樣互相顛倒,長久帶來不利與苦。

第四格與第五格是外面的力量在收走。 靠奮起的精進賺來、靠手臂的力氣攢下、流著汗掙到、合乎法、照著法得到的財物,國王會把它們收進國庫;靠不放逸得來的名聲,他會從那上面掉下來。

第六格最短。 朋友、同僚、親屬與血親,都遠遠繞開一個被怒氣壓過去的人。

偈頌把散文那七格重講一遍,然後多走了一段。 前半是七格的複述;後半換了題目——「生氣的人不知道什麼有意義,生氣的人看不見法;怒氣壓倒一個人的時候,那裡只有全然的黑暗。」

而偈頌真正多出來的是一份名單。 生氣的人殺父,生氣的人殺母,生氣的人殺婆羅門,生氣的人殺一般人;那個把他養大、讓他看見這個世間的母親,那個給了他命的人,一個生氣的一般人也殺。

接著是一句本經最重的話。 「那些眾生都是拿自己作比的,而自己是最可愛的」——然後說生氣的人殺掉的其實是自己,因為他在種種形相上迷了。用刀殺自己,迷了就吃毒,用繩子綁著死,跳進山澗。

收句給的是解法而不是禁令。 「這個像怒氣一樣的、藏在洞裡的死神的套索,要用調伏、用慧、用精進、用見把它連根切斷。」最後四句是:離開怒氣、不再煩躁,離開貪、不再急,調伏了,捨掉怒氣,沒有漏而完全止息。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七樣法是仇人愛見的、替仇人做事的,它們會找上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

是哪七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仇人對仇人這樣希望:『但願這個人難看。』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因為仇人不會樂見仇人容色好。

比丘們,一個容易生氣的人,被怒氣壓過去、被怒氣纏住,就算他洗得乾乾淨淨、抹得香噴噴、頭髮鬍鬚整理過、穿著白衣,

被怒氣壓過去,他還是難看。

比丘們,這是第一樣仇人愛見的、替仇人做事的法,它會找上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

比丘們,再者,仇人對仇人這樣希望:『但願這個人睡得苦。』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因為仇人不會樂見仇人睡得好。

比丘們,一個容易生氣的人,被怒氣壓過去、被怒氣纏住,就算他睡在鋪著長毛毯、鋪著繡毯、鋪著上好的鹿皮、上面有頂蓋、兩頭有紅枕的大床上,

被怒氣壓過去,他還是睡得苦。

比丘們,這是第二樣仇人愛見的、替仇人做事的法,它會找上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

比丘們,再者,仇人對仇人這樣希望:『但願這個人得不到什麼好處。』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因為仇人不會樂見仇人得到很多好處。

比丘們,一個容易生氣的人,被怒氣壓過去、被怒氣纏住,拿到沒有好處的東西也以為『我拿到好處了』,拿到有好處的東西也以為『我拿到的沒有好處』。

他拿到的這些東西互相顛倒,長久帶給這個被怒氣壓過去的人不利與苦。

比丘們,這是第三樣仇人愛見的、替仇人做事的法,它會找上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

比丘們,再者,仇人對仇人這樣希望:『但願這個人沒有財富。』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因為仇人不會樂見仇人有財富。

比丘們,一個容易生氣的人,被怒氣壓過去、被怒氣纏住,就連他那些靠奮起的精進得來、靠手臂的力氣攢下、流著汗掙到、合乎法、照著法得到的財物,

國王也會把它們收進國庫——因為他被怒氣壓過去了。

比丘們,這是第四樣仇人愛見的、替仇人做事的法,它會找上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

比丘們,再者,仇人對仇人這樣希望:『但願這個人沒有名聲。』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因為仇人不會樂見仇人有名聲。

比丘們,一個容易生氣的人,被怒氣壓過去、被怒氣纏住,就連他那個靠不放逸得來的名聲,

他也會從那上面掉下來——因為他被怒氣壓過去了。

比丘們,這是第五樣仇人愛見的、替仇人做事的法,它會找上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

比丘們,再者,仇人對仇人這樣希望:『但願這個人沒有朋友。』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因為仇人不會樂見仇人有朋友。

比丘們,一個容易生氣的人,被怒氣壓過去、被怒氣纏住,就連他那些朋友、同僚、親屬與血親,

也會遠遠地繞開他——因為他被怒氣壓過去了。

比丘們,這是第六樣仇人愛見的、替仇人做事的法,它會找上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

比丘們,再者,仇人對仇人這樣希望:『但願這個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那是什麼緣故呢?

比丘們,因為仇人不會樂見仇人走上善的去處。

比丘們,一個容易生氣的人,被怒氣壓過去、被怒氣纏住,身體做的是壞行為,言語做的是壞行為,心裡做的是壞行為。

他身體做了壞行為、言語做了……其餘皆是如此……

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因為他被怒氣壓過去了。

比丘們,這是第七樣仇人愛見的、替仇人做事的法,它會找上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七樣仇人愛見的、替仇人做事的法,它們會找上一個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

生氣的人是難看的,

他也睡得苦;

拿到了有好處的,

卻落到沒有好處那一邊。

然後用身體、用言語

做出傷害的事,

一個被怒氣壓過去的人,

把財物也丟光了。

被怒氣弄昏了頭的人,

落到沒有名聲的地步;

親屬、朋友與知己,

都繞開一個容易生氣的人。

怒氣生出沒有好處的東西,

怒氣把心攪亂;

那是從裡面生出來的怕,

而人認不出它。

生氣的人不知道什麼有意義,

生氣的人看不見法;

怒氣壓倒一個人的時候,

那裡只有全然的黑暗。

一個生氣的人動手毀掉的東西,

難做的他也做得像容易的;

後來怒氣過去了,

他像被火燒過那樣煎熬。

他先露出的是難看的樣子,

像火先冒煙那樣;

怒氣從那裡冒出來,

年輕人就是這樣發怒的。

他沒有慚,也沒有愧,

說出來的話裡沒有敬重;

一個被怒氣壓過去的人,

沒有任何一座島可以站。

那些會讓人煎熬的事,

那些離法很遠的事,

我要把它們說出來,

你們聽好,就是這個樣子。

生氣的人殺父,

生氣的人殺母;

生氣的人殺婆羅門,

生氣的人殺一般人。

那個把人養大、

讓他看見這個世間的母親,

那個給了他命的人,

一個生氣的一般人也殺。

那些眾生都是拿自己作比的,

而自己是最可愛的;

一個生氣的人殺掉的是各種各樣的自己,

在種種形相上迷了。

用刀殺自己,

迷了的人吃毒;

用繩子綁著死,

也跳進山澗裡。

那些毀掉生命的事,

那些殺死自己的事,

做的時候他們認不出來——

毀滅是從怒氣生出來的。

這個以怒氣為樣子的、

藏在洞裡的死神的套索,

要用調伏把它連根切斷,

用慧、用精進、用見。

有智慧的人怎麼把這個不善的東西

連根切斷,

就該怎麼在法上學,

別讓我們落到難看的地步。

離開怒氣,不再煩躁,

離開貪,不再急切;

調伏了,捨掉了怒氣,

沒有漏而完全止息。」


增支部沒有回答品(Abyākatavagga,AN 7.54–64,十一經)

十一經裡只有第一經談那四個問題,而品名從那裡來

②本品獨特重點

本品是七集的第六品,十一經。品名取自首經,而首經之後再也沒有一經提到那四個沒有回答的問題。

第一件是本品有十一經,而七集的品到這裡第一次破十。

前五品各十經,本品十一經。 攝頌末句自己報了數:「慈、妻子、怒氣,十一」。原典不說為什麼這一品多一經。

第二件是第五十四經的答案不是知識,是那個問題在他身上止息(Nirodha)了。

四個問題各配七個標籤。 那四句是一種見解、渴愛的一種去向、想的一種去向、一種構想(Maññita)、概念的增生(Papañca)的一種產物、執取的一種去向、一種悔恨。

七個標籤之後接的是同一段四諦式的展開。 不了知它、它的集起、它的止息、通往它止息的那條路,那樣東西就增長;了知了,它就止息。

而收句說的不是他答得出來。 「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的多聞的聖者的弟子,對『如來死後還在』也不記說」——他不是有了別的答案,是他不再是那種會去回答的人。

再往下一句才是落點:他對那些沒有回答的事項不發抖、不搖動、不戰慄、不驚恐。 也就是說那四個問題在原典裡是會讓人害怕的東西;經文不說它們無聊,它說人會在那裡發抖。

第三件是第五十五經把五種不再返回者(Anāgāmī)拆成七格,再用同一顆火星串起來。

七格的人那一邊條件一模一樣。 五種向下拉的束縛都斷盡,慢、對存有(Bhava)的貪、無明三樣潛伏傾向都還沒有完完全全斷掉;差別只在後面那段路還有多長。

分出七格的是七個譬喻。 一塊燒了一整天的鐵板被敲,迸出一顆火星:迸出來就熄、飛起來就熄、還沒碰到地就熄、碰到地才熄、落在小堆上燒完就熄、落在大堆上燒完就熄、落在很大一堆上還要燒到灌木與林子才熄。

前三格共用同一個名目。 三格都叫「中間就完全止息的」,而三格的譬喻不同;原典把一個類別拆成三段而不替它們取新名字。

第八樣才是不同的東西。 不再執取的完全止息那一格前半完全相同,而三個「沒有完完全全」變成三個「完完全全」。

第四件是第五十六經裡一位梵天的知識有邊界。

提沙梵天講得出六種人,而且講得出那六種在天神眼裡各是什麼樣子。 兩邊都解脫的、慧的解脫、用身體作證的、得到見的、由信而解脫的、隨著法走的。第七種他不知道。

世尊補的第七種是住在無相的心的定裡的人。 而目犍連請法用的是「世尊,正是時候;善逝,正是時候」那句定型句——請的正是一位梵天講不出來的那一格。

而提沙先劃了一條線,那條線畫在滿足上。 對梵天的壽命、容色、樂、名聲、主權感到滿足的梵眾天天神,不如實了知更上的出離(Nissaraṇa),也就沒有那樣的知;不滿足的才有。他自己就是不滿足的那一種。

第五件是第五十七經把五集那一份的答案改成由發問的人自己說出來。

五集第三十四經世尊給五樣,本經改成七問而世尊一句清單也沒有列。 七次的兩個人一字不改——一個沒有信心、慳吝、小氣、愛罵人,一個有信心、是布施的主人、樂於施與;七次的回答全部由獅子將軍給。

多出來的兩格全部是阿羅漢那一邊的動作。 五集那一份是「受人喜歡、善士親近、好名聲、不怯場、生天」;本經把「善士親近」拆成先憐憫、先走近、先接受供養三格,再加一格「先為他說法」。布施的人得到什麼沒有變,變的是把對方的行為分得更細。

而收尾的分界線兩經完全相同。 六樣他自己知道,第七樣「這一樣我不知道;在這一件事上,我信世尊」。

第六件是第五十八經數的是「沒有」。

四樣不必遮掩的,量的是他自己身上有沒有要藏的東西。 每一格都把那句心裡話寫出來:「別讓人知道我這個」——防護在這裡指的是遮掩,不是保護。

三樣挑不出毛病的,量的是別人挑不挑得出。 三次的回答都是同一句:我看不出那樣的跡象;看不出那樣的跡象,我就得到安穩、得到不害怕、得到無所畏懼而住。

而本經連拼的痕跡都留著。 開頭一句就說「四樣不必遮掩的,還有三樣挑不出毛病的」——它沒有把兩份合成一份叫「七樣」。

第七件是第五十九經與六集第四十經同一個人問同一個問題,而清單差一格。

六集那一經給六格,本經給七格,多出來的是「對不放逸」。 兩經的問法逐字相同,而原典兩處都不提對方。

七格裡的末兩格性質與前五格不同。 前五樣的對象是三寶與修行的項目,後兩樣是態度與人情;而「對待客恭敬」被排進「真正的法能不能久住」的條件裡,與對導師、對法並列。

第八件是第六十一經從一個人打瞌睡走到一個人完全止息。

七道辦法一道比一道往外走。 從「不作意那個想」到心裡思惟、到出聲誦、到拉耳朵搓身體、到起身洗眼看星、到作意光明的想、到住在前後的想裡經行。七道都配同一句「這是可能的:你這樣住,那個昏沉就會被捨掉」。

而第八個動作不是辦法,是許可。 都不行的時候才右邊側身像獅子那樣臥下,而且醒了要趕快起來。

接著世尊換了題目,換得沒有過渡。 昂著頭進門、說爭勝的話、與人混在一起——前兩件各配一條鏈子,而兩條鏈子的末端相同:浮躁、沒有約束、心離定很遠。

收尾是目犍連的一問,而那一問把整經拉到盡頭。 答案只有一句聽來的話(「一切法都不值得執著」)加一條看下去的路(在受上看著無常、褪去、止息、放下)。

第九件是第六十二經拿一段履歷去證明一句勸告。

「不要怕福」——證據是七年修慈、七個長劫沒有回來、三十六次帝釋、好幾百次轉輪王。 而這一經進七集靠的是七寶那一格,不是七年也不是七個長劫。

偈頌的收尾轉向聽的人。 「所以一個愛自己、想要大的人,該看重真正的法」——那一大段履歷不是誇耀,是一份收據。

第十件是第六十三經的判準不在那七個名目上。

七種妻子的名目是給人認自己用的比喻,而經文最後拿來分的是戒與約束。 前三種「沒有戒,說話粗,不恭敬」下地獄,後四種「安住在戒上,長久以來一直約束自己」到善的去處。

而善生挑的是那一堆裡最低的一格。 像母親、像姊妹、像朋友都在善的那一堆裡,她挑了像婢女的——那一格的內容是被打被罵也不生氣。經文到這裡就結束,世尊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必到那個地步。

第十一件是第六十四經的七格全部從仇人的願望說起。

句型一律是「仇人對仇人這樣希望:但願他某某」。 七件事是難看、睡不好、得不到好處、沒有財富、沒有名聲、沒有朋友、下地獄;而一個被怒氣壓過去的人自己把那七件事全做到了。

偈頌前半複述七格,後半多出一份名單。 生氣的人殺父、殺母、殺婆羅門、殺一般人,連那個給了他命的母親也殺;接著是「那些眾生都是拿自己作比的,而自己是最可愛的」。

而收句給的是解法不是禁令。 「這個像怒氣一樣的、藏在洞裡的死神的套索,要用調伏、用慧、用精進、用見把它連根切斷。」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一經:沒有回答、人的去處、梵天提沙、獅子將軍、不必遮掩、金毘羅、七樣法、打瞌睡、慈、妻子、容易生氣的人。攝頌一行點這十一個名字並在末句自報「十一」,品末語作「沒有回答品第六」。

四個中文經名沿用既有的定譯。 第五十四經的 Abyākata 依 abyākata(沒有回答的,《中部》第七十二經那一族)定名;第五十七經的 Sīhasenāpati 沿用五集第三十四經的《獅子將軍經》;第五十九經的 Kimila 沿用五集第二百〇一經等處的《金毘羅經》;第六十二經的 Metta 沿用《相應部》第四十六相應第六十二經的《慈經》。

三個經名依既有定譯新造。 第五十五經的 Purisagati 依 gati(去處)定名;第六十經的 Sattadhamma 依字面作《七樣法經》;第六十三經的 Bhariyā 沿用 bhariyā(妻子)的既有定譯。

第五十六經的 Tissabrahmā 作《梵天提沙經》而不作《提沙梵天經》。 tissa 是既有的人名定譯「提舍」而那一條指的是迦葉世尊的弟子;本經這一位是剛過世不久的比丘,經文明寫他生前叫 Tisso;中文取「提沙」以資分別,做法照 uposatha 那一族的先例。

第五十八經的 Arakkheyya 取《不必遮掩經》。 rakkha 那一族在本專案作「守護」,而本條的語境是遮掩不是保護,取「防護」並在術語表註明兩者的分工。

第六十一經的 Pacalāyamāna 取《打瞌睡經》。 現在分詞式,指的是正在打瞌睡的那個動作;經文開頭世尊問的正是「目犍連,你在打瞌睡吧」。

第六十四經的 Kodhana 沿用《相應部》第三十七相應第五經的《容易生氣經》。 初稿定名為《容易生氣的人經》,理由是本經的主詞是「容易生氣的女人或男人」而不是怒氣本身;而那個理由撐不住體例第六節——巴利同名而無序數者,中文經名完全相同。照出它的是結帳時的跨部類同名掃描,不是定名當下那一道:定名當下問的是「這個中文名有沒有被用過」,而這一組的中文名確實沒有被用過,撞的是同一個巴利名底下既有的另一個中文名。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四個沒有回答的問題(《中部》第七十二經)、七種人那一份(《中部》第七十經)、五種不再返回者(五集第二百五十六經)、還有餘留的執取(《中部》第十經)、四種禪那定型段、解脫後的自知、出生已盡那一整句、像獅子那樣右邊側身而臥(《長部》第十六經)、住在前後想裡那一句(《長部》第三十三經)、一切法都不值得執著(《中部》第二十三至三十七經)、到了究竟的終點那一串(《相應部》第三十五相應)、轉輪王七寶那一整段(《中部》第九十一經)、聲音很少沒有喧鬧那一串(《中部》第一百二十二經)、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那樣快(套語庫第二節)。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一百〇三節。

📖 延伸閱讀

第六品,十一經。品名取自首經那四個沒有回答的問題,而首經之後再也沒有一經提到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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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品,第一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品名取自第二經的內容,而攝頌十個名字裡沒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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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品,七集最大的一品,佔全集的百分之二十八;十經裡有三經連著同一位古代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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