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4 0232 0242 四集.業品:同一格填了三種不同的東西,而原典一次也不說它們為什麼可以互換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三十二經 略說經(Saṅkhitta Sutta)

四個名目擺出來就結束,而第四個不是第四種成色

黑的、白的、黑白相間的,然後是第四種——不黑也不白、果報也不黑不白,它通向業的滅盡。全經只有這四個名目與一句收尾。

第四格與前三格不同類。 前三格是照果報的成色排的,第四格不是第四種成色,是把前三格都收掉的那個動作;本品下一經才把這件事寫出來。

而這四種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 同一句話在《中部》第五十七經對持牛戒的富蘭那說過,在本品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經各再說一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種業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有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比丘們,有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比丘們,有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比丘們,有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它通向業的滅盡。

比丘們,這就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四種業。」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三十三經 詳說經(Vitthāra Sutta)

與《中部》第五十七經那一段逐字相同,而少掉了那一句判語

前一經只擺名目,本經把四格拆開。前三格的結構完全一樣:造出什麼樣的造作,就投生到什麼樣的世間;投生到那裡,什麼樣的接觸就碰到他;被那樣的接觸碰到,就感受到什麼樣的受。

三格各配一個例子:地獄裡的眾生、遍淨天的天神、人類與某些天神與某些墮落了的眾生。 中間那一格是「苦樂夾雜」,而例子裡把人放在最前面。

而《中部》第五十七經每一格後面還有一句判語,本經沒有。 那一經每一格都接「就是這樣:一個已經生成的東西,是從已經生成的東西那裡投生出來的……我就是這樣說『眾生是業的繼承人』的」。本經三格都直接收尾,那句話一次也沒有出現。

第四格仍然不是成色。 想要斷除前三種業的那個意圖——三個意圖並列,而它們指向的是同一件事:把造業這個動作本身停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種業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有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比丘們,有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比丘們,有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比丘們,有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它通向業的滅盡。

比丘們,什麼是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比丘們,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有惱害的身的造作(Saṅkhāra),造出有惱害的語的造作,造出有惱害的意的造作。他造出有惱害的身的造作、造出有惱害的語的造作、造出有惱害的意的造作之後,就投生到有惱害的世間去。

他投生到有惱害的世間,有惱害的接觸(Phassa)就碰到他。他被有惱害的接觸碰到,就感受到有惱害的受,純粹是苦,就像地獄裡的眾生那樣。

比丘們,這叫做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比丘們,什麼是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比丘們,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造出沒有惱害的語的造作,造出沒有惱害的意的造作。他造出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造出沒有惱害的語的造作、造出沒有惱害的意的造作之後,就投生到沒有惱害的世間去。

他投生到沒有惱害的世間,沒有惱害的接觸就碰到他。他被沒有惱害的接觸碰到,就感受到沒有惱害的受,純粹是樂,就像遍淨天的天神那樣。

比丘們,這叫做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比丘們,什麼是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比丘們,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語的造作,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意的造作。他造出這樣的身的造作、語的造作、意的造作之後,就投生到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世間去。

他投生到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世間,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接觸就碰到他。他被這樣的接觸碰到,就感受到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受,苦樂夾雜,就像人類、某些天神與某些墮落了的眾生那樣。

比丘們,這叫做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比丘們,什麼是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比丘們,在這裡面,想要斷除那個黑的、果報也黑的業的那個意圖,想要斷除那個白的、果報也白的業的那個意圖,想要斷除那個黑白相間的、果報也黑白相間的業的那個意圖——比丘們,這叫做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比丘們,這就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四種業。」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三十四經 輸那迦耶那經(Soṇakāyana Sutta)

被轉述的那句指控沒有被反駁,只是被放回它原來的位置

尸佉目犍連婆羅門搬來一句話:前幾天有個叫輸那迦耶那的年輕婆羅門對我說,沙門喬達摩主張一切業都不起作用,而主張一切業都不起作用就等於說世間會斷滅;而世間是以業為真實、靠著發動業立住的。

世尊的第一句回答不是否認那個主張,是否認那場對話。 「婆羅門,我連輸那迦耶那那個年輕人都不記得見過,哪來這樣一段談話。」被否認的是來源,不是內容。

接下來他把四種業整段講一遍,與本品第二經一字不差。 也就是說,那句指控沒有被正面反駁——世尊只是把自己實際說過的話擺出來,讓它與那句轉述並排。

而四種業裡有三種都在講果報怎麼結出來。 一個主張「一切業都不起作用」的人,說不出這三格;經文不說這一點,它讓那三格自己說。

經名取自那個轉述裡的人,而那個人從頭到尾沒有出現。 全經他只是一句傳聞裡的名字,而世尊說不認得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尸佉目犍連(Sikhāmoggallāna)婆羅門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互相問候、寒暄過後,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尸佉目犍連婆羅門對世尊說:

「喬達摩君,前幾天,更早一些的時候,有一個叫輸那迦耶那的年輕婆羅門到我那裡來。到了以後對我說:『沙門喬達摩主張一切業都不起作用,而主張一切業都不起作用,就等於說世間會斷滅。』喬達摩君,而這個世間是以業為真實的,是靠著發動業立住的。」

「婆羅門,我連輸那迦耶那那個年輕人都不記得見過,哪來這樣一段談話。

婆羅門,這四種業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是哪四種呢?

婆羅門,有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婆羅門,有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婆羅門,有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婆羅門,有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它通向業的滅盡。

婆羅門,什麼是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婆羅門,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有惱害的身的造作(Saṅkhāra),造出有惱害的語的造作,造出有惱害的意的造作。他造出有惱害的身的造作、造出有惱害的語的造作、造出有惱害的意的造作之後,就投生到有惱害的世間去。

他投生到有惱害的世間,有惱害的接觸(Phassa)就碰到他。他被有惱害的接觸碰到,就感受到有惱害的受,純粹是苦,就像地獄裡的眾生那樣。

婆羅門,這叫做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婆羅門,什麼是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婆羅門,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造出沒有惱害的語的造作,造出沒有惱害的意的造作。他造出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造出沒有惱害的語的造作、造出沒有惱害的意的造作之後,就投生到沒有惱害的世間去。

他投生到沒有惱害的世間,沒有惱害的接觸就碰到他。他被沒有惱害的接觸碰到,就感受到沒有惱害的受,純粹是樂,就像遍淨天的天神那樣。

婆羅門,這叫做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婆羅門,什麼是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婆羅門,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語的造作,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意的造作。他造出這樣的身的造作、語的造作、意的造作之後,就投生到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世間去。

他投生到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世間,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接觸就碰到他。他被這樣的接觸碰到,就感受到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受,苦樂夾雜,就像人類、某些天神與某些墮落了的眾生那樣。

婆羅門,這叫做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婆羅門,什麼是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婆羅門,在這裡面,想要斷除那個黑的、果報也黑的業的那個意圖,想要斷除那個白的、果報也白的業的那個意圖,想要斷除那個黑白相間的、果報也黑白相間的業的那個意圖——婆羅門,這叫做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婆羅門,這就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四種業。」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三十五經 第一.學處經(Paṭhamasikkhāpada Sutta)

前兩格換成五條學處,而換掉的那一層是可以查的

本品第二經的黑的業與白的業講的是造作與投生,本經把這兩格換成五條學處: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說謊、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以及它們的反面。

換掉的那一層是可查與不可查的分界。 造作、投生、接觸(Phassa)、受那一串,只有做的人自己走得完;五條學處是外面看得見的行為。同一個四格表,前兩格因此從內部的過程變成一份可以對照的清單。

而第三、第四格沒有換。 黑白相間的那一格仍然是「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造作」,第四格仍然是那三個意圖;原文把這兩格整個省略掉,只寫詞頭。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種業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有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比丘們,有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比丘們,有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比丘們,有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它通向業的滅盡。

比丘們,什麼是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說謊,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比丘們,這叫做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比丘們,什麼是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

比丘們,這叫做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比丘們,什麼是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Saṅkhāra)……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叫做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比丘們,什麼是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比丘們,在這裡面,想要斷除那個黑的、果報也黑的業的那個意圖……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叫做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比丘們,這就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四種業。」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三十六經 第二.學處經(Dutiyasikkhāpada Sutta)

兩格的清單不對稱:黑的那一格是五件無間的事,白的那一格是十條業道

黑的業換成五件事:殺母、殺父、殺阿羅漢、懷著惡意讓如來出血、分裂僧團。白的業換成十條業道的反面。

兩格因此不是同一份清單的正反面。 前一經的兩格是五條學處的正反,對得上;本經的黑格只有五件極端的事,白格卻是十項日常的行為,兩邊數目不同、層級也不同。

也就是說,這一經的黑與白不是同一把尺上的兩端。 黑的那一格量的是能不能再被救;白的那一格量的是每天做什麼。原典把它們並排而不作說明。

而第三、第四格照舊不換。 本品到這一經為止,黑與白那兩格已經換過三種內容:造作與投生、五條學處、五件無間的事與十條業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種業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有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比丘們,有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比丘們,有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比丘們,有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它通向業的滅盡。

比丘們,什麼是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奪走母親的性命,奪走父親的性命,奪走阿羅漢的性命,懷著敗壞的心讓如來流血,分裂僧團。

比丘們,這叫做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比丘們,什麼是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說挑撥的話,戒除說粗暴的話,戒除說廢話,不覬覦(Abhijjhā),心裡沒有惡意,有正見。

比丘們,這叫做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比丘們,什麼是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Saṅkhāra)……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叫做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比丘們,什麼是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比丘們,在這裡面,想要斷除那個黑的、果報也黑的業的那個意圖……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叫做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比丘們,這就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四種業。」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三十七經 聖道經(Ariyamagga Sutta)

第四格第一次填進具體的東西,而填進去的是八支

前五經的第四格一律是那三個意圖——想要斷除黑的、白的、黑白相間的業。本經把它換成八正道:正見……一直到正定。

換掉的是動作與方法的分別。 意圖是一個要斷的心,八支是一條走的路;同一格填進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而原典不說它們的關係。

前三格整個省略。 全經只有第四格是新的;原文把黑、白、黑白相間三格各壓成一句詞頭,留下的篇幅全部給那八支。

下一經把第四格再換一次。 那裡填的是七樣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也就是說,本品用三經把第四格填了三種東西——意圖、八支、七樣覺悟的支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種業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有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比丘們,有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比丘們,有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比丘們,有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它通向業的滅盡。

比丘們,什麼是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有惱害的身的造作(Saṅkhāra)……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叫做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比丘們,什麼是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叫做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比丘們,什麼是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叫做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比丘們,什麼是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正定。

比丘們,這叫做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比丘們,這就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四種業。」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三十八經 覺悟的支分經(Bojjhaṅga Sutta)

第四格第三次換內容,而這一次填的是七樣

前一經的第四格是八支,本經是七樣覺悟的支分: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

本品用三經把同一格填了三種東西。 第二至第五經填的是那三個意圖,第六經填八支,本經填七樣覺悟的支分;三份內容互不重疊,而它們共用同一個位置。

也就是說,「不黑也不白的業」不是一樣東西的名字。 它是一個位置——凡是把造業這件事收掉的,都放得進去;原典連放三份而一次也不說它們為什麼可以互換。

而本經連開頭都省略。 前五經都把四個名目完整列一遍,本經第一句就接省略號;原典對這一族的耐心到這一經為止。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種業……其餘皆是如此……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有惱害的身的造作(Saṅkhāra)……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叫做黑的業、果報也是黑的。

比丘們,什麼是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叫做白的業、果報也是白的。

比丘們,什麼是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造出既有惱害又沒有惱害的身的造作……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叫做黑白相間的業、果報也是黑白相間的。

比丘們,什麼是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念覺支,擇法這個覺悟的支分,精進這個覺悟的支分,喜這個覺悟的支分,輕安這個覺悟的支分,定這個覺悟的支分,捨這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們,這叫做不黑也不白的業、果報也不黑不白、通向業的滅盡的。

比丘們,這就是我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之後宣說出來的四種業。」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三十九經 有可責備的經(Sāvajja Sutta)

三樣業加一樣見解,而本集第一百三十五經用同一份清單量的是程度

四樣法是有可責備的身體的業、話的業、心的業,加上有可責備的見解;反面是沒有可責備的那四樣。

同一份四格在本集已經出現過。 第一百三十五經把它切成四級——有可責備的、可責備的多的、可責備的少的、沒有可責備的;本經只取兩端。

而本集三集第七經與第一百四十七經也叫《有可責備的經》。 那兩經是三樣(身、話、心的業),本經多了「見解」這一格;同一個標籤在本部四次,而清單一次比一次長。

見解排在最後而不是第一。 十條業道裡見解在心的業裡面,這一經把它拉出來另放一格;做法與第二十二品第二經相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四樣呢?

有可責備的身體的業,有可責備的話的業,有可責備的心的業,有可責備的見解——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四樣呢?

沒有可責備的身體的業,沒有可責備的話的業,沒有可責備的心的業,沒有可責備的見解——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四十經 不受傷害經(Abyābajjha Sutta)

與前一經只換一個形容詞,而換掉的那個詞指的是別人

前一經的四格是「有可責備的」,本經是「有惱害的」;其餘完全相同。

兩個形容詞的落點不同。 可責備說的是那件事本身站不站得住,有惱害說的是它落到誰身上;前者對著規矩,後者對著人。

而本品第二經那一整套用的正是這個詞。 有惱害的身的造作(Saṅkhāra)、語的造作、意的造作——那裡是造作,這裡是業;同一個形容詞在一品之內量過兩種東西。

《相應部》第四十三相應第三十五經也叫《不受傷害經》。 那一經是未被造作相應的一個名目,講的是涅槃;同一個標籤,一邊是一種業,一邊是那個去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四樣呢?

有惱害的身體的業,有惱害的話的業,有惱害的心的業,有惱害的見解——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四樣呢?

沒有惱害的身體的業,沒有惱害的話的業,沒有惱害的心的業,沒有惱害的見解——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四十一經 沙門經(Samaṇa Sutta)

那一聲獅子吼的內容是四個果位,而它前後各說一次

「就在這裡有第一種沙門,這裡有第二種,這裡有第三種,這裡有第四種;別人的說法裡是空的,沒有沙門。」——世尊說,這樣吼才算吼得對。

四種沙門就是四個果位。 三種束縛徹底滅盡的入流者(Sotāpanna)、貪瞋癡變薄的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而在那裡完全止息的人、漏滅盡的人。

而「別人的說法裡是空的」這句話不是比較高下。 它說的是那四個位置在別處找不到;經文不解釋為什麼找不到,也不點名任何一個別的說法。

這一段在《中部》第十一經與《長部》第十六經都出現過。 那兩處各自接著一段理由——一處講怎麼查證,一處是世尊臨終前對須跋陀說的最後一番話;本經兩頭各說一次那句吼,中間只填四個果位,一句理由也沒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在這裡有第一種沙門,這裡有第二種沙門,這裡有第三種沙門,這裡有第四種沙門;別人的說法裡是空的,沒有沙門。』比丘們,你們就該這樣正確地吼那一聲獅子吼。

比丘們,什麼是第一種沙門?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把三種束縛(Saṁyojana)徹底滅盡,是入流者,不會再墮落,去向已經確定,以覺悟為歸趨。比丘們,這就是第一種沙門。

比丘們,什麼是第二種沙門?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貪、瞋、癡也變薄了,是一次往返者,只要再回這個世間一次就會終結苦。比丘們,這就是第二種沙門。

比丘們,什麼是第三種沙門?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比丘們,這就是第三種沙門。

比丘們,什麼是第四種沙門?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漏滅盡之後,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裡面。比丘們,這就是第四種沙門。

『比丘們,就在這裡有第一種沙門,這裡有第二種沙門,這裡有第三種沙門,這裡有第四種沙門;別人的說法裡是空的,沒有沙門。』比丘們,你們就該這樣正確地吼那一聲獅子吼。」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四十二經 善士帶來的好處經(Sappurisānisaṁsa Sutta)

四樣好處是四堆,而經文只說「靠著」不說怎麼靠

依靠一位善士,可以預料有四樣好處:聖的戒增長,聖的定增長,聖的智慧增長,聖的解脫增長。

四樣就是那四堆。 戒、定、慧、解脫是本部與《長部》第十六經共用的四堆;本經把它們全部掛在一個人身上。

而動詞只有一個:增長。 不是得到,不是圓滿,是長;四格用同一個字,經文不分階段也不排先後。

「靠著」那個詞沒有被解釋。 怎麼算依靠一位善士,本經一個字也不說;本集第二十五品第六經與第七經把條件寫出來——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照著法一步一步走,而那是四樣並列不是一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靠著一位善士,可以預料有四樣好處。是哪四樣呢?

他的聖的戒增長,他的聖的定增長,他的聖的智慧增長,他的聖的解脫增長——

比丘們,靠著一位善士,可以預料有這四樣好處。」


增支部業品(Kammavagga,AN 4.232–242)

同一格填了三種不同的東西,而原典一次也不說它們為什麼可以互換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四集的第二十四品,十一經,第五個五十經篇的第四品。本集二十八品裡只有第二十三至二十五品是十一經。

第一件是那個四格表的第四格與前三格不同類。

前三格是照果報的成色排的:黑的、白的、黑白相間的。 第四格不是第四種成色,是把前三格都收掉的那個動作。

而本品用三種東西填過那一格。 第二至第五經填的是三個意圖——想要斷除前三種業;第六經填八正道;第七經填七樣覺悟的支分。三份內容互不重疊,而它們共用同一個位置。

也就是說,「不黑也不白的業」不是一樣東西的名字,是一個位置。 凡是把造業這件事本身收掉的,都放得進去;原典連放三份而一次也不說它們為什麼可以互換。

第二件是前兩格也換過三次,而換掉的是可查與不可查的分界。

第二、第三經是造作(Saṅkhāra)、投生、接觸(Phassa)、受那一串。 那一串只有做的人自己走得完;外面看不見。

第四經換成五條學處。 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說謊、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這一份是外面對照得出來的。

第五經的兩格不對稱。 黑的那一格是五件無間的事——殺母、殺父、殺阿羅漢、讓如來出血、分裂僧團;白的那一格卻是十條業道。兩邊數目不同,層級也不同:一邊量的是能不能再被救,一邊量的是每天做什麼。原典把它們並排而不作說明。

第三件是第三經的回答先否認來源,不否認內容。

尸佉目犍連婆羅門搬來一句轉述:沙門喬達摩主張一切業都不起作用,而那等於說世間會斷滅。 世尊的第一句話是「我連輸那迦耶那那個年輕人都不認得,哪來這樣一段談話」。

接下來他把四種業整段講一遍,與第二經一字不差。 那句指控沒有被正面反駁——世尊只是把自己實際說過的話擺出來,讓它與那句轉述並排;而四種業裡有三種都在講果報怎麼結出來。

經名取自那個轉述裡的人,而那個人從頭到尾沒有出現。

第四件是第八經與第九經只差一個形容詞,而那個差別落在誰身上。

第八經的四格是「有可責備的」身體的業、話的業、心的業、見解,第九經是「有惱害的」。 可責備說的是那件事本身站不站得住,有惱害說的是它落到誰身上;前者對著規矩,後者對著人。

而本品第二經那一整套用的正是後面這個詞。 那裡是造作,這裡是業;同一個形容詞在一品之內量過兩種東西。

第五件是第十經那一聲獅子吼只填果位,不填理由。

「就在這裡有第一種沙門,這裡有第二種,這裡有第三種,這裡有第四種;別人的說法裡是空的,沒有沙門。」 這句話在前後各說一次,中間填四個果位。

同一段在《中部》第十一經與《長部》第十六經都出現過,而那兩處各自接著一段理由。 一處講怎麼查證那句話,一處是世尊臨終前對須跋陀說的最後一番話;本經中間只填四個果位,一句理由也沒有。

第六件是第十一經的四樣好處用同一個動詞。

聖的戒、聖的定、聖的智慧、聖的解脫——四堆全部掛在一個人身上,而動詞只有一個:增長。 不是得到,不是圓滿,是長;經文不分階段也不排先後。

而「靠著一位善士」這個條件沒有被解釋。 怎麼算依靠一位善士,本經一個字也不說;下一品第六、第七經把條件寫出來,而那是四樣並列不是一樣。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一經:略說、詳說、輸那迦耶那、兩部學處、聖道、覺悟的支分、有可責備的、不受傷害、沙門、善士帶來的好處。攝頌兩行點這十一個名字。

品末語作「業品第四」。 它在四集裡排第二十四,而在第五個五十經篇裡排第四。

七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第一經的 Saṅkhitta 與本集第一百六十一經同作《略說經》;第二經的 Vitthāra 與第一百六十二經同作《詳說經》;第四、第五經的 Sikkhāpada 與第九十九經、第二百〇一經同作《學處經》;第七經的 Bojjhaṅga 沿用《相應部》第四十三相應第十經;第八經的 Sāvajja 與本集三集第七經、第一百四十七經、四集第一百三十五經同作《有可責備的經》;第九經的 Abyābajjha 沿用《相應部》第四十三相應第三十五經的《不受傷害經》;第十經的 Samaṇa 沿用《相應部》第二十二相應第一百〇七經與本集三集第八十一經的《沙門經》。

前七經的四種業整段沿用《中部》第五十七經。 那一經是對持牛戒的富蘭那說的,四格與本品第二經逐字相同,只差每一格後面那句「眾生是業的繼承人」的判語——本品七經一次也沒有那一句。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四種業(《中部》第五十七經)、五條學處(《中部》第一百二十三經)、十條業道、八正道、七樣覺悟的支分(其中 satisambojjhaṅga 作「念覺支」,其餘六項作「某某這個覺悟的支分」)、四個果位(本集三集第八十六經)、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天界裡(本集三集第十經)。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九十節。

📖 延伸閱讀

第二十四品。同一格填了三種不同的東西,而原典一次也不說它們為什麼可以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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