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5 0111 0120 五集.安陀迦頻陀品:品名取自第四經,而那一經是全品十經裡唯一一經有場景的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一十一經 常到人家去的比丘經(Kulūpaka Sutta)
五樣全部發生在別人家裡,而沒有一樣構得上犯戒
常到人家去的比丘(Kulūpaka)帶著五樣法,人家就不喜歡他、不中意他、不看重他,也不覺得他能讓心長進:還不熟就套交情,替不是自己作主的東西作主,跟人家親近得沒有分寸,湊在耳朵旁邊講悄悄話,要東西要過了頭。反過來那五格只加一個否定。
五格判的是分寸,不是戒。 沒有一格說他犯了什麼;五樣全部是「做得太多」或者「做得不是地方」——熟得太快、管得太寬、靠得太近、話說得太私密、要得太勤。
而判語落在人家身上,不落在他身上。 經文不說他這樣做會有什麼果報,只說人家會怎麼看他;也就是說這一經量的是一段關係還撐不撐得住,不是一個人乾不乾淨。
第三格的巴利文不好定。 vissaṭṭhupasevī 的前半可以讀成「放鬆、不設防」,也可以讀成「已經斷了、已經疏遠」,兩種讀法得出的中文差得很遠;本經取前者,理由是其餘四格全部是「過了頭」而不是「該斷不斷」。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常到人家去的比丘帶著五樣法,人家就不喜歡他,不中意他,不看重他,也不覺得他能讓心長進。是哪五樣呢?
還不熟就套交情,替不是自己作主的東西作主,跟人家親近得沒有分寸,湊在耳朵旁邊講悄悄話,要東西要過了頭——
比丘們,常到人家去的比丘帶著這五樣法,人家就不喜歡他,不中意他,不看重他,也不覺得他能讓心長進。
比丘們,常到人家去的比丘帶著五樣法,人家就喜歡他,中意他,看重他,也覺得他能讓心長進。是哪五樣呢?
不會還不熟就套交情,不替不是自己作主的東西作主,跟人家親近有分寸,不湊在耳朵旁邊講悄悄話,不要東西要過了頭——
比丘們,常到人家去的比丘帶著這五樣法,人家就喜歡他,中意他,看重他,也覺得他能讓心長進。」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一十二經 跟在後面的沙門經(Pacchāsamaṇa Sutta)
前四格說的是同一段路上的四個位置,而第五格換了一種東西
帶著五樣法的人不該帶他做跟在後面的沙門(Pacchāsamaṇa):走得太遠或者走得太近,不接手缽裡裝的東西,說話說到快要犯戒了也不攔,人家正在說話他一次又一次插嘴打斷人家的話,智慧薄弱、遲鈍、像聾啞一樣。反過來那五格只加一個否定。
前四格全部發生在托缽的路上。 走遠走近是身體的位置,接不接缽是手上的事,攔不攔是聽見了之後開不開口,插不插嘴是別人說話時他的嘴——四格由外而內,從腳到手到耳到口。
第三格是這五格裡唯一一格要他管上面那一位。 跟在後面的人通常只被要求安靜跟著,而這一格要他在資深的那一位話說到快要犯戒的時候把話攔下來;也就是說這個位置不是只是跟著走的人。
而第五格不是行為,是資質。 前四格都是做或不做,第五格是他這個人的底子;經文把可以改的四樣與改不了的一樣並排放著,一句區別也不作。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人不該帶他做跟在後面的沙門。是哪五樣呢?
他走得太遠或者走得太近,不接手缽裡裝的東西,說話說到快要犯戒了也不攔,人家正在說話他一次又一次插嘴打斷人家的話,智慧薄弱、遲鈍、像聾啞一樣——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人不該帶他做跟在後面的沙門。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人該帶他做跟在後面的沙門。是哪五樣呢?
他不走得太遠也不走得太近,接手缽裡裝的東西,說話說到快要犯戒了會攔,人家正在說話他不一次又一次插嘴打斷人家的話,有智慧、不遲鈍、不像聾啞一樣——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人該帶他做跟在後面的沙門。」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一十三經 正定經(Sammāsamādhi Sutta)
五格是五個感官對象,而經文一句也不說定該怎麼修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不可能進入正定(Sammāsamādhi)而住:對形色沒有耐性,對聲音沒有耐性,對氣味沒有耐性,對味道沒有耐性,對觸感沒有耐性。反過來那五格只加一個字。
本經與第八十五經的五格一字不差,而判語換了。 那一經說同修不喜歡他,本經說他進不了正定;同一份「沒有耐性」被接到兩個完全不同的結果上,而經文兩次都不解釋那五格是什麼樣子。
五格是感官慾望的五條繩索本身,不是挑出來的五樣。 第六格——意與心的對象——沒有出現;本經數的五不是編出來的,是那一組本來就有五個。
而這一經把定的條件放在定以外。 五格沒有一格講坐姿、講呼吸、講對象,全部講他在六根的前五根上撐不撐得住;也就是說本經認為正定進不進得去,在坐下來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不可能進入正定而住。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這裡有一位比丘,他對形色沒有耐性,對聲音沒有耐性,對氣味沒有耐性,對味道沒有耐性,對觸感沒有耐性——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不可能進入正定而住。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能夠進入正定而住。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這裡有一位比丘,他對形色有耐性,對聲音有耐性,對氣味有耐性,對味道有耐性,對觸感有耐性——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能夠進入正定而住。」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一十四經 安陀迦頻陀經(Andhakavinda Sutta)
給新出家的人五樣,而五樣裡沒有一樣是禪修的方法
世尊在摩揭陀(Magadha)的安陀迦頻陀(Andhakavinda),對阿難說:剛出家不久、剛來到這個法與戒律裡的比丘,你們應該在五樣法上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戒條的約束、諸根的約束、把話說到有個限度、身體的遠離、正確地看見。
三個動詞一路加重。 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第一個是說服,第二個是放進去,第三個是讓它站得住。五格每一格都配這三個動詞,一格也不省。
五格的順序是由粗到細而不是由易到難。 戒條管身口,諸根管六個入口,少說話管嘴,住偏遠管腳,最後一格才是見解;前四樣全部可以從外面看得出來做了沒有,只有第五樣不行。
而這一份給新人的清單裡沒有禪那,也沒有念處。 經文說的是該把他們立在哪裡,不是該教他們修什麼;也就是說本經認為剛出家的人先要站穩的是位置,不是方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摩揭陀的安陀迦頻陀。
那時候,阿難長老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行禮,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阿難長老說:
「阿難,那些剛出家不久、剛來到這個法與戒律裡的新比丘,阿難,你們應該在五樣法上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是哪五樣呢?
『賢友們,你們來,要有戒,以戒條(Pātimokkha)的約束來約束自己而住,行為與往來的地方都合宜,在再小的過失上也看得見危險,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要這樣在戒條的約束上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
『賢友們,你們來,要在諸根上守好門而住,以念來守護,以成熟的念守護,心受到看守,帶著被念守護著的心』——要這樣在諸根的約束上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
『賢友們,你們來,要少說話,把話說到有個限度』——要這樣在話的限度上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
『賢友們,你們來,要住在林野,去受用森林荒野偏遠的住處』——要這樣在身體的遠離上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
『賢友們,你們來,要有正見,帶著正確的看見』——要這樣在正確地看見上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
阿難,那些剛出家不久、剛來到這個法與戒律裡的新比丘,阿難,你們應該在這五樣法上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一十五經 慳吝的比丘尼經(Maccharinī Sutta)
五樣捨不得的東西裡,最後一樣不是東西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對住處慳吝(Macchariya),對人家慳吝,對得到的東西慳吝,對稱譽慳吝,對法慳吝。反過來那五格只加一個否定,落在天界裡。
五格由實到虛排下來。 住處是地方,人家是供養的來源,得到的東西是物,稱譽已經不是物了,而法連被佔有的條件都沒有——同一個動詞「捨不得」套在五樣東西上,而第五樣本來就不會因為給出去而變少。
而經文不解釋這個落差。 前四格捨不得還說得通,第五格捨不得法卻是憑空多出來的一種佔有;本經把它放在最後一格,不作任何區別,也不說為什麼它能與住處並列。
判語是搬運。 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不是「會墮入」,是已經放好了;本集反覆用這句話,而它每一次都把果報寫成一個已經完成的動作。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五樣呢?
她對住處慳吝,對人家慳吝,對得到的東西慳吝,對稱譽慳吝,對法慳吝——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五樣呢?
她不對住處慳吝,不對人家慳吝,不對得到的東西慳吝,不對稱譽慳吝,不對法慳吝——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一十六經 稱讚經(Vaṇṇanā Sutta)
四格是同一個動作的四種錯配,而第五格與嘴無關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信心;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沒有信心;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反過來那五格只換一個字。
前四格是一張二乘二的表。 說好話與說壞話乘上該與不該,四格全部填滿,一格也不空;而四格共用同一個前提——沒有查考、沒有深入。也就是說被判的不是她說了什麼,是她說之前沒有做那兩個動作。
第三第四格把嘴換成了臉。 前兩格說的是出口的話,後兩格說的是表示出來的信心;同一張表換了一種表達方式再走一遍,而經文不說這兩種為什麼要分開數。
第五格與前四格不同類。 前四格全部是判斷上的錯配,第五格是把信施糟蹋掉——那是處置財物,不是說話。這一格在本品後面四經裡原樣重複,成為那一族的固定收尾。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五樣呢?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信心;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沒有信心;
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五樣呢?
查考過、深入過,才對該說壞話的說壞話;
查考過、深入過,才稱讚該稱讚的;
查考過、深入過,才對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沒有信心;
查考過、深入過,才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信心;
不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一十七經 嫉妒的比丘尼經(Issukinī Sutta)
前一經的四格被壓成兩格,空出來的位置裝進兩樣心裡的東西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嫉妒(Issā);慳吝;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反過來那五格只加一個否定。
本經與前一經共用第一、第二與第五格。 差別只在中間兩格:前一經放的是信心那一組錯配,本經放的是嫉妒與慳吝。也就是說這一族用的是同一個框,中間兩格是可以換的填料。
而換進來的兩樣不是行為。 前一經中間那兩格還是做出來的事——對某個地方表示信心或者不表示;本經換成兩種心裡的狀態,而經文不說它們怎麼被人看見。
框的兩端沒有動。 頭兩格永遠是說話上的錯配,末一格永遠是糟蹋信施;本品最後四經一律如此,被換的只有中間那兩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五樣呢?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
她嫉妒;
她慳吝;
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五樣呢?
查考過、深入過,才對該說壞話的說壞話;
查考過、深入過,才稱讚該稱讚的;
她不嫉妒;
她不慳吝;
不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一十八經 有錯誤見解的比丘尼經(Micchādiṭṭhika Sutta)
中間兩格換成八正道的頭兩支,而這一族從這一經起改用同一個來源取料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有錯誤的見解(Micchādiṭṭhi);有錯誤的思惟;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反過來中間兩格換成正確的那兩支。
中間兩格從這一經起改由同一個來源出。 前一經填的是嫉妒與慳吝,各自為政;本經與後兩經填的是八正道那八支,依序兩支一組——見解與思惟、言語與行為、精進與念。三經走完正好用掉六支。
而剩下的兩支沒有被寫進來。 生計與定沒有出現,本品到第一百二十經就結束;八正道被切成三份用在三經上,最後一份缺了角,而經文一句也不交代。
框仍然沒有動。 頭兩格與末一格三經一律相同,被換的只有中間那兩格;也就是說這一族真正在做的事是把不同來源的兩樣東西輪流塞進同一個判語裡,而那個判語本身從第一百一十六經起就沒有再變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五樣呢?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
她有錯誤的見解;
她有錯誤的思惟;
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五樣呢?
查考過、深入過,才對該說壞話的說壞話;
查考過、深入過,才稱讚該稱讚的;
她有正見;
她有正思惟;
不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一十九經 錯誤的言語經(Micchāvācā Sutta)
八正道的第三、第四支被放進來,而第三支與第一格的說話錯配撞在一起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有錯誤的言語;有錯誤的行為;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反過來中間兩格換成正確的那兩支。
第三格與頭兩格講的是同一張嘴。 頭兩格已經在判她怎麼說話,而第三格再放進「錯誤的言語」——同一件事在一份五格清單裡出現了兩次,一次寫成具體的錯配,一次寫成八正道的名目。
而經文不把它們接起來。 本經沒有說那兩格的說話錯配就是錯誤的言語的例子,也沒有說它們是兩回事;這一族是把現成的材料填進固定的格子,填的時候不檢查有沒有撞。
三經之中只有這一經撞到。 第一百一十八經放的是見解與思惟,第一百二十經放的是精進與念,兩組都與說話無關;只有本經這一組的第一樣正好落在頭兩格已經佔住的地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五樣呢?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
她有錯誤的言語;
她有錯誤的行為;
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五樣呢?
查考過、深入過,才對該說壞話的說壞話;
查考過、深入過,才稱讚該稱讚的;
她有正語;
她有正業;
不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五集第一百二十經 錯誤的精進經(Micchāvāyāma Sutta)
八正道被取走六支之後停下來,而剩下的兩支經文一句也不交代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有錯誤的精進;有錯誤的念;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反過來中間兩格換成正確的那兩支。
本經是這一族的最後一經,而那一族停在半路上。 八正道的第六與第七支填進中間兩格之後,第五支生計與第八支定沒有被寫成經;品到這裡就結束,攝頌也只數到這一經。
也就是說被用掉的是六支而不是八支。 三經各取兩支,依序是一二、三四、六七——第五支被跳過去了,順序本身也不整齊;經文對這兩件事都不作說明。
而整個品的收尾就落在這個不整齊上。 前面四經一經比一經更靠近一份現成的清單,到本經已經完全是照著八正道抄;抄到一半停下來,而停下來的地方不是那份清單的盡頭。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五樣呢?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
她有錯誤的精進;
她有錯誤的念;
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五樣呢?
查考過、深入過,才對該說壞話的說壞話;
查考過、深入過,才稱讚該稱讚的;
她有正確的精進;
她有正念;
不把人家出於信心給的東西糟蹋掉——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尼,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安陀迦頻陀品(Andhakavindavagga,AN 5.111–120)
品名取自第四經,而那一經是全品十經裡唯一一經有場景的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五集的第十二品,十經,第三個五十經篇的第二品。前四經講比丘,後六經講比丘尼;品名取自第四經的地名。
第一件是本品是五集裡第一個以比丘尼為主詞的成串經群。
第一百一十五經到第一百二十經,連著六經的主詞都是比丘尼。 五集前面一百一十四經裡,比丘尼只在第一百零二經當過第五格的一個名目——那裡她是比丘不該常去的五種地方之一;本品把她換成被說的那一個。
而六經沒有一經講比丘尼特有的事。 慳吝、稱讚、嫉妒、見解、言語、精進,六樣全部是通用的項目;把主詞換成比丘也一字不必改。也就是說這一串的分類依據是主詞的身分,而內容與那個身分無關。
第二件是前四經每一經換一種被判的位置。
第一經判他在人家家裡的分寸,第二經判他在托缽路上跟隨的本事,第三經判他進不進得了定,第四經判該拿什麼給新出家的人。 四經的場合各不相同,而沒有一經談坐下來修什麼。
第三經的五格與第八十五經一字不差。 對形色、聲音、氣味、味道、觸感沒有耐性——那一經接的判語是同修不喜歡他,本經接的是進不了正定。同一份清單接兩個結果,而經文兩次都不解釋那五格是什麼樣子。
第四經的五樣裡第五樣與前四樣不同層。 戒條(Pātimokkha)、諸根、話、住處都看得見,正見看不見;而五樣共用同一組三個動詞——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
第三件是後六經裡有四經共用一個框,而被換的只有中間兩格。
第一百一十六經定下那個框:頭兩格是說話上的錯配,末一格是把信施糟蹋掉。 第一百一十七至一百二十經原樣沿用這三格,中間兩格輪流換成嫉妒與慳吝、見解與思惟、言語與行為、精進與念。
而後三經的中間兩格出自同一個來源。 八正道的第一二支、第三四支、第六七支,依序填進三經;第五支生計與第八支定沒有被寫成經,順序本身也缺了一格。經文對這兩件事都不作說明。
第一百一十九經那一組撞到框本身。 頭兩格已經在判她怎麼說話,而中間第一格放的是「錯誤的言語」——同一件事在一份五格清單裡出現兩次,一次寫成具體的錯配,一次寫成八正道的名目,而本經不把它們接起來。
第四件是第一百一十六經那張二乘二的表被後四經壓成兩格。
稱讚該說壞話的、對該稱讚的說壞話、對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信心、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沒有信心。 四格是「說好話與說壞話」乘上「該與不該」,填得滿滿的;而後四經只留下前兩格,信心那一組整組消失。
也就是說這一族是先有一份四格的完整材料,再把它裁掉一半去容納別的東西。 被裁掉的那一半在本品後面再也沒有出現。
第五件是第一百一十五經那五樣慳吝的最後一樣不是東西。
住處、人家、得到的東西、稱譽、法。 前三樣是實物或者實地,第四樣已經不是,而第五樣連被佔有的條件都沒有——法不會因為給出去而變少。
而經文把它放在最後一格,不作任何區別。 五樣共用同一個動詞、同一個判語,本經一句也不說第五樣為什麼能與住處並列。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常到人家去的比丘、跟在後面的沙門、正定、安陀迦頻陀、慳吝、稱讚、嫉妒、見解、言語、精進。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與經題一一對得上。
品末語作「安陀迦頻陀品第二」。 本品是第三個五十經篇的第二品,檔頭作第十二品。
兩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第一經的 Kulūpaka 與《相應部》第十六相應第四經同作《常到人家去的比丘經》;第四經的 Andhakavinda 與《相應部》第六相應第十三經同作《安陀迦頻陀經》,那是摩揭陀的一個地方。
第三經的 Sammāsamādhi 作《正定經》,本專案首見這個經名。 依術語表 sammāsamādhi 與 samādhi 分工——後者作「定」,只有八正道第八支才作「正定」,兩者不得互換。
第二經的 Pacchāsamaṇa 沿用《中部》第八十六經的定譯。 中文作《跟在後面的沙門經》;那裡是出家之後鴦掘摩羅的位置,本經是這個位置的資格條件。
後六經的中文經名照巴利的詞形分兩式。 第五、第七經的 Maccharinī 與 Issukinī 帶陰性的施事字尾,指的是那個人,中文作《慳吝的比丘尼經》《嫉妒的比丘尼經》;第八經的 Micchādiṭṭhika 帶 -ka,同型,作《有錯誤見解的比丘尼經》。第九、第十經的 Micchāvācā 與 Micchāvāyāma 是那樣東西本身,作《錯誤的言語經》《錯誤的精進經》。
第一經第三格的巴利文兩讀並存。 vissaṭṭhupasevī 的前半可以讀成「放鬆、不設防」,也可以讀成「已經斷了、已經疏遠」;本批取前者作「跟人家親近得沒有分寸」,理由是其餘四格全部是「過了頭」而不是「該斷不斷」。這一筆記在這裡,日後有更好的依據可以回頭改。
四個長公式沿用既有定譯。 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天界裡(三集第十經)、有戒以戒條的約束來約束自己而住那一整句(《中部》第六經)、勸他們把他們安放進去把他們立穩(三個動詞遞進)、八支的錯誤的道那八個名目(《中部》第十一經)。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九十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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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品。五集第一次成串以比丘尼為主詞:前四經講比丘,後六經講比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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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品,第三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同一份五樣在本品出現三次,三次的判語各不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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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品。只有前四經與病有關,而第一經世尊走進病房,說的不是安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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