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5 0031 0040 五集.須摩那品:十經有九經在講布施,而問的人有四位不是比丘

增支部五集第三十一經 須摩那經(Sumana Sutta)

同樣的問題問了四遍,而第四遍的答案是「沒有差別」

須摩那王女問的是一個設定得很乾淨的問題:兩位弟子信心一樣、戒一樣、智慧一樣,一位布施、一位不布施;他們都生到天上去,那麼當了天神以後,有沒有差別?

世尊三次答「會有」。 當天神的時候,布施的那一位在五樣東西上勝過另一位——天的壽命、天的容色、天的樂、天的名聲、天的主宰。回到人間也是五樣,只是換成人的。出家以後還是五樣,而內容整個換掉。

出家那五樣是本經最細的一段。 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他多半是別人請他用,很少是他自己開口要的;而第五樣是同修對他的身、語、意三業與供養多半合他的意。也就是說,出家以後的差別不在他自己身上,在別人怎麼對他。

而第四問把前三問全部收掉。 「要是兩位都證到阿羅漢呢?」——「須摩那,我說這裡沒有任何差別,就是解脫與解脫之間。」布施攢下的五樣,走到最後一格全部歸零。

須摩那的回應不是懊惱,是加碼。 「那麼布施是值得做的,福是值得作的」——她的結論不是「反正最後一樣」,是「三個階段都用得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其餘皆是如此……住在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候,須摩那王女由五百輛車與五百位王女圍繞著,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須摩那王女對世尊說:

「尊者,假設世尊有兩位弟子,信心一樣,戒一樣,智慧一樣,一位布施,一位不布施。他們身體毀壞、死了以後,都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尊者,他們當了天神以後,會有差別、會有不同嗎?」

「須摩那,會有。」世尊說:「須摩那,那位布施的,當了天神以後在五樣東西上勝過那位不布施的——天的壽命,天的容色,天的樂,天的名聲,天的主宰。須摩那,那位布施的,當了天神以後就在這五樣東西上勝過那位不布施的。」

「尊者,要是他們從那裡死了,回到人的狀態來,那麼他們當人的時候,會有差別、會有不同嗎?」

「須摩那,會有。」世尊說:「須摩那,那位布施的,當了人以後在五樣東西上勝過那位不布施的——人的壽命,人的容色,人的樂,人的名聲,人的主宰。須摩那,那位布施的,當了人以後就在這五樣東西上勝過那位不布施的。」

「尊者,要是他們兩位都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那麼他們出家以後,會有差別、會有不同嗎?」

「須摩那,會有。」世尊說:「須摩那,那位布施的,出家以後在五樣東西上勝過那位不布施的——

他多半是受人請了才用衣服,很少是自己開口要的;多半是受人請了才用托缽得來的食物,很少是自己開口要的;多半是受人請了才用住處,很少是自己開口要的;多半是受人請了才用生病時的醫藥用品,很少是自己開口要的。

而跟他一起住的那些同修,多半用合他意的身體的業對待他,很少用不合意的;多半用合他意的話的業對待他,很少用不合意的;多半用合他意的心的業對待他,很少用不合意的;送上來的東西也多半是合他意的,很少是不合意的。

須摩那,那位布施的,出家以後就在這五樣東西上勝過那位不布施的。」

「尊者,要是他們兩位都證到阿羅漢,那麼證到阿羅漢以後,會有差別、會有不同嗎?」

「須摩那,在這件事上我說沒有任何差別,就是解脫與解脫之間。」

「太不可思議了,尊者;前所未有啊,尊者。尊者,就憑這一點,布施就是值得做的,福就是值得作的——當天神的時候福幫得上忙,當人的時候福幫得上忙,出家的時候福也幫得上忙。」

「就是這樣,須摩那。須摩那,布施是值得做的,福是值得作的。當天神的時候福幫得上忙,當人的時候福幫得上忙,出家的時候福也幫得上忙。」

世尊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善逝、導師又接著說:

「就像沒有污點的月亮,

走在空的元素裡;

世間上一切星群,

它靠光亮蓋過去。

同樣的,一個戒具足、

有信心的人;

世間上一切慳吝的人,

他靠捨棄蓋過去。

就像雷聲隆隆的雲,

帶著閃電,有一百個峰頭;

它下起雨來澆著大地,

高處低處都注滿。

同樣的,見解具足的、

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的弟子;

有智慧的人在五樣東西上,

勝過那些慳吝的人——

壽命與名聲,

容色與樂;

他財富滿身,

死後在天上歡喜。」


增支部五集第三十二經 純陀王女經(Cundī Sutta)

哥哥說皈依加五戒就一定生善處,而妹妹把那句話原封不動搬來問

純陀王女轉述她哥哥純陀王子的話:一個人皈依覺悟者、皈依法、皈依僧團,戒除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說謊、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身體毀壞、死了以後一定生到善的去處,不會生到惡的去處。

而她的問法不是問那句話對不對。 她問的是「對什麼樣的導師起了淨信才生善處」——把哥哥那句斷言改寫成四個關於品質的問題:什麼樣的導師、什麼樣的法、什麼樣的僧團、在什麼樣的戒上做到圓滿。

世尊的回答一次也沒有碰那句斷言。 他給的是五個「最上」——如來在一切眾生裡最上,八正道在被造作的法裡最上,褪去在一切法裡最上,如來的弟子僧團在一切團體裡最上,聖者所喜愛的戒在一切戒裡最上。

也就是說,答案不在「一定」上,在「最上」上。 對最上的起了淨信,果報就是最上的;而哥哥那句話裡的「一定」,世尊從頭到尾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本集第四集第三十四經是這一經的四格版。 那裡是四種最上的信,本經多出第五格——聖者所喜愛的戒;而問的人在那裡不存在,本經有一位帶著五百輛車來的王女。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餵食處(Veḷuvana Kalandakanivāpa)。

那時候,純陀王女由五百輛車與五百位王女圍繞著,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純陀王女對世尊說:

「尊者,我們的哥哥叫做純陀王子,他這樣說:『凡是女人或男人,皈依覺悟者、皈依法、皈依僧團,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就一定生到善的去處,不會生到惡的去處。』

尊者,我要問世尊:對什麼樣的導師起了淨信,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就一定生到善的去處,不會生到惡的去處?

對什麼樣的法起了淨信,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就一定生到善的去處,不會生到惡的去處?

對什麼樣的僧團起了淨信,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就一定生到善的去處,不會生到惡的去處?

在什麼樣的戒上做到圓滿,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就一定生到善的去處,不會生到惡的去處?」

「純陀,凡是眾生——沒有腳的、兩腳的、四腳的、多腳的,有形色的、沒有形色的,有想的、沒有想的、既不是有想也不是沒有想的——如來被說成是他們裡面最上的,是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

純陀,對覺悟者起了淨信的人,就是對最上的起了淨信;而對最上的起了淨信的人,果報也是最上的。

純陀,凡是被造作(Saṅkhata)的法,八正道被說成是它們裡面最上的。

純陀,對八正道起了淨信的人,就是對最上的起了淨信;而對最上的起了淨信的人,果報也是最上的。

純陀,凡是法——被造作的也好,沒有被造作的也好——褪去被說成是它們裡面最上的,也就是:把陶醉壓下去,把渴調伏掉,把依戀連根拔掉,把輪轉切斷,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Nirodha),涅槃。

純陀,對褪去這個法起了淨信的人,就是對最上的起了淨信;而對最上的起了淨信的人,果報也是最上的。

純陀,凡是僧團或者團體,如來的弟子僧團被說成是它們裡面最上的,也就是:四對人、八種人;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團,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純陀,對僧團起了淨信的人,就是對最上的起了淨信;而對最上的起了淨信的人,果報也是最上的。

純陀,凡是戒,聖者所喜愛的戒被說成是它們裡面最上的,也就是:沒有缺口、沒有裂痕、沒有斑點、沒有雜色,讓人自由,有見識的人稱讚,不被摸取,能通向定。

純陀,在聖者所喜愛的戒上做到圓滿的人,就是在最上的上面做到圓滿;而在最上的上面做到圓滿的人,果報也是最上的。

對最上的起了淨信的人,

知道什麼是最上的法;

對最上的覺悟者起了淨信,

對那位無上的、值得布施的。

對最上的法起了淨信,

對那個褪去、平息、安樂的;

對最上的僧團起了淨信,

對那塊無上的福田。

把布施給在最上的地方,

最上的福就增長起來;

最上的壽命與容色,

名聲、名譽、快樂、力量。

把東西給最上的那一位,有見識的人,

在最上的法上定下來;

成了天神也好,做人也好,

到了最上的地方,他歡喜。」


增支部五集第三十三經 優伽訶經(Uggaha Sutta)

一位外祖父請世尊教他那些要出嫁的孫女,而給的五件事沒有一件講到修行

彌迦羅的孫子優伽訶請世尊吃飯,飯後說:「尊者,我這些女孩要到夫家去了。請世尊教導她們。」而世尊給的五件事,一件也不涉及法義。

五件是:早起晚睡、聽使喚、做事合對方的意、說話中聽;敬重丈夫那邊的長輩與沙門婆羅門,來了要備座位與水;家裡的手工活——羊毛也好棉花也好——做得俐落不懶,懂得怎麼做、做得來也安排得來;家裡的僕役工人,做完的知道做完了、沒做的知道沒做,生病的知道他們的體力如何,吃的喝的按份分給他們;丈夫拿回來的錢、穀、銀、金,看好守好,不賭、不偷、不酗酒、不糟蹋。

第四件是五件裡唯一一件說到別人的。 做完與沒做完要分得清楚,生病的要知道他體力如何,吃的喝的要按份分——這一格量的不是勤勞,是對家裡地位最低的人怎麼處理。

而果報是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去。 五件事都在家裡的地面上,而收句把它們接到天上;經文不解釋這個跳躍。

那位外祖父問的是教導,而世尊教的是那幾個女孩不是他。 他請完就沒有再說話;全經的後半世尊都是對著那些女孩說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跋提的闍提耶林。

那時候,彌迦羅的孫子優伽訶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彌迦羅的孫子優伽訶對世尊說:

「尊者,請世尊答應明天由我供養四位——世尊與另外三位。」

世尊默然答應了。

那時候,彌迦羅的孫子優伽訶知道世尊已經答應,就從座位起身,向世尊禮敬,右繞之後離開。

那時候,世尊在那一夜過後的早晨,穿好衣、拿了缽與大衣,前往彌迦羅的孫子優伽訶的宅第。到了之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那時候,彌迦羅的孫子優伽訶親手用上好的硬食與軟食供養世尊,讓他吃得滿意、吃得盡興。

那時候,彌迦羅的孫子優伽訶等世尊吃完、手離開缽,就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彌迦羅的孫子優伽訶對世尊說:

「尊者,我這些女孩要到夫家去了。尊者,請世尊教導她們;尊者,請世尊教誨她們,讓她們長久的利益與安樂。」

那時候,世尊對那些女孩說:

「所以,女孩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父母把我們交給哪一位丈夫——他們是要我們好、求我們的利益、憐憫我們,因為憐憫才這樣做的——我們對那一位就要比他早起、比他晚睡、聽他使喚、做事合他的意、說話中聽。』女孩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所以,女孩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丈夫所敬重的人——不論是母親、是父親、還是沙門婆羅門——我們要恭敬他們、看重他們、推崇他們、供養他們;他們來了,要備上座位與水招待。』女孩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所以,女孩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丈夫家裡的手工活——不論是羊毛還是棉花——我們要做得俐落,不懶惰,懂得怎麼做才做得成,做得來,也安排得來。』女孩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所以,女孩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丈夫家裡的人——不論是僕人、是差役、還是雇工——我們要知道做完的哪些做完了,沒做的哪些沒做;生病的,要知道他們的體力如何;吃的喝的,要按份分給他們。』女孩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所以,女孩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丈夫拿回來的錢、穀、銀、金,我們要看好、守好;在那上面我們不賭、不偷、不酗酒、不糟蹋。』女孩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女孩們,帶著這五樣法的女人,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合意那一類的天神那裡去。

誰時時刻刻養著他,

總是熱切、勤快;

那個滿足她一切所求的人,

她不輕慢自己的丈夫。

也不用嫉妒的言語

去惹丈夫生氣;

丈夫所敬重的人,

有智慧的她一一供養。

勤起不懶,

把身邊的人照顧周全;

做丈夫合意的事,

把收來的東西守好。

一個女人這樣做著,

順著丈夫的意願走;

她生到的那些天神,

名字就叫做『合意』。」


增支部五集第三十四經 獅子將軍經(Sīhasenāpati Sutta)

四樣他自己知道,第五樣他說「這一樣我信世尊」

獅子將軍問的是布施有沒有當下就看得見的果。世尊給五樣:布施的人受很多人喜歡;善士親近他;好名聲傳開來;不論走進哪一種集會——剎帝利的、婆羅門的、居士的、沙門的——他都從容不怯場;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前四樣是當下的,第五樣是來世的。 世尊自己在收句裡把第五樣另外標出來——「這是屬於來世的布施的果」。

而獅子將軍的回應是本經最硬的一段。 「尊者,世尊說的那四樣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我不是因為信世尊才接受的;那四樣我自己就知道。」接著他把四樣各用第一人稱說一遍——我受人喜歡,善士親近我,我的好名聲傳開來,我走進任何集會都不怯場。

第五樣他的說法完全不同。 「而世尊對我說的那一句——布施的人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這一樣我不知道;在這一件事上,我信世尊。」

也就是說,他把可驗證的與不可驗證的分開了,而且是當著世尊的面分的。 世尊的回應只有一句「就是這樣,獅子;就是這樣,獅子」,然後把那一句重說一遍。經文不讚美他這樣分,也不糾正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

那時候,獅子將軍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獅子將軍對世尊說:

「尊者,世尊說得出布施有什麼當下就看得見的果嗎?」

「說得出,獅子。」世尊說:

「獅子,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受很多人喜歡、合很多人的意。獅子,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受很多人喜歡、合很多人的意——這也是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

再者,獅子,那些善士會來親近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獅子,那些善士會來親近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這也是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

再者,獅子,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有好名聲傳開來。獅子,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有好名聲傳開來——這也是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

再者,獅子,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不論走進哪一種集會——剎帝利的集會也好,婆羅門的集會也好,居士的集會也好,沙門的集會也好——都是從容地走進去,不怯場。獅子,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不論走進哪一種集會都是從容地走進去、不怯場——這也是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

再者,獅子,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獅子,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這是屬於來世的布施的果。」

這樣說了以後,獅子將軍對世尊說:

「尊者,世尊說出來的那四樣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我不是在這件事上因為信世尊才接受的;那四樣我自己就知道。

尊者,我是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受很多人喜歡、合很多人的意。

尊者,我是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那些善士會來親近我。

尊者,我是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我有好名聲傳開來——『獅子將軍是布施的人、是做事的人、是供養僧團的人』。

尊者,我是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我不論走進哪一種集會——剎帝利的集會也好,婆羅門的集會也好,居士的集會也好,沙門的集會也好——都是從容地走進去,不怯場。

尊者,世尊說出來的那四樣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我不是在這件事上因為信世尊才接受的;那四樣我自己就知道。

而世尊對我說的那一句——『獅子,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這一樣我不知道;在這一件事上,我信世尊。」

「就是這樣,獅子;就是這樣,獅子。獅子,布施的人、布施的主人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布施的人受人喜歡,很多人親近他,

名聲傳開,名望也增長;

他走進集會不怯場,

一個不慳吝的人從容自在。

所以有智慧的人才布施,

把慳吝這個污垢除掉,求安樂的人;

他們長久地在三十三天立住,

到了天神那一群裡,快樂。

做過了該做的、造了善的,從這裡死去,

自己發著光,在歡喜園裡走著;

他們在那裡歡喜、快樂、高興,

五樣感官的東西一應俱全。

照著那位不倚靠什麼、如如不動的人的話做,

善逝的弟子們在天上快樂。」


增支部五集第三十五經 布施帶來的好處經(Dānānisaṁsa Sutta)

與前一經同一份五樣,而第四樣換掉了

布施有五樣好處:受很多人喜歡、合很多人的意;善士親近他;好名聲傳開來;沒有離開在家人的法;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第一、第二、第三、第五樣與前一經一字不差。 換掉的是第四樣——前一經是「走進任何集會都不怯場」,本經是「沒有離開在家人的法」。

而換掉的那一樣改變了整份清單的方向。 「不怯場」量的是那個人在場面上的樣子,「沒有離開在家人的法」量的是他有沒有守住自己那個身分該做的事;一個向外,一個向內。

偈裡又換了一次落點。 散文的第五樣是生天,而偈的收尾是「他在這裡懂了那個法,就不帶漏地完全止息(Nirodha)」——布施的終點在偈裡不是天界,是完全止息。

散文與偈因此不一致。 這一段偈在本品第八經又出現一次,兩處都是這樣收;經文不作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布施有這五樣好處。是哪五樣呢?

受很多人喜歡、合很多人的意;

那些善士會來親近他;

好名聲傳開來;

沒有離開在家人的法;

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比丘們,這就是布施的那五樣好處。

布施的人受人喜歡,

順著善士的法一步一步走;

善士總是親近他,

那些約束住自己、過清淨修行的人。

他們為他說法,

那個把一切苦推開的法;

他在這裡懂了那個法,

就不帶漏地完全止息。」


增支部五集第三十六經 合時的布施經(Kāladāna Sutta)

五樣裡有四樣是對方的處境,只有一樣是季節

五樣合時的布施:給剛到的人,給要走的人,給生病的人,饑荒的時候給,新收的穀與新結的果先給有戒的人。

前四樣量的是對方那一刻缺什麼。 剛到的、要走的、生病的——三種都是臨時的狀態;饑荒那一樣換成整個地方缺。

而第五樣不是對方缺,是給的人先。 新收的穀、新結的果,「先給有戒的人」——它量的不是需要,是次序。

偈把布施的人與隨喜的人放在一起。 「在那裡隨喜的人、幫忙的人,那份布施不會因此少掉,他們也分到福」——布施沒有被寫成一個人的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樣合時的布施。是哪五樣呢?

給剛到的人布施;

給要走的人布施;

給生病的人布施;

饑荒的時候布施;

新收的穀與新結的果,先放到有戒的人那裡。

比丘們,這就是那五樣合時的布施。

有智慧的人在合時的時候布施,

懂得應答,不再慳吝;

在正直如是的聖者們身上,

合時地布施出去。

他心裡清淨明亮,

那份布施就大;

在那裡隨喜的人,

或是出力幫忙的人——

那份布施不會因此少掉,

他們也分得到福。

所以要布施,心不退縮,

在那個布施出去果報大的地方;

那些福在另一個世間,

是眾生站得住腳的地方。」


增支部五集第三十七經 食物經(Bhojana Sutta)

給的是一樣東西,而算出來是五樣

布施食物的人,給收的人五樣東西:壽命、容色、樂、力、才思。而給了壽命就分到壽命——不論是天的還是人的;其餘四樣照樣。

五樣是從一樣東西上拆出來的。 食物本身只有一樣,而它撐住的是那五樣;經文不說明這個拆法,也不說是不是還有第六樣。

第五樣是這份清單裡最出人意料的一格。 壽命、容色、樂、力四樣都與身體有關,而才思不是;一頓飯與說話的本事之間,經文不補任何解釋。

而果報的寫法是「分到」不是「得到」。 給了壽命就分到壽命——給的人與收的人在同一樣東西上有份;不是交換,是同一份東西的兩邊。

本集第四集第五十九經也叫《食物經》。 那一經是同一份五樣的四格版——壽命、容色、樂、力,沒有才思;同一個標籤在一部之內兩次,而五集那一份多了一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布施食物的人,給收的人五樣東西。是哪五樣呢?

給壽命,給容色,給樂,給力,給才思。

給了壽命,就分到壽命——不論是天的還是人的;

給了容色,就分到容色——不論是天的還是人的;

給了樂,就分到樂——不論是天的還是人的;

給了力,就分到力——不論是天的還是人的;

給了才思,就分到才思——不論是天的還是人的。

比丘們,布施食物的人,就是給收的人這五樣東西。

給壽命、給力的堅定的人,

給容色、給才思的人;

給樂的那位有見識的,

他自己就到得了樂。

給了壽命、力、容色,

還有樂與才思的;

他長壽,有名望,

不論生到哪裡都一樣。」


增支部五集第三十八經 有信心的人經(Saddha Sutta)

前四樣都是「先」而不是「只」

一個有信心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五樣好處:世間上那些善士先憐憫他,先走向他,先接受他的東西,先為他說法;而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四個「先」後面都跟著同一句。 「不是那樣對待沒有信心的人」——經文說的不是善士不理會沒有信心的人,是次序上先後有別。

譬喻是十字路口上的一棵大榕樹。 四方的鳥都靠它投靠;有信心的年輕人同樣是很多人可以投靠的——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

也就是說,五樣好處寫的是他得到什麼,譬喻寫的是別人從他那裡得到什麼。 散文與譬喻的方向相反,而經文接得毫無過渡。

偈的收尾與本品第五經相同。 「他們為他說法,那個把一切苦推開的法;他在這裡懂了那個法,就不帶漏地完全止息(Nirodha)」——兩經隔三經,用同一段收。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個有信心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有這五樣好處。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世間上那些善士,先憐憫有信心的人,不是那樣憐憫沒有信心的人;

先走向有信心的人,不是那樣走向沒有信心的人;

先接受有信心的人的東西,不是那樣接受沒有信心的人的;

先為有信心的人說法,不是那樣為沒有信心的人說法;

一個有信心的人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比丘們,這就是一個有信心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的那五樣好處。

比丘們,就像平地的十字路口上一棵大榕樹,四面八方的鳥都到它那裡投靠;同樣的道理,比丘們,一個有信心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是很多人可以投靠的——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都是。

有枝、有葉、有果實,

有樹幹的那棵大樹;

有根,結得出果子,

是鳥可以投靠的。

在那個可愛的處所,

飛的鳥都來親近它;

要蔭的來取蔭,

要果子的來吃果子。

同樣的,一個戒具足的、

有信心的人;

姿態柔和不僵硬,

溫順、和氣、柔軟。

那些貪離開了、瞋離開了、

癡離開了、沒有漏的人,

世間上的那些福田,

來親近這樣一個人。

他們為他說法,

那個把一切苦推開的法;

他在這裡懂了那個法,

就不帶漏地完全止息。」


增支部五集第三十九經 兒子經(Putta Sutta)

五個理由沒有一個是為了那個孩子

父母盼著家裡生兒子,看的是五件事:養過他,他會養我們;他會替我們做事;家族的血脈久久立得住;他接得下家業;我們死了以後,他會替過世的人做布施。

五件全部是父母得到什麼。 沒有一件講到那個孩子本身好不好、過得如何;經文把這五件並排列出來,一句評語也沒有。

而第五件跨過了死亡。 前四件在活著的時候用得上,第五件是死了以後;一份現實的清單走到最後一格伸進了來世。

偈把方向掉過來。 「所以善士、有智慧的人,知恩、記得別人做過什麼,養父母,記得從前人家為他做過的;替他們做事,就像人家從前為他做的一樣」——散文說父母為什麼要兒子,偈說兒子為什麼要養父母。

兩段的落點因此不同。 散文的五件是期待,偈的理由是報答;經文把期待與報答並排放著,不說哪一個先。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父母看見這五件事,才盼著家裡生兒子。是哪五件呢?

『養過他,他會養我們』;

『他會替我們做事』;

『家族的血脈久久立得住』;

『他接得下家業』;

『再說,我們死了以後,他會替過世的人做布施』。

比丘們,父母就是看見這五件事,才盼著家裡生兒子。

有智慧的人看見五件事,

才盼著生兒子;

養過他,他會養我們,

他會替我們做事。

家族的血脈久久立著,

他接得下家業;

再說我們死了以後,

他會替過世的人做布施。

看見這幾件事,

有智慧的人才盼著生兒子;

所以善士、有智慧的人

知恩,記得別人做過什麼。

他們養父母,

記得從前人家為他做過的;

替他們做事,

就像人家從前為他做的一樣。

聽話、養活人、

不讓家族的血脈斷掉;

有信心,戒具足——

這樣的兒子才值得稱讚。」


增支部五集第四十經 大樹與兒子經(Mahāsālaputta Sutta)

樹靠山長,而家裡的人靠一個人長

靠著雪山這座山中之王,那些大樹在五個地方長:枝葉、樹皮、糙皮、白木質、心材。同樣的,靠著一個有信心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家裡的人在五個地方長:信心、戒、多聞、捨棄、智慧。

兩份五樣一格也對不上。 樹那一邊是由外往內的五層,人這一邊是信、戒、多聞、捨棄、智慧;經文並排放著而不逐格配對。

本集三集第四十八經是同一個譬喻的三樣版。 那一經叫《山中之王經》,三樣是枝葉、樹皮與白木質、心材;四集沒有這一經,五集把它加到五樣。

偈裡靠著那個人長的名單比散文長。 散文只說「家裡的人」,偈點出妻兒、親族、臣屬、族人與靠他過活的人;而偈給的理由是「他們看見那個有戒的人的戒、他的捨棄與那些好行為,就照著做」。

也就是說,散文說的是長,偈說的是怎麼長。 靠的不是那個人給什麼,是別人看見了就跟著做;而散文一個字也沒有提到這一層。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靠著雪山這座山中之王,那些大樹在五個地方長。是哪五個呢?

靠枝葉長;靠樹皮長;靠糙皮長;靠白木質長;靠心材長。

比丘們,靠著雪山這座山中之王,那些大樹就在這五個地方長。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靠著一個有信心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家裡的人在五個地方長。是哪五個呢?

靠信心長;靠戒長;靠多聞長;靠捨棄長;靠智慧長。

比丘們,靠著一個有信心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家裡的人就在這五個地方長。

就像那座石頭的山,

在曠野的大林裡;

那些樹靠著它,

才長成林中的大樹。

同樣的,靠著這一個

戒具足、有信心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

妻兒與親族,

臣屬、族人,

還有靠他過活的人,

都跟著長起來。

他們看見那位有戒的人的戒、

他的捨棄與那些好行為,

凡是看得清楚的人,

就照著做。

在這裡走這條法、

這條通往善的去處的路;

他們在天的世界裡歡喜,

要什麼有什麼地快樂。」


增支部須摩那品(Sumanavagga,AN 5.31–40)

十經有九經在講布施,而問的人有四位不是比丘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五集的第四品,十經。品名取自第一經的提問者。

第一件是本品的提問者。

第一經是須摩那王女,第二經是純陀王女,第三經是彌迦羅的孫子優伽訶,第四經是獅子將軍。 四位都不是出家人,而四經佔了本品一半的篇幅。

而其餘六經沒有提問的人。 後六經一律由世尊直接開講,內容仍然是布施;本品因此是四個場景加六份清單。

第二件是第一經的第四問把前三問全部收掉。

兩位弟子信心一樣、戒一樣、智慧一樣,一位布施一位不布施。 當天神的時候差五樣,當人的時候差五樣,出家以後差五樣——世尊三次答「會有」。

而第四問是「兩位都證到阿羅漢呢」。 「須摩那,我說這裡沒有任何差別,就是解脫與解脫之間。」布施攢下的五樣,走到最後一格全部歸零。

出家那五樣是本經最細的一段。 四事的差別不在他拿到多少,在「他多半是受人請了才用,很少是自己開口要的」;第五樣是同修對他的身、語、意三業與供養多半合他的意。也就是說,出家以後的差別不在他自己身上,在別人怎麼對他。

而須摩那的回應不是懊惱,是加碼。 她的結論不是「反正最後一樣」,是「三個階段都用得上」。

第三件是第二經的答案不在「一定」上。

純陀王女轉述她哥哥的斷言:皈依三寶加五戒,死了以後一定生善處。 而她的問法不是問那句話對不對——她問的是「對什麼樣的導師起了淨信才生善處」。

世尊的回答一次也沒有碰那句斷言。 他給的是五個「最上」;而哥哥那句話裡的「一定」,從頭到尾沒有被肯定也沒有被否定。

四集第三十四經是這一經的四格版。 那裡是四種最上的信,本經多出第五格——聖者所喜愛的戒;而問的人在那裡不存在。

第四件是第三經給那些要出嫁的女孩的五件事,一件也不涉及法義。

早起晚睡聽使喚;敬重丈夫那邊的長輩與沙門婆羅門;家裡的手工活做得俐落;僕役工人的事情分得清楚;丈夫拿回來的錢穀銀金看好守好。

第四件是五件裡唯一一件說到別人的。 做完的知道做完了、沒做的知道沒做,生病的知道他體力如何,吃的喝的按份分——這一格量的不是勤勞,是對家裡地位最低的人怎麼處理。

而那位外祖父問的是教導,世尊教的是那幾個女孩不是他。 他請完就沒有再說話。

第五件是第四經那位將軍當著世尊的面把可驗證的與不可驗證的分開。

「世尊說的那四樣當下就看得見的布施的果,我不是因為信世尊才接受的;那四樣我自己就知道。」 接著他把四樣各用第一人稱說一遍。

第五樣他的說法完全不同。 「這一樣我不知道;在這一件事上,我信世尊。」

而世尊的回應只有一句「就是這樣,獅子」。 經文不讚美他這樣分,也不糾正他。

第六件是第五經與第四經的第四樣不同。

第四經的第四樣是「走進任何集會都不怯場」,第五經是「沒有離開在家人的法」。 一個向外量場面上的樣子,一個向內量他有沒有守住自己那個身分該做的事。

而第五經的散文與偈落點不同。 散文的第五樣是生天,偈的收尾是「他在這裡懂了那個法,就不帶漏地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同一段偈在第八經又出現一次,兩處都是這樣收。

第七件是第七經從一樣東西上拆出五樣。

布施食物的人給收的人壽命、容色、樂、力、才思。 食物本身只有一樣,而它撐住的是那五樣。

第五樣是這份清單裡最出人意料的一格。 前四樣都與身體有關,而才思不是;一頓飯與說話的本事之間,經文不補任何解釋。

而果報的寫法是「分到」不是「得到」。 給的人與收的人在同一樣東西上有份;不是交換,是同一份東西的兩邊。

第八件是第八經散文與譬喻的方向相反。

五樣好處寫的是有信心的人得到什麼——善士先憐憫他、先走向他、先接受他的東西、先為他說法。 四個「先」後面都跟著「不是那樣對待沒有信心的人」:不是不理會,是次序上先後有別。

而譬喻寫的是別人從他那裡得到什麼。 十字路口上的大榕樹,四方的鳥都靠它投靠;有信心的年輕人同樣是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可以投靠的。

兩段的方向相反,而經文接得毫無過渡。

第九件是第九經那五個理由沒有一個是為了那個孩子。

養過他他會養我們、他會替我們做事、家族的血脈久久立得住、他接得下家業、我們死了以後他會替過世的人做布施。 五件全部是父母得到什麼。

而第五件跨過了死亡。 前四件在活著的時候用得上,第五件是死了以後。

偈把方向掉過來。 散文說父母為什麼要兒子,偈說兒子為什麼要養父母;經文把期待與報答並排放著,不說哪一個先。

第十件是第十經的偈比散文多說了一層。

散文只說「靠著一個有信心的年輕人,家裡的人在五個地方長」。 偈點出妻兒、親族、臣屬、族人與靠他過活的人,而且給了理由——「他們看見那位有戒的人的戒、他的捨棄與那些好行為,就照著做」。

也就是說,靠的不是那個人給什麼,是別人看見了就跟著做。 而散文一個字也沒有提到這一層。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須摩那、純陀王女、優伽訶、獅子將軍、布施帶來的好處、合時的布施、食物、有信心的人、兒子、大樹與兒子。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

品末語作「須摩那品第四」。

二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第七經的 Bhojana 與四集第五十九經同作《食物經》;第九經的 Putta 與四集第八十七經、《相應部》第十五相應第十八經同作《兒子經》。

第二經的中文名把兄妹兩人的名字接在稱謂上。 cundī 與 cundo 是同一個名字的陰陽兩式,中文都作「純陀」,靠「王女」與「王子」分辨;本專案此前已有兩位純陀(見習的沙門與鐵匠的兒子),術語表明記各條不互相校正。

第十經的經題與攝頌不一致。 bilara-data 的經題作 Mahāsālaputta,而攝頌只點 sāla 一個字;中文名照經題作《大樹與兒子經》。mahāsāla 在樹的語境作「大樹」(本集三集第四十八經),在人的語境作「有大財富的」(《相應部》第七相應第十四經),兩義分立。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在五樣東西上勝過那一段與天的壽命容色樂名聲主宰(《相應部》第四十相應第十經)、五個最上與那三首偈(本集四集第三十四經)、褪去的八個名目(同上)、四對人八種人與值得供養那一串(《中部》第七經)、聖者所喜愛的戒(《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好名聲傳開來(《中部》第四十一經)、如來十號。

本批到本品結束,五集譯到第四十經。 下一批是第五品至第七品(Muṇḍarāja/Nīvaraṇa/Saññā,AN 5.41–70),三十檔,照體例補充一之三的打包表。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九十一節。

📖 延伸閱讀

第四品。十經有九經在講布施,而發問的人有四位不是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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