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4 0211 0220 四集.集會品:品名取自第一經,而第一經之後那個題目一次也沒有再出現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一十一經 集會經(Parisā Sutta)

四眾各一格,而弄髒與生光用的是同一把尺

四種弄髒集會的人是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四眾各一格,判準一律是「破戒、性情惡劣」。反過來,四種讓集會有光彩的人也是這四眾,判準一律是「有戒、性情良好」。

也就是說,身分那一欄四格不同,判準那一欄四格相同。 出家與在家、男與女在這裡不構成任何差別;被量的是同一樣東西,而集會是那個東西顯出來的地方。

本集第九十一經用過同一把尺而換了容器。 那裡是阿修羅帶著阿修羅的隨從、天神帶著天神的隨從,量的也是破戒與有戒;這一經把容器換成四眾,判準一字不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弄髒集會(Parisā)的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一位破戒、性情惡劣的比丘是弄髒集會的人;比丘們,一位破戒、性情惡劣的比丘尼是弄髒集會的人;比丘們,一位破戒、性情惡劣的在家男眾是弄髒集會的人;比丘們,一位破戒、性情惡劣的在家女眾是弄髒集會的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弄髒集會的人。

比丘們,有這四種讓集會有光彩的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一位有戒、性情良好的比丘是讓集會有光彩的人;比丘們,一位有戒、性情良好的比丘尼是讓集會有光彩的人;比丘們,一位有戒、性情良好的在家男眾是讓集會有光彩的人;比丘們,一位有戒、性情良好的在家女眾是讓集會有光彩的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讓集會有光彩的人。」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一十二經 見解經(Diṭṭhi Sutta)

三樣行為加一樣見解,而見解排在最後一格

四樣法是身體上的壞行為、話上的壞行為、心上的壞行為,再加錯誤的見解。前三樣是一組現成的清單,第四樣是補上去的。

而心上的壞行為與錯誤的見解並不是同一格。 十條業道裡心上那三格是覬覦(Abhijjhā)、心懷惡意、抱持錯誤的見解——也就是說,「錯誤的見解」本來就在「心上的壞行為」裡面。這一經把它單獨拉出來再排一次。

本品後半九經共用同一個框架,換掉的只有第四樣。 不知恩、殺生、道支、說話的路子、沒有慚、破戒——第四格換一次就是一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四樣呢?

身體上的壞行為,話上的壞行為,心上的壞行為,錯誤的見解。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四樣呢?

身體上的好行為,話上的好行為,心上的好行為,正見。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一十三經 不知恩經(Akataññutā Sutta)

第四格換成一件沒有列在業道上的事

前三樣仍然是身體、話、心上的壞行為,而第四樣換成「不知恩、不記得別人做過什麼」。

這一樣不在十條業道裡。 業道那十格數的是做了什麼;知恩、記得別人做過什麼,數的是別人為我們做過的事有沒有在我們這裡留住。本集三集第二十四經把知恩的人排在三樣難得出現的東西的第三樣。

四格因此不同質。 前三格是行為的總稱,第四格是一件具體的、可以缺席的事;而經文把它們排在同一份清單上,不作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四樣呢?

身體上的壞行為,話上的壞行為,心上的壞行為,不知恩、不記得別人做過什麼。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四樣呢?

身體上的好行為,話上的好行為,心上的好行為,知恩、記得別人做過什麼。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一十四經 殺生的人經(Pāṇātipātī Sutta)

與本集第八十一經逐字相同,只把行為換成做那個行為的人

本集第八十一經數的是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說謊四樣法;本經數的是做這四件事的人。巴利的經題也跟著換:那一經是 Pāṇātipāta,本經是 Pāṇātipātī。

框架與判語一字不差。 兩經都用「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天界裡」,兩經都是四格,兩經都不加任何解釋。

而原文把框架整個省略掉。 本經開頭就是省略式,只留下那四個名目;也就是說,原典自己承認它與第八十一經是同一件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其餘皆是如此……

殺生的人,拿沒有給他的東西的人,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的人,說謊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戒除殺生的人,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的人,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的人,戒除說謊的人。」

原典兩輪的框架都留 peyyāla(省略式),只寫那四個名目,譯文比照。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一十五經 第一.道經(Paṭhamamagga Sutta)

八支切成兩半,前四支一經,後四支一經

這一經的四樣是八正道的前四支的反面:錯誤的見解、錯誤的意圖、錯誤的話語、錯誤的行為;下一經是後四支。

切的位置正好在中間。 八支要進四集,於是被切成兩經;而切點落在行為與活命之間——前四支是見、意圖、話、行為,後四支是活命、努力、念、定。

兩經的經名相同,用序數分開。 攝頌把它們數成「兩部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其餘皆是如此……

抱持錯誤的見解的人,有錯誤的意圖的人,有錯誤的話語的人,有錯誤的行為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有正見的人,有正思惟的人,有正語的人,有正業的人。」

原典兩輪的框架都留 peyyāla(省略式),只寫那四個名目,譯文比照。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一十六經 第二.道經(Dutiyamagga Sutta)

八支的後四支,而這一半裡有三支是修的部分

前一經數的是見、意圖、話、行為,本經數的是活命、努力、念、定。

前一半偏在見解與行為上,後一半偏在修上。 錯誤的努力、錯誤的念、錯誤的定三支連在一起,而它們與前一經那四樣不是同一種東西——前者是做出來給人看得見的,後者是自己在心上做的。

切成兩經之後,這個落差才顯出來。 八支合說的時候看不出來;一切成兩半,兩半各自的性質就分開了,而原典不點破。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其餘皆是如此……

有錯誤的活命的人,有錯誤的努力的人,有錯誤的念的人,有錯誤的定的人……其餘皆是如此……

有正命的人,有正精進的人,有正念的人,有正定的人。」

原典兩輪的框架都留 peyyāla(省略式),只寫那四個名目,譯文比照。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一十七經 第一.說話的路子經(Paṭhamavohārapatha Sutta)

《中部》第一百一十二經那份考題的第一問,在這裡只剩下反面與正面各四格

見到的就說見到,聽到的就說聽到,感到的就說感到,認識到的就說認識到——這四格在《中部》第一百一十二經是一位比丘自陳證果時要答的第一問。

本經與下一經把它拆成兩種偏法。 這一經是「沒有的說成有」:沒有見到的卻說見到;下一經是「有的說成沒有」:見到的卻說沒有見到。兩種都是不實,而方向相反。

而經名用的是 vohārapatha 不是 vohāra。 《中部》那一經的 vohāra 作「說話的方式」,本經多了一個 patha(路);中文作「說話的路子」,正文則因為原文整段省略而一次也沒有出現這個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其餘皆是如此……

沒有見到的卻說見到,沒有聽到的卻說聽到,沒有感到的卻說感到,沒有認識到的卻說認識到……其餘皆是如此……

沒有見到的就說沒有見到,沒有聽到的就說沒有聽到,沒有感到的就說沒有感到,沒有認識到的就說沒有認識到。」

原典兩輪的框架都留 peyyāla(省略式),只寫那四個名目,譯文比照。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一十八經 第二.說話的路子經(Dutiyavohārapatha Sutta)

有的說成沒有,而正面那一邊與前一經的反面用的是同一組字

前一經是把沒有見到的說成見到,本經是把見到的說成沒有見到。兩經合起來把不實的兩個方向都蓋住。

值得看的是正面那一邊。 本經的正面是「見到的就說見到」——與《中部》第一百一十二經那四格逐字相同;而前一經的正面是「沒有見到的就說沒有見到」。也就是說,說實話有兩個方向,而原典把它們分成兩經。

四格在兩經之間交叉。 前一經的反面對本經的正面,本經的反面對前一經的正面;四種組合排滿,一格不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其餘皆是如此……

見到的卻說沒有見到,聽到的卻說沒有聽到,感到的卻說沒有感到,認識到的卻說沒有認識到……其餘皆是如此……

見到的就說見到,聽到的就說聽到,感到的就說感到,認識到的就說認識到。」

原典兩輪的框架都留 peyyāla(省略式),只寫那四個名目,譯文比照。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一十九經 沒有慚經(Ahirika Sutta)

四格取自那份七項的清單,而取的是第一、第二、第三格加上一個破戒

沒有信心、破戒、沒有慚、沒有愧——四樣裡有三樣直接來自本品第二經那份七項的清單(沒有信心、沒有慚、沒有愧),中間插進來的是破戒。

而經名取的是第三格不是第一格。 四格裡排頭的是「沒有信心」,經題卻叫 Ahirika;下一經四格排頭的同樣是「沒有信心」,經題叫 Dussīla。兩經的名字都不取第一格。

《相應部》第十四相應第十九經用同一個字當經名。 那裡叫《根在沒有慚經》,講的是沒有慚的人聚到一起;本經只列四格,不講聚不聚。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其餘皆是如此……

沒有信心,破戒,沒有慚,沒有愧……其餘皆是如此……

有信心,有戒,有慚,有愧。」

原典兩輪的框架都留 peyyāla(省略式),只寫那四個名目,譯文比照。


增支部四集第二百二十經 破戒經(Dussīla Sutta)

與前一經只差兩格,而與下一品第十經一字不差卻換了名字

四樣是沒有信心、破戒、懶散、智慧薄弱。與前一經比,第三、第四格由「沒有慚、沒有愧」換成「懶散、智慧薄弱」。

本經的框架沒有省略。 前面六經都由省略式開頭,本經把「帶著四樣法……落在地獄裡」整句寫回來,作為本品的收尾。

而下一品第十經的四格與本經一字不差,經名卻叫《智慧薄弱經》。 同一份四格在兩品裡各出現一次,一次叫破戒,一次叫智慧薄弱——一次取第二格命名,一次取第四格命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四樣呢?

沒有信心,破戒,懶散,智慧薄弱。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四樣呢?

有信心,有戒,已經發起精進,有智慧。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集會品(Parisāvagga,AN 4.211–220)

品名取自第一經,而第一經之後那個題目一次也沒有再出現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四集的第二十二品,十經,第五個五十經篇的第二品。品名取自第一經的「集會」,而第二經起全部改用另一個框架。

第一件是第一經身分那一欄四格不同,判準那一欄四格相同。

四種弄髒集會的人是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判準一律是「破戒、性情惡劣」。 讓集會有光彩的也是這四眾,判準一律是「有戒、性情良好」。

出家與在家、男與女在這裡不構成任何差別。 被量的是同一樣東西,而集會是那個東西顯出來的地方。

本集第九十一經用過同一把尺而換了容器。 那裡是阿修羅帶著阿修羅的隨從、天神帶著天神的隨從;這一經把容器換成四眾,判準一字不改。

第二件是後九經共用一個框架,而那個框架只換第四格。

「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天界裡」——九經一字不改。 換的是那四格:見解、不知恩、殺生、道支兩經、說話的路子兩經、沒有慚、破戒。

第二經把「錯誤的見解」從「心上的壞行為」裡拉出來再排一次。 十條業道裡心上那三格是覬覦(Abhijjhā)、心懷惡意、抱持錯誤的見解;也就是說,第四格本來就在第三格裡面,而經文把它單獨列出。

第三經的第四格不在業道上。 業道那十格數的是做了什麼;知恩、記得別人做過什麼,數的是別人為我們做過的事有沒有在我們這裡留住。四格因此不同質,而經文把它們排在同一份清單上。

第三件是第四經與本集第八十一經是同一件事。

第八十一經數的是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說謊四樣法,本經數的是做這四件事的人。 巴利經題也跟著換:那一經是 Pāṇātipāta,本經是 Pāṇātipātī。

而原文把框架整個省略掉。 本經開頭就是省略式,只留下那四個名目;原典自己承認它與第八十一經是同一件事。

第四件是八支被切成兩經,而切點落在中間。

前四支是見、意圖、話、行為,後四支是活命、努力、念、定。 八支要進四集,於是被切成兩經。

而這一刀切出一個落差。 前一半偏在見解與行為上,後一半有三支連在一起講修——錯誤的努力、錯誤的念、錯誤的定。八支合說的時候看不出來,一切成兩半就分開了,而原典不點破。

第五件是第七、第八兩經把不實拆成兩個方向。

第七經是「沒有的說成有」,第八經是「有的說成沒有」。 而正面那一邊因此也有兩種:第七經是「沒有見到的就說沒有見到」,第八經是「見到的就說見到」。

第八經的正面就是《中部》第一百一十二經那份考題的第一問。 那裡是一位比丘自陳證果時要答的第一問,在這裡只是一份四格的清單。

第六件是第九、第十兩經的經名都不取第一格。

兩經的四格排頭都是「沒有信心」,而經題一個叫 Ahirika(沒有慚),一個叫 Dussīla(破戒)。 第九經取第三格命名,第十經取第二格命名。

第十經的四格與下一品第十經一字不差,而那一經取的是第四格。 同一份四格在本集有兩個名字——《破戒經》與《智慧薄弱經》;原典兩次都不說為什麼換。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集會、見解、不知恩、殺生的人、兩部道、兩部說話的路子、沒有慚、破戒。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

品名與品末語不一致。 各經抬頭寫的是 Parisāvagga(集會品),而品末語作 Parisasobhaṇavaggo dutiyo(讓集會有光彩品,第二)。中文品名依各經抬頭的那一式。

本品第二至第九經與下一品第二至第九經逐格對應。 同一份清單配兩個判語,前者是死後落到哪裡,後者是現在這個人身上正在發生什麼。

一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第一經的 Parisā 與本集三集第九十五經、第一百三十四經同作《集會經》。

四經的經名是新造的,而全部依既有定譯造。 Diṭṭhi 依主條作「見解」,Akataññutā 依 kataññutā kataveditā(知恩、記得別人做過什麼)的反面作「不知恩」,Pāṇātipātī 依 pāṇātipāta(殺生)的人稱形作「殺生的人」,Ahirika 依那份七項清單的「沒有慚」。

第七、第八經的經名比《中部》第一百一十二經多一個字。 那一經的 vohāra 作「說話的方式」,本兩經的經題是 vohārapatha,多了一個 patha(路);中文作「說話的路子」,而正文因為原文整段省略,一次也沒有出現這個詞。

框架與清單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天界裡(本集三集第十經)、破戒性情惡劣與有戒性情良好(《中部》第一百四十二經)、身體話心上的壞行為與好行為、十條業道的人稱形(《相應部》第十四相應第二十七經)、八正道與其反面(《中部》第八經)、見到的就說見到那四句(《中部》第一百一十二經)、那份七項清單(《中部》第八經)。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八十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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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品。品名取自第一經,而第一經之後那個題目一次也沒有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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