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5 0021 0030 五集.有五個支分品:三經把一段譬喻接成了一條路,而接上去的那一段原典別處已經有了
增支部五集第二十一經 第一.不恭敬經(Paṭhamaagārava Sutta)
五級台階一級扣一級,而最下面那一級是跟人處得來處不來
一個不恭敬、不順從、跟同修處不來的比丘,要在日常儀止上的規矩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規矩沒做圓滿而要把仍在學的人的法做圓滿,沒有這個可能;仍在學的人的法沒做圓滿而要把戒做圓滿,沒有這個可能;戒沒做圓滿而要把正見做圓滿,沒有這個可能;正見沒做圓滿而要把正定做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五級是一條扣著一條的鏈子。 每一級的前提是上一級已經圓滿;而最下面那一級不是戒也不是定,是跟同修處得來處不來。
「跟同修處不來」這一格是本經多出來的。 本集第一品第九、第十經的修飾只有「不恭敬、不順從」兩項,本經加了第三項;而加的這一項說的是關係不是態度。
而正面那一段只是把每一句的否定拿掉。 五級照樣排,一個字也不多;經文不說做得到的人會怎麼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個不恭敬、不順從、跟同修處不來的比丘要說『我要在日常儀止上的規矩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日常儀止上的規矩沒有做圓滿,我要把仍在學的人的法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仍在學的人的法沒有做圓滿,我要把戒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戒沒有做圓滿,我要把正見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正見沒有做圓滿,我要把正定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比丘們,一個有恭敬、順從、跟同修處得來的比丘要說『我要在日常儀止上的規矩做到圓滿』——這是可能的。
『日常儀止上的規矩做圓滿了,我要把仍在學的人的法做到圓滿』——這是可能的。
『仍在學的人的法做圓滿了,我要把戒做到圓滿』——這是可能的。
『戒做圓滿了,我要把正見做到圓滿』——這是可能的。
『正見做圓滿了,我要把正定做到圓滿』——這是可能的。」
增支部五集第二十二經 第二.不恭敬經(Dutiyaagārava Sutta)
同一條鏈子,而上面三級換成三堆
前兩級與前一經一字不差:日常儀止上的規矩、仍在學的人的法。第三級起換掉——戒這一堆、定這一堆、智慧這一堆。
換掉的是那條鏈子的上半。 前一經是戒、正見、正定,本經是戒這一堆、定這一堆、智慧這一堆;前者用的是八正道的兩支,後者用的是三堆。
兩經因此在同一個位置上放了兩種次序。 前一經是見在定之前,本經是定在智慧之前;同一條鏈子上半的排法相反,而原典兩經相鄰而不作說明。
而最下面兩級兩經相同。 不管上面接的是哪一套,起點都是同修之間處得來處不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個不恭敬、不順從、跟同修處不來的比丘要說『我要在日常儀止上的規矩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日常儀止上的規矩沒有做圓滿,我要把仍在學的人的法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仍在學的人的法沒有做圓滿,我要把戒這一堆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戒這一堆沒有做圓滿,我要把定這一堆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定這一堆沒有做圓滿,我要把智慧這一堆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
比丘們,一個有恭敬、順從、跟同修處得來的比丘要說『我要在日常儀止上的規矩做到圓滿』——這是可能的。
『日常儀止上的規矩做圓滿了,我要把仍在學的人的法做到圓滿』——這是可能的。
『仍在學的人的法做圓滿了,我要把戒這一堆做到圓滿』——這是可能的。
『戒這一堆做圓滿了,我要把定這一堆做到圓滿』——這是可能的。
『定這一堆做圓滿了,我要把智慧這一堆做到圓滿』——這是可能的。」
增支部五集第二十三經 心的雜染經(Upakkilesa Sutta)
黃金那一段與《相應部》一字不差,而後面接上了整套六種神通
五樣會把黃金弄壞的東西:鐵、銅、錫、鉛、銀。五樣心的雜染:對感官慾望的意願、惡意、昏沉與睡意、浮躁與懊悔、疑惑。兩段的形容詞完全相同——不柔軟、不能運用、不光亮,一碰就碎。
《相應部》第四十六相應第三十三經到這裡就結束。 那一經只有這兩段對照,收在「沒有辦法好好定下來,把漏滅盡」。
本經接下去。 雜染去掉之後的心「想要以親證的了知去親自實現哪一項法,心一朝那裡,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接著六種神通逐一寫出來。
也就是說,本經把一個譬喻接成了一條路。 黃金乾淨了就做得成首飾——戒指、耳環、項鍊、金花環;心乾淨了就做得成那六樣。譬喻那一邊的四件首飾,是本經比《相應部》那一經多出來的。
五樣金屬裡最後一樣是銀。 銀本身是貴重的,而在這裡它與鐵、鉛並列,只因為它不是黃金;經文不作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樣東西會把黃金(Jātarūpa)弄壞。被這些東西弄壞的黃金不柔軟、不能運用、不光亮,一碰就碎,也沒有辦法好好拿去做東西。
是哪五樣呢?
鐵、銅、錫、鉛、銀——
比丘們,這就是那五樣會把黃金弄壞的東西。被這些東西弄壞的黃金不柔軟、不能運用、不光亮,一碰就碎,也沒有辦法好好拿去做東西。
比丘們,什麼時候黃金從這五樣東西裡解脫出來,那塊黃金就柔軟、能運用、光亮、不碎,可以好好拿去做東西。想做成什麼樣的首飾——戒指也好,耳環也好,項鍊也好,金花環也好——都做得成。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有這五樣心的雜染(Upakkilesa)。被這些雜染弄壞的心不柔軟、不能運用、不光亮,一碰就碎,也沒有辦法好好定下來,把漏滅盡。
是哪五樣呢?
對感官慾望的意願,惡意,昏沉與睡意,浮躁與懊悔,疑惑——
比丘們,這就是那五樣心的雜染。被這些雜染弄壞的心不柔軟、不能運用、不光亮,一碰就碎,也沒有辦法好好定下來,把漏滅盡。
比丘們,什麼時候心從這五樣心的雜染裡解脫出來,那個心就柔軟、能運用、光亮、不碎,可以好好定下來,把漏滅盡。
他想要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親自實現哪一項法,心一朝那裡,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經歷種種神變(Iddhividha)——一個變成很多個,很多個變成一個;顯現,隱沒;穿牆、穿壁、穿山而過,就像走在空中一樣;在地裡鑽進鑽出,就像在水裡一樣;在水上走過去而水不裂開,就像在地上一樣;在空中盤腿而行,就像有翅膀的鳥一樣;連這樣大神力、這樣大威勢的月亮與太陽,也用手去摸、去撫;乃至用身體去到梵天的世間』——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用清淨而超越常人的耳,聽見天的與人的兩種聲音,不論遠近』——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用自己的心去了解別的眾生、別的人的心——有貪的心,我要了知這是有貪的心;沒有貪的心,我要了知這是沒有貪的心;有瞋的心……沒有瞋的心……有癡的心……沒有癡的心……收縮的心……渙散的心……變得廣大的心……沒有變得廣大的心……有上的心……無上的心……入定的心……沒有入定的心……解脫的心,我要了知這是解脫的心;沒有解脫的心,我要了知這是沒有解脫的心』——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一生、兩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萬生,許多個世界收縮的長劫,許多個世界擴張的長劫,許多個世界收縮又擴張的長劫:在那裡我叫什麼名字,什麼族姓,什麼樣貌,吃什麼,感受過什麼樣的苦樂,活到多久;從那裡死了以後生到那裡,在那裡我又叫什麼名字……從那裡死了以後生到這裡——我要這樣連同樣貌與細節,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用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眾生死去、投生,看見他們有的低下、有的高尚,有的好看、有的難看,有的去處好、有的去處壞,了知眾生各自隨著自己的行為而走——這些眾生身體的行為惡劣,言語的行為惡劣,心的行為惡劣,誹謗聖者,抱持錯誤的見解,並且照著錯誤的見解行動;他們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而這些眾生身體的行為良善,言語的行為良善,心的行為良善,不誹謗聖者,抱持正見,並且照著正見行動;他們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我要這樣用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眾生死去、投生,了知眾生各自隨著自己的行為而走』——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在漏滅盡之後,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實現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裡面』——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增支部五集第二十四經 破戒經(Dussīla Sutta)
四級一級撐著一級,而譬喻是一棵枝葉先壞掉的樹
破戒的人、戒毀掉的人,他的正定就沒有了憑藉;沒有正定、正定毀掉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沒有如實的知與見,厭離與褪去就沒有了憑藉;沒有厭離與褪去,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譬喻是一棵枝葉毀掉的樹。 它的糙皮長不滿,樹皮長不滿,白木質長不滿,心材也長不滿;四樣依次長不成。
譬喻與被譬喻的東西之間有一處對不上。 樹那一邊的起點是枝葉——長在外面、最先掉的;法那一邊的起點是戒。而樹那一邊有四樣要長,法那一邊有四樣要立;經文不逐項配對。
「沒有了憑藉」是本經的關鍵詞。 不是「做不到」,是「那件事失去了它站著的地方」;正反兩段各用四次,一次也不換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破戒的人、戒毀掉的人,他的正定就沒有了憑藉;沒有正定、正定毀掉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沒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毀掉的人,厭離與褪去就沒有了憑藉;沒有厭離與褪去、厭離與褪去毀掉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比丘們,就像一棵枝葉毀掉的樹,它的糙皮長不滿,樹皮長不滿,白木質長不滿,心材也長不滿。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破戒的人、戒毀掉的人,他的正定就沒有了憑藉;沒有正定、正定毀掉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沒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毀掉的人,厭離與褪去就沒有了憑藉;沒有厭離與褪去、厭離與褪去毀掉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
比丘們,有戒的人、戒具足的人,他的正定就有了憑藉;有正定、正定具足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具足的人,厭離與褪去就有了憑藉;有厭離與褪去、厭離與褪去具足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比丘們,就像一棵枝葉具足的樹,它的糙皮長得滿,樹皮長得滿,白木質長得滿,心材也長得滿。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有戒的人、戒具足的人,他的正定就有了憑藉;有正定、正定具足的人,如實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有如實的知與見、如實的知與見具足的人,厭離與褪去就有了憑藉;有厭離與褪去、厭離與褪去具足的人,解脫的知與見就有了憑藉。」
增支部五集第二十五經 得到扶持經(Anuggahita Sutta)
正見不是自己站著的,它要五樣東西扶著
正見被五樣東西扶著的時候,它的果是心的解脫、它帶來的好處是心的解脫,它的果是智慧的解脫、它帶來的好處是智慧的解脫。五樣是戒、多聞、討論、止、觀。
五樣不是修正見的方法。 它們是扶著它的東西——經文用的是「扶持」這個動作;正見在這裡被寫成一樣需要撐著的東西。
而五樣分屬三層。 戒是行為,多聞與討論是與別人之間的事,止與觀是修;三層並排而經文不分主次。
「討論」這一樣在這份清單裡最容易被略過。 五樣裡只有它必須有另一個人在場,而且那個人得講得出話;本經把它與止觀並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正見被五樣東西扶著的時候,它的果是心的解脫、它帶來的好處是心的解脫,它的果是智慧的解脫、它帶來的好處是智慧的解脫。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正見被戒扶著,被多聞扶著,被討論扶著,被止扶著,被觀扶著。
比丘們,正見被這五樣東西扶著的時候,它的果是心的解脫、它帶來的好處是心的解脫,它的果是智慧的解脫、它帶來的好處是智慧的解脫。」
增支部五集第二十六經 解脫的地方經(Vimuttāyatana Sutta)
五個入口各不相同,而入口之後那一段五次一字不改
五個解脫的地方:導師或某位可敬的同修為他說法;他把聽過、學過的法詳細地講給別人聽;他把聽過、學過的法詳細地誦讀;他把聽過、學過的法用心去尋、去伺、用意持續審視;他把某一個定的憑依抓得好、作意得好、記得住、用智慧透徹地通達。
五個入口一個比一個少依賴別人。 第一個要有人講,第二個要有人聽,第三個只要自己出聲,第四個連出聲都不必,第五個連法的文句都不必。
而入口之後那一段五次一字不改。 他對那個法感受到意義,也感受到法;領會了就生起欣悅,生起喜,身體平靜下來,感受到樂,心就定下來。五次都是這一串。
也就是說,這一經真正說的是那一串。 五個入口只是五個開關,而開關之後的那條線是同一條;經文把它寫滿五遍,一遍也不省。
判語同樣五次不改。 在那裡,一位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而住的比丘,還沒有解脫的心就解脫了,還沒有滅盡的漏就滅盡了,還沒有到達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到達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五個解脫的地方;在那裡,一位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而住的比丘,還沒有解脫的心就解脫了,還沒有滅盡的漏就滅盡了,還沒有到達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到達了。是哪五個呢?
比丘們,在這裡,導師為一位比丘說法,或者某位可敬的同修為他說法。比丘們,導師或某位可敬的同修怎麼樣為那位比丘說法,他就怎麼樣對那個法感受到意義,也感受到法。
他感受到意義、感受到法,心裡就生起欣悅。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比丘們,這就是第一個解脫的地方;在那裡,一位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而住的比丘,還沒有解脫的心就解脫了,還沒有滅盡的漏就滅盡了,還沒有到達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到達了。
再者,比丘們,導師沒有為一位比丘說法,某位可敬的同修也沒有為他說法,而他把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講給別人聽。比丘們,那位比丘怎麼樣把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講給別人聽,他就怎麼樣對那個法感受到意義,也感受到法。
他感受到意義、感受到法,心裡就生起欣悅。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比丘們,這就是第二個解脫的地方;在那裡,一位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而住的比丘,還沒有解脫的心就解脫了,還沒有滅盡的漏就滅盡了,還沒有到達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到達了。
再者,比丘們,導師沒有為一位比丘說法,某位可敬的同修也沒有為他說法,他也沒有把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講給別人聽,而他把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誦讀。比丘們,那位比丘怎麼樣把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誦讀,他就怎麼樣對那個法感受到意義,也感受到法。
他感受到意義、感受到法,心裡就生起欣悅。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比丘們,這就是第三個解脫的地方;在那裡,一位不放逸、熱切的比丘……其餘皆是如此……還沒有到達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到達了。
再者,比丘們,導師沒有為一位比丘說法,某位可敬的同修也沒有為他說法,他也沒有把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講給別人聽,也沒有把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誦讀,而他把聽過的、學過的法用心去尋、去伺,用意持續審視。比丘們,那位比丘怎麼樣把聽過的、學過的法用心去尋、去伺、用意持續審視,他就怎麼樣對那個法感受到意義,也感受到法。
他感受到意義、感受到法,心裡就生起欣悅。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比丘們,這就是第四個解脫的地方;在那裡,一位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而住的比丘,還沒有解脫的心就解脫了,還沒有滅盡的漏就滅盡了,還沒有到達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到達了。
再者,比丘們,導師沒有為一位比丘說法,某位可敬的同修也沒有為他說法,他也沒有把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講給別人聽,沒有把聽過的、學過的法詳細地誦讀,也沒有把聽過的、學過的法用心去尋、去伺、用意持續審視,而他把某一個定的憑依抓得好、作意得好、記得住、用智慧透徹地通達。比丘們,那位比丘怎麼樣把某一個定的憑依抓得好、作意得好、記得住、用智慧透徹地通達,他就怎麼樣對那個法感受到意義,也感受到法。
他感受到意義、感受到法,心裡就生起欣悅。生起欣悅的人生起喜。心裡有喜的人身體平靜下來。身體平靜的人感受到樂。有樂的人心就定下來。
比丘們,這就是第五個解脫的地方;在那裡,一位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而住的比丘,還沒有解脫的心就解脫了,還沒有滅盡的漏就滅盡了,還沒有到達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到達了。
比丘們,這就是那五個解脫的地方;在那裡,一位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而住的比丘,還沒有解脫的心就解脫了,還沒有滅盡的漏就滅盡了,還沒有到達的無上的從軛下安穩就到達了。」
增支部五集第二十七經 定經(Samādhi Sutta)
五個知都是自己在自己身上生起的
「比丘們,你們要修習沒有量的定,精明而念已經立住。」修習沒有量的定的人,有五個知就在他自己身上生起。
五個知的形狀各不相同。 第一個講它現在樂、將來的果報也樂;第二個講它是聖的、不帶財物的味道;第三個講它不是下劣的人走得到的;第四個講它寂靜、高妙、由平息而得、達到心念專一,不是靠造作把心壓住守住得來的;第五個講「我是有念地進去的,也是有念地出來的」。
「自己在自己身上生起」這一句重複了五次。 經文不說這五個知從別人那裡得到,也不說它們要靠檢查;它們是那個定自己帶出來的。
而第四個知是本經最硬的一句。 「不是靠造作把心壓住守住得來的」——它把一種到得了的定排除掉:靠使力壓出來的定也能寂靜,而那種寂靜不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你們要修習沒有量的定,精明而念已經立住。
比丘們,修習沒有量的定、精明而念已經立住的人,有五個知就自己在自己身上生起。是哪五個呢?
『這個定現在是樂的,將來的果報也是樂的』——這個知自己在自己身上生起。
『這個定是聖的,不帶財物的味道』——這個知自己在自己身上生起。
『這個定不是下劣的人走得到的』——這個知自己在自己身上生起。
『這個定寂靜、高妙,由平息而得,達到心念專一,不是靠造作(Saṅkhāra)把心壓住守住得來的』——這個知自己在自己身上生起。
『我是有念地進去的,也是有念地出來的』——這個知自己在自己身上生起。
比丘們,你們要修習沒有量的定,精明而念已經立住。
比丘們,修習沒有量的定、精明而念已經立住的人,就有這五個知自己在自己身上生起。」
增支部五集第二十八經 有五個支分經(Pañcaṅgika Sutta)
四種禪那加一格,而那一格不是第五種禪那
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它的修習有五步。前四步是四種禪那,各配一個譬喻——沐浴粉、水從底下湧上來的湖、水裡的蓮花、白布。第五步是「省察的憑依抓得好、作意得好、記得住、用智慧透徹地通達」。
第五步的譬喻與前四個完全不同型。 前四個譬喻講的是浸透與遍滿,第五個是「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站著的看坐著的,坐著的看躺著的」——它講的是位置不是狀態。
也就是說,第五格不是第五種禪那,是回頭看的那一下。 四種禪那是進去,第五步是站在外面看剛才進去的那個;經文不解釋這兩件事怎麼接得上。
修完之後接的是三個譬喻與六種神通。 擺在架上滿到邊緣的水甕、四方築堤而滿到邊緣的水池、平地十字路口上套好的良種馬車——三個譬喻說的是同一件事:要它往哪裡去就往哪裡去。
三個譬喻的主角都不是水或車。 是那個傾水甕的壯漢、那個開堤的壯漢、那位手裡拿著韁繩與刺棒的駕車的師傅;能動的那一方在外面,而經文不點破。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我要為你們講說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的修習。你們聽好,好好用心,我要說了。」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應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什麼是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的修習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離開感官慾望……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他用這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浸透這個身體,浸遍它,注滿它,遍滿它;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被這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浸到。
比丘們,就像一個熟練的澡浴師或他的徒弟,把沐浴粉倒進銅盆,一次又一次灑上水去揉;那一團沐浴粉被水分帶著、被水分裹住,裡裡外外都浸透了,卻又不滴水。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用這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浸透這個身體,浸遍它,注滿它,遍滿它;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被這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浸到。
比丘們,這就是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的第一步修習。
再者,比丘們,一位比丘尋與伺止息(Nirodha)……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他用這由定而生的喜與樂浸透這個身體,浸遍它,注滿它,遍滿它;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被這由定而生的喜與樂浸到。
比丘們,就像一個水從底下湧上來的湖:它東邊沒有進水口,西邊沒有進水口,北邊沒有進水口,南邊也沒有進水口,天上又不按時降下大雨;就是從那座湖自己底下湧出清涼的水流,把整座湖浸透、浸遍、注滿、遍滿,整座湖沒有一處不被清涼的水浸到。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用這由定而生的喜與樂浸透這個身體,浸遍它,注滿它,遍滿它;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被這由定而生的喜與樂浸到。
比丘們,這就是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的第二步修習。
再者,比丘們,一位比丘喜褪去……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三禪那。他用這沒有喜的樂浸透這個身體,浸遍它,注滿它,遍滿它;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被這沒有喜的樂浸到。
比丘們,就像在青蓮花(Uppala)的池子裡、紅蓮花的池子裡或白蓮花的池子裡,有些青蓮花、紅蓮花或白蓮花生在水裡、長在水裡、不曾探出水面,就在水面底下受著滋養;它們從花尖到根都被清涼的水浸透、浸遍、注滿、遍滿,整株沒有一處不被清涼的水浸到。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用這沒有喜的樂浸透這個身體,浸遍它,注滿它,遍滿它;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被這沒有喜的樂浸到。
比丘們,這就是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的第三步修習。
再者,比丘們,一位比丘斷除樂……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他用清淨明淨的心遍布這個身體而坐;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被清淨明淨的心遍到。
比丘們,就像一個人用白布連著頭一起裹住坐著;他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被白布蓋到。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用清淨明淨的心遍布這個身體而坐;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被清淨明淨的心遍到。
比丘們,這就是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的第四步修習。
再者,比丘們,一位比丘把省察的憑依抓得好、作意得好、記得住、用智慧透徹地通達。
比丘們,就像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站著的看坐著的,坐著的看躺著的。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把省察的憑依抓得好、作意得好、記得住、用智慧透徹地通達。
比丘們,這就是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的第五步修習。
比丘們,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了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之後,他想要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親自實現哪一項法,心一朝那裡,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比丘們,就像一個水甕擺在架子上,滿到邊上,烏鴉低頭就喝得到。一個壯漢不論從哪一邊把它傾過去,水都出得來,是嗎?」
「是的,尊者。」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了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之後,他想要以親證的了知去親自實現哪一項法,心一朝那裡,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比丘們,就像平地上有一座四方的蓮池,四邊築了堤,滿到邊上,烏鴉低頭就喝得到。一個壯漢不論從哪一邊把堤打開,水都出得來,是嗎?」
「是的,尊者。」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了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之後,他想要以親證的了知去親自實現哪一項法……其餘皆是如此……只要那個基礎在。
比丘們,就像平地的十字路口上停著一輛良種馬車,馬已經套好,刺棒就放在上面。一位熟練的駕車的師傅、能調伏馬的人上了車,左手拿起韁繩,右手拿起刺棒,要往哪裡去就往哪裡去,要回頭就回頭。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了聖的、有五個支分的正定之後,他想要以親證的了知去親自實現哪一項法,心一朝那裡,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經歷種種神變(Iddhividha)——一個變成很多個……其餘皆是如此……乃至用身體去到梵天的世間』——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用清淨而超越常人的耳,聽見天的與人的兩種聲音,不論遠近』——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用自己的心去了解別的眾生、別的人的心——有貪的心,我要了知這是有貪的心;沒有貪的心,我要了知這是沒有貪的心;有瞋的心……沒有瞋的心……有癡的心……沒有癡的心……收縮的心……渙散的心……變得廣大的心……沒有變得廣大的心……有上的心……無上的心……入定的心……沒有入定的心……解脫的心……沒有解脫的心,我要了知這是沒有解脫的心』——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一生、兩生……其餘皆是如此……我要這樣連同樣貌與細節,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用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其餘皆是如此……了知眾生各自隨著自己的行為而走』——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我要在漏滅盡之後,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實現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裡面』——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增支部五集第二十九經 來回走動經(Caṅkama Sutta)
五樣好處裡有三樣是身體的
來回走動有五樣好處:受得住路,受得住努力,少病,吃喝咀嚼品嘗過的東西消化得好,來回走動時得到的定維持得久。
前四樣都在身體上。 走得動遠路、撐得住用功、不容易生病、消化得動——四樣沒有一樣講到心;而這是一份給修行人的清單。
而第五樣不是「來回走動能得定」。 它說的是「在來回走動裡得到的定維持得久」——前提是那個定已經得到了,本經量的是它撐多久。
《相應部》第十四相應第十五經也叫《來回走動經》。 那一經看的是誰跟誰一起走——舍利弗跟一群人走,目犍連跟一群人走;同一個標籤,那裡量的是人以類聚,這裡量的是身體。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來回走動有這五樣好處。是哪五樣呢?
受得住路,受得住努力,少病,吃喝咀嚼品嘗過的東西消化得好,來回走動時得到的定維持得久——
比丘們,這就是來回走動的那五樣好處。」
增支部五集第三十經 那伽多經(Nāgita Sutta)
侍者兩次替來的人說話,而世尊兩次用同一段話擋回去
一奢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帶著大量食物來,站在門樓外面,高聲喧嘩。世尊問侍者那伽多:那是什麼聲音,像漁夫在搶魚嗎?
而世尊的回答兩次一字不改。 「那伽多,我不要與名望來往,名望也不要來與我來往。誰要是得不到我這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那些樂——離開感官慾望的樂、遠離的樂、平息的樂、覺悟的樂——那就讓他去受用那個不乾淨的樂、昏睡的樂、利養、恭敬與名聲的樂。」
那伽多第二次說的不是請求,是預測。 「世尊往哪裡去,婆羅門居士、鎮上的人與鄉下的人就往哪裡去;就像下大雨的時候水往低處流。」他給的理由是「世尊的戒與智慧」。
而世尊聽完這個理由,一個字也沒有接。 他把同一段話再說一遍,然後接上五句「這就是它流出來的東西」。
那五句是本經真正的收尾。 吃喝咀嚼品嘗過了就有大小便,這是它流出來的東西;所愛的人事物變壞變樣就生出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絕望,這是它流出來的東西;修不淨的相就對美好的相站住厭惡,這是它流出來的東西;在六個接觸(Phassa)之處上持續看著無常就對接觸站住厭惡,這是它流出來的東西;在五取蘊上持續看著生起與消逝就對執取站住厭惡,這是它流出來的東西。
五句用同一個句型而前兩句是壞的方向。 大小便與憂愁是自然的結果,後三句是修出來的結果;同一個「流出來」把兩種東西串在一起,而經文不作區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與一大群比丘僧團在憍薩羅遊行,到了憍薩羅那個叫一奢能伽羅(Icchānaṅgala)的婆羅門村。世尊就住在一奢能伽羅的林叢裡。
一奢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聽說:「沙門喬達摩是釋迦族的兒子,從釋迦族出家,到了一奢能伽羅,住在一奢能伽羅的林叢裡。
而那位喬達摩尊者有這樣的好名聲傳開來:『那位世尊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明與行都具足,是善逝,是了解世間的人,是無上的調御者、能調伏該調伏的人,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他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了這個世間——帶著天神、帶著魔羅、帶著梵天的世間,帶著沙門與婆羅門、帶著天神與人類的世代——然後把它講出來。他所說的法,開頭好、中間好、結尾也好,具足義理與文句;他闡明的是那個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
能見到這樣的阿羅漢,是件好事。」
那時候,一奢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在那一夜過後,帶著大量的硬食與軟食,前往一奢能伽羅的林叢。到了之後,站在門樓外面,大聲喧嘩。
那時候,那伽多長老(Nāgita)是世尊的侍者。
那時候,世尊對那伽多長老說:
「那伽多,那大聲喧嘩的是誰?我看像漁夫在搶魚一樣。」
「尊者,那是一奢能伽羅的婆羅門居士們,帶著大量的硬食與軟食站在門樓外面,就是為了世尊與比丘僧團。」
「那伽多,我不要與名望來往,名望也不要來與我來往。
那伽多,誰要是得不到我這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那些樂——離開感官慾望的樂、遠離的樂、平息的樂、覺悟的樂——那就讓他去受用那個不乾淨的樂、昏睡的樂、利養、恭敬與名聲的樂。」
「尊者,請世尊現在答應吧,請善逝答應吧;尊者,現在正是世尊該答應的時候。
尊者,世尊往哪裡去,婆羅門居士、鎮上的人與鄉下的人就往哪裡去。
尊者,就像下大雨的時候,水就往低處流;同樣的道理,尊者,世尊往哪裡去,婆羅門居士、鎮上的人與鄉下的人就往哪裡去。
這是為什麼呢?
尊者,因為世尊的戒與智慧。」
「那伽多,我不要與名望來往,名望也不要來與我來往。
那伽多,誰要是得不到我這樣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的那些樂——離開感官慾望的樂、遠離的樂、平息的樂、覺悟的樂——那就讓他去受用那個不乾淨的樂、昏睡的樂、利養、恭敬與名聲的樂。
那伽多,吃喝咀嚼品嘗過了就有大小便——這就是它流出來的東西。
那伽多,所愛的人事物變異、變成別的樣子,就生出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這就是它流出來的東西。
那伽多,投入修不淨的相的人,對美好的相站住厭惡——這就是它流出來的東西。
那伽多,在六個接觸之處上持續看著無常而住的人,對接觸站住厭惡——這就是它流出來的東西。
那伽多,在五取蘊上持續看著生起與消逝而住的人,對執取站住厭惡——這就是它流出來的東西。」
增支部有五個支分品(Pañcaṅgikavagga,AN 5.21–30)
三經把一段譬喻接成了一條路,而接上去的那一段原典別處已經有了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五集的第三品,十經。品名取自第八經。
第一件是前兩經那條鏈子的最下面一級是跟人處得來處不來。
一個不恭敬、不順從、跟同修處不來的比丘,要在日常儀止上的規矩做到圓滿——沒有這個可能;規矩沒圓滿而要把仍在學的人的法做圓滿,沒有這個可能……五級一級扣一級。
而最下面那一級不是戒也不是定。 前一品第九、第十經的修飾只有「不恭敬、不順從」兩項,本品前兩經加了第三項——跟同修處不來;而加的這一項說的是關係不是態度。
兩經上半的排法相反。 第一經是戒、正見、正定,第二經是戒這一堆、定這一堆、智慧這一堆;同一條鏈子的上半,一個把見放在定之前,一個把定放在智慧之前。原典兩經相鄰而不作說明。
第二件是第三經把《相應部》那一段接成了一條路。
黃金那一段與《相應部》第四十六相應第三十三經一字不差——鐵、銅、錫、鉛、銀五樣把黃金弄壞,五種障蔽(Nīvaraṇa)把心弄壞,兩段的形容詞完全相同。
那一經到這裡就結束。 本經接下去:雜染去掉之後的心「想要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親自實現哪一項法,心一朝那裡,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然後六種神通逐一寫出來。
而譬喻那一邊也跟著多一截。 黃金乾淨了就做得成首飾——戒指、耳環、項鍊、金花環;這四件是本經比《相應部》那一經多出來的。
五樣金屬的最後一樣是銀。 銀本身是貴重的,而在這裡它與鐵、鉛並列,只因為它不是黃金;經文不作說明。
第三件是第四經的關鍵詞是「沒有了憑藉」。
破戒的人,他的正定就沒有了憑藉;沒有正定,如實的知與見就沒有了憑藉……四級一級撐著一級。
不是「做不到」,是「那件事失去了它站著的地方」。 正反兩段各用四次,一次也不換字。
而譬喻與被譬喻的東西之間有一處對不上。 樹那一邊的起點是枝葉——長在外面、最先掉的;法那一邊的起點是戒。經文不逐項配對。
第四件是第五經把正見寫成一樣需要撐著的東西。
正見被戒、多聞、討論、止、觀五樣扶著的時候,它的果是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
五樣不是修正見的方法,是扶著它的東西。 經文用的是「扶持」這個動作。
而五樣分屬三層。 戒是行為,多聞與討論是與別人之間的事,止與觀是修;三層並排而經文不分主次。五樣裡只有「討論」必須有另一個人在場,而且那個人得講得出話。
第五件是第六經真正說的是那條線不是那五個入口。
五個解脫的地方:導師或可敬的同修說法、講給別人聽、誦讀、用心去尋去伺、抓好一個定的憑依。 五個入口一個比一個少依賴別人——第一個要有人講,第五個連法的文句都不必。
而入口之後那一段五次一字不改。 感受到意義也感受到法,生起欣悅,生起喜,身體平靜下來,感受到樂,心就定下來。
也就是說,五個入口只是五個開關,而開關之後的那條線是同一條。 經文把它寫滿五遍,一遍也不省。
第六件是第七經的第四個知排除掉一種到得了的定。
「這個定寂靜、高妙,由平息而得,達到心念專一,不是靠造作(Saṅkhāra)把心壓住守住得來的」——靠使力壓出來的定也能寂靜,而那種寂靜不算。
五個知都是「自己在自己身上生起」的。 經文不說它們從別人那裡得到,也不說要靠檢查;它們是那個定自己帶出來的。
第七件是第八經的第五格不是第五種禪那。
前四步是四種禪那,各配一個譬喻——沐浴粉、水從底下湧上來的湖、水裡的蓮花、白布;四個譬喻講的都是浸透與遍滿。
第五步的譬喻完全不同型。 「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站著的看坐著的,坐著的看躺著的」——它講的是位置不是狀態;四種禪那是進去,第五步是站在外面看剛才進去的那個。
而修完之後那三個譬喻的主角都不是水或車。 是那個傾水甕的壯漢、那個開堤的壯漢、那位手裡拿著韁繩與刺棒的駕車的師傅;能動的那一方在外面,而經文不點破。
第八件是第九經五樣好處裡有四樣在身體上。
受得住路、受得住努力、少病、消化得好——四樣沒有一樣講到心,而這是一份給修行人的清單。
第五樣不是「來回走動能得定」。 它說的是「在來回走動裡得到的定維持得久」——前提是那個定已經得到了,本經量的是它撐多久。
第九件是第十經那五句「流出來的東西」把兩種東西串在一起。
吃喝過了就有大小便,所愛的人事物變異、變成別的樣子就生出憂愁哭喊——前兩句是自然的結果。 修不淨的相就對美好的相站住厭惡,持續看著無常就對接觸(Phassa)站住厭惡,持續看著生起與消逝就對執取站住厭惡——後三句是修出來的結果。
五句用同一個句型,而經文不作區分。
那伽多第二次說的不是請求,是預測。 「世尊往哪裡去,婆羅門居士、鎮上的人與鄉下的人就往哪裡去」,理由是「世尊的戒與智慧」;而世尊聽完這個理由一個字也沒有接,他把同一段話再說一遍。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兩部不恭敬、心的雜染、破戒、得到扶持、解脫的地方、定、有五個支分、來回走動、那伽多。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
品末語作「有五個支分品第三」。
前兩經與前兩品第九、第十經同名。 四經的巴利經題都是 Paṭhamaagārava 與 Dutiyaagārava;同一個標籤只有一個中文標籤,五集之內兩對同名經,攝頌各自點名,不合併也不加別的序數。
四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第三經的 Upakkilesa 與四集第五十經、《相應部》第四十六相應第三十三經同作《心的雜染經》;第四經的 Dussīla 沿用《相應部》與四集第二百二十經的《破戒經》;第七經的 Samādhi 沿用《相應部》多篇的《定經》;第九經的 Caṅkama 沿用《相應部》第十四相應第十五經的《來回走動經》。
第八經的經名不作《五支經》。 「五支」已經是《相應部》第三十六相應第十九經的中文名,而那一經的經題是 Pañcakaṅga——一位木匠的名字;本經依 pañcaṅgika sammāsamādhi(有五個支分的正定,《長部》第三十四經)的既有定譯作《有五個支分經》,品名同。這一筆是定完名之後查中文面照出來的。
第六經的經名沿用《長部》第三十三經。 那一經的 vimuttāyatana 作「解脫的地方」。
第十經的經名取自那位侍者。 nāgita(那伽多)沿用既有定譯。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日常儀止上的規矩(《中部》第六十九經)、戒定智慧三堆(《長部》第十六經)、黃金與心的雜染那兩段(《相應部》第四十六相應第三十三經)、六種神通(《中部》第七十七經與第一百一十九經)、戒多聞討論止觀那五樣、欣悅到定那一串(《相應部》第四十二相應第十三經)、四種禪那與四個譬喻(《長部》第二經)、四種樂(《中部》第一百三十九經)、不乾淨的樂(《中部》第一百三十九經)、一奢能伽羅(《中部》第九十八經)。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九十一節。
📖 延伸閱讀
第三品。前兩經那條鏈子的最下面一級是跟人處不處得來;第三經把《相應部》的一段譬喻接成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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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品。十經有九經在講布施,而發問的人有四位不是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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