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5 0001 0010 五集.仍在學的人的力品:五集開卷第一份清單是給還沒走完的人的

增支部五集第一經 略說經(Saṅkhitta Sutta)

五集的第一經給的是一份還沒完成的人的清單

信的力、慚的力、愧的力、精進的力、慧的力——五樣合稱「仍在學的人的五種力」。全經只有這五個名目與一句該怎麼修學。

「仍在學的人」是這份清單的前提。 已無可學的人不需要這五樣撐著;這五樣是給還在路上的人的,而五集開卷第一經就把讀者放在那個位置上。

五樣裡有三樣在三集與四集已經反覆出現。 信、精進、慧是四集第一百五十二至一百五十五經那一串的成員;本集把慚與愧補進來,湊成五樣。

而收尾不是判語,是一句誓。 「我們要帶著信的力這一樣仍在學的人的力」——五樣各說一遍;經文沒有說有這五樣會怎麼樣,只說該這樣修學。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應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有仍在學的人的這五種力。是哪五樣呢?

信的力,慚的力,愧的力,精進的力,慧的力——

比丘們,這就是仍在學的人的那五種力。

所以,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要帶著信的力這一樣仍在學的人的力,要帶著慚的力這一樣仍在學的人的力,要帶著愧的力這一樣仍在學的人的力,要帶著精進的力這一樣仍在學的人的力,要帶著慧的力這一樣仍在學的人的力。』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世尊說了這些。那些比丘心裡歡喜,領受了世尊所說。


增支部五集第二經 詳說經(Vitthata Sutta)

五樣各給一個定義,而五個定義的形狀並不一樣

前一經只擺名目,本經把五樣各拆開一次。信的力是對如來的覺悟有信心,慚的力與愧的力是對身體、話、心上的壞行為感到慚與愧,精進的力是已經發起精進而住,慧的力是有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

五個定義的長度差很多。 信的力那一格整段是「他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那一串九個名目;慚與愧那兩格只有一句,而兩句除了一個字完全相同。

而慚與愧的差別,經文一個字也不說。 兩格的巴利除了 hirī 與 ottappa 兩個詞,其餘逐字相同;分不分得出來,本經不處理。

最後一格把整份清單的落點寫出來。 「有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那是聖的,能透進去,正確地走向苦的滅盡」——五樣裡只有這一樣的定義帶著終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仍在學的人的這五種力。是哪五樣呢?

信的力,慚的力,愧的力,精進的力,慧的力。

比丘們,什麼是信的力?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有信心,他相信如來的覺悟:『那位世尊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明與行都具足,是善逝,是了解世間的人,是無上的調御者、能調伏該調伏的人,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比丘們,這就叫做信的力。

比丘們,什麼是慚的力?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有慚,他為身體上的壞行為、話上的壞行為、心上的壞行為感到慚,為惡的、不善的法到齊感到慚。

比丘們,這就叫做慚的力。

比丘們,什麼是愧的力?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有愧,他為身體上的壞行為、話上的壞行為、心上的壞行為感到愧,為惡的、不善的法到齊感到愧。

比丘們,這就叫做愧的力。

比丘們,什麼是精進的力?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已經發起精進而住,為了斷除那些不善的法,為了具足那些善的法;他有力氣,堅定地往前,對善的法不卸下擔子。

比丘們,這就叫做精進的力。

比丘們,什麼是慧的力?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有智慧,他帶著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那是聖的,能透進去,正確地走向苦的滅盡。

比丘們,這就叫做慧的力。

比丘們,這就是仍在學的人的那五種力。

所以,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要帶著信的力這一樣仍在學的人的力,要帶著慚的力……要帶著愧的力……要帶著精進的力……要帶著慧的力這一樣仍在學的人的力。』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增支部五集第三經 苦經(Dukkha Sutta)

同一份五樣換成反面,而收句給了兩個時間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就在當下這一生活得苦,帶著苦惱、帶著絕望、帶著熱惱,而且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可以預料是惡的去處。五樣是沒有信心、沒有慚、沒有愧、懶散、智慧薄弱。

五樣是前兩經那份清單的反面。 信、慚、愧、精進、慧五樣力,反過來就是這五樣;而本經不再叫它們「力」。

收句給了兩個時間。 當下這一生怎麼樣,死了以後怎麼樣——同一份五樣量兩次;四集第二十二品那一整套只量死後,本經在前面加了現在。

而「帶著苦惱、帶著絕望、帶著熱惱」這三個字眼不是形容苦。 它們是苦的三個層次——這一串在《中部》裡形容的是抱著錯誤見解的人;本經拿它形容一個沒有這五樣的比丘。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活得苦,帶著苦惱,帶著絕望,帶著熱惱;而且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可以預料是惡的去處。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沒有信心,沒有慚,沒有愧,懶散,智慧薄弱。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就在當下這一生活得苦,帶著苦惱,帶著絕望,帶著熱惱;而且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可以預料是惡的去處。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就在當下這一生活得樂,沒有苦惱,沒有絕望,沒有熱惱;而且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可以預料是善的去處。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信心,有慚,有愧,已經發起精進,有智慧。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就在當下這一生活得樂,沒有苦惱,沒有絕望,沒有熱惱;而且身體毀壞、死了以後,可以預料是善的去處。」


增支部五集第四經 被搬過來擺著經(Yathābhata Sutta)

與前一經同一份五樣,而判語換成那一句

五樣法完全與前一經相同:沒有信心、沒有慚、沒有愧、懶散、智慧薄弱。換掉的只有判語——「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兩經因此是同一份材料配兩把尺。 前一經量的是當下與死後兩段,本經只量死後那一格;而本經的說法更硬——不是「可以預料」,是「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

這一句判語在三集與四集已經用過很多次。 三集第十經是它的出處,四集第二十二品與第二十七品各用十經;本集第一品就把它接過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沒有信心,沒有慚,沒有愧,懶散,智慧薄弱。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信心,有慚,有愧,已經發起精進,有智慧。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五集第五經 修學經(Sikkhā Sutta)

五句責難與五句稱讚用的是同一組字,只差一個「不」

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的人,就在當下這一生會落到五句合於道理的責難裡: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沒有信心,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沒有慚……五句一路數下去。

而稱讚那一邊只把「沒有」換成「有」。 帶著苦、帶著心裡的難受、滿臉是淚哭著,卻把那個圓滿而清淨的修行生活走完的人,得到的是五句「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有信心」。

也就是說,兩邊量的是同一件事。 走不走得完不是判準——判準是那五樣在不在;而經文把哭著走完的人放在稱讚那一邊,一個字也不替他減分。

「滿臉是淚哭著」這一句在別處是寫苦的。 《中部》第五十一經拿它寫那些被逼著準備祭祀的奴僕;本經拿它寫一個把修行走完的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任何一位比丘或比丘尼,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他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會遇上五句合於道理的責難,落到該受責備的地步。是哪五句呢?

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沒有信心,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沒有慚,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沒有愧,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沒有精進,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沒有智慧。

比丘們,任何一位比丘或比丘尼,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他就在當下這一生會遇上這五句合於道理的責難,落到該受責備的地步。

比丘們,任何一位比丘或比丘尼,哪怕帶著苦、帶著心裡的難受、滿臉是淚地哭著,也把那個圓滿而清淨的修行生活走完,他就在當下這一生會遇上五句合於道理的稱讚。是哪五句呢?

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有信心,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有慚,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有愧,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有精進,原來你在善的法上有智慧。

比丘們,任何一位比丘或比丘尼,哪怕帶著苦、帶著心裡的難受、滿臉是淚地哭著,也把那個圓滿而清淨的修行生活走完,他就在當下這一生會遇上這五句合於道理的稱讚。」


增支部五集第六經 到齊經(Samāpatti Sutta)

五樣各守一道門,而門開的方式是那一樣不見了

只要信心還在善的法上立著,不善的就到不了齊;什麼時候信心不見了,沒有信心的狀態就佔住那個位置,那時候不善的才到得了齊。五樣各說一遍。

五句的形狀完全相同,而換掉的是那個佔位的東西。 信心不見了,佔位的是沒有信心;慚不見了,佔位的是沒有慚;精進不見了,佔位的是懶散;智慧不見了,佔位的是智慧薄弱。

值得看的是那個動詞:佔住。 經文不說不善的法從外面進來,它說的是原來那一樣退場之後,反面的那一樣把位置佔了;空位不會空著。

而「到齊」這個詞在本集第二經已經出現過。 那裡是慚與愧的定義——「為惡的、不善的法到齊感到慚」;兩經隔四經,用的是同一個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只要信心還在善的法上立著,不善的就到不了齊。比丘們,什麼時候信心不見了,沒有信心就佔住那個位置,那時候不善的才到得了齊。

比丘們,只要慚還在善的法上立著,不善的就到不了齊。比丘們,什麼時候慚不見了,沒有慚就佔住那個位置,那時候不善的才到得了齊。

比丘們,只要愧還在善的法上立著,不善的就到不了齊。比丘們,什麼時候愧不見了,沒有愧就佔住那個位置,那時候不善的才到得了齊。

比丘們,只要精進還在善的法上立著,不善的就到不了齊。比丘們,什麼時候精進不見了,懶散就佔住那個位置,那時候不善的才到得了齊。

比丘們,只要智慧還在善的法上立著,不善的就到不了齊。比丘們,什麼時候智慧不見了,智慧薄弱就佔住那個位置,那時候不善的才到得了齊。」


增支部五集第七經 感官慾望經(Kāma Sutta)

奶媽把孩子嘴裡的東西摳出來,摳到出血也要摳

「比丘們,眾生多半在感官慾望裡打滾。」開頭一句就把話說死。而接下來的話換了方向:一個出身良好的年輕人丟下鐮刀與扁擔出家,才配得上「因為有信心而出家」這句話。

理由不是感官慾望不好,是年輕時本來就拿得到。 「比丘們,感官慾望靠年輕就拿得到,不管是這一種還是那一種」——低下的、中等的、高妙的,全部算在「感官慾望」這個名目底下。

而譬喻是一個奶媽。 小孩還不會動,躺在那裡,趁奶媽不注意把木片或碎石塞進嘴裡;奶媽要趕快弄出來,弄不出來就用左手按住頭、右手彎起指頭去摳,摳到流血也摳。

經文自己承認那很痛。 「我說那對小孩是一種傷害,不是沒有」——而緊接著說這件事奶媽非做不可,因為她要的是那個孩子好。

收句把兩邊接起來。 只要一位比丘還沒有在善的法上做出信、慚、愧、精進、慧,我就還得看著他;做出來了,我就不必再看著——他自己守得住自己了,不至於放逸。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眾生多半在感官慾望裡打滾。

比丘們,一個出身良好的年輕人丟下鐮刀與扁擔,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他就夠資格被叫做『因為有信心而出家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

這是為什麼呢?

比丘們,感官慾望靠年輕就拿得到,不管是這一種還是那一種。比丘們,低下的感官慾望、中等的感官慾望、高妙的感官慾望,全部都算在『感官慾望』這個名目底下。

比丘們,就像一個還小、還不會動、只能仰躺著的嬰兒,趁奶媽不注意,把一根木片或者一塊碎石放進嘴裡。奶媽就要趕快留意;趕快留意了就趕快去弄出來。

要是趕快弄不出來,她就用左手按住那孩子的頭,用右手彎起指頭去摳,就算弄出血也要弄出來。

這是為什麼呢?

比丘們,我說『那對那個孩子是一種傷害,不是沒有』。可是,比丘們,一個要那孩子好、求那孩子的利益、憐憫那孩子的奶媽,就是該這樣做的——因為憐憫。

比丘們,等那孩子長大了,懂事了,奶媽就不必再看著那個孩子了:『這孩子現在守得住自己,不至於放逸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只要一位比丘還沒有在善的法上用信心做出什麼,還沒有在善的法上用慚做出什麼,還沒有在善的法上用愧做出什麼,還沒有在善的法上用精進做出什麼,還沒有在善的法上用智慧做出什麼——比丘們,那位比丘我就還得看著。

比丘們,什麼時候那位比丘在善的法上用信心做出了什麼,在善的法上用慚做出了什麼,在善的法上用愧做出了什麼,在善的法上用精進做出了什麼,在善的法上用智慧做出了什麼——比丘們,那時候我就不必再看著那位比丘了:『這位比丘現在守得住自己,不至於放逸了。』」


增支部五集第八經 掉下去經(Cavana Sutta)

五樣各說一遍,而每一遍都是完整的一句

帶著五樣法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五樣是沒有信心、沒有慚、沒有愧、懶散、智慧薄弱;反面那五樣則立得住。

本經的寫法與前四經不同。 前面幾經把五樣排成一串,本經把每一樣各寫成完整的一句——「沒有信心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五句一字不減。

也就是說,這一經不把五樣當成一份清單。 它把它們當成五個各自成立的判斷;經文不說要五樣都缺才掉下去。

「掉下去」與「立不住」是一對。 前者說的是動,後者說的是靜;同一件事的兩個面,而經文兩個都寫。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沒有信心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沒有慚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沒有愧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懶散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智慧薄弱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有信心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比丘們,有慚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比丘們,有愧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比丘們,已經發起精進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比丘們,有智慧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增支部五集第九經 第一.不恭敬經(Paṭhamaagārava Sutta)

在前一經每一句的中間插進兩個字

前一經的句子是「沒有信心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本經在主詞後面插進「不恭敬、不順從」,其餘一字不改。

也就是說,本經加的不是第六樣法,是一個修飾。 不恭敬不順從不是與那五樣並列的第六格,它是那五樣各自帶著的樣子;經文把它放進每一句裡,五句都放。

而它同時出現在正反兩邊。 反面是「不恭敬、不順從」,正面是「有恭敬、順從」;前一經的正反兩邊沒有這一層。

「恭敬」與「順從」這一對出自《中部》第一百〇四經。 那裡是對導師、對法、對僧團各說一次;本經把它套在那五樣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沒有信心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沒有慚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沒有愧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懶散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智慧薄弱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有信心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比丘們,有慚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比丘們,有愧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比丘們,已經發起精進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比丘們,有智慧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不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得住。」


增支部五集第十經 第二.不恭敬經(Dutiyaagārava Sutta)

判語由「立不住」換成「長不起來」,而長的是三個字

前一經的判語是「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本經換成「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不可能長大、茂盛、豐滿」。五樣法與那個修飾一字不改。

三個動詞是遞進的。 長大、茂盛、豐滿——第一個是有沒有長,第二個是長得旺不旺,第三個是長得滿不滿;經文用三個字量同一件事的三個面。

本品第一品到這一經結束。 十經只用兩份材料:那五樣仍在學的人的力(前四經),以及那五樣的反面配上不同的判語(後六經)。

而攝頌把十經數成八個名字。 略說、詳說、苦、被搬過來擺著、修學、到齊、感官慾望、掉下去,然後是「兩部不恭敬」;最後兩經在攝頌裡只算一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不可能長大、茂盛、豐滿。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沒有信心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不可能長大、茂盛、豐滿。

比丘們,沒有慚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不可能長大、茂盛、豐滿。

比丘們,沒有愧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不可能長大、茂盛、豐滿。

比丘們,懶散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不可能長大、茂盛、豐滿。

比丘們,智慧薄弱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不可能長大、茂盛、豐滿。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而不恭敬、不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不可能長大、茂盛、豐滿。

比丘們,帶著五樣法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長得起來,長得高,長得滿。是哪五樣呢?

比丘們,有信心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長得起來,長得高,長得滿。

比丘們,有慚的比丘……其餘皆是如此……有愧的比丘……其餘皆是如此……已經發起精進的比丘……其餘皆是如此……有智慧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長得起來,長得高,長得滿。

比丘們,帶著這五樣法而有恭敬、順從的比丘,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長得起來,長得高,長得滿。」


增支部仍在學的人的力品(Sekhabalavagga,AN 5.1–10)

五集開卷第一份清單是給還沒走完的人的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五集的第一品,十經,第一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品名取自前四經。

第一件是五集的第一份清單把讀者放在「仍在學」的位置上。

信的力、慚的力、愧的力、精進的力、慧的力——五樣合稱「仍在學的人的五種力」。 已無可學的人不需要這五樣撐著;五集開卷第一經就先把對象界定清楚。

而五樣裡有三樣是四集用過的。 信、精進、慧是四集第一百五十二至一百五十五經那一串的成員;本集把慚與愧補進來湊成五樣。

第二件是慚與愧兩格的定義除了一個詞完全相同。

「他為身體上的壞行為、話上的壞行為、心上的壞行為感到慚,為惡的、不善的法到齊感到慚」——愧那一格把「慚」換成「愧」,其餘一字不改。

兩者的差別經文一個字也不說。 五格裡只有這兩格是這樣;而它們在整個五集的第一份清單裡各佔一格。

第三件是第五經把哭著走完的人放在稱讚那一邊。

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的人會遇上五句責難,而把修行走完的人會遇上五句稱讚。 兩組五句用的是同一組字,只差一個「沒有」。

而稱讚那一邊的人是「帶著苦、帶著心裡的難受、滿臉是淚哭著」走完的。 經文不替他減分,也不說他走得漂亮;判準只有那五樣在不在。

「滿臉是淚哭著」這一句在《中部》第五十一經寫的是被逼著準備祭祀的奴僕。 同一句話在這裡寫的是一個把清淨修行走完的人。

第四件是第六經的動詞是「佔住」。

只要信心還在善的法上立著,不善的就到不了齊;信心不見了,沒有信心就佔住那個位置。 五樣各說一遍。

經文不說不善的法從外面進來。 它說的是原來那一樣退場之後,反面的那一樣把位置佔了——空位不會空著。

第五件是第七經的奶媽摳到出血也要摳。

一個還不會動、只能仰躺的嬰兒把木片或碎石塞進嘴裡,奶媽要趕快弄出來;弄不出來就用左手按住頭、右手彎起指頭去摳,摳到流血也摳。

而經文自己承認那很痛。 「我說那對那個孩子是一種傷害,不是沒有」——緊接著說這件事她非做不可,因為她要那孩子好。

配過來是「我還得看著他」。 只要一位比丘還沒有在善的法上做出那五樣,世尊就還得看著;做出來了就不必再看——「這位比丘現在守得住自己,不至於放逸了」。

譬喻的重點因此不在那五樣,在「什麼時候可以放手」。 而放手的判準不是他做到了多少,是他守不守得住自己。

第六件是後三經用同一份五樣配三個判語。

第八經是「會掉下去,在真正的法上立不住」;第九經在每一句中間插進「不恭敬、不順從」;第十經把判語換成「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不可能長大、茂盛、豐滿」。

第九經加的不是第六樣法,是一個修飾。 它不與那五樣並列,它是那五樣各自帶著的樣子;而它同時出現在正反兩邊。

第十經那三個動詞是遞進的。 長大、茂盛、豐滿——第一個是有沒有長,第二個是長得旺不旺,第三個是長得滿不滿。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略說、詳說、苦、被搬過來擺著、修學、到齊、感官慾望、掉下去、兩部不恭敬。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而最後兩經只算一對。

品末語作「仍在學的人的力品第一」。 五集由這一品開始。

五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第一經的 Saṅkhitta 與四集第一百六十一經、第二百三十二經同作《略說經》;第三經的 Dukkha 沿用《相應部》多篇的《苦經》;第五經的 Sikkhā 沿用《相應部》第十二相應第九十三經的《修學經》;第七經的 Kāma 沿用《相應部》第一相應第七十八經的《感官慾望經》;第四經的 Yathābhata 依 yathābhataṁ nikkhitto evaṁ niraye / sagge(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天界裡,AN 3.10)的既有定譯造名。

第二經的中文名與四集那兩部《詳說經》相同而巴利標籤不同。 那兩經的經題是 Vitthāra,本經是 Vitthata;兩個標籤在中文裡落到同一個名字上,判準同四集第二十六品第一、第二經。

第八經的情形相同。 四集第二經的經題是 Papatita,本經是 Cavana;兩者都作「掉下去」。

《略說經》這個名字用的是一個禁用寫法。 「略說」在 uddesa(綱要)、saṅkhittena vitthārena(簡略地講/詳細地講)與 gamanavagga / peyyāla 三條的禁用寫法欄裡都有;四集第一百六十一經定名時已經這樣用,本批依「篇名是可辨識的標籤」的例外照辦並補登在術語表,做法同 upakkilesa(心的雜染)那一條。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如來十號(本集三集第六十經)、已經發起精進而住那一串(本集三集第九十六經)、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中部》第五十三經)、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中部》第六十三經)、不善的東西到齊(《中部》第一百一十七經)、鐮刀與扁擔(《中部》第九十六經)、不恭敬與不順從(《中部》第一百〇四經)。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九十一節。

📖 延伸閱讀

五集的第一品。開卷第一份清單是給「仍在學的人」的,而慚與愧兩格的定義只差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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