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7 0032 0043 七集．天神品：十二經裡只有前四經有天神，而後八經排成四對

增支部七集第三十二經　敬重不放逸經（Appamādagārava Sutta）

六集那份六樣插進一格就成了七樣，而插進去的是定

一位天神深夜來說：有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敬重導師、敬重法、敬重僧團、敬重修學、敬重定、敬重不放逸、敬重待客周到。世尊表示同意，第二天把整段轉述給比丘們，末了配一首偈。

七樣就是六集第三十二經那份六樣加一格。那一經的六樣是導師、法、僧團、修學、不放逸、待客周到；本經在第四格之後插進「敬重定」，湊成七。

插進來的那一格與其餘六格不同類。前四格是對三寶與規矩的敬重，後兩格是對一種態度與一種舉止的敬重；定是一種修行的成果，而它被夾在中間。

六樣的對象一樣比一樣小，而插進來的那一格不在那條線上。導師、法、僧團是三樣大的，修學是一套規矩，不放逸是一種態度，待客周到是見面時的舉止——加進來的「定」既不比修學大，也不比不放逸小。

本經的形式與六集第三十二經完全相同。天神深夜來說，世尊當場表示同意，天神知道之後禮敬右繞消失，第二天世尊把整段轉述給比丘們；兩經隔了一整集而框一字不改。

而本經多了一首偈。六集那一經沒有偈，本經與接下來三經都有，而四首偈的前四句一字不差——換的只有後四句那兩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有一位天神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對世尊說：

「尊者，有這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是哪七樣呢？

敬重導師，敬重法，敬重僧團，敬重修學（Sikkhā），敬重定，敬重不放逸，敬重待客周到。

尊者，這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

那位天神說了這些。導師表示同意。

那時候，那位天神想「導師同意我說的」，就向世尊禮敬，右繞而去，就在那裡消失了。

那一夜過去之後，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昨天夜裡有一位天神，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前往我這裡。到了之後，向我禮敬，站在一旁。比丘們，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對我說：

『尊者，有這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是哪七樣呢？

敬重導師，敬重法，敬重僧團，敬重修學，敬重定，敬重不放逸，敬重待客周到——尊者，這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

比丘們，那位天神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向我禮敬，右繞而去，就在那裡消失了。」

敬重導師，敬重法，

對僧團有強烈的敬重；

敬重定，熱切，

對修學有強烈的敬重。

敬重不放逸的比丘，

敬重待客周到，

他不可能退失，

已經在涅槃近旁。」

增支部七集第三十三經　敬重慚經（Hirigārava Sutta）

換掉的是最後兩格，而換上來的那一對在別處總是連寫

又一位天神深夜來說同樣的七樣法，而末兩格換成敬重慚與敬重愧。世尊第二天轉述給比丘們，偈頌的前四句與前一經一字不差。

與前一經只差最後兩格。那裡是敬重不放逸與敬重待客周到，本經是敬重慚與敬重愧；前五格一字不差。

而換上來的那一對在別處總是連寫。慚與愧在本專案已經出現過幾百次，兩者成對；本經把它們拆成兩格加上「敬重」，這樣才湊得出七。

偈頌的末四句換了寫法。前一經是「敬重不放逸的比丘，敬重待客周到」，本經是「慚與愧都具足了，順從，有敬重」——前一經照散文重列兩格，本經換成一句總的形容。

本經的框與前一經完全相同而少了開頭。前一經先寫天神來，再寫世尊轉述；本經直接從轉述開始，天神那一段原典不寫第二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尊者，有這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是哪七樣呢？

敬重導師，敬重法，敬重僧團，敬重修學（Sikkhā），敬重定，敬重慚，敬重愧——尊者，這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

比丘們，那位天神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向我禮敬，右繞而去，就在那裡消失了。」

敬重導師，敬重法，

對僧團有強烈的敬重；

敬重定，熱切，

對修學有強烈的敬重。

慚與愧都具足了，

順從，有敬重，

他不可能退失，

已經在涅槃近旁。」

增支部七集第三十四經　第一．聽得進規勸經（Paṭhamasovacassatā Sutta）

末兩格第三次換掉，而這一次兩格都不帶「敬重」

又一位天神深夜來說同樣的七樣法，而末兩格換成聽得進規勸與有好的朋友。世尊第二天轉述給比丘們，偈頌的前四句仍然一字不差。

與前兩經只差最後兩格。前五格「敬重導師、敬重法、敬重僧團、敬重修學、敬重定」三經一字不差。

而這一次兩格都不帶「敬重」。前兩經的七格全部是「敬重某某」，本經的末兩格是「聽得進規勸」與「有好的朋友」——構詞在這裡斷掉了，而經文不說明。

三經合起來是一份五樣加三組二樣。同一份五格配三組不同的末兩格，各算一經；這是七集第四品開頭三經的做法。

而三組末兩格分別對著三件事。不放逸與待客周到是他自己的態度與舉止，慚與愧是他面對錯誤的反應，聽得進規勸與有好的朋友是他與別人的關係。

偈頌的末四句同樣換成一句總的形容。「有好的朋友，聽得進規勸，順從，有敬重」——與前一經一樣，把兩格塞進一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尊者，有這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是哪七樣呢？

敬重導師，敬重法，敬重僧團，敬重修學（Sikkhā），敬重定，聽得進規勸，有好的朋友——尊者，這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

比丘們，那位天神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向我禮敬，右繞而去，就在那裡消失了。」

敬重導師，敬重法，

對僧團有強烈的敬重；

敬重定，熱切，

對修學有強烈的敬重。

有好的朋友，聽得進規勸，

順從，有敬重，

他不可能退失，

已經在涅槃近旁。」

增支部七集第三十五經　第二．聽得進規勸經（Dutiyasovacassatā Sutta）

同一份七樣，而這一次舍利弗把每一格拆成三件事

天神說的七樣法與前一經完全相同。舍利弗接著說：世尊這句簡略的話，他把它的意思展開來了解成這樣——比丘自己敬重導師，而且稱讚敬重導師這件事；不敬重導師的比丘，他勸他們敬重；敬重導師的比丘，他在合適的時候說他們的好話，說的是真的、實在的。七格各走一遍。世尊說「好，好」，再把整段原樣說一遍。

舍利弗把每一格拆成三件事。自己做、稱讚那件事、勸沒有做的人去做、對做到的人說好話——一格變成四個動作，而經文把它算成「同一格展開來的意思」。

這個拆法與六集第六十九經是同一手。那一經舍利弗把六樣法各拆成自己做、勸別人做、稱讚做到的人三件事；本經多出一格「稱讚那件事本身」。

而世尊的回應是把舍利弗那一整段原樣再說一遍。他只多說了一句「好，好，舍利弗，你這樣把我這句簡略的話的意思展開來了解，很好」；這是本集第一次世尊逐字重複一位弟子的解說。

第四個動作帶著三個限定。「說他們的好話，說的是真的、實在的，而且在合適的時候」——稱讚不是隨口說的，它有真假與時機兩道關。

天神那一段在本經是引子。前三經的重點是天神報的那幾樣，本經的重點是舍利弗的展開；同一個開場，兩種用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尊者，有這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是哪七樣呢？

敬重導師，敬重法，敬重僧團，敬重修學（Sikkhā），敬重定，聽得進規勸，有好的朋友——尊者，這七樣法讓比丘不衰退。』

比丘們，那位天神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向我禮敬，右繞而去，就在那裡消失了。」

這樣說了之後，舍利弗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世尊這句簡略的話，我把它的意思展開來了解成這樣。

尊者，在這裡，一位比丘自己敬重導師，而且稱讚敬重導師這件事。其他不敬重導師的比丘，他勸他們敬重導師；其他敬重導師的比丘，他在合適的時候說他們的好話，說的是真的、實在的。

他自己敬重法……其餘皆是如此……

敬重僧團……

敬重修學……

敬重定……

聽得進規勸……

有好的朋友，而且稱讚有好的朋友這件事。其他沒有好朋友的比丘，他勸他們去交好的朋友；其他有好朋友的比丘，他在合適的時候說他們的好話，說的是真的、實在的。

尊者，世尊這句簡略的話，我就是這樣把它的意思展開來了解的。」

「好，好，舍利弗。

舍利弗，你這樣把我這句簡略的話的意思展開來了解，很好。

舍利弗，在這裡，一位比丘自己敬重導師，而且稱讚敬重導師這件事。其他不敬重導師的比丘，他勸他們敬重導師；其他敬重導師的比丘，他在合適的時候說他們的好話，說的是真的、實在的。

他自己敬重法……其餘皆是如此……

敬重僧團……

敬重修學……

敬重定……

聽得進規勸……

舍利弗，我這句簡略的話，意思就該這樣展開來了解。」

增支部七集第三十六經　第一．朋友經（Paṭhamamitta Sutta）

七樣全部是他為你做的事，而最後一樣是你落魄的時候

帶著七樣支分的朋友該親近：難給的他給、難做的他做、難忍的他忍、把自己的祕密告訴他、替他保守祕密、有難的時候不離開、他窮下來了也不看輕他。偈頌把七樣重列一遍。

七格全部是對方的動作。本經不說朋友該是什麼樣的人，只說他會為你做哪七件事；判準完全落在行為上。

第四格與第五格是一對，而方向相反。把自己的祕密告訴他是交出去，替他保守祕密是接得住；一給一收，兩格湊成一個來回。

後兩格說的是處境變壞的時候。有難的時候不離開，他窮下來了也不看輕他——前五格在平常的日子裡看不出真假，這兩格要等到事情壞了才驗得出來。

而偈頌多說了一件散文沒說的事。「他還受得住那些難聽的話」——散文的第三格只說「難忍的他忍」，偈頌把它具體化成別人說的難聽話。

本經與下一經是兩份不同的朋友。本經那七樣是一個朋友為你做什麼，下一經那七樣是一位比丘身上有什麼；同一個題目，一份朝外一份朝內。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七樣支分的朋友該親近。是哪七樣呢？

難給的他給，難做的他做，難忍的他忍，把自己的祕密告訴他，替他保守祕密，有難的時候不離開，他窮下來了也不看輕他。

比丘們，帶著這七樣支分的朋友該親近。」

難給的朋友給，

難做的他也做；

他還受得住那些難聽的話，

難忍的他也忍。

他把自己的祕密告訴他，

替他保守祕密；

有難的時候不離開，

他窮下來了也不看輕他。

一個人身上有這幾樣，

想要交朋友的人

就該去親近這樣的朋友。」

增支部七集第三十七經　第二．朋友經（Dutiyamitta Sutta）

散文列了八個詞而說是七樣，偈頌只點七個

帶著七樣法的比丘該親近、該結交、該伺候，就算被推開也要去：讓人喜歡、中意、看重、覺得他能讓心長進、會說人、受得了人家說、會講深的話，而且不把人往不該去的地方推。

散文列了八個詞而說是七樣。喜歡、中意、看重、能讓心長進、會說人、受得了人家說、會講深的話、不把人往不該去的地方推——八個位置；而偈頌只點七個，少掉的是「中意」。

也就是說「喜歡」與「中意」在這裡算一格。那一對在本集第一、第二經是判語裡的兩格，在本經合成一格；原典不作說明，是偈頌替散文把數目對上的。

「就算被推開也要去」是本經唯一一句不在清單裡的話。帶著這七樣的人該親近——而且被他推開了還是要親近；這句話在七集只出現這一次。

末格說的是他不做什麼。前六格是他有什麼，第七格是他不把人往不該去的地方推；一份講人的清單在最後一格轉成一個否定。

偈頌補了一句散文沒有的理由。「為他的益處著想、憐憫他」——散文只說該親近，偈頌說出親近的人圖的是什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七樣法的比丘朋友該親近，該結交，該伺候，就算被推開也要去。是哪七樣呢？

他讓人喜歡，讓人中意，讓人看重，讓人覺得他能讓心長進，會說人，受得了人家說，會講深的話，而且不把人往不該去的地方推。

比丘們，帶著這七樣法的比丘朋友該親近，該結交，該伺候，就算被推開也要去。」

讓人喜歡，讓人看重，

讓人覺得他能讓心長進，

會說人，受得了人家說，

會講深的話，

不把人往不該去的地方推。

一個人身上有這幾樣，

想要交朋友的人、

為他的益處著想而憐憫他的人，

就算被他趕開，

也該去親近這樣的朋友。」

增支部七集第三十八經　第一．透徹的分辨經（Paṭhamapaṭisambhidā Sutta）

七格全部是「他知道」，而知道的對象是他自己的心

帶著七樣法的比丘不久就會親自實現四種透徹的分辨：他如實了知「我的心這是萎縮」；裡面的心收縮的時候，他如實了知「我裡面的心是收縮的心」；外面的心渙散的時候，他如實了知「我外面的心是渙散的心」；受是被知道著生起的，被知道著留住的，被知道著退場的；想是這樣，念頭也是這樣；對那些合宜與不合宜的、低下與高妙的、黑白相對的法，他把相抓對了，作意對了，記牢了，用智慧穿透了。

七格全部是同一個動作。他知道——而知道的對象是他自己的心正在做什麼，不是外面的東西。

前三格是心的三種狀態。萎縮、裡面收縮、外面渙散——三樣都是心不在位置上；而經文不給對治，只說他如實了知。

中間三格是同一個句型重複三次。受、想、念頭各配「被知道著生起的，被知道著留住的，被知道著退場的」；三樣東西乘三個時間點，九個位置壓成三格。

末格是七格裡唯一一個帶著分類的。合宜與不合宜、低下與高妙、黑白相對——三組對照擺在一起，而他要做的是把相抓對、作意對、記牢、用智慧穿透。

而本經的終點是一個沒有被說出內容的東西。「四種透徹的分辨」原文只給數目不給名目；本專案第一次遇到這個詞是四集第一百四十經，那裡同樣只說四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七樣法的比丘不久就會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四種透徹的分辨，進入並安住在那裡。是哪七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比丘他如實了知「我的心這是萎縮」；裡面的心收縮的時候，他如實了知「我裡面的心是收縮的心」；外面的心渙散的時候，他如實了知「我外面的心是渙散的心」；受是被知道著生起的，被知道著留住的，被知道著退場的；想是這樣，念頭也是這樣；對那些合宜與不合宜的、低下與高妙的、黑白相對的法，他把相抓對了，作意對了，記牢了，用智慧穿透了。

比丘們，帶著這七樣法的比丘不久就會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四種透徹的分辨，進入並安住在那裡。」

增支部七集第三十九經　第二．透徹的分辨經（Dutiyapaṭisambhidā Sutta）

同一份七樣換一個主詞，而換上來的主詞是舍利弗

帶著七樣法的舍利弗已經親自實現了四種透徹的分辨。七樣與前一經逐字相同。

與前一經只差主詞與時態。那裡是「比丘……不久就會實現」，本經是「舍利弗……已經實現了而住在那裡」；七格一字不差。

也就是說本經把一份條件清單變成一份證書。同一份七樣，一次說「湊齊了就到得了」，一次說「某人湊齊了而且到了」；而經文不說舍利弗是怎麼湊齊的。

這個手法在本品用了三次。第三十八與三十九經是一對，第四十與四十一經是一對，而第三十五經也是舍利弗出面；七集第四品十二經裡有五經與舍利弗有關。

本經是本專案少見的一種經。它整篇只是在說一個人具備什麼，既不是教導，也不是敘事；原典把它算成一部獨立的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七樣法的舍利弗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四種透徹的分辨，進入並安住在那裡。是哪七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舍利弗他如實了知「我的心這是萎縮」；裡面的心收縮的時候，他如實了知「我裡面的心是收縮的心」；外面的心渙散的時候，他如實了知「我外面的心是渙散的心」；受是被知道著生起的，被知道著留住的，被知道著退場的；想是這樣，念頭也是這樣；對那些合宜與不合宜的、低下與高妙的、黑白相對的法，他把相抓對了，作意對了，記牢了，用智慧穿透了。

比丘們，帶著這七樣法的舍利弗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了四種透徹的分辨，進入並安住在那裡。」

增支部七集第四十經　第一．主權經（Paṭhamavasa Sutta）

七樣善巧全部在定上，而判語說的是誰聽誰的

帶著七樣法的比丘讓心聽自己的，而不是自己聽心的：善於定，善於等至，善於停住，善於出定，善於調適，善於範圍，善於導向。

七格全部是同一個構詞。「善於某某」——七格填進七個對象，而七個對象全部在定上。

這一份七樣是《相應部》第三十四相應那份八樣拿掉一格。那個相應的骨架是善於定、等至、停住、出定、調適、所緣、範圍、導向八樣；本經拿掉「善於所緣」，湊成七。

而六集第二十四經拿掉的是另外兩格。那一經取六樣（等至、停住、出定、調適、範圍、導向），連「善於定」都不取；同一份清單在三處各取一段，而三處都不說自己取了幾格。

七格的次序是一段時間。進得去、停得住、出得來是前四格的順序，第五格把那個狀態弄到堪用，第六格是界限在哪裡，第七格是把心轉到別的地方去。

判語說的不是他能做什麼，是誰聽誰的。「讓心聽自己的，而不是自己聽心的」——一句話兩個方向，而七樣善巧全部只是為了換這一個方向。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七樣法的比丘讓心聽自己的，而不是自己聽心的。是哪七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比丘善於定，善於等至，善於停住，善於出定，善於調適，善於範圍，善於導向。

比丘們，帶著這七樣法的比丘讓心聽自己的，而不是自己聽心的。」

增支部七集第四十一經　第二．主權經（Dutiyavasa Sutta）

同一份七樣換一個主詞，做法與前面那一對完全相同

帶著七樣法的舍利弗讓心聽自己的，而不是自己聽心的。七樣與前一經逐字相同。

與前一經只差主詞。那裡是「比丘」，本經是「舍利弗」；七格與判語一字不差，連時態都沒有換。

本經與第三十九經是同一個做法的第二次。第三十八與三十九經是一對，第四十與四十一經是一對；兩對的形式完全相同——先立一份條件，再指名一個人。

而本集這樣做的對象只有舍利弗。七集第四品的四部成對經裡，被指名的那一位每一次都是他；經文不說為什麼。

原典把兩經各算一部。兩經合起來的實質內容只有一份七樣，而攝頌數的是兩部經；《增支部》以數目為索引這件事，在這裡露在編目上而不是清單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七樣法的舍利弗讓心聽自己的，而不是自己聽心的。是哪七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舍利弗善於定，善於等至，善於停住，善於出定，善於調適，善於範圍，善於導向。

比丘們，帶著這七樣法的舍利弗讓心聽自己的，而不是自己聽心的。」

增支部七集第四十二經　第一．不必再數年歲經（Paṭhamaniddasa Sutta）

外道拿年數當標準，而世尊給的七樣沒有一樣能數

舍利弗上午托缽太早，先去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的園子，聽見他們在說「誰過了十二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他不表示喜愛也不反駁，回來問世尊：在這個法與教誡裡，光靠數年數就認得出那樣的比丘嗎？世尊說不行，並給出七件不必再數年歲的事。

外道那句話量的是年數，世尊給的七樣一樣也不能數。意願、愛不退去——七格說的全是心的狀態，而狀態沒有單位。

而世尊沒有否定那個數目，他把它變成不相干的。經末他說：帶著這七件事的比丘，十二年也算得上，二十四年也算得上，三十六年也算得上，四十八年也算得上。四個數字一個比一個大而結論一模一樣——那正是「數字不是判準」的意思。

四個數字都是十二的倍數。十二、二十四、三十六、四十八；原典不解釋為什麼用這一串，也不說最少要幾年。

舍利弗的動作是本經的形式重點。他既不表示喜愛也不反駁，就起身離開——這是本專案的既有套語，而他離開的理由寫得很直白：「我要到世尊那裡去弄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七件事與第二十經逐字相同。那一經只給清單不給場合，本經給了場合；本集在第二品先把答案放出來，到第四品才說那個問題是誰問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舍利弗長老在上午穿好衣、拿了缽與外衣，進舍衛城托缽。

那時候，舍利弗長老想到：

「這時候進舍衛城托缽還太早了，我不如先去其他教派的遊方者（Paribbājaka）的園子。」

那時候，舍利弗長老就去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的園子。到了之後，與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他在一旁坐下。

那時候，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正坐在一起、聚在一起，中間起了這樣一段話：

「賢友，誰過了十二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

那時候，舍利弗長老對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所說的話，既沒有表示喜愛，也沒有反駁。不表示喜愛、不反駁，就從座位起身離開，心想：

「我到世尊那裡去弄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那時候，舍利弗長老在舍衛城托完缽，飯後從托缽回來，去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舍利弗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我今天上午穿好衣、拿了缽與外衣，進舍衛城托缽。

尊者，我那時想到：『這時候進舍衛城托缽還太早了，我不如先去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的園子。』

尊者，於是我就去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的園子。到了之後，與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我在一旁坐下。

尊者，那時候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正坐在一起、聚在一起，中間起了這樣一段話：『賢友，誰過了十二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

尊者，我對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所說的話，既沒有表示喜愛，也沒有反駁。不表示喜愛、不反駁，就從座位起身離開，心想：『我到世尊那裡去弄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尊者，在這個法與教誡裡，光靠數年數就認得出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嗎？」

「舍利弗，在這個法與教誡裡，光靠數年數是認不出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的。

舍利弗，有這七件不必再數年歲的事，是我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是哪七件呢？

舍利弗，在這裡，一位比丘對受持修學有強烈的意願，將來對受持修學的愛也不會退去；對思量法有強烈的意願，將來對思量法的愛也不會退去；對調伏欲求有強烈的意願，將來對調伏欲求的愛也不會退去；對獨處有強烈的意願，將來對獨處的愛也不會退去；對發起精進有強烈的意願，將來對發起精進的愛也不會退去；對念與精明有強烈的意願，將來對念與精明的愛也不會退去；對穿透見解有強烈的意願，將來對穿透見解的愛也不會退去。

舍利弗，這七件不必再數年歲的事，是我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

舍利弗，帶著這七件不必再數年歲的事的比丘，就算只過了十二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就算過了二十四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就算過了三十六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就算過了四十八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

增支部七集第四十三經　第二．不必再數年歲經（Dutiyaniddasa Sutta）

同一場對話換一個人、換一座城，而世尊給的七樣換了一份

阿難在憍賞彌托缽太早，先去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的園子，聽見同樣那句「十二年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他同樣不表示喜愛也不反駁，回來問世尊。世尊同樣說光靠數年數認不出來，而這一次給的七件是：有信心、有慚、有愧、聽聞得廣、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有智慧。

框與前一經逐字相同而換了三樣。人由舍利弗換成阿難，城由舍衛城換成憍賞彌，而世尊給的七件事整份換掉。

而換上來的那一份是七種真正的法。信、慚、愧、多聞、精進、念、慧——《中部》第五十三經那一份，本集第二十五經也用過它；同一個問題，兩部經給兩份完全不同的答案，而原典一句話也不交代。

兩份七樣的性質確實不同。前一經那一份說的是心的意願與愛撐不撐得住，本經這一份說的是身上有沒有那七樣裝備；一份問方向，一份問配備。

結尾那四個數字兩經一字不差。十二、二十四、三十六、四十八——同樣四個一個比一個大的數字，同樣一模一樣的結論。

本品以這一對收尾，而本品的品名是天神品。十二經裡只有前四經有天神出場；這是《增支部》按首經或首群命名而不管品名蓋不蓋得住其餘各經的又一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憍賞彌（Kosambī）的瞿師羅園。

那時候，阿難長老在上午穿好衣、拿了缽與外衣，進憍賞彌托缽。

那時候，阿難長老想到：

「這時候進憍賞彌托缽還太早了，我不如先去其他教派的遊方者（Paribbājaka）的園子。」

那時候，阿難長老就去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的園子。到了之後，與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他在一旁坐下。

那時候，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正坐在一起、聚在一起，中間起了這樣一段話：

「賢友，誰過了十二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

那時候，阿難長老對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所說的話，既沒有表示喜愛，也沒有反駁。不表示喜愛、不反駁，就從座位起身離開，心想：

「我到世尊那裡去弄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那時候，阿難長老在憍賞彌托完缽，飯後從托缽回來，去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我今天上午穿好衣、拿了缽與外衣，進憍賞彌托缽。

尊者，我那時想到：『這時候進憍賞彌托缽還太早了，我不如先去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的園子。』……其餘皆是如此……我與他們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我在一旁坐下。

尊者，在這個法與教誡裡，光靠數年數就認得出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嗎？」

「阿難，在這個法與教誡裡，光靠數年數是認不出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的。

阿難，有這七件不必再數年歲的事，是我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是哪七件呢？

阿難，在這裡，一位比丘有信心，有慚，有愧，聽聞得廣，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有智慧。

阿難，這七件不必再數年歲的事，是我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

阿難，帶著這七件不必再數年歲的事的比丘，就算只過了十二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就算過了二十四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就算過了三十六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就算過了四十八年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也就夠資格被叫做『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

增支部天神品（Devatāvagga，AN 7.32–43）

十二經裡只有前四經有天神，而後八經排成四對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七集的第四品，十二經，第一個五十經篇的第四品。品名取自首經。

第一件是品名只蓋得住前四經。

第三十二至第三十五經四經都以一位天神深夜來訪起頭，其餘八經一個天神也沒有。這是《增支部》按首經或首群命名而不管品名蓋不蓋得住其餘各經的又一例。

而本品的巴利名與六集的第四品、第七品相同。三個品都叫 Devatāvagga；依體例補充五之二，同一個巴利標籤在本部只能有一個中文標籤，三品都作《天神品》，靠集號與品號分辨。

第二件是前三經是一份五樣配三組末兩格。

前五格「敬重導師、敬重法、敬重僧團、敬重修學、敬重定」三經一字不差。末兩格分別是不放逸與待客周到、慚與愧、聽得進規勸與有好的朋友。

而第三組的末兩格不帶「敬重」。前兩經的七格全部是「敬重某某」，第三十四經的末兩格是「聽得進規勸」與「有好的朋友」——構詞在這裡斷掉了，而經文不說明。

七樣是六集第三十二經那份六樣加一格，而加進來的是定。那一經的六樣對象一樣比一樣小（導師、法、僧團、修學、不放逸、待客周到），而加進來的「定」既不比修學大，也不比不放逸小。

四首偈的前四句一字不差。換的只有後四句那兩格；而第三十二經照散文重列兩格，第三十三、三十四經換成一句總的形容。

第三件是第三十五經把每一格拆成四個動作。

舍利弗說的詳細意思是：自己敬重導師、稱讚敬重導師這件事、勸沒有做的人去做、對做到的人在合適的時候說真話。一格變成四個動作，而經文把它算成「同一格展開來的意思」。

第四個動作帶著兩道關。「說他們的好話，說的是真的、實在的，而且在合適的時候」——稱讚不是隨口說的，它有真假與時機兩道關。

而世尊的回應是把舍利弗那一整段原樣再說一遍。他只多說了一句「好，好，舍利弗，你這樣把我這句簡略的話的意思展開來了解，很好」；這與六集第六十九經是同一手。

第四件是後八經排成四對。

兩部朋友、兩部透徹的分辨、兩部主權、兩部不必再數年歲。四對之中有三對的做法完全相同——先立一份條件，再指名一個人；而被指名的那一位每一次都是舍利弗。

第三十六與第三十七經那一對不是這個做法。那兩部是兩份不同的朋友：一份是一個朋友為你做什麼（七件事全部是對方的動作），一份是一位比丘身上有什麼；同一個題目，一份朝外一份朝內。

而第三十七經散文列了八個詞而說是七樣。偈頌只點七個，少掉的是「中意」——是偈頌替散文把數目對上的。

第五件是最後一對把問題與答案分開放。

第四十二、四十三經的框逐字相同：托缽太早，先去其他教派的遊方者（Paribbājaka）的園子，聽見「十二年就可以叫他不必再數年歲的比丘」，不表示喜愛也不反駁就離開，回來問世尊。換的是人（舍利弗／阿難）、城（舍衛城／憍賞彌）與世尊給的那七件事。

而兩經給的七件事完全不同。一部是第二十經那七件（意願與愛撐不撐得住），一部是七種真正的法（身上有沒有那七樣裝備）；同一個問題，兩部經給兩份完全不同的答案，而原典一句話也不交代。

結尾那四個數字兩經一字不差。十二、二十四、三十六、四十八——四個數字一個比一個大而結論一模一樣，那正是「數字不是判準」的意思。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二經：敬重不放逸、敬重慚、兩部聽得進規勸、兩部朋友、兩部透徹的分辨、兩部主權、兩部不必再數年歲。攝頌一行點這幾個名字並自報每一對是兩部，品末語作「天神品第四」。

本品十二經裡有九經是成對的。兩部聽得進規勸、兩部朋友、兩部透徹的分辨、兩部主權、兩部不必再數年歲——五對加上前兩經；這是七集第一個五十經篇裡成對經最密的一品。

三個經名沿用既有的中文名。第三十四、三十五經的 Sovacassatā 依六集第一百一十五經 Dovacassatā（《聽不進規勸經》）的既有定譯的反面定名；第三十六、三十七經的 Mitta 沿用三集第一百三十五經等多處的《朋友經》。

五個中文經名是本批新造的。第三十二經的 Appamādagārava 與第三十三經的 Hirigārava 依 gārava（敬重，《相應部》第六相應第二經）與六集第三十二經那一組的既有定譯定名；第三十八、三十九經的 Paṭisambhidā 依四集第一百四十經的既有定譯「透徹的分辨」定名；第四十、四十一經的 Vasa 依 vaso vattati（使得動主權）的既有定譯定名；第四十二、四十三經的 Niddasa 依《長部》第三十三經 niddasavatthu（不必再數年歲的事）的既有定譯定名。

第四十、四十一經的正文用的是另一個定譯。經名作《主權經》而正文作「讓心聽自己的，而不是自己聽心的」——那是《中部》第二十三至三十七經增補裡 cittaṁ vasaṁ vatteti 的既有定譯；經名與正文各歸各位，做法照體例補充五之二。

第四十經那七樣善巧是《相應部》第三十四相應那份八樣拿掉一格。那個相應的骨架是善於定、等至、停住、出定、調適、所緣、範圍、導向八樣；本經拿掉「善於所緣」，而六集第二十四經拿掉的是另外兩格（連「善於定」都不取）。同一份清單在三處各取一段，而三處都不說自己取了幾格。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天神夜裡來訪那一段（《相應部》第一相應第一經）、六樣敬重（六集第三十二經）、他不可能退失已經在涅槃近旁（六集第三十二經）、難給的他給難做的他做難忍的他忍（《長部》多篇）、會說人受得了人家說（《相應部》第二十一相應第九經）、收縮的心與渙散的心（《中部》第十經）、受是被知道著生起的那一串（《中部》第一百二十三經）、把相抓對了作意對了記牢了（《中部》第一百二十一經）、用智慧穿透了（《相應部》第十二相應第四十一經）、定的八種善巧（《相應部》第三十四相應）、把這句簡略的話的意思展開來了解（《相應部》第二十二相應第三十五經）、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的園子那一整段（《中部》第十三經）、夠資格被叫做（《中部》第一百一十五經）、七件不必再數年歲的事（《長部》第三十三經）。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一百〇二節。

📖 延伸閱讀

第四品，十二經。品名只蓋得住前四經，後八經排成四對。

前一篇｜AN 07 0021 0031 七集．跋耆人的七樣法品
第三品，十一經。前七經是《長部》第十六經開頭那一整段拆出來的。

下一篇｜AN 07 0044 0053 七集．大祭品
第五品，第一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品名取自第二經的內容，而攝頌十個名字裡沒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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