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4 0121 0130 四集.可怕的事品:四經一組把同一件事說了兩遍,而換掉的只是進了那個境界以後做什麼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二十一經 責備自己經(Attānuvāda Sutta)
四樣可怕的事排成一條由裡而外的線,而最裡面那一樣沒有第二個人在場
四樣可怕的事:責備自己的可怕、別人責備的可怕、刑罰的可怕、惡的去處的可怕。這一經與前一品末兩經共用「可怕的事」這個名目,而裝的是第三份內容。
四樣的排法是一條由裡而外再回到自己的線。 第一樣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二樣要有別人,第三樣要有國王,第四樣要等到死後;而第四樣又回到只有他自己承擔。
前兩樣的句子逐字相同,只換了一個詞。 要是我用身體做壞行為、用言語做壞行為、用心做壞行為,那麼我自己怎麼會不在戒上責備我自己呢——第二樣把「我自己」換成「別人」,其餘一字不動。
第三樣是全經唯一有場面的一樣,而那個場面極長。 他看見國王抓到做了壞事的盜賊施加各式各樣的刑罰,然後想:要是我做了那種壞的業,國王也會這樣對我。這份刑罰的清單與《中部》第十三經是同一份材料。
而四樣的收句一字不改。 怕了這一樣,他就捨棄身體上的壞行為、修習身體上的好行為,言語上的、心上的也一樣,讓自己乾乾淨淨地過日子。四個入口,同一個出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樣可怕的事。是哪四樣呢?
責備自己的可怕,別人責備的可怕,刑罰的可怕,惡的去處的可怕。
比丘們,什麼是責備自己的可怕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這樣思量:『要是我用身體做壞行為,用言語做壞行為,用心做壞行為,那我自己怎麼會不在戒上責備我自己呢?』
他怕了責備自己的可怕,就捨棄身體上的壞行為,修習身體上的好行為;捨棄言語上的壞行為,修習言語上的好行為;捨棄心上的壞行為,修習心上的好行為,讓自己乾乾淨淨地過日子。比丘們,這就叫做責備自己的可怕。
比丘們,什麼是別人責備的可怕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這樣思量:『要是我用身體做壞行為,用言語做壞行為,用心做壞行為,那別人怎麼會不在戒上責備我呢?』
他怕了別人責備的可怕,就捨棄身體上的壞行為,修習身體上的好行為;捨棄言語上的壞行為,修習言語上的好行為;捨棄心上的壞行為,修習心上的好行為,讓自己乾乾淨淨地過日子。比丘們,這就叫做別人責備的可怕。
比丘們,什麼是刑罰的可怕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看見國王抓到做了壞事的盜賊,施加各式各樣的刑罰——
用鞭子打,用藤條打,用半截的棍子打;砍掉手,砍掉腳,手腳都砍掉,割掉耳朵,割掉鼻子,耳鼻都割掉;掀開頭蓋骨把燒紅的鐵球放進去讓腦漿沸出來,割開頸皮往下剝到把頭骨磨得像海螺一樣白,用鐵鉤撬開嘴從嘴裡點火燒,把全身裹上浸了油的布點著,只把兩隻手裹上浸了油的布點著,從脖子到腳踝把皮剝成一條一條垂下來,剝到腰再從腰剝到腳踝讓上半身的皮像樹皮衣一樣掛著,用鐵環把手肘與膝蓋釘在地上再在底下燒火,用雙鉤的鉤子把皮肉筋一起勾下來,用利刃把全身的肉一塊一塊削成錢幣那麼大,砍出傷口再刷上鹼水把皮肉筋刷掉只剩骨頭,讓人側躺用鐵棒穿過耳朵釘進地裡再抓著腳轉,用石頭把骨頭碾碎而不弄破皮再抓著頭髮揉成一團;澆滾燙的油,讓狗咬食,活著就插上木樁,用劍砍掉腦袋。
他心裡就想:『國王抓到做了壞事的盜賊,施加各式各樣的刑罰——用鞭子打……其餘皆是如此……用劍砍掉腦袋——那是因為他做了那樣的壞業。要是我也做了那樣的壞業,國王抓到我,也會這樣對我施加各式各樣的刑罰:用鞭子打,用藤條打,用半截的棍子打;砍掉手,砍掉腳……其餘皆是如此……澆滾燙的油,讓狗咬食,活著就插上木樁,用劍砍掉腦袋。』
他怕了刑罰的可怕,就不去搶奪別人的東西過日子。他捨棄身體上的壞行為……其餘皆是如此……讓自己乾乾淨淨地過日子。比丘們,這就叫做刑罰的可怕。
比丘們,什麼是惡的去處的可怕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這樣思量:『身體上的壞行為在來世有壞的果報,言語上的壞行為在來世有壞的果報,心上的壞行為在來世有壞的果報。
要是我用身體做壞行為,用言語做壞行為,用心做壞行為,那我身體壞掉、死了以後,怎麼會不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呢?』
他怕了惡的去處的可怕,就捨棄身體上的壞行為,修習身體上的好行為;捨棄言語上的壞行為,修習言語上的好行為;捨棄心上的壞行為,修習心上的好行為,讓自己乾乾淨淨地過日子。比丘們,這就叫做惡的去處的可怕。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樣可怕的事。」
原典刑罰清單第二次出現時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二十二經 浪的可怕經(Ūmibhaya Sutta)
四樣下水的人該防的東西整批借過來,而四個代稱沒有一個令人意外
下水的人可以預料會遇到四樣可怕的東西:浪的可怕、鱷魚的可怕、漩渦的可怕、鯊魚的可怕。這是一份先於教法而存在的常識清單,本經整批借過來,再逐項指定代稱。
四樣的代稱:浪是憤怒與絕望,鱷魚是嘴饞,漩渦是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鯊魚是女人。
這一經與《中部》第六十七經逐字相同。 那裡排在舍彌村經的後半,接在一群比丘被遣散之後;本經沒有場景,四樣直接說完。同一份材料,一邊因為事情收進去,一邊因為「四」這個數目收進去。
而水裡那四樣的份量差距很大。 浪與漩渦是自然現象,鱷魚與鯊魚是會吃人的東西;配過來的四樣裡,前兩樣的觸發點極其瑣碎——被人指點怎麼走路、怎麼拿缽,被規定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而原典拿浪與鱷魚去配它們。
第四樣的代稱與前三樣不同型。 憤怒與絕望、嘴饞、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都是心裡的東西或心的對象的總稱,而「女人」指的是一類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下水的人可以預料會遇到這四樣可怕的東西。哪四樣?浪的可怕、鱷魚的可怕、漩渦的可怕、鯊魚的可怕。比丘們,下水的人可以預料會遇到這四樣可怕的東西。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人,可以預料會遇到這四樣可怕的東西。哪四樣?浪的可怕、鱷魚的可怕、漩渦的可怕、鯊魚的可怕。
比丘們,什麼是浪的可怕?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因為信心而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心想:『我已經陷在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裡了,陷在苦裡,被苦壓住;但願這一整團苦的盡頭看得出來。』
他這樣出了家,而同修們教他、指點他:『你要這樣前進,這樣後退;這樣向前看,這樣向旁看;這樣屈,這樣伸;大衣、缽與衣要這樣拿。』
他心想:『我們從前在家的時候,是我們教別人、指點別人。而這些人年紀大概跟我兒子差不多、跟我孫子差不多,居然想教我、指點我。』
於是他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比丘們,這就叫做怕了浪的可怕而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
比丘們,「浪的可怕」是憤怒與絕望的代稱。比丘們,這就叫做浪的可怕。
比丘們,什麼是鱷魚的可怕?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因為信心而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心想:『我已經陷在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裡了,陷在苦裡,被苦壓住;但願這一整團苦的盡頭看得出來。』
他這樣出了家,而同修們教他、指點他:『這個你可以嚼,這個你不可以嚼;這個你可以吃,這個你不可以吃;這個你可以嚐,這個你不可以嚐;這個你可以喝,這個你不可以喝。合宜的你可以嚼,不合宜的你不可以嚼;合宜的你可以吃,不合宜的你不可以吃;合宜的你可以嚐,不合宜的你不可以嚐;合宜的你可以喝,不合宜的你不可以喝。是時候的你可以嚼,不是時候的你不可以嚼;是時候的你可以吃,不是時候的你不可以吃;是時候的你可以嚐,不是時候的你不可以嚐;是時候的你可以喝,不是時候的你不可以喝。』
他心想:『我們從前在家的時候,想嚼什麼就嚼什麼,不想嚼的就不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想吃的就不吃;想嚐什麼就嚐什麼,不想嚐的就不嚐;想喝什麼就喝什麼,不想喝的就不喝。合宜的我們吃,不合宜的我們也吃;是時候的我們吃,不是時候的我們也吃。而那些有信心的居士在白天不是時候的時候送來的上好硬食與軟食,這些人簡直是把我的嘴封起來。』
於是他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比丘們,這就叫做怕了鱷魚的可怕而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
比丘們,「鱷魚的可怕」是嘴饞的代稱。比丘們,這就叫做鱷魚的可怕。
比丘們,什麼是漩渦的可怕?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因為信心而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心想:『我已經陷在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裡了,陷在苦裡,被苦壓住;但願這一整團苦的盡頭看得出來。』
他這樣出了家,在上午穿好衣服,拿了缽與外衣,進村子或鎮上托缽。身體沒有守好,話沒有守好,心沒有守好,念沒有確立,諸根沒有約束住——他在那裡看見一位居士或居士的兒子,被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配備得齊齊整整,正在享用。
他心想:『我們從前在家的時候,也是被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配備得齊齊整整地在享用。而我家裡確實有財產,我可以一邊享用財產,一邊做福。』
於是他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比丘們,這就叫做怕了漩渦的可怕而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
比丘們,「漩渦的可怕」是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的代稱。比丘們,這就叫做漩渦的可怕。
比丘們,什麼是鯊魚的可怕?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位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因為信心而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心想:『我已經陷在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裡了,陷在苦裡,被苦壓住;但願這一整團苦的盡頭看得出來。』
他這樣出了家,在上午穿好衣服,拿了缽與外衣,進村子或鎮上托缽。身體沒有守好,話沒有守好,心沒有守好,念沒有確立,諸根沒有約束住——他在那裡看見一個女人衣服穿得不整齊、披得不端正。
他看見那個女人衣服穿得不整齊、披得不端正,貪就佔據了他的心。他的心被貪佔據,就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
比丘們,這就叫做怕了鯊魚的可怕而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
比丘們,「鯊魚的可怕」是女人的代稱。比丘們,這就叫做鯊魚的可怕。
比丘們,在這個法與教誡裡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人,可以預料會遇到的,就是這四樣可怕的東西。」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二十三經 第一.差別經(Paṭhamanānākaraṇa Sutta)
四種人走的是同一條路,去的是同一個地方,而差別在那個地方用完以後
四種人各修一個禪那,各生到一層天去:第一禪那到梵眾天,第二禪那到光音天,第三禪那到遍淨天,第四禪那到廣果天。壽量依次是一劫、兩劫、四劫、五百劫。
四格的前半一字不差地相同,而差別出現在壽量用完的那一刻。 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住滿了壽命,那一段用完以後,他也會去地獄、去畜生的胎、去餓鬼的境地;而世尊的弟子住滿了同樣那段壽命,就在那一個存有裡完全止息。
也就是說,這一經不比較修得多高。 兩種人修的是同一個禪那,生的是同一層天,住的是同一段壽命;經文明說那個差別落在「有去處、有投生」這件事上,不落在境界上。
而那一句「他嘗到那個滋味,想要那個,並且從那裡得到滿足」四格共用。 這句話同時落在兩種人身上——經文不說世尊的弟子沒有貪著那個禪那,也不說他因此不生到那裡去。
四層天的壽量差距寫得很細。 一劫、兩劫、四劫、五百劫,越往上越長;而那句「也會去地獄」在四格裡一個字也不改。壽量再長也不改變它用完以後的事,這是這一經真正的重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心境,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那裡仍有尋與伺,有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他嘗到那個滋味,想要那個,並且從那裡得到滿足。停在那裡,心向著那個,多半住在那裡,沒有退失,死的時候就投生到梵眾天那一群天神裡去。
比丘們,梵眾天那一群天神的壽命長度是一劫。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也會去地獄,也會去畜生的胎,也會去餓鬼的境地。而世尊的弟子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就在那一個存有(Bhava)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
比丘們,這就是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與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之間那個特出之處,這就是那個更上的地方,這就是那個差別——就在有去處、有投生這件事上。
比丘們,再者,在這裡有一種人尋與伺止息(Vūpasama),內心澄淨、心念專一,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那裡沒有尋伺,有由定而生的喜與樂。他嘗到那個滋味,想要那個,並且從那裡得到滿足。停在那裡,心向著那個,多半住在那裡,沒有退失,死的時候就投生到光音天那一群天神裡去。
比丘們,光音天那一群天神的壽命長度是兩劫。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也會去地獄,也會去畜生的胎,也會去餓鬼的境地。而世尊的弟子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就在那一個存有(Bhava)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
比丘們,這就是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與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之間那個特出之處,這就是那個更上的地方,這就是那個差別——就在有去處、有投生這件事上。
比丘們,再者,在這裡有一種人喜褪去,保持捨,具念而清楚覺知(Sampajañña),身體感受到樂,進入並安住在第三禪那——聖者們說的「有捨、有念、安住於樂」。他嘗到那個滋味,想要那個,並且從那裡得到滿足。停在那裡,心向著那個,多半住在那裡,沒有退失,死的時候就投生到遍淨天那一群天神裡去。
比丘們,遍淨天那一群天神的壽命長度是四劫。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也會去地獄,也會去畜生的胎,也會去餓鬼的境地。而世尊的弟子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就在那一個存有(Bhava)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
比丘們,這就是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與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之間那個特出之處,這就是那個更上的地方,這就是那個差別——就在有去處、有投生這件事上。
比丘們,再者,在這裡有一種人斷除樂與苦,先前的喜與憂也已消失,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那裡不苦不樂,由捨而念清淨。他嘗到那個滋味,想要那個,並且從那裡得到滿足。停在那裡,心向著那個,多半住在那裡,沒有退失,死的時候就投生到廣果天那一群天神裡去。
比丘們,廣果天那一群天神的壽命長度是五百劫。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也會去地獄,也會去畜生的胎,也會去餓鬼的境地。而世尊的弟子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就在那一個存有(Bhava)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
比丘們,這就是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與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之間那個特出之處,這就是那個更上的地方,這就是那個差別——就在有去處、有投生這件事上。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二十四經 第二.差別經(Dutiyanānākaraṇa Sutta)
同樣四個禪那換了一個動作,而換掉那個動作的人生到一個一般人去不了的地方
四個禪那與前一經相同,而每一格接的不是「他嘗到那個滋味」,是一份十一項的觀法。 凡是那裡屬於色的、屬於受的、屬於想的、屬於造作的、屬於識的,他把那些法看成無常、苦、病、癰、箭、禍、疾、外來的、會壞散的、空的、無我。
換掉那一個動作,去處就整個換掉。 前一經的四格分別生到梵眾天、光音天、遍淨天、廣果天,本經的四格全部生到淨居天;而經文只加一句:這樣的投生,是一般人共不到的。
前一經的差別在壽量用完以後,本經的差別在入口。 那裡兩種人生到同一個地方而後來不同,這裡一般人根本進不去。同一組禪那,兩種處理,兩種結局。
而兩經放在一起才看得出那個關節在哪裡。 差別不在修哪一個禪那,在進了禪那之後對裡面的東西做什麼——嘗它的滋味,或者把它看成那十一樣。
原典後三個禪那作省略式。 第二、第三、第四禪那縮成一行,那份十一項的觀法只寫一次;譯文比照。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離開感官慾望……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
凡是那裡屬於色的、屬於受的、屬於想的、屬於造作(Saṅkhāra)的、屬於識的,他把那些法看成無常、苦、病、癰、箭、禍、疾、外來的、會壞散的、空的、無我。他身體壞掉、死了以後,投生到淨居天那一群天神裡去。比丘們,這樣的投生,是一般人共不到的。
比丘們,再者,在這裡有一種人尋與伺止息(Vūpasama)……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其餘皆是如此……第三禪那……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
凡是那裡屬於色的、屬於受的、屬於想的、屬於造作(Saṅkhāra)的、屬於識的,他把那些法看成無常、苦、病、癰、箭、禍、疾、外來的、會壞散的、空的、無我。他身體壞掉、死了以後,投生到淨居天那一群天神裡去。比丘們,這樣的投生,是一般人共不到的。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原典後三個禪那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省略處依前一經。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二十五經 第一.慈經(Paṭhamamettā Sutta)
四樣無量的心換掉了四個禪那,而後半一個字也沒有動
四種人各修一樣:慈、悲、喜、捨。四樣各自遍滿一方、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上、下、四周、一切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
後半與第一百二十三經逐字相同。 他嘗到那個滋味,想要那個,並且從那裡得到滿足;生到那一層天,住滿壽命;一般人往後也會去地獄,而世尊的弟子就在那一個存有裡完全止息。
四層天的配法也與那一經相同。 慈到梵眾天,悲到光音天,喜到遍淨天,捨到廣果天;壽量一劫、兩劫、四劫、五百劫。
也就是說,四樣無量的心在這裡被當成四個禪那用。 兩經的差別只在前半換了材料,而經文不說這四樣與那四個禪那是什麼關係,也不說為什麼配得上同樣四層天。
原典中間兩樣作省略式。 悲與喜縮成兩行,慈與捨寫全;譯文比照。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以帶著慈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也一樣。就這樣,上、下、四周、一切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他以帶著慈的心遍滿整個世間而住——那心廣大、變得廣大、沒有限量、沒有敵意、沒有惡意。
他嘗到那個滋味,想要那個,並且從那裡得到滿足。停在那裡,心向著那個,多半住在那裡,沒有退失,死的時候就投生到梵眾天那一群天神裡去。
比丘們,梵眾天那一群天神的壽命長度是一劫。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也會去地獄,也會去畜生的胎,也會去餓鬼的境地。而世尊的弟子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就在那一個存有(Bhava)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
比丘們,這就是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與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之間那個特出之處,這就是那個更上的地方,這就是那個差別——就在有去處、有投生這件事上。
比丘們,再者,在這裡有一種人以帶著悲的心……其餘皆是如此……以帶著喜的心……其餘皆是如此……以帶著捨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也一樣。就這樣,上、下、四周、一切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他以帶著捨的心遍滿整個世間而住——那心廣大、變得廣大、沒有限量、沒有敵意、沒有惡意。
他嘗到那個滋味,想要那個,並且從那裡得到滿足。停在那裡,心向著那個,多半住在那裡,沒有退失,死的時候就投生到光音天那一群天神裡去。
比丘們,光音天那一群天神的壽命長度是兩劫……其餘皆是如此……投生到遍淨天那一群天神裡去。
比丘們,遍淨天那一群天神的壽命長度是四劫……其餘皆是如此……投生到廣果天那一群天神裡去。
比丘們,廣果天那一群天神的壽命長度是五百劫。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也會去地獄,也會去畜生的胎,也會去餓鬼的境地。而世尊的弟子在那裡住滿了壽命,把那些天神的整段壽量全部用盡以後,就在那一個存有(Bhava)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
比丘們,這就是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與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之間那個特出之處,這就是那個更上的地方,這就是那個差別——就在有去處、有投生這件事上。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原典中間兩樣無量的心與對應的兩層天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二十六經 第二.慈經(Dutiyamettā Sutta)
四樣無量的心接上那份十一項的觀法,而去處又換成了淨居天
四樣無量的心與前一經相同,而每一格接的不是「他嘗到那個滋味」,是那份十一項的觀法。凡是那裡屬於色的、屬於受的、屬於想的、屬於造作的、屬於識的,他把那些法看成無常、苦、病、癰、箭、禍、疾、外來的、會壞散的、空的、無我。
去處整個換掉:四格全部生到淨居天,而那是一般人共不到的。
第一百二十三至一百二十六這四經是兩組對照。 前一組用四個禪那,後一組用四樣無量的心;每一組裡,第一經接「嘗到那個滋味」,第二經接那份十一項的觀法。兩組共用同一套後半,換的只有前半的材料。
四經並排,說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進得去哪一個境界不決定結果,決定結果的是進去以後對裡面的東西做什麼;原典把這件事說了四遍而一次也不點破。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以帶著慈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也一樣。就這樣,上、下、四周、一切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他以帶著慈的心遍滿整個世間而住——那心廣大、變得廣大、沒有限量、沒有敵意、沒有惡意。
凡是那裡屬於色的、屬於受的、屬於想的、屬於造作(Saṅkhāra)的、屬於識的,他把那些法看成無常、苦、病、癰、箭、禍、疾、外來的、會壞散的、空的、無我。他身體壞掉、死了以後,投生到淨居天那一群天神裡去。比丘們,這樣的投生,是一般人共不到的。
比丘們,再者,在這裡有一種人以帶著悲的心……其餘皆是如此……以帶著喜的心……其餘皆是如此……以帶著捨的心遍滿一方而住,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也一樣。就這樣,上、下、四周、一切處,對一切如同對自己,他以帶著捨的心遍滿整個世間而住——那心廣大、變得廣大、沒有限量、沒有敵意、沒有惡意。
凡是那裡屬於色的、屬於受的、屬於想的、屬於造作(Saṅkhāra)的、屬於識的,他把那些法看成無常、苦、病、癰、箭、禍、疾、外來的、會壞散的、空的、無我。他身體壞掉、死了以後,投生到淨居天那一群天神裡去。比丘們,這樣的投生,是一般人共不到的。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原典中間兩樣無量的心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二十七經 第一.如來不可思議經(Paṭhamatathāgataacchariya Sutta)
四件事共用同一段光,而那段光照進的是連日月都照不到的地方
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在世間,就有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出現。四件事是:追求覺悟的人從兜率天消逝、具念而清楚覺知地進入母親的胎;具念而清楚覺知地從母親的胎裡出來;如來親證無上而圓滿的覺悟;如來轉動無上的法輪。
四件事共用同一段文字,一字不差。 那段文字寫的是一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超過了天神的威勢;它照進世間與世間之間那些空隙——沒有遮蔽,黑暗,一片漆黑,連日月的光都照不到。
而那片光明做的事只有一件。 投生在那些空隙裡的眾生靠著它彼此認出對方:原來這裡還有別的眾生投生在這裡。經文不說他們得到了什麼,只說他們看見了彼此。
前兩件與《中部》第一百二十三經是同一段材料。 那裡是阿難一項一項數出來的十九件事裡的兩件,而那裡每一次都多一句「這一萬個世間震動、劇烈震動、搖撼起來」;本經沒有那一句。
而本經的四件事把那段光明從出生延到了說法。 《中部》那一篇的十九項全部落在成為那個人之前與之際,本經把同一段光明接到了覺悟與轉法輪上——同一份材料,一邊寫的是一個人怎麼來的,一邊寫的是他一生的四個關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出現的時候,就有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出現。是哪四件呢?
比丘們,追求覺悟的人(Bodhisatta)從兜率天(Tusita)那一群裡消逝、具念而清楚覺知(Sato Sampajāno)地進入母親的胎的時候,在這個帶著天神的、帶著魔羅(Māra)的、帶著梵天的世間,在這一代帶著沙門與婆羅門、帶著天神與人類的眾生裡,出現了一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超過了天神的威勢。就連世間與世間之間那些空隙,沒有遮蔽,黑暗,一片漆黑,連這樣大神力、這樣大威勢的月亮與太陽的光都照不到的地方——那裡也出現了一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超過了天神的威勢。連投生在那裡的眾生,也靠著那片光明彼此認出對方:『原來這裡還有別的眾生投生在這裡。』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第一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就是這一件。
比丘們,再者,追求覺悟的人具念而清楚覺知地從母親的胎裡出來的時候,在這個帶著天神的、帶著魔羅(Māra)的、帶著梵天的世間,在這一代帶著沙門與婆羅門、帶著天神與人類的眾生裡,出現了一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超過了天神的威勢。就連世間與世間之間那些空隙,沒有遮蔽,黑暗,一片漆黑,連這樣大神力、這樣大威勢的月亮與太陽的光都照不到的地方——那裡也出現了一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超過了天神的威勢。連投生在那裡的眾生,也靠著那片光明彼此認出對方:『原來這裡還有別的眾生投生在這裡。』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第二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就是這一件。
比丘們,再者,如來親證無上而圓滿的覺悟(Anuttarā Sammāsambodhi)的時候,在這個帶著天神的、帶著魔羅(Māra)的、帶著梵天的世間,在這一代帶著沙門與婆羅門、帶著天神與人類的眾生裡,出現了一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超過了天神的威勢。就連世間與世間之間那些空隙,沒有遮蔽,黑暗,一片漆黑,連這樣大神力、這樣大威勢的月亮與太陽的光都照不到的地方——那裡也出現了一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超過了天神的威勢。連投生在那裡的眾生,也靠著那片光明彼此認出對方:『原來這裡還有別的眾生投生在這裡。』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第三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就是這一件。
比丘們,再者,如來轉動無上的法輪的時候,在這個帶著天神的、帶著魔羅(Māra)的、帶著梵天的世間,在這一代帶著沙門與婆羅門、帶著天神與人類的眾生裡,出現了一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超過了天神的威勢。就連世間與世間之間那些空隙,沒有遮蔽,黑暗,一片漆黑,連這樣大神力、這樣大威勢的月亮與太陽的光都照不到的地方——那裡也出現了一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超過了天神的威勢。連投生在那裡的眾生,也靠著那片光明彼此認出對方:『原來這裡還有別的眾生投生在這裡。』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第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就是這一件。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的時候,出現的就是這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二十八經 第二.如來不可思議經(Dutiyatathāgataacchariya Sutta)
四件事的形狀完全一樣,而不可思議的不是講的人是聽的人
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在世間,就有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出現。四件事的句型一格不變:眾生本來以某一樣為樂,而如來講那一樣的反面的時候,他們願意聽,豎起耳朵,把心立在那個究竟的知上。
四樣分別是:執著、慢、不平息、無明。 前三樣的句子同構——以它為樂,樂於它,喜歡它;第四樣換了寫法:眾生陷在無明裡,像被裹在蛋裡一樣,包得密密的。
第四格為什麼換寫法,經文不說。 前三樣是主動去樂在其中的,第四樣是被蓋住的;一個人喜歡什麼與一個人被什麼蓋住,本來就不是同一種關係,而原典把它們列在同一份清單裡。
而這一經的重點在後半句。 不可思議的不是如來講了什麼,是那些本來以那一樣為樂的人竟然願意聽它的反面——四件事全部發生在聽的人身上。
與前一經並排,兩經的方向正好相反。 前一經的四件事是天上的光,沒有一件與人的心有關;本經的四件事全部在人的心上,沒有一件有場面。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出現的時候,就有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出現。是哪四件呢?
比丘們,眾生以執著為樂,樂於執著,喜歡執著;而如來講那個不執著的法的時候,他們願意聽,豎起耳朵,把心立在那個究竟的知(Aññā)上。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第一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就是這一件。
比丘們,眾生以慢為樂,樂於慢,喜歡慢;而如來講那個調伏慢的法的時候,他們願意聽,豎起耳朵,把心立在那個究竟的知上。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第二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就是這一件。
比丘們,眾生以不平息為樂,樂於不平息,喜歡不平息;而如來講那個屬於平息的法的時候,他們願意聽,豎起耳朵,把心立在那個究竟的知上。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第三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就是這一件。
比丘們,眾生陷在無明裡,像被裹在蛋裡一樣,包得密密的;而如來講那個調伏無明的法的時候,他們願意聽,豎起耳朵,把心立在那個究竟的知上。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第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就是這一件。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的時候,出現的就是這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二十九經 阿難不可思議經(Ānandaacchariya Sutta)
四種集會各走一遍同一句話,而收尾那一句寫的是他停下來
阿難身上有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四件事分別掛在比丘的集會、比丘尼的集會、在家男眾的集會、在家女眾的集會上,而每一件的內容完全相同。
那一句話分三段。 那一群人來看阿難,光是看見就高興;阿難要是在那裡說法,聽了那話也高興;而他們還沒有聽夠,阿難就不說話了。
值得記的是第三段。 前兩段寫的是他給了什麼,第三段寫的是他停在哪裡——不可思議的那一件事,落在他不再說下去這件事上。
四格之間一個字也不換。 四眾在巴利藏裡是一份現成的四項清單,而四集要的正好是四樣;這一經的四格不分高下,也不分內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阿難身上有這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是哪四件呢?
比丘們,比丘的集會要是來看阿難,光是看見就高興;阿難要是在那裡說法,聽了那話也高興。比丘們,比丘的集會還沒有聽夠,阿難就不說話了。
比丘們,比丘尼的集會要是來看阿難,光是看見就高興;阿難要是在那裡說法,聽了那話也高興。比丘們,比丘尼的集會還沒有聽夠,阿難就不說話了。
比丘們,在家男眾的集會要是來看阿難,光是看見就高興;阿難要是在那裡說法,聽了那話也高興。比丘們,在家男眾的集會還沒有聽夠,阿難就不說話了。
比丘們,在家女眾的集會要是來看阿難,光是看見就高興;阿難要是在那裡說法,聽了那話也高興。比丘們,在家女眾的集會還沒有聽夠,阿難就不說話了。
比丘們,阿難身上有的就是這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三十經 轉輪王不可思議經(Cakkavattiacchariya Sutta)
同一句話先掛在一位王身上,再原封不動掛回阿難身上
轉輪王身上有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四件事分別掛在剎帝利的集會、婆羅門的集會、居士的集會、沙門的集會上,而每一件的內容與前一經一字不差。
而經文接著把同一份四件事再說一遍,主角換回阿難。 前一經已經單獨說過阿難那四件,本經把它接在轉輪王後面再說一次——同一份材料在兩經之間出現了三遍。
兩位主角的四種集會不是同一份清單。 轉輪王那一邊是剎帝利、婆羅門、居士、沙門,按世間的身分分;阿難那一邊是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按與教法的關係分。四格對四格,而分的方式完全不同。
也就是說,這一經比的不是兩個人,是兩份人。 那一句話一個字也沒有改,改的是聽的人是誰;而經文不說轉輪王的那四種集會與阿難的那四種集會有沒有重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轉輪王身上有這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是哪四件呢?
比丘們,剎帝利的集會要是來看轉輪王,光是看見就高興;轉輪王要是在那裡說話,聽了那話也高興。比丘們,剎帝利的集會還沒有聽夠,轉輪王就不說話了。
比丘們,婆羅門的集會要是來看轉輪王,光是看見就高興;轉輪王要是在那裡說話,聽了那話也高興。比丘們,婆羅門的集會還沒有聽夠,轉輪王就不說話了。
比丘們,居士的集會要是來看轉輪王,光是看見就高興;轉輪王要是在那裡說話,聽了那話也高興。比丘們,居士的集會還沒有聽夠,轉輪王就不說話了。
比丘們,沙門的集會要是來看轉輪王,光是看見就高興;轉輪王要是在那裡說話,聽了那話也高興。比丘們,沙門的集會還沒有聽夠,轉輪王就不說話了。
比丘們,轉輪王身上有的就是這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阿難身上有這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是哪四件呢?
比丘們,比丘的集會要是來看阿難,光是看見就高興;阿難要是在那裡說法,聽了那話也高興。比丘們,比丘的集會還沒有聽夠,阿難就不說話了。
比丘們,比丘尼的集會要是來看阿難……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在家男眾的集會要是來看阿難……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在家女眾的集會要是來看阿難,光是看見就高興;阿難要是在那裡說法,聽了那話也高興。比丘們,在家女眾的集會還沒有聽夠,阿難就不說話了。
比丘們,阿難身上有的就是這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
原典後半中間兩種集會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增支部可怕的事品(Bhayavagga,AN 4.121–130)
四經一組把同一件事說了兩遍,而換掉的只是進了那個境界以後做什麼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四集的第十三品,十經,第三個五十經篇的第三品。品名取自前兩經。
第一件是第一百二十三至一百二十六這四經是兩組對照。
前一組用四個禪那,後一組用四樣無量的心。 每一組裡,第一經接「他嘗到那個滋味,想要那個,並且從那裡得到滿足」,第二經接那份十一項的觀法——看成無常、苦、病、癰、箭、禍、疾、外來的、會壞散的、空的、無我。
兩組共用同一套後半。 嘗到滋味的那兩經生到梵眾天、光音天、遍淨天、廣果天,壽量一劫、兩劫、四劫、五百劫;用那份觀法的兩經生到淨居天,而那是一般人共不到的。
四經並排說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進得去哪一個境界不決定結果,決定結果的是進去以後對裡面的東西做什麼;原典把這件事說了四遍而一次也不點破。
而第一百二十三經那一句話最硬。 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住滿了那段壽命,把它全部用盡以後,他也會去地獄、去畜生的胎、去餓鬼的境地。壽量從一劫排到五百劫,而那一句在四格裡一個字也不改。
那個差別落在哪裡,經文自己說了。 就在有去處、有投生這件事上——不落在境界上,也不落在修得多深上。
第二件是第一百二十一經那四樣可怕的事排成一條由裡而外的線。
責備自己、別人責備、刑罰、惡的去處。 第一樣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二樣要有別人,第三樣要有國王,第四樣要等到死後;而第四樣又回到只有他自己承擔。
第三樣是全經唯一有場面的一樣,而那個場面極長。 那份刑罰的清單與《中部》第十三經是同一份材料,二十幾種刑罰逐項寫出。四樣裡只有這一樣不靠設想,靠看見。
而四樣的收句一字不改。 怕了這一樣,他就捨棄身體上的壞行為、修習身體上的好行為,言語上的、心上的也一樣,讓自己乾乾淨淨地過日子。四個入口,同一個出口。
第三件是第一百二十七與一百二十八兩經方向相反。
前一經的四件事是天上的光。 沒有一件與人的心有關;那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照進世間與世間之間那些連日月都照不到的空隙,而它做的事只有一件——投生在那裡的眾生靠著它彼此認出對方。
後一經的四件事全部在人的心上。 眾生以執著為樂、以慢為樂、以不平息為樂、陷在無明裡像被裹在蛋裡一樣,而如來講那一樣的反面的時候,他們願意聽。
而後一經真正不可思議的不是如來講了什麼。 是那些本來以那一樣為樂的人竟然願意聽它的反面;四件事全部發生在聽的人身上。
第四件是第一百二十九與一百三十兩經把同一句話說了三遍。
第一百二十九經單獨說阿難那四件。 第一百三十經先掛在轉輪王身上,再原封不動掛回阿難身上。
而兩位主角的四種集會不是同一份清單。 轉輪王那一邊是剎帝利、婆羅門、居士、沙門,按世間的身分分;阿難那一邊是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按與教法的關係分。四格對四格,而分的方式完全不同。
那一句話裡最值得記的是第三段。 前兩段寫的是他給了什麼,第三段寫的是他停在哪裡——那一群人還沒有聽夠,他就不說話了。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責備自己、浪的可怕、兩個差別、兩個慈、兩個如來不可思議、阿難不可思議、轉輪王不可思議。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
一經與《中部》第六十七經逐字相同。 第一百二十二經那四樣下水的人該防的東西與那一篇的後半是同一段材料,本經逐字沿用;那裡有場景(一群比丘被遣散之後),這裡沒有。同一份材料,一邊因為事情收進去,一邊因為「四」這個數目收進去。
三經與《長部》、《中部》共用長段。 那份刑罰的清單(《中部》第十三經)、一片沒有限量的盛大的光明那一段(《中部》第一百二十三經)、以執著為樂那三句(《中部》第二十六經)。
而第一百二十七經與《中部》第一百二十三經有一處落差。 那一篇每一次都多一句「這一萬個世間震動、劇烈震動、搖撼起來」,本經四處全部沒有;譯文照原典,不代它補上。那一篇的十九項全部落在成為那個人之前與之際,本經把同一段光明接到了覺悟與轉法輪上。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四個禪那、四樣無量的心、十一項的觀法(《中部》第六十四經)、五層天名(梵眾天、光音天、遍淨天、廣果天、淨居天)、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與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那一對、苦的境界與惡的去處那一串。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八十六節。 四樣可怕的事那兩份、他嘗到那個滋味那一句、那個特出之處與那個差別那一句、四件不可思議前所未有的法那兩份,都在那裡。
本批到本品結束,四集譯到第一百三十經。 下一批是第十四品至第十七品(Puggalavagga/Ābhāvagga/Indriyavagga/Paṭipadāvagga,AN 4.131–170),四十經,照體例補充一之二的打包表;那四品合起來只有 48.5 KB,是這一集最小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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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品。四經一組把同一件事說了兩遍,而換掉的只是進了那個境界以後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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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品。十經裡有六經是四個名目說完就結束,而說得最少的那幾經反而換了最多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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