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5 0221 0230 五集.長途遊行品:一位比丘在外面的四種處境走完,而最後兩經離開了他
增支部五集第二百二十一經 第一.長途遊行經(Paṭhama Dīghacārika Sutta)
五樣壞處前三樣全部與聽來的東西有關
長途遊行、行蹤不定,而且專門在這件事上用功而住,有五樣壞處:沒聽過的聽不到,聽過的弄不清楚,對聽來的某些東西沒有把握,得重病,交不到朋友。行蹤穩定那五樣逐格對稱。
前三樣與第二百〇二經那份清單接得上。 那一經說聽法有五樣好處,頭兩樣正是「沒聽過的聽到了、聽過的弄清楚了」;本經把它們反過來,再加上第三樣——對聽來的某些東西沒有把握。
第四樣是身體。 到處跑會得重病——經文不解釋,只放進同一份清單。
第五樣是人。 交不到朋友;而本品第二百二十六經反過來講一個比丘與人家混得太熟的壞處。兩經一個講走得太散,一個講待得太近。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長途遊行、行蹤不定,而且專門在這件事上用功而住,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沒聽過的聽不到,聽過的弄不清楚,對聽來的某些東西沒有把握,得重病,交不到朋友——
比丘們,長途遊行、行蹤不定,而且專門在這件事上用功而住,就有這五樣壞處。
比丘們,行蹤穩定有這五樣好處。是哪五樣呢?
沒聽過的聽到了,聽過的弄清楚了,對聽來的某些東西有把握,不得重病,交得到朋友——
比丘們,行蹤穩定就有這五樣好處。」
增支部五集第二百二十二經 第二.長途遊行經(Dutiya Dīghacārika Sutta)
前三樣從聽來的東西換成修得的東西,而後兩樣一字不改
長途遊行、行蹤不定,而且專門在這件事上用功而住,有五樣壞處:還沒有得到的得不到,已經得到的退失掉,對已經得到的某些東西沒有把握,得重病,交不到朋友。行蹤穩定那五樣逐格對稱。
本經與前一經只換前三格。 那一經換的是聽來的東西,本經換的是修得的東西;後兩格得重病與交不到朋友一字不改。
換法值得記。 聽與修在本集常被分成兩層,而這一對經用同一個句型把它們各走一遍——沒得到、退失掉、沒把握。
第二格是前一經沒有的。 聽過的東西不會因為到處跑就消失,修得的東西會;而本經只在這一格上加了「退失」這個動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長途遊行、行蹤不定,而且專門在這件事上用功而住,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還沒有得到的得不到,已經得到的退失掉,對已經得到的某些東西沒有把握,得重病,交不到朋友——
比丘們,長途遊行、行蹤不定,而且專門在這件事上用功而住,就有這五樣壞處。
比丘們,行蹤穩定有這五樣好處。是哪五樣呢?
還沒有得到的得到了,已經得到的不退失,對已經得到的某些東西有把握,不得重病,交得到朋友——
比丘們,行蹤穩定就有這五樣好處。」
增支部五集第二百二十三經 住得太久經(Atinivāsa Sutta)
五樣壞處前兩樣是東西,中間兩樣是事與人,末一樣是走的那一刻
在一個地方住得太久有五樣壞處:東西多、積得多;藥多、積得多;事情多、該做的多、對雜事很在行;與在家人跟出家人過從太密而住,用不合宜的那種與在家人的往來;離開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牽掛離開。住得長短合宜那五樣逐格對稱。
五格是住久了自然會發生的事。 經文不說他做錯了什麼,五格全部是時間堆出來的——東西堆起來、藥堆起來、事情找上門、關係變熟、走不乾淨。
第三格多了一句「對雜事很在行」。 前兩格是物,第三格是事,而經文特別加上這一句;也就是說住久了不只事情多,他還會變成處理那些事的人。
第五格是全份唯一一格不在住著的時候。 「離開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牽掛離開」——前四格量的是住的期間,這一格量的是走的那一刻。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在一個地方住得太久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東西多,積得多;藥多,積得多;事情多,該做的多,對雜事很在行;與在家人跟出家人過從太密而住,用不合宜的那種與在家人的往來;離開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牽掛離開——
比丘們,在一個地方住得太久就有這五樣壞處。
比丘們,住得長短合宜有這五樣好處。是哪五樣呢?
東西不多,不積得多;藥不多,不積得多;事情不多,該做的不多,不對雜事很在行;不與在家人跟出家人過從太密而住,不用不合宜的那種與在家人的往來;離開那個住處的時候,不帶著牽掛離開——
比丘們,住得長短合宜就有這五樣好處。」
增支部五集第二百二十四經 慳吝經(Maccharī Sutta)
五樣慳吝與第一百一十五經一字不差,而判語從地獄換成住得太久
在一個地方住得太久有五樣壞處:對住處慳吝(Macchariya),對人家慳吝,對得到的東西慳吝,對稱譽慳吝,對法慳吝。住得長短合宜那五樣逐格對稱。
五格與第一百一十五經一字不差。 那一經的主詞是比丘尼,判語是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本經的主詞不限定,判語是住得太久。
也就是說同一份清單在本集接過兩種東西。 一次當作果報的原因,一次當作一個處境的後果;而經文兩次都不解釋那五樣的內部關係。
接到「住得太久」上很順。 住處、人家、得到的東西、稱譽——前四樣正是住久了會累積起來的;而第五樣法還是沒有理由。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在一個地方住得太久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對住處慳吝,對人家慳吝,對得到的東西慳吝,對稱譽慳吝,對法慳吝——
比丘們,在一個地方住得太久就有這五樣壞處。
比丘們,住得長短合宜有這五樣好處。是哪五樣呢?
不對住處慳吝,不對人家慳吝,不對得到的東西慳吝,不對稱譽慳吝,不對法慳吝——
比丘們,住得長短合宜就有這五樣好處。」
增支部五集第二百二十五經 第一.常到人家去的比丘經(Paṭhama Kulūpaka Sutta)
五樣壞處裡有四樣是犯戒,而第五樣犯不了戒
常到人家去有五樣壞處:犯了沒有通知就走動那一條,犯了單獨共坐那一條,犯了在遮蔽的座位上那一條,對女人說法超過五六句而犯了那一條,住在感官慾望的思惟裡的時候多。
前四格全部是戒條(Pātimokkha)上的具體條文。 沒有通知就走動、單獨共坐、在遮蔽的座位上、對女人說法超過五六句;經文一條一條數,不作解釋。
第五格不是戒條。 住在感官慾望的思惟裡的時候多——那是心裡的事,犯不了戒;而經文把它排在四條戒之後。
第五格與第一百二十七經那一格完全相同。 那一經說的是沒有資格離開僧團獨住的第五樣;本經說的是常到人家去的第五樣壞處。同一句話接在兩個相反的處境上——一個太獨,一個太黏。
全經只有壞處那一面。 五格列完就收,經文不說不常去人家會怎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常到人家去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犯了沒有通知就走動那一條,犯了單獨共坐那一條,犯了在遮蔽的座位上那一條,對女人說法超過五六句而犯了那一條,住在感官慾望的思惟裡的時候多——
比丘們,常到人家去就有這五樣壞處。」
增支部五集第二百二十六經 第二.常到人家去的比丘經(Dutiya Kulūpaka Sutta)
五格是一條鏈子,而最後一格分出三個結局
常到人家去的比丘在人家那裡待得過久、混得太熟,有五樣壞處:常常看見女人;看見了就有往來;有往來就熟;熟了就有縫;心裡有了縫,就可以預料他要嘛過清淨的修行生活過得不樂在裡面,要嘛犯了某一種染污的罪,要嘛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
五格是一條鏈子,不是五件並列的事。 看見、往來、熟、有縫、進去了——每一格都寫成前一格的結果,經文用的是「某某在,某某就有」這個句型。
第四格那個字選得準。 otāra 是一個可以下去的口子;前三格還是往來上的事,到這一格就變成了防線上的破口。
第五格不是一樣壞處,是三個結局。 不樂在裡面、犯染污的罪、還俗;三者由輕到重,而經文用的是「可以預料」——不是一定,是那條鏈子走到底之後看得出來的東西。
與前一經合起來看。 那一經數的是已經犯了哪幾條戒,本經數的是還沒有犯之前那條路怎麼走;一個是清單,一個是過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常到人家去的比丘在人家那裡待得過久、混得太熟而住,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常常看見女人;
看見了就有往來;
有往來就熟;
熟了就有縫;
心裡有了縫,就可以預料他這件事:『要嘛他過清淨的修行生活過得不樂在裡面,要嘛他犯了某一種染污的罪,要嘛他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
比丘們,常到人家去的比丘在人家那裡待得過久、混得太熟而住,就有這五樣壞處。」
增支部五集第二百二十七經 財物經(Bhoga Sutta)
五樣壞處是五種共有的人,而五樣好處是五種被照顧到的人
財物有五樣壞處:財物與火共有,與水共有,與國王共有,與盜賊共有,與不喜歡他的繼承人共有。財物有五樣好處:靠著財物讓自己快樂、滿足,好好地維持那份樂;讓父母快樂、滿足,好好地維持那份樂;讓妻兒、僕人、工人與傭人快樂、滿足,好好地維持那份樂;讓朋友與同僚快樂、滿足,好好地維持那份樂;在沙門與婆羅門那裡立下一份往上的布施,那份布施通向天界,果報是樂,能帶人到天界去。
壞處那五樣用的是「共有」。 火、水、國王、盜賊、不喜歡他的繼承人——經文不說財物會被奪走,它說那份財物本來就不只屬於他;五個共有人隨時可以來拿。
而這五樣與第一百四十八經那一格逐字相同。 那一經說善士的布施第五樣的果報是「財產不會從任何地方被毀掉」,一一列出同樣這五個來源;本經把它們正面寫成財物的本性。
好處那五樣是一圈由內而外的人。 自己、父母、妻兒僕役、朋友同僚、沙門婆羅門;前四圈的句型完全相同,只有第五圈換了說法。
第五圈換的那個說法值得記。 前四圈是「讓某某快樂、滿足」,第五圈是「立下一份往上的布施」——對象從人換成一份布施,而果報寫得很長。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財物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財物與火共有,財物與水共有,財物與國王共有,財物與盜賊共有,財物與不喜歡他的繼承人共有——
比丘們,財物就有這五樣壞處。
比丘們,財物有這五樣好處。是哪五樣呢?
靠著財物,他讓自己快樂、滿足,好好地維持那份樂;
他讓父母快樂、滿足,好好地維持那份樂;
他讓妻兒、僕人、工人與傭人快樂、滿足,好好地維持那份樂;
他讓朋友與同僚快樂、滿足,好好地維持那份樂;
他在沙門與婆羅門那裡立下一份往上的布施,那份布施通向天界,果報是樂,能帶人到天界去——
比丘們,財物就有這五樣好處。」
增支部五集第二百二十八經 吃飯太晚經(Ussūrabhatta Sutta)
前四格是四種人受累,第五格算的不是人
一戶人家吃飯太晚有五樣壞處:客人與遠來的人得不到及時的敬待;收受奉獻的天神得不到及時的敬待;一天只吃一餐、夜間不食、戒除非時而食的沙門與婆羅門得不到及時的敬待;僕人、工人與傭人做起事來心不甘情不願;就那麼多東西,不在時候上吃就沒有精華。吃飯合時那五樣逐格對稱。
前三格用的是同一個動詞。 客人、天神、出家人三邊,原文一律是 paṭipūjenti,經文不替天神換一個更高的字,也不替客人換一個更家常的字。三格因此同構,譯文照它一律作「得不到及時的敬待」。
第三格把出家人的規矩寫進了理由裡。 一天只吃一餐、夜間不食、戒除非時而食——過了時辰他們就不能吃;家裡晚一步,他們不是晚一點吃,是整天沒得吃。
第四格是家裡做事的人。 僕人、工人與傭人做起事來心不甘情不願。經文不說他們餓著,說的是他們的心。
第五格離開了人。 「就那麼多東西,不在時候上吃就沒有精華」——同樣的份量,因為時間不對而失去精華。前四格算的是誰受累,這一格算的是那頓飯本身,而經文把兩類並排成一份清單,不作區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戶人家吃飯太晚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那些客人與遠來的人,得不到及時的敬待;
那些收受奉獻的天神,得不到及時的敬待;
那些一天只吃一餐、夜間不食、戒除非時而食的沙門與婆羅門,得不到及時的敬待;
僕人、工人與傭人做起事來心不甘情不願;
就那麼多東西,不在時候上吃就沒有精華——
比丘們,一戶人家吃飯太晚就有這五樣壞處。
比丘們,一戶人家吃飯合時有這五樣好處。是哪五樣呢?
那些客人與遠來的人,得到及時的敬待;
那些收受奉獻的天神,得到及時的敬待;
那些一天只吃一餐、夜間不食、戒除非時而食的沙門與婆羅門,得到及時的敬待;
僕人、工人與傭人做起事來心甘情願;
就那麼多東西,在時候上吃就有精華——
比丘們,一戶人家吃飯合時就有這五樣好處。」
增支部五集第二百二十九經 第一.黑蛇經(Paṭhamakaṇhasappa Sutta)
同一份五格清單先掛在黑蛇身上,再原封不動掛到女人身上
黑蛇有五樣壞處:不乾淨、臭、容易害怕、讓人害怕、背叛朋友。世尊接著說女人身上也有同樣的五樣壞處,清單逐字相同。
這一經只有一個動作:把清單搬過去。 五格先掛在黑蛇身上,再用「同樣的道理」(evamevaṁ)掛到女人身上,字句一個也沒有換。經文不替第二次的五格作任何說明,也不說那五個詞用在人身上是什麼意思——第二經才補三格,本經一格也不補。
前四格在蛇那一邊都是具體的。 不乾淨、臭是牠的身體,容易害怕、讓人害怕是牠的反應與別人對牠的反應。搬到人身上以後,這四格沒有一格還指得到具體的東西,而經文不管這件事。
第五格是唯一一個兩邊都說不通的。 「背叛朋友」——蛇沒有朋友,經文卻把它列成蛇的第五樣壞處;而人這一邊要到第二經才補上解釋(多半與別人的丈夫通姦)。這一格是整份清單的接榫:它本來就是人的詞,先被借給蛇,再借回來。
這份清單譯文照原樣譯出,不作緩和。 憲法第八節要求原典說什麼就譯什麼,包括原典自己判得沒有道理的地方;本經與下一經是這個原則在《增支部》裡最難的兩處之一。要看的正是這個形狀——一份成見先被投射到動物身上取得「客觀」的外觀,再從動物身上取回來扣在人身上;這個手法本身比那五個形容詞更值得記。同一部《增支部》的別處(AN 4.197、SN 37.3)把女人的處境當事實來寫而不作評價,本經不是。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黑蛇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不乾淨,臭,容易害怕,讓人害怕,背叛朋友——
比丘們,黑蛇就有這五樣壞處。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女人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不乾淨,臭,容易害怕,讓人害怕,背叛朋友——
比丘們,女人就有這五樣壞處。」
增支部五集第二百三十經 第二.黑蛇經(Dutiyakaṇhasappa Sutta)
同樣的搬運做第二次,而這一次五格裡有三格附了說明
黑蛇有五樣壞處:容易生氣、記恨、毒很可怕、舌頭分岔、背叛朋友。世尊同樣把這五格掛到女人身上,並且替其中三格作了說明:女人的「毒很可怕」是多半貪很重;「舌頭分岔」是多半說挑撥的話;「背叛朋友」是多半與別人的丈夫通姦。
與前一經的差別只在後半。 前一經把清單搬過去就停住,本經搬過去之後回頭解釋三格。被解釋的正好是最搬不動的三格——毒、舌頭、背叛,三者在蛇身上是身體構造與行為,在人身上指不到任何東西,所以非解釋不可;而前兩格(容易生氣、記恨)本來就是人的詞,一格也不用解釋。
三個說明全部帶「多半」(yebhuyyena)。 經文沒有說每一個女人都如此,說的是大體上如此。這個限定詞不會讓那三句話變得可接受,它只說明講話的人自己知道那是一個概括。
「舌頭分岔」那一格的接法值得單記。 蛇的舌頭分岔是解剖事實,而說挑撥的話在巴利文裡與舌頭無關(pisuṇavāca,M8 定譯「挑撥的話」);兩者靠的是中文與巴利文都有的那個比喻——說話兩面的人「舌頭有兩條」。也就是說,這一格不是從蛇推到人,是先有那個現成的比喻,再倒過來拿蛇作證。
對這份清單的判斷與前一經相同,此處不重複。 那一段寫在第一經:一份成見先投射到動物身上取得客觀的外觀,再扣回人身上。本經的三個說明把這個手法的第二步寫得更明白——它不但扣回來,還逐格核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黑蛇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容易生氣,記恨,毒很可怕,舌頭分岔,背叛朋友——
比丘們,黑蛇就有這五樣壞處。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女人有這五樣壞處。是哪五樣呢?
容易生氣,記恨,毒很可怕,舌頭分岔,背叛朋友。
比丘們,這裡面女人的毒很可怕是這個意思——比丘們,女人多半貪很重。
比丘們,這裡面女人的舌頭分岔是這個意思——比丘們,女人多半說挑撥的話。
比丘們,這裡面女人的背叛朋友是這個意思——比丘們,女人多半與別人的丈夫通姦。
比丘們,女人就有這五樣壞處。」
增支部長途遊行品(Dīghacārikavagga,AN 5.221–230)
一位比丘在外面的四種處境走完,而最後兩經離開了他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五集的第二十三品,十經,第五個五十經篇的第三品。品名取自前兩經。
第一件是前六經按一位比丘在外面的處境排出四段。
第一、第二經是走得太多。 長途遊行、行蹤不定,五樣壞處;前一經前三格與聽來的東西有關(沒聽過的聽不到、聽過的弄不清楚、對聽來的某些東西沒有把握),後一經前三格換成修得的東西(還沒得到的得不到、已得到的退失、對已得到的某些東西沒有把握)。兩經的後兩格一字不改:得重病、交不到朋友。
第三、第四經是待得太久。 住得太久五樣壞處(東西多、藥多、事情多、與在家人跟出家人混住、走的時候帶著牽掛),而第四經把第一百一十五經那五樣慳吝原樣搬過來配同一個前提。
第五、第六經是進門進得太勤。 常到人家去,前一經五格裡四格是犯了具體的戒條(Pātimokkha),後一經五格是一條鏈子——常常看見女人、有往來、熟了、有縫、然後三個結局。
四段合起來是一份關於距離的清單。 走太遠、待太久、進太勤——《增支部》在這六經裡處理的是同一個問題的三種量,而它一次也不說這件事,也不給一個「剛好」的標準;只有第三經的反面用了「住得長短合宜」。
第二件是第四經那五樣慳吝與第一百一十五經一字不差,而判語換了。
那裡的判語是「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本經的判語是「在一個地方住得太久」。
也就是說同一份清單一次當果,一次當因。 第一百一十五經說有這五樣慳吝的人會下地獄,本經說住得太久的人會有這五樣慳吝;同一份清單被接在因果鏈的兩端,而經文兩處都不提對方。
本品第二十四品的第二百三十九、二百四十兩經又把它用第三次。 那兩經回到地獄的判語,而被判的人換成常住的比丘;四經共用一份五格清單,接三種不同的東西。
第三件是第六經那條鏈子是本品唯一一段有推進的文字。
常常看見女人→看見了就有往來→有往來就熟→熟了就有縫→心裡有了縫。 五格不是並列,是一格推一格;本集絕大多數的五格清單是並列的,本經是例外。
而最後一格分出三個結局。 過清淨的修行生活過得不樂在裡面、犯了某一種染污的罪、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三個結局不排順序,也不說哪一個更常見。
這條鏈子的起點不是他做錯什麼。 「常常看見女人」——只是看見;經文從一件無可指摘的事開始往下推,而推到第三格(熟了)才出現第一個可以被責備的東西。
第四件是最後兩經離開了比丘,也離開了修行。
第八經數的是一戶人家吃飯太晚。 五樣壞處裡前四樣是四種人受累(客人、天神、出家人、家裡做事的人),第五樣是那頓飯本身沒有精華。
第九、第十兩經把一份五格清單掛在黑蛇身上,再原封不動掛到女人身上。 前一經五格不加說明,後一經替其中三格補上說明(毒很可怕是多半貪很重、舌頭分岔是多半說挑撥的話、背叛朋友是多半與別人的丈夫通姦)。
這兩經在本專案的處理方式寫在各經自己的檔案裡。 憲法第八節要求原典說什麼就譯什麼,包括原典自己判得沒有道理的地方;兩經的譯文不作緩和,判斷寫在那兩檔的第二個段落。要點只有一句:一份成見先投射到動物身上取得客觀的外觀,再從動物身上取回來扣在人身上。
而這兩經與本部別處並不一致。 《相應部》第三十七相應第三經寫女人特有的五樣苦,五樣沒有一樣是過失;《增支部》第四集第一百九十七經寫一位王后問怎麼樣才能有姿色有財富有威勢,世尊給的是行為上的答案。同一部藏裡三種寫法並存,而原典不作調和。
第五件是本品的品名只蓋住前兩經。
十經裡只有第一、第二經講長途遊行。 其餘八經與遊行無關;《增支部》按首經命名而不管品名蓋不蓋得住其餘各經,與第二十品同一個情形。
而本品其實有一個真正的主題:一位比丘與在家人的距離。 前六經全部是這件事,第七經(財物)講的是在家人的錢,第八經講的是一戶人家的作息——八經連得起來,而連不起來的是最後兩經。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第一.長途遊行、第二.長途遊行、住得太久、慳吝、第一.常到人家去的比丘、第二.常到人家去的比丘、財物、吃飯太晚、第一.黑蛇、第二.黑蛇。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與經題一一對得上。
品末語作「長途遊行品第三」。 本品是第五個五十經篇的第三品,檔頭作第二十三品。
第四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Maccharī 與《相應部》第三十七相應第八經同作《慳吝經》,兩處都是那個形容詞的名詞用法;第二十四品第二百三十九、二百四十兩經的巴利名是 Macchariya(抽象名詞),中文作《第一.慳吝這件事經》《第二.慳吝這件事經》以免與本經撞名(2026-09-23 由《慳吝的比丘經》改名,理由見 DECISIONS.md 同日條目)。
第七經的 dāsakammakaraporisa 沿用既有定譯。 「僕人、工人與傭人」,接在「妻兒」後面構成一家人的下半;本經初稿寫成「僕人、差役與工人」,補表當日照定譯改齊。
第八經那五格全部依既有定譯。 balipaṭiggāhikā devatā(收受奉獻的天神)依第五十八經,dāsakammakaraporisa 同上,ojavant(有精華)依《相應部》第十相應第九經,「一天只吃一餐、夜間不食、戒除非時而食」依《長部》第一經那一式;paṭipūjeti 本專案首見,三格共用一個動詞而譯文一律作「敬待」。
第九、第十兩經的 mātugāma 沿用既有定譯「女人」。 與 itthi 共用同一個中文詞,不強行分開(《中部》第一百二十二經定);eḷamūga 那一族的寫法見第二十四品。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九十六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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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品。前六經按一位比丘在外面的處境排出四段,最後兩經離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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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品。《增支部》裡唯一整品只判一個職位的一品:常住的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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