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5 0141 0150 五集.提根陀基品:十經沒有共同的題目,而第三個五十經篇在這一品收尾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四十一經 看輕經(Avajānāti Sutta)

五種人只有前兩種在看輕別人,後三種是另外三件事

世間上有這五種人:給了以後看輕人的,住久了以後看輕人的,耳根軟的,心思浮動的,遲鈍、糊塗的。給了以後看輕人的,是他給了人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心裡想著「我給了,這個人收下了」,然後就看輕那個人。住久了以後看輕人的,是他跟人一起住了兩三年就看輕那個人。耳根軟的,是別人說起誰的稱讚或者壞話,他很快就信了。心思浮動的,是他的信心、他的敬愛、他的喜愛、他的淨信都只是一下子的。遲鈍、糊塗的,是他不知道善的法與不善的法,不知道有可責備的法與沒有可責備的法,不知道低劣的法與殊勝的法,不知道有黑白兩面的法。

題目是看輕,而五格裡只有兩格在看輕。 第一、第二格的動詞是看輕,後三格換成了別的毛病;經文照樣把五樣列在一起,不解釋為什麼。

前兩格的條件是布施與同住。 給了東西以後看輕,住久了以後看輕——兩樣都是關係本身帶來的:一個是我給了你,一個是我跟你住過。也就是說被看輕的理由不是那個人變差了。

第一格的心裡話寫得極短。 「我給了,這個人收下了」——只有這一句,沒有任何鄙薄的形容;那個看輕就從這一句裡長出來。

而第二格連心裡話都沒有。 跟人住了兩三年,就看輕那個人;經文不寫他看見了什麼,也不寫他想了什麼,只寫時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五種人存在。是哪五種呢?

給了以後看輕人的,住久了以後看輕人的,耳根軟的,心思浮動的,遲鈍、糊塗的。

比丘們,怎麼樣叫作一個人給了以後看輕人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人給了另一個人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他心裡這樣想:『我給了,這個人收下了。』然後就給了以後看輕他。比丘們,這樣就叫作一個人給了以後看輕人。

比丘們,怎麼樣叫作一個人住久了以後看輕人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人跟另一個人一起住了兩年或者三年。然後就住久了以後看輕他。比丘們,這樣就叫作一個人住久了以後看輕人。

比丘們,怎麼樣叫作一個人耳根軟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些人在別人說起誰的稱讚或者誰的壞話的時候,很快就信了那些話。比丘們,這樣就叫作一個人耳根軟。

比丘們,怎麼樣叫作一個人心思浮動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些人的信心只是一下子的,敬愛只是一下子的,喜愛只是一下子的,淨信只是一下子的。比丘們,這樣就叫作一個人心思浮動。

比丘們,怎麼樣叫作一個人遲鈍、糊塗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些人不知道善的法與不善的法,不知道有可責備的法與沒有可責備的法,不知道低劣的法與殊勝的法,不知道有黑白兩面的法。比丘們,這樣就叫作一個人遲鈍、糊塗。

比丘們,世間上就有這五種人存在。」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四十二經 犯了過失經(Ārabhati Sutta)

四種人由兩個是非題排出來,而第五種與第四種的差別只有一個字

世間上有這五種人:犯了過失而且悔恨的,犯了過失而不悔恨的,沒有犯過失而悔恨的,沒有犯過失也不悔恨的——這四種人都不如實了知那個能讓已經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完全止息(Nirodha)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第五種人沒有犯過失也不悔恨,而且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慧的解脫。接著世尊給前四種人各一句該對他說的話,四句話都收在同一個句子上:這樣他就會與那第五個人一模一樣。

前四種由兩個是非題乘出來。 犯了沒犯、悔不悔恨,兩兩相乘正好四格;而四格共用同一句否定——都不如實了知那個解脫。

第五種與第四種只差那一句。 兩個人都沒有犯、都不悔恨;差別全在最後那一句是肯定還是否定。也就是說前四種人之間的差異加起來,還不如第四與第五種之間的那一個差異大。

而該對他們說的話是按格配的。 有犯的就勸他捨掉由犯生起的漏(Āsava),有悔的就勸他驅除由悔恨生起的漏,兩樣都沒有的就只勸他修心與慧;四句話一格也不多說。

收尾把四種人接到同一個終點。 「這四種人被那第五個人這樣教誡、這樣教導,就一步一步走到漏的滅盡。」前四種人的差別在這句話裡消失了,而那一句同時說明了第五個人在做什麼——他是教的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五種人存在。是哪五種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些人犯了過失,而且悔恨;他不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慧的解脫——在那裡,他那些已經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會完全止息。

比丘們,另有些人犯了過失,而不悔恨;他不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慧的解脫——在那裡,他那些已經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會完全止息。

比丘們,另有些人沒有犯過失,而悔恨;他不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慧的解脫——在那裡,他那些已經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會完全止息。

比丘們,另有些人沒有犯過失,也不悔恨;他不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慧的解脫——在那裡,他那些已經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會完全止息。

比丘們,另有些人沒有犯過失,也不悔恨;而他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慧的解脫——在那裡,他那些已經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會完全止息。

比丘們,這裡面那位犯了過失而且悔恨、又不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慧的解脫的人,應該這樣對他說:『長老身上有由犯生起的漏存在,由悔恨生起的漏也在增長。長老最好捨掉那些由犯生起的漏,驅除那些由悔恨生起的漏,然後修心與慧;這樣長老就會與那第五個人一模一樣。』

比丘們,這裡面那位犯了過失而不悔恨、又不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慧的解脫的人,應該這樣對他說:『長老身上有由犯生起的漏存在,由悔恨生起的漏不在增長。長老最好捨掉那些由犯生起的漏,然後修心與慧;這樣長老就會與那第五個人一模一樣。』

比丘們,這裡面那位沒有犯過失而悔恨、又不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慧的解脫的人,應該這樣對他說:『長老身上沒有由犯生起的漏,由悔恨生起的漏在增長。長老最好驅除那些由悔恨生起的漏,然後修心與慧;這樣長老就會與那第五個人一模一樣。』

比丘們,這裡面那位沒有犯過失也不悔恨、又不如實了知那個心的解脫、慧的解脫的人,應該這樣對他說:『長老身上沒有由犯生起的漏,由悔恨生起的漏也不在增長。長老最好修心與慧;這樣長老就會與那第五個人一模一樣。』

比丘們,這四種人被那第五個人這樣教誡、這樣教導,就一步一步走到漏的滅盡。」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四十三經 薩蘭達陀經(Sārandada Sutta)

五百個離車人排出五樣珍寶,而世尊用同一個句型排出另外五樣

五百位離車(Licchavī)人聚在薩蘭達陀神祠,說起世間上難得出現的五樣珍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世尊托缽路過,他們請他過來,問起他們剛才在談什麼。聽完之後世尊說:離車人心思都繫在感官慾望上,談起來的果然也只是感官慾望。接著他用同一個句型換上另外五樣——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出現在世間難得;能講說如來所宣說的法與戒律的人難得;聽懂那份講說的人難得;聽懂了而且照著法走該走的路的人難得;知恩、記得別人做過什麼的人難得。

世尊沒有駁斥那五樣。 他先點出他們為什麼會談到那個——心思繫在感官慾望上;然後直接換上另外五樣,一個字也不說前五樣不是珍寶。

兩份五樣的句型完全相同。 「某某在世間上難得出現」,五遍;換掉的只是那個主詞。也就是說本經的做法不是否定,是換填料。

五樣之中有三樣是同一件事的三個階段。 講的人、聽懂的人、聽懂了而且走上那條路的人——後一格是前一格加一步,而每加一步就更難得。

第五樣與前四樣不同類。 知恩而且記得那份恩——那與法無關,也與覺悟無關;經文把它放在最後一格,與如來出世並列,不作任何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Vesālī)大林(Mahāvana)的重閣講堂。

那時候,世尊在上午穿好衣服,拿了缽與外衣,進毘舍離托缽。

那時候,有五百位左右的離車人聚在薩蘭達陀神祠,坐在一起,中間談起這樣的話:

「世間上難得出現五樣珍寶。是哪五樣呢?

象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馬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珠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女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居士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

這五樣珍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

那時候,那些離車人在路上安排了一個人:「喂,你什麼時候看見世尊,就來告訴我們。」

那個人遠遠地看見世尊走過來;看見了就前往那些離車人那裡。到了之後對那些離車人說:

「尊者們,那位走過來的就是世尊、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現在你們看著辦吧。」

那時候,那些離車人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行禮,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那些離車人對世尊說:

「尊者,請世尊憐憫我們,到薩蘭達陀神祠來吧。」

世尊以沉默答應了。

那時候,世尊前往薩蘭達陀神祠。到了之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之後,世尊對那些離車人說:

「離車人,你們現在坐在一起是在談什麼呢?剛才講到一半的是什麼話呢?」

「尊者,我們聚在這裡坐在一起,中間談起這樣的話:『世間上難得出現五樣珍寶。是哪五樣呢?象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馬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珠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女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居士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這五樣珍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

「離車人心思都繫在感官慾望上,談起來的果然也只是感官慾望。

離車人啊,世間上難得出現五樣珍寶。是哪五樣呢?

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在世間上難得,

能講說如來所宣說的法與戒律的人在世間上難得,

聽懂了如來所宣說的那份講說的人在世間上難得,

聽懂了如來所宣說的那份講說而且照著法走該走的路的人在世間上難得,

知恩、記得別人做過什麼的人在世間上難得。

離車人啊,這五樣珍寶在世間上難得出現。」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四十四經 提根陀基經(Tikaṇḍakī Sutta)

五種想的排法是二乘二再加一,而多出來的那一個不是第五種想

世尊在娑雞多(Sāketa)的提根陀基林說:一位比丘時時在不可厭的東西上起可厭的想而住,是好的;時時在可厭的東西上起不可厭的想而住,是好的;時時在不可厭與可厭兩樣上都起可厭的想而住,是好的;時時在可厭與不可厭兩樣上都起不可厭的想而住,是好的;時時把可厭與不可厭兩樣都避開,具念而清楚覺知(Sampajañña)住在捨裡,是好的。接著五格各配一個理由,全部是同一個句型:不要讓某某在我身上生起。

前四格是一張二乘二的表。 可厭與不可厭乘上兩種想,四格填滿;而第三、第四格是前兩格的合併,不是新東西——同時對兩樣起同一種想。

理由那一半才是這一經的內容。 前兩格的理由各只有一句:不要讓貪在會染的東西上生起;不要讓瞋在會起瞋的東西上生起。第三、第四格把那兩句接起來,順序對調。

第五格的理由多出一樣。 前四格只防貪與瞋,第五格加上癡——不要讓癡在會起癡的東西上生起;而且三句話前面都加了「無論在哪裡、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多少」。

也就是說第五格不是第五種想,是把想整個放下。 前四格是換一種看法,第五格是兩種看法都避開;經文用的字是「避開」,配的是捨、念與清楚覺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娑雞多的提根陀基林。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一位比丘時時在不可厭的東西上起可厭的想而住,是好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時時在可厭的東西上起不可厭的想而住,是好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時時在不可厭與可厭兩樣上都起可厭的想而住,是好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時時在可厭與不可厭兩樣上都起不可厭的想而住,是好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時時把可厭與不可厭兩樣都避開,具念而清楚覺知住在捨裡,是好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依著什麼道理,該在不可厭的東西上起可厭的想而住呢?

『不要讓貪在會染的東西上在我身上生起。』——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依著這個道理,該在不可厭的東西上起可厭的想而住。

比丘們,一位比丘依著什麼道理,該在可厭的東西上起不可厭的想而住呢?

『不要讓瞋在會起瞋的東西上在我身上生起。』——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依著這個道理,該在可厭的東西上起不可厭的想而住。

比丘們,一位比丘依著什麼道理,該在不可厭與可厭兩樣上都起可厭的想而住呢?

『不要讓貪在會染的東西上在我身上生起,不要讓瞋在會起瞋的東西上在我身上生起。』——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依著這個道理,該在不可厭與可厭兩樣上都起可厭的想而住。

比丘們,一位比丘依著什麼道理,該在可厭與不可厭兩樣上都起不可厭的想而住呢?

『不要讓瞋在會起瞋的東西上在我身上生起,不要讓貪在會染的東西上在我身上生起。』——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依著這個道理,該在可厭與不可厭兩樣上都起不可厭的想而住。

比丘們,一位比丘依著什麼道理,該把可厭與不可厭兩樣都避開,住在捨裡呢?

『具念而清楚覺知,不要讓貪在會染的東西上、無論在哪裡、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多少,在我身上生起;不要讓瞋在會起瞋的東西上、無論在哪裡、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多少,在我身上生起;不要讓癡在會起癡的東西上、無論在哪裡、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多少,在我身上生起。』——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依著這個道理,該把可厭與不可厭兩樣都避開,具念而清楚覺知住在捨裡。」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四十五經 地獄經(Niraya Sutta)

五戒原樣列出來,而經文一個字的解釋也沒有加

帶著五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說謊,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反過來那五格戒除那五樣,落在天界裡。

本經就是那五條學處(Sikkhāpada)加上一句判語。 五格沒有一格被解釋,也沒有一格被排名次;經文只是把那份最短的清單接到那個最短的判語上。

而主詞連比丘都不是。 本品前面幾經都限定在比丘或者某一種人身上,本經的主詞就是「帶著五樣法的人」;也就是說這一經不分在家出家。

判語沿用本集那一式。 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不是「會墮入」,是已經放好了;五集第一百一十五經到第一百二十經那一串用的是同一句話,那裡的主詞是比丘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五樣呢?

他是殺生的人,是拿沒有給他的東西的人,是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的人,是說謊的人,是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的人——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五樣呢?

他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四十六經 朋友經(Mitta Sutta)

前四格判的是他在忙什麼,第五格判的是他說不說得出法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不該當朋友來往:張羅工地上的事,攬爭議,跟領頭的比丘作對,長途遊行而且行蹤不定,沒有本事時時用與法有關的話讓人得到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人歡喜。反過來那五格只加一個否定。

前四格全部是行為不是品性。 蓋東西、管爭端、跟人對著幹、到處跑——四樣都看得見,也都與僧團的日常運作有關;經文不判他的動機。

第三格特別點出對象。 跟「領頭的比丘」作對——不是跟任何人爭執,是跟主事的那幾位;這一格與第二格接得很緊,攬爭議之後才有得罪的對象。

第四格兩個詞連用。 長途遊行與行蹤不定——前者是走得遠,後者是沒有定所;兩樣合起來說的是一個找不到人的人。

而第五格與第一百二十四經那一格逐字相同。 那一經說的是照顧病人的人該有的第五樣本事,本經說的是朋友該有的第五樣;同一句話接在兩個完全不同的題目後面。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不該當朋友來往。是哪五樣呢?

他張羅工地上的事,他攬爭議,他跟領頭的比丘作對,他長途遊行而且行蹤不定,他沒有本事時時用與法有關的話讓人得到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人歡喜——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不該當朋友來往。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該當朋友來往。是哪五樣呢?

他不張羅工地上的事,他不攬爭議,他不跟領頭的比丘作對,他不長途遊行、行蹤也不飄忽,他有本事時時用與法有關的話讓人得到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人歡喜——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該當朋友來往。」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四十七經 不是善士的布施經(Asappurisadāna Sutta)

五格判的全部是給的那個動作,而東西本身一次也沒有被提起

有五樣是不是善士的人的布施:給得不用心,給得不恭敬,不是親手給,給的是丟掉不要的,給的時候不認為這件事會有後果。反過來那五格只加一個否定,就是善士的布施。

五格沒有一格講給的是什麼。 不論多少、不論好壞,經文一個字也不提;被判的全部是他怎麼給、以什麼姿態給、抱著什麼看法給。

第三格是身體的位置。 不是親手給——不必解釋也看得懂:東西是他的,而手不是他的;他讓別人去遞。

第四格與第一格容易混。 給得不用心說的是態度隨便,給的是丟掉不要的說的是那樣東西他本來就要扔;一個在人身上,一個在物身上。

第五格是見解。 前四格是動作,第五格是他心裡怎麼看這件事——不認為這件事會有後果;而經文把它與親不親手給並列,不作層次上的區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樣是不是善士的人的布施。是哪五樣呢?

他給得不用心,給得不恭敬,不是親手給,給的是丟掉不要的,給的時候不認為這件事會有後果——

比丘們,這五樣就是不是善士的人的布施。

比丘們,有這五樣是善士的布施。是哪五樣呢?

他給得用心,給得恭敬,親手給,給的不是丟掉不要的,給的時候認為這件事會有後果——

比丘們,這五樣就是善士的布施。」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四十八經 善士的布施經(Sappurisadāna Sutta)

五格各配一份果報,而五份果報的前半一字不差

有五樣是善士的布施:帶著信給,用心給,看準時候給,心裡不勉強地給,給了而不傷到自己也不傷到別人。接著五格各配一份果報,而每一份的開頭都是同一句——無論那份布施的果報在哪裡成熟,他都富有,財產多,受用多。差別全部在那一句後面:帶著信給的多一項相貌好;用心給的多一項家裡的人都聽他的;看準時候給的多一項該來的好處來得多;心裡不勉強地給的多一項心會朝著五種感官慾望的豐厚享受走;不傷到人地給的多一項財產不會從任何地方被毀掉。

五格共用同一份基礎果報。 富有、財產多、受用多——五格全部先給這一句,然後才各自加一項;也就是說五種給法在錢財這一層上沒有差別。

差別在多出來的那一項上,而那五項各在不同的地方。 相貌在身上,家裡的人在人際,該來的好處在時機,心會朝哪裡走在心裡,財產不會被毀在外緣;五項沒有一項與前一項同類。

而每一項與那個給法都對得上。 帶著信給就配相貌,用心給就配別人聽他的,看準時候給就配好處來得及時,不勉強地給就配敢於享受,不傷到人地給就配沒有人來傷他的財產。

第五項把毀掉財產的來源一一列出。 火、水、國王、盜賊、不喜歡的人、繼承人——六樣,而最後兩樣是人不是災。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樣是善士的布施。是哪五樣呢?

他帶著信給布施,用心給布施,看準時候給布施,心裡不勉強地給布施,給布施而不傷到自己也不傷到別人。

比丘們,帶著信給了布施之後,無論那份布施的果報在哪裡成熟,他都富有,財產多,受用多,而且相貌端正,好看,讓人歡喜,膚色好到極點。

比丘們,用心給了布施之後,無論那份布施的果報在哪裡成熟,他都富有,財產多,受用多;而且他那些兒子、妻子、僕人、差役與工人,都聽他的話,把耳朵傾過來,用心去領會。

比丘們,看準時候給了布施之後,無論那份布施的果報在哪裡成熟,他都富有,財產多,受用多;而且該來的好處來得多。

比丘們,心裡不勉強地給了布施之後,無論那份布施的果報在哪裡成熟,他都富有,財產多,受用多;而且他的心會朝著五種感官慾望的豐厚享受走。

比丘們,給了布施而不傷到自己也不傷到別人之後,無論那份布施的果報在哪裡成熟,他都富有,財產多,受用多;而且他的財產不會從任何地方被毀掉——不會被火毀掉,不會被水毀掉,不會被國王毀掉,不會被盜賊毀掉,也不會被不喜歡他的人或者繼承人毀掉。

比丘們,這五樣就是善士的布施。」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四十九經 第一.一時解脫經(Paṭhama Samayavimutta Sutta)

前四格是四件他喜歡做的事,而第五格是一件他沒有做的事

有五樣法會讓一時解脫的比丘退失:喜歡做事,喜歡說話,喜歡睡覺,喜歡聚在一起,不去省察那顆心解脫到什麼程度。反過來那五樣不會讓他退失。

前四格是同一個構詞。 喜歡某某——做事、說話、睡覺、聚在一起,四樣都是他主動去做的;而四樣全部是尋常的事,沒有一樣是惡行。

第五格換了形狀。 前四格是做了什麼,第五格是沒有做什麼——不去省察那顆心解脫到什麼程度;而這一格正是與「一時解脫」直接相干的那一格。

「一時解脫」是這一經的前提。 那是還會退的解脫;本經不解釋它是什麼,只說什麼會讓它退。也就是說被寫下來的是一個已經到手而且守得住或守不住的東西。

前四樣與五集第八十九經是同一份。 那一經的前四格一字不差,第五格是「不去省察那顆心解脫到什麼程度」——兩經連第五格都相同;差別只在判語,那一經說的是仍在學的人退失,本經說的是一時解脫的人退失。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樣法會讓一時解脫的比丘退失。是哪五樣呢?

喜歡做事,喜歡說話,喜歡睡覺,喜歡聚在一起,不去省察那顆心解脫到什麼程度——

比丘們,這五樣法會讓一時解脫的比丘退失。

比丘們,有這五樣法不會讓一時解脫的比丘退失。是哪五樣呢?

不喜歡做事,不喜歡說話,不喜歡睡覺,不喜歡聚在一起,去省察那顆心解脫到什麼程度——

比丘們,這五樣法不會讓一時解脫的比丘退失。」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五十經 第二.一時解脫經(Dutiya Samayavimutta Sutta)

前三格不動,後兩格從心裡的事換成身體的事

有五樣法會讓一時解脫的比丘退失:喜歡做事,喜歡說話,喜歡睡覺,在諸根上守不好門,吃東西不知道分量。反過來那五樣不會讓他退失。

前三格與前一經完全相同。 喜歡做事、喜歡說話、喜歡睡覺;本經只換後兩格。

換掉的兩格方向相反。 前一經後兩格是喜歡聚在一起與不省察那顆心——一個是人際,一個是內省;本經換成守不好六根的門與吃東西不知分量,兩樣都在身體這一端。

也就是說兩經合起來把「退失」的成因鋪成兩層。 一層是他心裡與人際上的鬆懈,一層是他六根與腸胃上的鬆懈;而共用的那三格正是兩層都管得到的。

而本經完全沒有提那顆心。 前一經第五格明寫「省察那顆心解脫到什麼程度」,本經一句也沒有;一時解脫在這一經裡只出現在判語裡,內容全部落在日常。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樣法會讓一時解脫的比丘退失。是哪五樣呢?

喜歡做事,喜歡說話,喜歡睡覺,在諸根上守不好門,吃東西不知道分量——

比丘們,這五樣法會讓一時解脫的比丘退失。

比丘們,有這五樣法不會讓一時解脫的比丘退失。是哪五樣呢?

不喜歡做事,不喜歡說話,不喜歡睡覺,在諸根上守好門,吃東西知道分量——

比丘們,這五樣法不會讓一時解脫的比丘退失。」


增支部提根陀基品(Tikaṇḍakīvagga,AN 5.141–150)

十經沒有共同的題目,而第三個五十經篇在這一品收尾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五集的第十五品,十經,第三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品名取自第四經的地名,而十經之間找不出共同的題目。

第一件是第一經的題目與它的內容對不上。

五種人是:給了以後看輕人的、住久了以後看輕人的、耳根軟的、心思浮動的、遲鈍、糊塗的。 經名取自那個動詞,而五格裡只有兩格在看輕人;後三格換成了另外三種毛病,經文不解釋為什麼。

前兩格的條件是布施與同住。 給了東西以後看輕,住久了以後看輕——兩樣都是關係本身帶來的,被看輕的理由不是那個人變差了。

第一格的心裡話只有一句。 「我給了,這個人收下了」——沒有任何鄙薄的形容,那個看輕就從這一句裡長出來;而第二格連心裡話都沒有,只寫時間。

第二件是第二經的四種人由兩個是非題乘出來,而第五種與第四種只差一句。

犯了沒犯、悔不悔恨,兩兩相乘正好四格。 四格共用同一句否定——都不如實了知那個能讓已經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完全止息(Nirodha)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

第五種與第四種都沒有犯、都不悔恨。 差別全在最後那一句是肯定還是否定;也就是說前四種人之間的差異加起來,還不如第四與第五種之間的那一個差異大。

該對他們說的話是按格配的。 有犯的就勸他捨掉由犯生起的漏,有悔的就勸他驅除由悔恨生起的漏,兩樣都沒有的就只勸他修心與慧。

而收尾把四種人接到同一個終點。 「這四種人被那第五個人這樣教誡、這樣教導,就一步一步走到漏的滅盡。」前四種人的差別在這句話裡消失了,而那一句同時說明了第五個人在做什麼。

第三件是第三經世尊不駁斥那五樣珍寶,他換填料。

五百位離車人排出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 世尊先點出他們為什麼會談到那個——心思繫在感官慾望上,然後用同一個句型換上另外五樣。

兩份五樣的句型完全相同。 「某某在世間上難得出現」,五遍;換掉的只是那個主詞。經文一個字也不說前五樣不是珍寶。

後五樣裡有三樣是同一件事的三個階段。 講的人、聽懂的人、聽懂了而且照著法走該走的路的人——後一格是前一格加一步,而每加一步就更難得。

第五樣與前四樣不同類。 知恩而且記得那份恩——那與法無關,也與覺悟無關;經文把它放在最後一格,與如來出世並列,不作任何說明。

第四件是第四經的五種想是二乘二再加一,而多出來的那一個不是第五種想。

可厭與不可厭乘上兩種想,四格填滿。 第三、第四格是前兩格的合併,不是新東西——同時對兩樣起同一種想。

理由那一半才是內容。 前兩格各只有一句:不要讓貪在會染的東西上生起;不要讓瞋在會起瞋的東西上生起。第三、第四格把那兩句接起來,順序對調。

第五格的理由多出一樣,而且加了三個限定。 癡被加進來,三句話前面都加上「無論在哪裡、無論在什麼地方、無論多少」;而那一格的動作是「把兩樣都避開」——不是換一種看法,是把想整個放下。

第五件是第五經就是那五條學處(Sikkhāpada)加上一句判語。

五格沒有一格被解釋,也沒有一格被排名次。 經文只是把那份最短的清單接到那個最短的判語上。

而主詞連比丘都不是。 本品前面幾經都限定在比丘或者某一種人身上,本經的主詞就是「帶著五樣法的人」;這一經不分在家出家。

第六件是第六經前四格判他在忙什麼,第五格判他說不說得出法。

張羅工地上的事、攬爭議、跟領頭的比丘作對、長途遊行而且行蹤不定。 四樣都看得見,也都與僧團的日常運作有關;經文不判他的動機。

第三格特別點出對象。 跟「領頭的比丘」作對——不是跟任何人爭執,是跟主事的那幾位;這一格與第二格接得很緊。

而第五格與第一百二十四經那一格逐字相同。 那一經說的是照顧病人的人該有的第五樣本事,本經說的是朋友該有的第五樣;同一句話接在兩個完全不同的題目後面。

第七件是第七、第八經同名而五格沒有一格重疊。

第七經的五格判的全部是給的那個動作。 給得不用心、不恭敬、不是親手給、給的是丟掉不要的、不認為這件事會有後果——沒有一格講給的是什麼。

第八經的五格換成另外五樣。 帶著信給、用心給、看準時候給、心裡不勉強地給、不傷到自己也不傷到別人;兩經只有「用心給」這一格重疊。

第八經的五份果報前半一字不差。 無論那份布施的果報在哪裡成熟,他都富有、財產多、受用多;差別全部在那一句後面多出來的那一項。

而那五項各在不同的地方,並且與那個給法對得上。 相貌在身上、家裡的人在人際、該來的好處在時機、心會朝哪裡走在心裡、財產不會被毀在外緣;帶著信給就配相貌,看準時候給就配好處來得及時。

第五項把毀掉財產的來源一一列出。 火、水、國王、盜賊、不喜歡的人、繼承人——六樣,而最後兩樣是人不是災。

第八件是末兩經的前三格相同,而換掉的兩格方向相反。

第九經後兩格是喜歡聚在一起與不去省察那顆心解脫到什麼程度。 一個是人際,一個是內省。

第十經後兩格換成在諸根上守不好門與吃東西不知道分量。 兩樣都在身體這一端,而本經完全沒有提那顆心。

第九經那五樣與五集第八十九經是同一份,連第五格都相同。 差別只在判語:那一經說的是仍在學的人退,本經說的是一時解脫的人退。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看輕、犯了過失、薩蘭達陀、提根陀基、地獄、朋友、不是善士的布施、善士的布施、一時解脫兩經。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與經題一一對得上。

品末語作「提根陀基品第五」,接著一句「第三個五十經篇結束」。 本品是第三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檔頭作第十五品;下一品起是第四個五十經篇。

兩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第五經的 Niraya 與四集第六十四經同作《地獄經》;第六經的 Mitta 與《相應部》第一、四十七、五十六相應及本部三集第一百三十五經同作《朋友經》。

末兩經的經名依巴利的序數詞加「第一.」「第二.」。 同名 Samayavimutta,中文作《第一.一時解脫經》《第二.一時解脫經》;samayavimutta 依 sāmayika cetovimutti(一時的心解脫,SN 4.23)的既有定譯構詞。

第三經的地名沿用既有定譯。 Sārandada cetiya 在《長部》第十六經作「薩蘭達陀神祠」,那是跋耆七件不會退失的法第一次講出來的地方;本批初稿寫成「薩蘭達達」而立了第二條,依術語表 v1.31 刪後立者、譯文改齊。第四經的 Tikaṇḍakīvana 才是本專案首見,作「提根陀基林」,在娑雞多。

第二經的 Ārabhati 作《犯了過失經》。 ārabhati 在本經是犯戒那一類的「犯」,不是一般的「開始」;ārambhajā āsavā 跟著作「由犯生起的漏」。

第七、第八經的 sappurisa 照表作「善士」,不作「善人」。 「善人」是該條不得使用的寫法;asappurisa 依既有定譯作「不是善士的人」,經名因此作《不是善士的布施經》。

第八經的「膚色好到極點」照表寫。 與第一百三十五、第一百三十六經同一條,那一組列在 TODO 待裁決,本批照表寫,因此全批共多了三處。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那四樣、七寶裡的五樣(《中部》第九十一經)、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人歡喜(《中部》第二十三至三十七經)、五條學處那五項、照著法走該走的路(《中部》第十一經)、喜歡做事喜歡說話喜歡睡覺喜歡聚在一起(五集第八十九經)、在諸根上守好門與吃東西知道分量。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九十四節。

📖 延伸閱讀

第十五品,第三個五十經篇在這裡收尾。十經找不出共同的題目,而第三經世尊不駁斥那五樣珍寶,只換掉填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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