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5 0151 0160 五集.真正的法品:前六經是兩組三胞胎,一組講聽法的人,一組講法怎麼消失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五十一經 第一.確定走對的那一邊經(Paṭhama Sammattaniyāma Sutta)

三格看不起,兩格心不在,而五格全部發生在他正在聽的時候

帶著五樣法的人,就算在聽真正的法(Saddhamma),也不可能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看不起那番話,看不起說話的人,看不起自己,聽法的時候心散開,心不專一而且不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反過來那五格只加一個否定。

前三格是同一個動詞配三個對象。 看不起那番話、看不起說話的人、看不起自己——內容、講者、聽者,三個位置一個不漏。

第三格是最容易被漏掉的一格。 前兩格往外,第三格往內;看不起自己也一樣進不去,經文把它與看不起講者並列,不說哪一種比較糟。

後兩格是心的狀態。 心散開、心不專一而且不從根源處作意;前三格是他的態度,後兩格是他的心在不在。

而「就算在聽」這三個字是本經的關鍵。 經文不是說他沒有機會,是說機會就在眼前而他進不去;五格全部發生在他正在聽的那段時間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人,就算在聽真正的法,也不可能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是哪五樣呢?

他看不起那番話,看不起說話的人,看不起自己,聽法的時候心散開,心不專一而且不從根源處作意——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人,就算在聽真正的法,也不可能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人,聽真正的法就能夠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是哪五樣呢?

他不看不起那番話,不看不起說話的人,不看不起自己,聽法的時候心不散開,心專一而且從根源處作意——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人,聽真正的法就能夠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五十二經 第二.確定走對的那一邊經(Dutiya Sammattaniyāma Sutta)

前三格不動,後兩格從心的狀態換成他的底子與他的自以為

帶著五樣法的人,就算在聽真正的法,也不可能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看不起那番話,看不起說話的人,看不起自己,智慧薄弱、遲鈍、像聾啞一樣,在還沒有了知的事情上自以為已經了知。反過來那五格只加一個否定。

前三格與前一經完全相同。 看不起那番話、看不起說話的人、看不起自己;本經只換後兩格。

第四格是底子。 智慧薄弱、遲鈍、像聾啞一樣——三個形容詞合成一格,與第一百一十二經那個不該帶在後面的沙門用的是同一格。

第五格是全篇最刺的一格。 在還沒有了知的事情上自以為已經了知——那不是不知道,是以為知道;而它被放在五格的最後一格,前面四格都還有餘地,這一格把門關上。

第四與第五格的方向相反。 一個是他真的不行,一個是他以為自己行;本經把這兩樣並排,不說哪一樣更難救。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人,就算在聽真正的法(Saddhamma),也不可能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是哪五樣呢?

他看不起那番話,看不起說話的人,看不起自己,智慧薄弱、遲鈍、像聾啞一樣,在還沒有了知的事情上自以為已經了知——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人,就算在聽真正的法,也不可能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人,聽真正的法就能夠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是哪五樣呢?

他不看不起那番話,不看不起說話的人,不看不起自己,有智慧、不遲鈍、不像聾啞一樣,在還沒有了知的事情上不自以為已經了知——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人,聽真正的法就能夠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五十三經 第三.確定走對的那一邊經(Tatiya Sammattaniyāma Sutta)

前兩經的頭三格全部換掉,而換進來的三樣都是他帶著什麼心來聽

帶著五樣法的人,就算在聽真正的法(Saddhamma),也不可能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抹煞他人的好而且被那個心情蓋住,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來聽、專門找漏洞,對說法的人心裡有芥蒂、硬得像根樁,智慧薄弱、遲鈍、像聾啞一樣,在還沒有了知的事情上自以為已經了知。反過來那五格只加一個否定。

前三格全部是他來聽的時候帶著什麼。 抹煞他人的好、想找話柄反駁、對講者心裡有疙瘩——三樣都不是聽的過程出的問題,是他坐下來之前就有的。

第一經的三格是輕視,本經的三格是敵意。 看不起是不當一回事,抹煞與找漏洞是主動要拆;而中間那一經的三格與第一經相同。三經合起來,那個聽法的人一經比一經更難對付。

第三格的比喻寫得很硬。 硬得像根樁——心裡有一根打進去的樁,說什麼都插不進去;經文不解釋那根樁是怎麼來的。

後兩格與前一經完全相同。 智慧薄弱那一格與自以為已經了知那一格,兩經一字不差;也就是說三經真正在變的只有前三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人,就算在聽真正的法,也不可能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是哪五樣呢?

他抹煞他人的好,被抹煞他人的好這個心情蓋住,就這樣聽法;

他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聽法,專門找漏洞;

他對說法的人心裡有芥蒂,硬得像根樁;

他智慧薄弱、遲鈍、像聾啞一樣;

他在還沒有了知的事情上自以為已經了知——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人,就算在聽真正的法,也不可能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人,聽真正的法就能夠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是哪五樣呢?

他不抹煞他人的好,不被抹煞他人的好這個心情蓋住,就這樣聽法;

他不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聽法,不專門找漏洞;

他對說法的人心裡沒有芥蒂,不硬得像根樁;

他有智慧、不遲鈍、不像聾啞一樣;

他在還沒有了知的事情上不自以為已經了知——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人,聽真正的法就能夠踏進那個在善的法上確定走對的那一邊。」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五十四經 第一.真正的法忘失經(Paṭhama Saddhammasammosa Sutta)

五格是一條鏈子,而五格共用同一個副詞

有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Saddhamma)忘失、消失:比丘們不用心聽法,不用心學法,不用心把法記住,不用心去察看記住的那些法的意義,不用心在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反過來那五樣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

五格是一條鏈子,前一格是後一格的條件。 聽、學、記住、察看意義、照著走——五個動作依序接下去,少一格後面就接不上。

而五格共用同一個副詞:用心。 經文不說他們不聽、不學、不記,說的是做這五件事的時候不用心;被判的不是有沒有做,是做的時候在不在。

第五格把整條鏈子接到行為上。 前四格全部在腦子裡,第五格是「照著法走該走的路」——鏈子的終點不是懂,是走。

而法會不會消失,在這一經裡取決於這五個動作。 經文不提外面的事,不提時代,也不提別的教派;讓法消失的是僧團自己的五件日常。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比丘們不用心聽法,不用心學法,不用心把法記住,不用心去察看記住的那些法的意義,不用心在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比丘們,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

比丘們,有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比丘們用心聽法,用心學法,用心把法記住,用心去察看記住的那些法的意義,用心在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

比丘們,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五十五經 第二.真正的法忘失經(Dutiya Saddhammasammosa Sutta)

五格從學到教到背到想,而第一格把整部經典攤開來列

有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Saddhamma)忘失、消失:比丘們不學法——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不照著聽過的、學過的詳細地對別人講;不照著聽過的、學過的詳細地教別人念;不照著聽過的、學過的詳細地誦讀;不在心裡照著聽過的、學過的去思量、去考察、去省察。反過來那五樣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

第一格把要學的東西攤開來列。 九個名目一個不少,而其餘四格全部用「照著聽過的、學過的」帶過去;也就是說這一經只在第一格說明內容,後四格說明處置。

後四格是同一份東西的四種去向。 對別人講、教別人念、自己誦讀、在心裡思量——兩樣往外,兩樣往內;而經文把它們並列,不排先後。

第二格與第三格容易混。 對別人講是說給人聽,教別人念是讓人自己能背;前者傳的是意思,後者傳的是文句。這一經把它們分成兩格。

而本經與前一經的分工很清楚。 前一經講的是聽法那一端怎麼斷,本經講的是學會之後怎麼傳不下去;同一個題目,一個往上游走,一個往下游走。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比丘們不學法——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的第一樣法。

比丘們,再者,比丘們不照著聽過的、學過的詳細地對別人講法。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的第二樣法。

比丘們,再者,比丘們不照著聽過的、學過的詳細地教別人念法。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的第三樣法。

比丘們,再者,比丘們不照著聽過的、學過的詳細地誦讀法。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的第四樣法。

比丘們,再者,比丘們不在心裡照著聽過的、學過的去思量法、去考察法、去省察法。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的第五樣法。

比丘們,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

比丘們,有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比丘們學法——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的第一樣法。

比丘們,再者,比丘們照著聽過的、學過的詳細地對別人講法。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的第二樣法。

比丘們,再者,比丘們照著聽過的、學過的詳細地教別人念法。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的第三樣法。

比丘們,再者,比丘們照著聽過的、學過的詳細地誦讀法。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的第四樣法。

比丘們,再者,比丘們在心裡照著聽過的、學過的去思量法、去考察法、去省察法。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的第五樣法。

比丘們,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五十六經 第三.真正的法忘失經(Tatiya Saddhammasammosa Sutta)

五格從文句抄錯一路走到僧團分裂,而中間三格全部是人的問題

有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Saddhamma)忘失、消失:比丘們把經學壞了,文句擺得不對——文句擺得不對,意思也就推不出來;比丘們不聽規勸,帶著使人聽不進規勸的心境,沒有耐性,不肯順著接受教誡;那些多聞、熟悉傳承、記得法、記得律、記得綱目的比丘不用心教別人念經,他們過去之後那部經就斷了根、沒有依靠;資深比丘講究物資的豐足,鬆散懈怠,在退墮上帶頭,在遠離上卸下擔子,不發起精進,後來的人跟著看樣學樣;僧團分裂。反過來那五格全部換成正面。

五格的規模一格比一格大。 文句、一個人、一代人、一群帶頭的人、整個僧團——第一格是抄寫的層次,第五格是團體的層次;本經把法的存亡從最小的單位一路推到最大的單位。

第一格的推論寫得很緊。 文句擺得不對,意思也就推不出來——經文自己給了理由,這是五格裡唯一一格帶論證的。

第三格說的是一代人死掉之後的事。 「他們過去之後那部經就斷了根、沒有依靠」——不是那部經被改了,是沒有人會背了;而理由是他們生前不用心教。

第四格多寫了一句因果。 資深比丘鬆懈,後來的人跟著看樣學樣,也變成那樣;前三格都只寫一件事,這一格寫的是那件事怎麼傳下去。

第五格把分裂的後果攤開。 彼此責罵,彼此毀謗,彼此排擠,彼此拋下;接著是「還沒有起淨信的人起不了淨信,已經起了淨信的人有一些會變成別的樣子」——經文算的是外面的人怎麼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比丘們把經學壞了,文句擺得不對。比丘們,文句擺得不對,意思也就推不出來。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的第一樣法。

比丘們,再者,比丘們聽不進規勸,帶著使人聽不進規勸的心境,沒有耐性,不肯順著接受教誡。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的第二樣法。

比丘們,再者,那些多聞、熟悉傳承、記得法、記得律、記得綱目的比丘,不用心教別人念經;他們過去之後,那部經就斷了根,沒有依靠。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的第三樣法。

比丘們,再者,資深比丘講究物資的豐足,鬆散懈怠,在退墮上帶頭,在遠離上卸下擔子,不發起精進——不去得到還沒得到的,不去達到還沒達到的,不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後來的人照著他們看到的樣子走,也變成講究物資的豐足,鬆散懈怠,在退墮上帶頭,在遠離上卸下擔子,不發起精進——不去得到還沒得到的,不去達到還沒達到的,不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的第四樣法。

比丘們,再者,僧團分裂了。比丘們,僧團分裂了以後,就有互相罵,有互相說壞話,有互相排擠,有互相拋棄。在那種情形下,還沒有起淨信的人起不了淨信,已經起了淨信的人有一些會變成別的樣子。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的第五樣法。

比丘們,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忘失、消失。

比丘們,有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比丘們把經學好了,文句擺得對。比丘們,文句擺得對,意思也就推得出來。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的第一樣法。

比丘們,再者,比丘們聽得進規勸,帶著使人聽得進規勸的心境,有耐性,肯順著接受教誡。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的第二樣法。

比丘們,再者,那些多聞、熟悉傳承、記得法、記得律、記得綱目的比丘,用心教別人念經;他們過去之後,那部經不會斷了根,有依靠。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的第三樣法。

比丘們,再者,資深比丘不講究物資的豐足,不鬆散懈怠,在退墮上卸下擔子,在遠離上帶頭,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後來的人照著他們看到的樣子走,也變成不講究物資的豐足,不鬆散懈怠,在退墮上卸下擔子,在遠離上帶頭,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的第四樣法。

比丘們,再者,僧團和合,一起歡喜,不起爭執,同一個誦戒,住得安適。比丘們,僧團和合的時候,就沒有互相罵,沒有互相說壞話,沒有互相排擠,也沒有互相拋棄。在那種情形下,還沒有起淨信的人起了淨信,已經起了淨信的人更增長。比丘們,這是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的第五樣法。

比丘們,這五樣法會讓真正的法持續、不忘失、不消失。」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五十七經 不好說的話經(Dukkathā Sutta)

判準不是那番話錯了,是那番話對著誰說

有五種人,話對著他們說就是不好說的話——要拿人跟人比才看得出來:對沒有信心的人說信,對破戒的人說戒,對聽聞得少的人說廣博的聽聞,對慳吝的人說捨,對智慧薄弱的人說慧。五格各配同一段理由:那番話說起來的時候,他就黏住、發火、起惡意、僵在那裡,顯出惱怒、瞋與不滿。為什麼呢?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那一樣的圓滿,也就得不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反過來那五種人身上有那一樣,話對著他們說就是好說的話。

題目不是那番話的內容。 信、戒、聽聞得廣、捨、慧,五樣沒有一樣是壞東西;被判的是這番話與聽的那個人之間配不配。

「要拿人跟人比才看得出來」這一句是本經的前提。 同一番話對一個人是好說的,對另一個人就是不好說的;經文明說這個判斷不是話本身的性質。

理由那一段五格一字不差。 在自己身上看不到那一樣的圓滿,就得不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也就是說他發火不是因為聽不懂,是因為那番話照出了他沒有的東西。

而經文不說該不該對他說。 它只說那是不好說的話,以及為什麼;要不要說、怎麼說,本經一個字也沒有交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話對著這五種人說就是不好說的話——要拿人跟人比才看得出來。是哪五種呢?

比丘們,對沒有信心的人說信,是不好說的話;

對破戒的人說戒,是不好說的話;

對聽聞得少的人說廣博的聽聞,是不好說的話;

對慳吝的人說捨,是不好說的話;

對智慧薄弱的人說慧,是不好說的話。

比丘們,為什麼對沒有信心的人說信是不好說的話呢?

比丘們,沒有信心的人在說到信的時候,就黏住、發火、起惡意、僵在那裡,顯出惱怒、瞋與不滿。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信的圓滿,也就得不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所以對沒有信心的人說信是不好說的話。

比丘們,為什麼對破戒的人說戒是不好說的話呢?

比丘們,破戒的人在說到戒的時候,就黏住、發火、起惡意、僵在那裡,顯出惱怒、瞋與不滿。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戒的圓滿,也就得不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所以對破戒的人說戒是不好說的話。

比丘們,為什麼對聽聞得少的人說廣博的聽聞是不好說的話呢?

比丘們,聽聞得少的人在說到廣博的聽聞的時候,就黏住、發火、起惡意、僵在那裡,顯出惱怒、瞋與不滿。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聽聞的圓滿,也就得不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所以對聽聞得少的人說廣博的聽聞是不好說的話。

比丘們,為什麼對慳吝的人說捨是不好說的話呢?

比丘們,慳吝的人在說到捨的時候,就黏住、發火、起惡意、僵在那裡,顯出惱怒、瞋與不滿。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捨的圓滿,也就得不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所以對慳吝的人說捨是不好說的話。

比丘們,為什麼對智慧薄弱的人說慧是不好說的話呢?

比丘們,智慧薄弱的人在說到慧的時候,就黏住、發火、起惡意、僵在那裡,顯出惱怒、瞋與不滿。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慧的圓滿,也就得不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所以對智慧薄弱的人說慧是不好說的話。

比丘們,話對著這五種人說就是好說的話——要拿人跟人比才看得出來。是哪五種呢?

比丘們,對有信心的人說信,是好說的話;對有戒的人說戒,是好說的話;對聽聞得廣的人說廣博的聽聞,是好說的話;對有捨的人說捨,是好說的話;對有智慧的人說慧,是好說的話。

比丘們,為什麼對有信心的人說信是好說的話呢?

比丘們,有信心的人在說到信的時候,不黏住、不發火、不起惡意、不僵在那裡,不顯出惱怒、瞋與不滿。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得到信的圓滿,也就得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所以對有信心的人說信是好說的話。

比丘們,為什麼對有戒的人說戒是好說的話呢?

比丘們,有戒的人在說到戒的時候,不黏住、不發火、不起惡意、不僵在那裡,不顯出惱怒、瞋與不滿。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得到戒的圓滿,也就得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所以對有戒的人說戒是好說的話。

比丘們,為什麼對聽聞得廣的人說廣博的聽聞是好說的話呢?

比丘們,聽聞得廣的人在說到廣博的聽聞的時候,不黏住、不發火、不起惡意、不僵在那裡,不顯出惱怒、瞋與不滿。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得到聽聞的圓滿,也就得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所以對聽聞得廣的人說廣博的聽聞是好說的話。

比丘們,為什麼對有捨的人說捨是好說的話呢?

比丘們,有捨的人在說到捨的時候,不黏住、不發火、不起惡意、不僵在那裡,不顯出惱怒、瞋與不滿。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得到捨的圓滿,也就得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所以對有捨的人說捨是好說的話。

比丘們,為什麼對有智慧的人說慧是好說的話呢?

比丘們,有智慧的人在說到慧的時候,不黏住、不發火、不起惡意、不僵在那裡,不顯出惱怒、瞋與不滿。這是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他在自己身上看得到慧的圓滿,也就得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所以對有智慧的人說慧是好說的話。

比丘們,話對著這五種人說就是好說的話——要拿人跟人比才看得出來。」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五十八經 畏縮經(Sārajja Sutta)

與第一百〇一經同名而做法相反,這一經只列不證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會落進畏縮:沒有信心,破戒,聽聞得少,懶散,智慧薄弱。帶著五樣法的比丘無所畏懼:有信心,有戒,聽聞得廣,已經發起精進,有智慧。

本經與第一百〇一經同名而寫法完全不同。 那一經是五格各配一句證明——一個沒有信心的人會有的那份畏縮,一個有信心的人身上沒有;本經只把兩份五樣列出來,一句證明也不給。

而那兩份五樣也不完全相同。 第一百〇一經的正面那一份是有信心、有戒、聽聞得廣、已經發起精進、有智慧;本經正面那一份一字不差。差別在於那一經限定在「仍在學的人」身上,本經沒有限定。

反面那一份是正面那一份的逐格否定。 沒有信心、破戒、聽聞得少、懶散、智慧薄弱——五格與《中部》第一百一十經那份七項的前六項有五項重疊,而那一份多出沒有慚、沒有愧與失去念。

也就是說本集在兩個地方用同一組材料做了兩件事。 一次用來證明那五樣為什麼有效,一次只用來分辨兩種人;而兩經同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會落進畏縮。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比丘沒有信心,破戒,聽聞得少,懶散,智慧薄弱——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會落進畏縮。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無所畏懼。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比丘有信心,有戒,聽聞得廣,已經發起精進,有智慧——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無所畏懼。」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五十九經 優陀夷經(Udāyī Sutta)

阿難只報告了一件事,而世尊的回答不是判他對錯

世尊在憍賞彌(Kosambī)的瞿師羅園。那時候優陀夷(Udāyī)長老正被一大群住在家裡的人圍著坐在那裡說法。阿難長老看見了,就去對世尊說:尊者,優陀夷長老正被一大群住在家裡的人圍著說法。世尊說:阿難,替別人說法不是件容易的事。替別人說法的人,要先在自己裡面立起五樣法,才該替別人說法——我要按著次序說,我要指得出道理來說,我要因為憐惜而說,我不為了東西而說,我要說得不傷到自己也不傷到別人。

阿難的話裡沒有評語。 他只說了一件事實:優陀夷被一大群住在家裡的人圍著說法。經文不寫他為什麼要來報告,也不寫他覺得那樣不對。

而世尊的回答也不判對錯。 他沒有說優陀夷做錯了,也沒有說該不該對住在家裡的人說法;他把話題整個移到「替別人說法本來就不容易」上。

五樣全部是說之前先立起來的東西。 按著次序、指得出道理、因為憐惜、不為了東西、不傷到人——五樣都是「我要怎麼說」,沒有一樣是「該說什麼」。

第四樣與第五樣與第一百四十八經那一份重疊。 那一經說的是布施的五樣,其中「心裡不勉強地給」與「不傷到自己也不傷到別人」;本經把後一樣原樣搬到說法上,而「不為了東西」與第一百二十四經照顧病人那一格同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憍賞彌的瞿師羅園。

那時候,優陀夷長老正被一大群住在家裡的人圍著,坐在那裡說法。

阿難長老看見優陀夷長老被一大群住在家裡的人圍著坐在那裡說法。

看見了就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行禮,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優陀夷長老正被一大群住在家裡的人圍著說法。」

「阿難,替別人說法不是件容易的事。

阿難,替別人說法的人,要先在自己裡面立起五樣法,才該替別人說法。是哪五樣呢?

『我要按著次序說』——要這樣才替別人說法;

『我要指得出道理來說』——要這樣才替別人說法;

『我要因為憐惜而說』——要這樣才替別人說法;

『我不為了東西而說』——要這樣才替別人說法;

『我要說得不傷到自己也不傷到別人』——要這樣才替別人說法。

阿難,替別人說法不是件容易的事。

阿難,替別人說法的人,要先在自己裡面立起這五樣法,才該替別人說法。」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六十經 難驅除的經(Duppaṭivinodaya Sutta)

三毒之後接的兩樣,一樣是本事,一樣是想走

有五樣生起了以後很難驅除:生起的貪很難驅除,生起的瞋很難驅除,生起的癡很難驅除,生起的才思很難驅除,生起的想走的心很難驅除。

前三格是現成的一組。 貪、瞋、癡——那一組在本集出現過很多次,而這一經在它後面又接了兩樣。

第四樣不是煩惱。 才思是一樣本事;經文把它與三毒放在同一份「難驅除」的清單裡,而不說它是壞的。難驅除的意思在這一格轉了向——不是它有害而除不掉,是它一旦冒出來就止不住。

第五樣是想走的心。 一個人心裡起了要離開這裡的念頭,就很難把它壓下去;這一格與前四格不同層,它不是心裡的一種性質,是一個具體的念頭。

而本經一句解釋也沒有。 五格列完就收,經文不說為什麼難驅除,也不說該怎麼辦;本品到這裡結束,第四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也到這裡結束。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樣生起了以後很難驅除。是哪五樣呢?

生起的貪很難驅除,生起的瞋很難驅除,生起的癡很難驅除,生起的才思很難驅除,生起的想走的心很難驅除——

比丘們,這五樣生起了以後很難驅除。」


增支部真正的法品(Saddhammavagga,AN 5.151–160)

前六經是兩組三胞胎,一組講聽法的人,一組講法怎麼消失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五集的第十六品,十經,第四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前六經分成兩組各三經,後四經各自獨立。

第一件是前三經一經比一經更難對付。

第一經的頭三格是輕視:看不起那番話,看不起說話的人,看不起自己。 內容、講者、聽者,三個位置一個不漏;而第三格是最容易被漏掉的一格——看不起自己也一樣進不去。

第三經的頭三格換成敵意。 抹煞他人的好而且被那個心情蓋住、帶著拿來反駁別人的心來聽而且專門找漏洞、對說法的人心裡有芥蒂而且硬得像根樁。看不起是不當一回事,這三樣是主動要拆。

而第二經的頭三格與第一經相同,換的是後兩格。 第一經後兩格是心的狀態(心散開、心不專一而且不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第二經換成他的底子與他的自以為(智慧薄弱遲鈍像聾啞一樣、在還沒有了知的事情上自以為已經了知),第三經沿用第二經的後兩格。

第二經第五格是這三經最刺的一格。 在還沒有了知的事情上自以為已經了知——那不是不知道,是以為知道;前面四格都還有餘地,這一格把門關上。

而「就算在聽」這三個字是三經共用的前提。 經文不是說他沒有機會,是說機會就在眼前而他進不去。

第二件是後一組三經把法的消失從腦子裡一路推到僧團。

第四經的五格是一條鏈子:聽、學、記住、察看意義、照著走。 五格共用同一個副詞——用心;被判的不是有沒有做,是做的時候在不在。而鏈子的終點不是懂,是走。

第五經換成同一份東西的四種去向。 第一格把要學的東西攤開列出九個名目,其餘四格全部用「照著聽過的、學過的」帶過去——對別人講、教別人念、自己誦讀、在心裡思量;兩樣往外,兩樣往內。

第六經的五格規模一格比一格大。 文句、一個人、一代人、一群帶頭的人、整個僧團——從抄寫的層次一路推到團體的層次。

第六經第一格是全批唯一一格自己帶論證的。 文句擺得不對,意思也就推不出來;其餘各格只陳述。

第三格說的是一代人死掉之後的事。 「他們過去之後那部經就斷了根、沒有依靠」——不是那部經被改了,是沒有人會背了;而理由是他們生前不用心教。

第五格算的是外面的人怎麼看。 僧團分裂之後彼此責罵,彼此毀謗,彼此排擠,彼此拋下;接著是「還沒有起淨信的人起不了淨信,已經起了淨信的人有一些會變成別的樣子」。

三經合起來,法會不會消失完全取決於僧團自己。 經文不提時代,不提別的教派,也不提外面的壓力。

第三件是第七經明說那個判斷不在話本身。

信、戒、聽聞得廣、捨、慧,五樣沒有一樣是壞東西。 被判的是這番話與聽的那個人之間配不配,而經文加了一句前提:要拿人跟人比才看得出來。

理由那一段五格一字不差。 在自己身上看不到那一樣的圓滿,就得不到由那裡來的喜與欣悅——也就是說他發火不是因為聽不懂,是因為那番話照出了他沒有的東西。

而經文不說該不該對他說。 它只說那是不好說的話,以及為什麼;要不要說、怎麼說,本經一個字也沒有交代。

第四件是第八經與第一百〇一經同名而做法相反。

那一經五格各配一句證明,本經只把兩份五樣列出來。 正面那一份兩經一字不差,而那一經限定在「仍在學的人」身上,本經沒有限定。

也就是說本集在兩個地方用同一組材料做了兩件事。 一次用來證明那五樣為什麼有效,一次只用來分辨兩種人。

第五件是第九經阿難只報告了一件事,而世尊不判對錯。

阿難的話裡沒有評語。 他只說優陀夷正被一大群住在家裡的人圍著說法;經文不寫他為什麼要來報告。

世尊也沒有說優陀夷做錯了。 他把話題整個移到「替別人說法本來就不容易」上,接著給五樣說之前要先立起來的東西。

五樣全部是「我要怎麼說」。 按著次序、指得出道理、因為憐惜、不為了東西、不傷到人——沒有一樣是「該說什麼」。

第六件是末經在三毒後面接了兩樣不同類的東西。

第四樣是才思,而那是一樣本事。 經文把它與三毒放在同一份「難驅除」的清單裡,不說它是壞的;難驅除的意思在這一格轉了向——不是它有害而除不掉,是它一旦冒出來就止不住。

第五樣是想走的心。 那不是心裡的一種性質,是一個具體的念頭;而本經一句解釋也沒有,五格列完就收。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確定走對的那一邊三經、真正的法忘失三經、不好說的話、畏縮、優陀夷、難驅除的。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與經題一一對得上。

品末語作「真正的法品第一」。 本品是第四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檔頭作第十六品;前一品末尾已經標過「第三個五十經篇結束」。

兩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第八經的 Sārajja 與五集第一百〇一經同作《畏縮經》;第九經的 Udāyī 與《相應部》第三十五、四十六相應及本部四集第四十經同作《優陀夷經》。

六經的經名成兩組三胞胎,依巴利的序數詞加「第一.」「第二.」「第三.」。 前三經同名 Sammattaniyāma,中文作《確定走對的那一邊經》——依 okkanto sammattaniyāmaṁ(已經踏進了確定走對的那一邊,SN 25.1–10)的既有定譯;後三經同名 Saddhammasammosa,中文作《真正的法忘失經》。

sammosa 作「忘失」,理由在表上。 ṭhiti asammosa 那一條的定譯是「持續、不忘失」,而本品第四至第六經正面那一半用的正是 ṭhitiyā asammosāya anantaradhānāya 三個詞;照那一條走,反面就是「忘失、消失」。

第二經的 Duppaṭivinodaya 作《難驅除的經》。 duppaṭivinodaya 與 paṭivinodeti(驅除)同根,本專案首見。

第五經的九個名目照表寫,不取那個把九樣合稱的舊說法。 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舊說法那三個字正在該條不得使用的寫法裡。

saddha 一律作「有信心」,不作「有信」。 表上 assaddha(沒有信心的)與 saddha(有信心的)成對,而名詞 saddhā 才作「信」;第七、第八經與第一百三十五、第一百三十六經一律照此。五集第五十三經舊稿作「有信」,本批一併改齊。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抹煞他人的好(M3)、拿來反駁別人(《中部》第二十二經)、使人聽不進規勸的心境與沒有耐性不肯順著接受教誡(《中部》第八經與第二十三至三十七經)、講究物資的豐足那四項(五集第七十九經)、去得到還沒得到的那三項、顯出惱怒瞋與不滿(《中部》第十五、六十五經)、照著法走該走的路(《中部》第十一經)。

本批到本品結束,五集譯到第一百六十經。 下一批是第十七品至第十九品(Āghāta/Upāsaka/Arañña,AN 5.161–190),三十檔,照體例補充一之三那張表。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九十四節。

📖 延伸閱讀

第十六品,第四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前六經是兩組三胞胎:一組講聽法的人,一組講法怎麼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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