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4 0243 0253 四集.對犯戒的害怕品:第五個五十經篇到本品結束,而收尾的是四經各裝一格的說話方式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四十三經 分裂僧團的人經(Saṅghabhedaka Sutta)

四個道理的形狀完全一樣,而那個形狀是算出來的

阿難報告一件還沒平息的爭議:阿那律的一位共住弟子一心要分裂僧團,而阿那律連一句話也不覺得該說。世尊沒有處理那位弟子,他問的是阿那律什麼時候插手過僧團中間的爭議——不是你們與舍利弗、目犍連把爭議一件件平息掉的嗎。

接下來的四個道理一字不改地走同一條路。 那位惡的比丘先想「如果比丘們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再想「和合的僧團會把我趕出去,分裂的僧團不會」。四格換掉的只有中間那一段自述:破戒、抱持錯誤的見解、活命不正當、想要得到與恭敬。

也就是說,分裂僧團在這裡不是一個主張,是一步算計。 他要的不是別的說法,是一個不會把他趕出去的群體;四個道理沒有一個涉及法義。

而第四個道理與前三個又不同。 前三格怕的是被趕出去,第四格怕的是不被恭敬——那位比丘不是要留下來,是要被看重;經文把它與前三格並排而不作區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憍賞彌(Kosambī)的瞿師羅園。

那時候,阿難長老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在一旁坐下的阿難長老說:

「阿難,那件爭議平息了沒有?」

「尊者,那件爭議哪裡平息得了。尊者,阿那律長老有一位叫婆醯的共住弟子,一心要分裂僧團;而在那件事上,阿那律長老連一句話也不覺得該說。」

「阿難,阿那律什麼時候插手過僧團中間的爭議?阿難,不論生出什麼爭議,不都是你們與舍利弗、目犍連把它們平息掉的嗎?

阿難,一個惡的比丘看見四個道理,就樂於分裂僧團。是哪四樣呢?

阿難,在這裡,一個惡的比丘破戒,性情惡劣,行為不乾淨、令人起疑,做過的事藏起來,不是沙門而自稱沙門,不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而自稱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裡面爛了,有東西滲進來,腐敗了。他心裡想:『比丘們要是知道我破戒、性情惡劣、行為不乾淨、令人起疑、做過的事藏起來、不是沙門而自稱沙門、不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而自稱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裡面爛了、有東西滲進來、腐敗了,那麼和合的僧團會把我趕出去;分裂的僧團就不會趕我。』

阿難,這就是惡的比丘看見的第一個道理,於是他樂於分裂僧團。

再者,阿難,一個惡的比丘抱持錯誤的見解,帶著抓住兩端的見解。他心裡想:『比丘們要是知道我抱持錯誤的見解、帶著抓住兩端的見解,那麼和合的僧團會把我趕出去;分裂的僧團就不會趕我。』

阿難,這就是惡的比丘看見的第二個道理,於是他樂於分裂僧團。

再者,阿難,一個惡的比丘活命不正當,靠不正當的活命過日子。他心裡想:『比丘們要是知道我活命不正當、靠不正當的活命過日子,那麼和合的僧團會把我趕出去;分裂的僧團就不會趕我。』

阿難,這就是惡的比丘看見的第三個道理,於是他樂於分裂僧團。

再者,阿難,一個惡的比丘想要得到,想要被恭敬,不想被人看輕。他心裡想:『比丘們要是知道我想要得到、想要被恭敬、不想被人看輕,那麼和合的僧團不會恭敬我、不會看重我、不會敬重我、不會供養我;分裂的僧團就會恭敬我、看重我、敬重我、供養我。』

阿難,這就是惡的比丘看見的第四個道理,於是他樂於分裂僧團。

阿難,一個惡的比丘看見這四個道理,就樂於分裂僧團。」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四十四經 對犯戒的害怕經(Āpattibhaya Sutta)

四個譬喻一層比一層輕,而輕的那三個都是當眾自己說出來

四種罪各配一個譬喻:斬首、扛著杵、背著一袋灰、只是穿黑衣披頭散髮。四個譬喻依次對應必須退出僧團的重罪、要僧團出面處理的罪、要發露懺悔的罪、要向人認的罪。

第一個譬喻的主角是被處置的,後三個是自己走出來的。 盜賊被綁著遊街、押出南門斬首;而後三個是一個人自己穿上黑衣、披散頭髮,走到人群裡說「諸位,我做了該受責備的事,你們要我怎麼做才高興,我就怎麼做」。

四個譬喻真正的落點都不在那個人身上。 每一段都接一句「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人心裡想」——想的是「這個人做的事真該受責備……我可千萬別做那樣的事」。看的人才是這一經要的位置。

而四種罪的分級靠的是譬喻不是定義。 經文一次也沒有說明這四種罪的內容或界線;它只給四個場面,讓那份輕重自己顯出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對犯戒的害怕。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就像抓到一個做了壞事的盜賊,把他送到國王面前:『陛下,這是一個做了壞事的盜賊,請陛下給他判刑。』國王就說:『諸位,去把這個人用堅固的繩子反綁雙手,剃光他的頭,敲著刺耳的小鼓,從這條街走到那條街,從這個路口走到那個路口,從南門押出城去,在城的南邊把他的頭砍了。』於是國王的人把他用堅固的繩子反綁雙手,剃光他的頭,敲著刺耳的小鼓,從這條街走到那條街,從這個路口走到那個路口,從南門押出城去,在城的南邊把他的頭砍了。

那時候,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人心裡想:『這個人做的事真是壞,真該受責備,要砍頭的。竟然到了國王的人把他用堅固的繩子反綁雙手、剃光他的頭、敲著刺耳的小鼓、一條街一條街一個十字路口一個十字路口地遊過去、從南門押出城去、在城的南邊把他的頭砍了的地步。我可千萬別做那樣的壞事,那樣該受責備、要砍頭的事。』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哪一位比丘或比丘尼對那些必須退出僧團的重罪生起了這樣強烈的害怕想,那就可以預料:還沒有犯的不會去犯,已經犯了的會照規矩去處理。

比丘們,就像有一個人穿上黑衣,披散頭髮,肩上扛著一根杵,走到一大群人那裡說:『諸位,我做了壞事,做了該受責備的、該用杵打的事;你們要我怎麼做才高興,我就怎麼做。』

那時候,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人心裡想:『這個人做的事真是壞,真該受責備,該用杵打的。竟然到了他穿上黑衣、披散頭髮、肩上扛著一根杵、走到一大群人那裡說「諸位,我做了壞事,做了該受責備的、該用杵打的事;你們要我怎麼做才高興,我就怎麼做」的地步。我可千萬別做那樣的壞事,那樣該受責備、該用杵打的事。』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哪一位比丘或比丘尼對那些要僧團出面處理的罪生起了這樣強烈的害怕想,那就可以預料:還沒有犯的不會去犯,已經犯了的會照規矩去處理。

比丘們,就像有一個人穿上黑衣,披散頭髮,肩上背著一袋灰,走到一大群人那裡說:『諸位,我做了壞事,做了該受責備的、該背灰袋的事;你們要我怎麼做才高興,我就怎麼做。』

那時候,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人心裡想:『這個人做的事真是壞,真該受責備,該背灰袋的。竟然到了他穿上黑衣、披散頭髮、肩上背著一袋灰、走到一大群人那裡說「諸位,我做了壞事,做了該受責備的、該背灰袋的事;你們要我怎麼做才高興,我就怎麼做」的地步。我可千萬別做那樣的壞事,那樣該受責備、該背灰袋的事。』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哪一位比丘或比丘尼對那些要發露懺悔的罪生起了這樣強烈的害怕想,那就可以預料:還沒有犯的不會去犯,已經犯了的會照規矩去處理。

比丘們,就像有一個人穿上黑衣,披散頭髮,走到一大群人那裡說:『諸位,我做了壞事,做了該受責備的、該被說的事;你們要我怎麼做才高興,我就怎麼做。』

那時候,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人心裡想:『這個人做的事真是壞,真該受責備,該被說的。竟然到了他穿上黑衣、披散頭髮、走到一大群人那裡說「諸位,我做了壞事,做了該受責備的、該被說的事;你們要我怎麼做才高興,我就怎麼做」的地步。我可千萬別做那樣的壞事,那樣該受責備、該被說的事。』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哪一位比丘或比丘尼對那些要向人認的罪生起了這樣強烈的害怕想,那就可以預料:還沒有犯的不會去犯,已經犯了的會照規矩去處理。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對犯戒的害怕。」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四十五經 修學帶來的好處經(Sikkhānisaṁsa Sutta)

四個名目擺出來,而第四個把前三個各拿一次

「比丘們,這清淨的修行生活是以修學為好處、以智慧為最上、以解脫為心材、以念為主而過的。」四個名目,逐一解釋。

第一個分成兩層學處。 一層是關於舉止的,為了讓沒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讓有信心的人更增長;一層是關於清淨修行的根本的,為了完全而正確地滅盡苦。兩層的目的完全不同——前者對外,後者對內。

而第二個與第三個用的是同一句話。 「我為弟子們所說的法,是為了完全而正確地滅盡苦」——這句話說兩遍,一遍接「用智慧把那些法審視清楚」,一遍接「用解脫碰到那些法」。同一份材料,兩個動作。

第四個不是第四樣東西,是把前三樣各拿一次。 還沒圓滿的舉止的學處要圓滿它、還沒圓滿的根本的學處要圓滿它、還沒審視清楚的法要審視清楚、還沒碰到的法要碰到——四句各配一句「就在自己裡面,念好好地立住」。念在這裡不是第四項內容,是那三項各自的看守。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清淨的修行生活是以修學為好處、以智慧為最上、以解脫為心材、以念為主而過的。

比丘們,怎麼樣是以修學為好處呢?

比丘們,在這裡,我為弟子們制定了關於日常儀止的學處,為了讓沒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讓有信心的人更增長。比丘們,我為弟子們制定關於日常儀止的學處,為了讓沒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讓有信心的人更增長到什麼程度,他就在那些學處上做到什麼程度:不做出缺口,不做出裂痕,不做出斑點,不做出雜色,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

再者,比丘們,我為弟子們制定了關於清淨修行的根本的學處,為了完全而正確地滅盡苦。比丘們,我為弟子們制定關於清淨修行的根本的學處,為了完全而正確地滅盡苦到什麼程度,他就在那些學處上做到什麼程度:不做出缺口,不做出裂痕,不做出斑點,不做出雜色,受持學處而修學。

比丘們,這樣就是以修學為好處。

比丘們,怎麼樣是以智慧為最上呢?

比丘們,在這裡,我為弟子們說了法,為了完全而正確地滅盡苦。比丘們,我為弟子們說法,為了完全而正確地滅盡苦到什麼程度,他就把那些法用智慧審視清楚到什麼程度。

比丘們,這樣就是以智慧為最上。

比丘們,怎麼樣是以解脫為心材呢?

比丘們,在這裡,我為弟子們說了法,為了完全而正確地滅盡苦。比丘們,我為弟子們說法,為了完全而正確地滅盡苦到什麼程度,他就用解脫碰到那些法到什麼程度。

比丘們,這樣就是以解脫為心材。

比丘們,怎麼樣是以念為主呢?

『這樣的關於日常儀止的學處,還沒圓滿的我要讓它圓滿,已經圓滿的我要在各處用智慧去扶持它』——就在自己裡面,念好好地立住。

『這樣的關於清淨修行的根本的學處,還沒圓滿的我要讓它圓滿,已經圓滿的我要在各處用智慧去扶持它』——就在自己裡面,念好好地立住。

『這樣的法,還沒審視清楚的我要用智慧審視清楚,已經審視清楚的我要在各處用智慧去扶持它』——就在自己裡面,念好好地立住。

『這樣的法,還沒碰到的我要用解脫碰到它,已經碰到的我要在各處用智慧去扶持它』——就在自己裡面,念好好地立住。

比丘們,這樣就是以念為主。

『比丘們,這清淨的修行生活是以修學為好處、以智慧為最上、以解脫為心材、以念為主而過的』——這句話就是就著這件事說的。」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四十六經 躺法經(Seyyā Sutta)

四種躺法排成一條線,而最後一種與躺著無關

四種躺法:餓鬼的、享用感官慾望的人的、獅子的、如來的。前三種寫的是姿勢,第四種寫的是四種禪那。

前三種各配一個姿勢。 餓鬼多半仰著躺,享用感官慾望的人多半左邊側著躺,獅子右邊側著躺、腳疊著腳、尾巴夾在兩腿中間。三種姿勢由不堪到端正排上去。

而獅子那一段多了一個動作。 牠醒來以後先把上半身撐起來,回頭看自己的後半身;看見身子有散開或走樣的地方就不高興,沒有就高興。這是四種裡唯一一段寫到「醒來之後做什麼」的。

第四種把整個題目換掉。 如來的躺法是「離開感官慾望……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與躺的姿勢毫無關係。也就是說,這一份清單走到最後一格時,量的東西從身體換成了心,而經文不作任何過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躺法。是哪四種呢?

餓鬼的躺法,享用感官慾望的人的躺法,獅子的躺法,如來的躺法。

比丘們,什麼是餓鬼的躺法?

比丘們,餓鬼多半是仰著躺的。比丘們,這就叫做餓鬼的躺法。

比丘們,什麼是享用感官慾望的人的躺法?

比丘們,享用感官慾望的人多半是左邊側著躺的。比丘們,這就叫做享用感官慾望的人的躺法。

比丘們,什麼是獅子的躺法?

比丘們,獸中之王獅子右邊側著身躺下,一隻腳疊在另一隻腳上,把尾巴夾進兩腿之間。牠醒來以後,把上半身撐起來,回頭看自己的後半身。比丘們,獸中之王獅子要是看見身子有哪裡散開了或者走樣了,比丘們,那頭獸中之王的獅子就不高興。比丘們,獸中之王獅子要是看不見身子有哪裡散開了或者走樣了,比丘們,那頭獸中之王的獅子就高興。比丘們,這就叫做獅子的躺法。

比丘們,什麼是如來的躺法?

比丘們,在這裡,如來離開感官慾望……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比丘們,這就叫做如來的躺法。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躺法。」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四十七經 值得起塔經(Thūpāraha Sutta)

四種人裡有三種在僧團之外

值得起塔的有四種: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獨自覺悟的人;如來的弟子;轉輪王。

四格裡只有一格是僧團裡的人。 獨自覺悟的人不建立教團也不說法,轉輪王根本不是出家人;而這份清單把他們與如來、與如來的弟子並排。

《長部》第十六經給過同一份四項。 那裡是阿難問「該怎麼處理如來的遺體」,四項是那一整段喪葬安排的一部分;本經把它抽出來單獨列一經,前後一個字的交代也沒有。

而經文不排先後,也不說理由。 為什麼這四種值得起塔——為什麼是這四種而不是別的——本經一句也不說。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值得起塔的。是哪四種呢?

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值得起塔,獨自覺悟的人值得起塔,如來的弟子值得起塔,轉輪王值得起塔——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值得起塔的。」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四十八經 智慧增長經(Paññāvuddhi Sutta)

四樣法擺出來,而下一經用同一份四樣說另一件事

四樣法通向智慧增長: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照著法一步一步走。

這四樣是入流的四個支分。 《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多次用它們界定入流;本經把同一份清單接到「智慧增長」上面。

而下一經一字不改地再用一次。 那裡接的是「對一個生而為人的人幫助很大」;兩經只差最後那個落點,內容完全相同。

《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第六十經也叫《智慧增長經》。 那裡的四樣同樣是這四樣;同一個標籤、同一份清單,在兩個部類各出現一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樣法通向智慧增長。是哪四樣呢?

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照著法一步一步走——

比丘們,這四樣法就是通向智慧增長的。」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四十九經 很有幫助經(Bahukāra Sutta)

與前一經一字不差,而落點從智慧換成了「生而為人」

四樣法對一個生而為人的人幫助很大: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照著法一步一步走。四樣與前一經完全相同。

換掉的是那個受詞。 前一經接的是「智慧增長」,本經接的是「一個生而為人的人」——前者說這四樣長出什麼,後者說這四樣對誰有用。

而「生而為人」這個限定在四集裡少見。 這份清單在《相應部》裡掛的是入流,本經掛的是人身;兩經並排,而原典不說為什麼要分成兩經說。

本集三集第二十四經也叫《很有幫助經》。 那一經數的是三種對人幫助很大的人——讓人皈依的、讓人知道四聖諦的、讓人漏滅盡的;同一個標籤,那裡數人,這裡數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樣法對一個生而為人的人幫助很大。是哪四樣呢?

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照著法一步一步走——

比丘們,這四樣法就是對一個生而為人的人幫助很大的。」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五十經 第一.說話的方式經(Paṭhamavohāra Sutta)

四條一句,而這四經把同一份材料切成最小的單位

四種不是聖者的說話方式:沒有見到的說見到,沒有聽到的說聽到,沒有感到的說感到,沒有認識到的說認識到。全經只有這四條。

本集已經用另一個標籤裝過同一份材料。 第二十二品與第二十三品的《說話的路子經》各兩部,用的是 vohārapatha;這四經用的是 vohāra,而且加上「聖者的/不是聖者的」這個判語。

四經把四種組合各給一經。 沒有的說成有、沒有的就說沒有、有的說成沒有、有的就說有——前兩品各用兩經裝四格,這裡改成四經各裝一格。

同一份內容在四集裡因此出現三次,而三次的切法都不同。 兩經一組、兩經一組、四經一組;原典不說為什麼要切三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不是聖者的說話方式。是哪四種呢?

沒有見到的卻說見到,沒有聽到的卻說聽到,沒有感到的卻說感到,沒有認識到的卻說認識到——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不是聖者的說話方式。」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五十一經 第二.說話的方式經(Dutiyavohāra Sutta)

前一經的反面,而正面這一格說的是「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四種聖者的說話方式:沒有見到的就說沒有見到,沒有聽到的就說沒有聽到,沒有感到的就說沒有感到,沒有認識到的就說沒有認識到。

這一格量的不是知道多少,是肯不肯承認不知道。 四句都以否定開頭、以否定結尾;說實話在這裡的第一種形狀是承認空白。

而另一種形狀在本組第四經。 那裡是「見到的就說見到」——同樣是聖者的說話方式,而方向相反。兩經合起來,說實話才算數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聖者的說話方式。是哪四種呢?

沒有見到的就說沒有見到,沒有聽到的就說沒有聽到,沒有感到的就說沒有感到,沒有認識到的就說沒有認識到——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聖者的說話方式。」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五十二經 第三.說話的方式經(Tatiyavohāra Sutta)

有的說成沒有,而這一種在四經裡排第三

四種不是聖者的說話方式:見到的卻說沒有見到,聽到的卻說沒有聽到,感到的卻說沒有感到,認識到的卻說沒有認識到。

四經的排序是反、正、反、正。 第一經與本經是不是聖者的說話方式,第二經與第四經是聖者的;兩對交錯而不是兩兩相連。

而這一格的形狀與第一經相反。 第一經是把沒有的說成有,本經是把有的說成沒有;兩種都不實,一種是添,一種是減。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不是聖者的說話方式。是哪四種呢?

見到的卻說沒有見到,聽到的卻說沒有聽到,感到的卻說沒有感到,認識到的卻說沒有認識到——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不是聖者的說話方式。」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五十三經 第四.說話的方式經(Catutthavohāra Sutta)

四句與《中部》第一百一十二經那份考題的第一問逐字相同

四種聖者的說話方式:見到的就說見到,聽到的就說聽到,感到的就說感到,認識到的就說認識到。

這四句在《中部》第一百一十二經是一位比丘自陳證果時要答的第一問。 那裡它是一份考題,答錯就站不住;在這裡它只是一份四格的清單,前後都沒有人問也沒有人答。

第五個五十經篇到本經結束。 四種說話的方式用四經數完,而這一組是本篇的收尾。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聖者的說話方式。是哪四種呢?

見到的就說見到,聽到的就說聽到,感到的就說感到,認識到的就說認識到——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聖者的說話方式。」


增支部對犯戒的害怕品(Āpattibhayavagga,AN 4.243–253)

第五個五十經篇到本品結束,而收尾的是四經各裝一格的說話方式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四集的第二十五品,十一經,第五個五十經篇的第五品,也是那一篇的最後一品。品名取自第二經。

第一件是第一經的四個道理沒有一個涉及法義。

阿難報告一件還沒平息的爭議,而世尊沒有處理那位弟子。 他問的是阿那律什麼時候插手過僧團中間的爭議——不是你們與舍利弗、目犍連把爭議一件件平息掉的嗎。

接下來的四個道理一字不改地走同一條路。 那位惡的比丘先想「如果比丘們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再想「和合的僧團會把我趕出去,分裂的僧團不會」;四格換掉的只有中間那一段自述。

也就是說,分裂僧團在這裡不是一個主張,是一步算計。 他要的不是別的說法,是一個不會把他趕出去的群體。

而第四個道理與前三個又不同。 前三格怕的是被趕出去,第四格怕的是不被恭敬——那位比丘不是要留下來,是要被看重;經文把它與前三格並排而不作區分。

第二件是第二經四個譬喻的落點都不在犯戒的人身上。

四種罪各配一個場面:斬首、扛著杵、背著一袋灰、只是穿黑衣披頭散髮。 第一個譬喻的主角是被處置的,後三個是自己走出來當眾說的。

而每一段都接一句「旁邊站著的另一個人心裡想」。 想的是「這個人做的事真該受責備……我可千萬別做那樣的事」;看的人才是這一經要的位置。

四種罪的分級靠的是譬喻不是定義。 經文一次也沒有說明這四種罪的內容或界線;它只給四個場面,讓那份輕重自己顯出來。

第三件是第三經的第四個名目不是第四樣東西。

以修學為好處、以智慧為最上、以解脫為心材、以念為主——四個名目逐一解釋。 前三個各有自己的內容,第四個把前三個各拿一次。

四句各配一句「就在自己裡面,念好好地立住」。 還沒圓滿的舉止的學處(Sikkhāpada)、還沒圓滿的根本的學處、還沒審視清楚的法、還沒碰到的法——念在這裡不是第四項內容,是那三項各自的看守。

而第一個名目分成兩層學處,兩層的目的完全不同。 關於舉止的那一層是為了讓沒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讓有信心的人更增長;關於清淨修行的根本的那一層是為了完全而正確地滅盡苦。一層對外,一層對內。

第四件是第四經走到最後一格時換掉了整個題目。

餓鬼多半仰著躺,享用感官慾望的人多半左邊側著躺,獅子右邊側著躺、腳疊著腳、尾巴夾在兩腿之間。 三種姿勢由不堪到端正排上去。

而獅子那一段多了一個動作。 牠醒來以後先把上半身撐起來,回頭看自己的後半身;看見身子有散開或走樣的地方就不高興,沒有就高興。這是四種裡唯一寫到「醒來之後做什麼」的。

第四種是四種禪那,與躺的姿勢毫無關係。 這一份清單走到最後一格時,量的東西從身體換成了心,而經文不作任何過渡。

第五件是第五經那四種值得起塔的人裡只有一種在僧團裡。

如來、獨自覺悟的人、如來的弟子、轉輪王。 獨自覺悟的人不建立教團也不說法,轉輪王根本不是出家人。

《長部》第十六經給過同一份四項。 那裡是阿難問「該怎麼處理如來的遺體」,四項是那一整段喪葬安排的一部分;本經把它抽出來單獨列一經,前後一個字的交代也沒有。

第六件是第六經與第七經一字不差,而落點不同。

四樣法是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照著法一步一步走。 第六經接的是「智慧增長」,第七經接的是「對一個生而為人的人幫助很大」。

這四樣在《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是入流的四個支分。 同一份清單在本品接了兩個不同的落點,而原典不說為什麼要分成兩經說。

第七件是同一份材料在四集裡第三次被切,而這一次切成四經。

第二十二品與第二十三品各用兩經裝四格,用的標籤是 vohārapatha;本品用四經各裝一格,用的標籤是 vohāra,而且加上「聖者的/不是聖者的」這個判語。

四經的排序是反、正、反、正。 沒有的說成有、沒有的就說沒有、有的說成沒有、有的就說有;兩對交錯而不是兩兩相連。

而說實話因此有兩種形狀。 第二經那一組全是否定——承認空白;第四經那一組全是肯定——照實說出來。兩經合起來,說實話才算數完。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一經:分裂僧團的人、對犯戒的害怕、修學帶來的好處、躺法、值得起塔、智慧增長、很有幫助、四部說話的方式。攝頌兩行點這十一個名字。

第五個五十經篇到本品結束。 品末語作「對犯戒的害怕品第五」,接著是「第五個五十經篇到此結束」。

二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第六經的 Paññāvuddhi 沿用《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第六十經的《智慧增長經》;第七經的 Bahukāra 沿用本集三集第二十四經的《很有幫助經》。

第八至第十一經的經名與第二十二、二十三品的四經分開。 那四經的巴利經題是 vohārapatha(說話的路子),本品這四經是 vohāra;vohāra 的定譯是《中部》第一百一十二經的「說話的方式」,兩個標籤因此兩個中文名。

四種罪的中文名是本批新造的。 pārājika 沿用既有定譯「必須退出僧團的重罪」(《中部》第一百〇四經),其餘三種依它的構詞造:saṅghādisesa 作「要僧團出面處理的罪」,pācittiya 作「要發露懺悔的罪」,pāṭidesanīya 作「要向人認的罪」。三者都不取音譯——那三個音譯在現代中文指不到任何東西。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惡的比丘那一整段(本集三集第十三經、《相應部》第三十五相應第二百四十一經)、抓住兩端的見解(《長部》第二十五經)、不做出缺口那四項(《中部》第四十八經)、四種禪那、值得起塔的四種(《長部》第十六經)、親近善士那四項(《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見到的就說見到那四句(《中部》第一百一十二經)。

而本品清掉一筆舊帳。 saṅgahavatthu 那四項的定譯是「布施、說話中聽、做對人有益的事、與人平等相處」(《長部》第三十一經),而《長部》第三十三經一處作另一式;本批照表改齊那一處。那一篇已經上架,欠一次重推。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九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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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品,第五個五十經篇到這裡結束。收尾的是四經各裝一格的說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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