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4 0101 0110 四集.雲品:一品十經是同一台機器換了八個容器,而第六經在原典裡沒有正文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〇一經 第一.雲經(Paṭhamavalāhaka Sutta)

四種雲配四種人,而配過來的只有一對詞

天上有四種雲:打雷而不下雨的,下雨而不打雷的,既不打雷也不下雨的,又打雷又下雨的。四格由兩個動作的有無湊成。

配過來的四種人只換了兩個字。 打雷的是會說的,下雨的是會做的——一句定義,四格自己就排好了。經文不多給一個字,不說哪一格更好,也不說那些說了不做的人後來怎麼樣。

而這一經的譬喻不需要解釋。 雷在前雨在後,這是天上的次序;說在前做在後,這是人的次序。兩邊的次序本來就一樣,所以原典只借那個形狀,不借那個道理。

本品十經全部是這個做法。 先擺一份世間現成的四格清單,再配一份人的四格;十經裡換的是那份清單與那份內容,而句型一格也不動。本經是這一品的起頭,也是全品唯一寫出場景的一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聽到的是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有這四種雲。是哪四種呢?

打雷而不下雨的,下雨而不打雷的,既不打雷也不下雨的,又打雷又下雨的。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雲。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世間上有這四種像雲一樣的人。是哪四種呢?

打雷而不下雨的,下雨而不打雷的,既不打雷也不下雨的,又打雷又下雨的。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打雷而不下雨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會說而不會做。比丘們,這樣就是打雷而不下雨。比丘們,就像那種打雷而不下雨的雲;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種雲。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下雨而不打雷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會做而不會說。比丘們,這樣就是下雨而不打雷。比丘們,就像那種下雨而不打雷的雲;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種雲。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既不打雷也不下雨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既不會說也不會做。比丘們,這樣就是既不打雷也不下雨。比丘們,就像那種既不打雷也不下雨的雲;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種雲。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又打雷又下雨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既會說也會做。比丘們,這樣就是又打雷又下雨。比丘們,就像那種又打雷又下雨的雲;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種雲。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那四種像雲一樣的人。」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〇二經 第二.雲經(Dutiyavalāhaka Sutta)

同一份四種雲換了裝的東西,而換進來的兩樣一樣是記得住一樣是看得穿

四種雲與前一經一字不差,而配過來的內容整個換掉。 打雷變成把法學起來——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下雨變成如實了知那四個聖諦。

也就是說,這一經把「說」換成了「學」。 前一經的雷是嘴上說得出來,本經的雷是心裡記得住那九類法;兩經共用同一片天,而量的東西換了一層。

而下雨那一格量的是看穿。 學了一整套而不知道苦是什麼,是打雷不下雨;一樣也不曾學過而知道苦是什麼,是下雨不打雷。經文把這兩件事擺成可以互不相干。

第二格是本經最硬的一格。 它明說有人什麼都不曾學而如實知道那四樣,並且把這種人放在第二格,不放在最後一格。原典不解釋他從哪裡知道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雲。是哪四種呢?

打雷而不下雨的,下雨而不打雷的,既不打雷也不下雨的,又打雷又下雨的。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雲。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世間上有這四種像雲一樣的人。是哪四種呢?

打雷而不下雨的,下雨而不打雷的,既不打雷也不下雨的,又打雷又下雨的。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打雷而不下雨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把法學了起來——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他不如實了知『這是苦』,不如實了知『這是苦的集起』,不如實了知『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不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打雷而不下雨。比丘們,就像那種打雷而不下雨的雲;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種雲。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下雨而不打雷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沒有把法學起來——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可是他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下雨而不打雷。比丘們,就像那種下雨而不打雷的雲;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種雲。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既不打雷也不下雨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既沒有把法學起來——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他不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既不打雷也不下雨。比丘們,就像那種既不打雷也不下雨的雲;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種雲。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又打雷又下雨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把法學了起來——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而且他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又打雷又下雨。比丘們,就像那種又打雷又下雨的雲;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種雲。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那四種像雲一樣的人。」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〇三經 水甕經(Kumbha Sutta)

四個水甕的兩樣事,一樣在外面一樣在裡面

四個水甕:空的而蓋著,滿的而開著,空的而開著,滿的而蓋著。兩件事一件是裝了什麼,一件是蓋沒蓋。

配過來的兩樣也是一裡一外。 外面那一樣是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讓不讓人看了歡喜;裡面那一樣是他如不如實了知那四個聖諦。

四格的排序值得看一眼。 空的蓋著排第一,滿的開著排第二——先講不相稱的兩種,再講相稱的兩種;相稱的那兩格裡,空的開著排第三,滿的蓋著排第四。最好的那一格是滿的而蓋著,不是滿的而開著。

也就是說,這一經不把「看得出來」算成好事。 蓋著的水甕與開著的水甕在本經裡沒有高下,被評價的只有裡面有沒有東西;而外表這一樣,經文從頭到尾一句話也不說它該怎麼辦。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水甕。是哪四種呢?

空的而蓋著,滿的而開著,空的而開著,滿的而蓋著。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水甕。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世間上有這四種像水甕一樣的人。是哪四種呢?

空的而蓋著,滿的而開著,空的而開著,滿的而蓋著。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空的而蓋著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都讓人看了歡喜。他不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Nirodha)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空的而蓋著。比丘們,就像那個空的而蓋著的水甕;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個水甕。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滿的而開著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並不讓人看了歡喜。可是他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滿的而開著。比丘們,就像那個滿的而開著的水甕;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個水甕。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空的而開著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並不讓人看了歡喜。而且他不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空的而開著。比丘們,就像那個空的而開著的水甕;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個水甕。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滿的而蓋著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都讓人看了歡喜。而且他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滿的而蓋著。比丘們,就像那個滿的而蓋著的水甕;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個水甕。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那四種像水甕一樣的人。」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〇四經 湖經(Udakarahada Sutta)

四個湖換掉的是「看起來」那三個字

四個湖:淺而看起來深,深而看起來淺,淺而看起來也淺,深而看起來也深。前一經的兩樣事一件在裡面一件在外面,本經的兩樣事一件是實情、一件是看上去的樣子。

配過來的內容與前一經一字不差。 外表那一樣仍是他的舉止讓不讓人看了歡喜,裡面那一樣仍是他如不如實了知那四個聖諦。兩經共用同一份內容而換了一個容器。

而換容器換掉了什麼,值得記。 罐子那一經的「蓋著」與「開著」是一件實際的事,本經的「看起來深」只是一個印象;同一份內容裝進去以後,前一經說的是遮不遮得住,本經說的是判斷準不準。

原典把兩經相鄰擺著而不提這個差別。 第一百〇三至一百〇五三經共用同一份內容,換的是罐子、湖、芒果;三個容器的兩軸各自不同,而經文從頭到尾只換名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湖。是哪四種呢?

淺而看起來深,深而看起來淺,淺而看起來也淺,深而看起來也深。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湖。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世間上有這四種像湖一樣的人。是哪四種呢?

淺而看起來深,深而看起來淺,淺而看起來也淺,深而看起來也深。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淺而看起來深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都讓人看了歡喜。他不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Nirodha)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淺而看起來深。比丘們,就像那個淺而看起來深的湖;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個湖。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深而看起來淺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並不讓人看了歡喜。可是他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深而看起來淺。比丘們,就像那個深而看起來淺的湖;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個湖。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淺而看起來也淺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並不讓人看了歡喜。而且他不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淺而看起來也淺。比丘們,就像那個淺而看起來也淺的湖;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個湖。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深而看起來也深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都讓人看了歡喜。而且他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深而看起來也深。比丘們,就像那個深而看起來也深的湖;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個湖。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那四種像湖一樣的人。」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〇五經 芒果經(Amba Sutta)

四顆芒果換掉的是「顏色」那一格

四顆芒果:生的而顏色像熟的,熟的而顏色像生的,生的而顏色也生,熟的而顏色也熟。兩樣事一件是熟沒熟,一件是看上去的顏色。

配過來的內容與前兩經一字不差。 外表那一樣仍是他的舉止讓不讓人看了歡喜,裡面那一樣仍是他如不如實了知那四個聖諦。

三個容器裡,這一個的兩軸離得最近。 罐子的「蓋著」是一件可以動手做的事,湖的「看起來深」是一個看的人才有的印象,而芒果的顏色長在果子自己身上——同一顆果子自己的兩件事對不上,而不是被誰遮住或看錯。

原典不比較這三個容器。 三經相鄰,句型一格不動,換的只有名詞;這一品的做法本來就是把現成的四格清單一份一份拿過來,而不是把每一份講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芒果。是哪四種呢?

生的而顏色像熟的,熟的而顏色像生的,生的而顏色也生,熟的而顏色也熟。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芒果。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世間上有這四種像芒果一樣的人。是哪四種呢?

生的而顏色像熟的,熟的而顏色像生的,生的而顏色也生,熟的而顏色也熟。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生的而顏色像熟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都讓人看了歡喜。他不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Nirodha)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生的而顏色像熟的。比丘們,就像那顆生的而顏色像熟的芒果;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顆芒果。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熟的而顏色像生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並不讓人看了歡喜。可是他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熟的而顏色像生的。比丘們,就像那顆熟的而顏色像生的芒果;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顆芒果。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生的而顏色也生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並不讓人看了歡喜。而且他不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生的而顏色也生。比丘們,就像那顆生的而顏色也生的芒果;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顆芒果。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熟的而顏色也熟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他的前進、後退、向前看、向旁看、屈、伸,以及大衣、缽與衣的拿法,都讓人看了歡喜。而且他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熟的而顏色也熟。比丘們,就像那顆熟的而顏色也熟的芒果;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顆芒果。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那四種像芒果一樣的人。」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〇七經 老鼠經(Mūsika Sutta)

四隻老鼠一挖一住,而挖了洞不住的那一隻排在最前面

四隻老鼠:挖了洞而不住的,住而不挖洞的,既不挖洞也不住的,又挖洞又住的。兩件事一件是做工,一件是用。

配過來的內容與第一百〇二經一字不差。 挖洞是把法學了起來——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住是如實了知那四個聖諦。

也就是說,第二雲經與本經是同一份內容裝進兩個容器。 那裡是雷與雨,這裡是洞與住;雷與雨之間沒有因果,而洞與住之間有——挖了洞本來就是為了住。原典把同一份內容放進一個有因果的容器裡而不提這件事。

第二格因此在本經裡更刺眼。 住而不挖洞的那一隻,用的是別人挖的洞;配過來就是一個不曾學過那九類法而知道苦是什麼的人。經文照樣把他放在第二格,照樣不解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隻老鼠。是哪四隻呢?

挖了洞而不住的,住而不挖洞的,既不挖洞也不住的,又挖洞又住的。比丘們,這就是那四隻老鼠。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世間上有這四種像老鼠一樣的人。是哪四種呢?

挖了洞而不住的,住而不挖洞的,既不挖洞也不住的,又挖洞又住的。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挖了洞而不住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把法學了起來——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他不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Nirodha)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挖了洞而不住。比丘們,就像那隻挖了洞而不住的老鼠;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隻老鼠。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住而不挖洞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沒有把法學起來——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可是他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住而不挖洞。比丘們,就像那隻住而不挖洞的老鼠;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隻老鼠。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既不挖洞也不住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沒有把法學起來——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他不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既不挖洞也不住。比丘們,就像那隻既不挖洞也不住的老鼠;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隻老鼠。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又挖洞又住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把法學了起來——經、應頌、記說、偈、自說、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方廣。而且他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就是又挖洞又住。比丘們,就像那隻又挖洞又住的老鼠;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隻老鼠。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那四種像老鼠一樣的人。」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〇八經 公牛經(Balībadda Sutta)

四頭公牛的兩格分的是牠對誰兇

四頭公牛:對自己這一群兇而不對別群的,對別群兇而不對自己這一群的,兩邊都兇的,兩邊都不兇的。本品前面幾經的兩軸都是同一件事的兩面,本經的兩軸是同一件事的兩個對象。

配過來的只有一個動作:嚇。 嚇自己的集會而不嚇別人的集會,嚇別人的集會而不嚇自己的,兩邊都嚇,兩邊都不嚇。

四格的排序也換了。 前面幾經一律把「兩樣都沒有」排第三、把「兩樣都有」排第四,本經把「兩邊都兇」排第三、「兩邊都不兇」排第四——最好的那一格是一個否定式。

而經文對「嚇」這件事不給內容。 它不說那個人做了什麼,也不說那個集會怕的是什麼;四格全靠一個動詞撐著,而那個動詞只在人這一邊出現,牛那一邊用的是「兇」。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頭公牛。是哪四頭呢?

對自己這一群兇而不對別群的,對別群兇而不對自己這一群的,兩邊都兇的,兩邊都不兇的。比丘們,這就是那四頭公牛。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世間上有這四種像公牛一樣的人。是哪四種呢?

對自己這一群兇而不對別群的,對別群兇而不對自己這一群的,兩邊都兇的,兩邊都不兇的。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對自己這一群兇而不對別群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嚇自己的集會而不嚇別人的集會。比丘們,這樣就是對自己這一群兇而不對別群。比丘們,就像那頭對自己這一群兇而不對別群的公牛;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頭公牛。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對別群兇而不對自己這一群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嚇別人的集會而不嚇自己的集會。比丘們,這樣就是對別群兇而不對自己這一群。比丘們,就像那頭對別群兇而不對自己這一群的公牛;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頭公牛。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兩邊都兇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既嚇自己的集會,也嚇別人的集會。比丘們,這樣就是兩邊都兇。比丘們,就像那頭兩邊都兇的公牛;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頭公牛。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兩邊都不兇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既不嚇自己的集會,也不嚇別人的集會。比丘們,這樣就是兩邊都不兇。比丘們,就像那頭兩邊都不兇的公牛;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頭公牛。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那四種像公牛一樣的人。」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〇九經 樹經(Rukkha Sutta)

四棵樹的兩格,一格是自己一格是周圍

四棵樹:白木質而周圍是白木質的,白木質而周圍是心材的,心材而周圍是白木質的,心材而周圍是心材的。心材是樹身裡最硬的那一層,白木質是它外面那一層軟的。

配過來的內容與本品第一經無關,而與本品前一品的第一經相同。 破戒、性情惡劣就是白木質,有戒、性情良好就是心材;他的集會也照同一把尺量。這與第九十一經阿修羅經是同一份內容。

也就是說,同一份內容在十九經之隔裡裝了兩次。 那裡的容器是阿修羅與天神,這裡是白木質與心材;一個借的是眾生的類別,一個借的是一棵樹的橫斷面。原典兩次都不指認。

換容器換掉的是一樣東西。 阿修羅與天神本來就是兩種不同的眾生,而白木質與心材長在同一棵樹上——後者說的是同一個東西的兩層,前者說的是兩樣東西。經文不說它為什麼要換。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樹。是哪四種呢?

白木質而周圍是白木質的,白木質而周圍是心材的,心材而周圍是白木質的,心材而周圍是心材的。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樹。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世間上有這四種像樹一樣的人。是哪四種呢?

白木質而周圍是白木質的,白木質而周圍是心材的,心材而周圍是白木質的,心材而周圍是心材的。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白木質而周圍是白木質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破戒、性情惡劣,而他的集會也破戒、性情惡劣。比丘們,這樣就是白木質而周圍是白木質。比丘們,就像那棵白木質而周圍是白木質的樹;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棵樹。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白木質而周圍是心材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破戒、性情惡劣,而他的集會有戒、性情良好。比丘們,這樣就是白木質而周圍是心材。比丘們,就像那棵白木質而周圍是心材的樹;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棵樹。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心材而周圍是白木質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有戒、性情良好,而他的集會破戒、性情惡劣。比丘們,這樣就是心材而周圍是白木質。比丘們,就像那棵心材而周圍是白木質的樹;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棵樹。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心材而周圍是心材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有戒、性情良好,而他的集會也有戒、性情良好。比丘們,這樣就是心材而周圍是心材。比丘們,就像那棵心材而周圍是心材的樹;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棵樹。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那四種像樹一樣的人。」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一十經 毒蛇經(Āsīvisa Sutta)

四條毒蛇的兩格,一格是來得多快,一格是留得多久

四條毒蛇:毒來得快而毒不可怕的,毒可怕而來得不快的,毒又來得快又可怕的,兩樣都不是的。兩件事一件是速度,一件是分量。

配過來的兩樣也是一快一久。 常常生氣,是毒來得快;那份憤怒長久地潛伏在他身上,是毒很可怕。兩樣各自獨立,四格由它們的有無湊成。

而這個譬喻比本品其他幾個都貼。 蛇的毒發得快不快與毒本身猛不猛,本來就是兩件事;人的脾氣起得快不快與怒氣留得久不久,也是兩件事。原典不點破,兩邊自己就對得上。

四格的排序與前一經相同。 兩樣都有的排第三,兩樣都沒有的排第四;本品後半三經(公牛、樹、毒蛇)裡有兩經這樣排,而前半幾經一律把兩樣都有的放在最後。同一品裡兩種排法並存,經文不提。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條毒蛇。是哪四條呢?

毒來得快而毒不可怕的,毒可怕而來得不快的,毒又來得快又可怕的,既不是毒來得快也不是毒可怕的。比丘們,這就是那四條毒蛇。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世間上有這四種像毒蛇一樣的人。是哪四種呢?

毒來得快而毒不可怕的,毒可怕而來得不快的,毒又來得快又可怕的,既不是毒來得快也不是毒可怕的。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毒來得快而毒不可怕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常常生氣,可是他的憤怒不會長久地潛伏著。比丘們,這樣就是毒來得快而毒不可怕。比丘們,就像那條毒來得快而毒不可怕的毒蛇;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條毒蛇。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毒可怕而來得不快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並不常常生氣,可是他的憤怒會長久地潛伏著。比丘們,這樣就是毒可怕而來得不快。比丘們,就像那條毒可怕而來得不快的毒蛇;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條毒蛇。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毒又來得快又可怕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常常生氣,而且他的憤怒會長久地潛伏著。比丘們,這樣就是毒又來得快又可怕。比丘們,就像那條毒又來得快又可怕的毒蛇;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條毒蛇。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既不是毒來得快也不是毒可怕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並不常常生氣,他的憤怒也不會長久地潛伏著。比丘們,這樣就是既不是毒來得快也不是毒可怕。比丘們,就像那條既不是毒來得快也不是毒可怕的毒蛇;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條毒蛇。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那四種像毒蛇一樣的人。」


增支部雲品(Valāhakavagga,AN 4.101–110)

一品十經是同一台機器換了八個容器,而第六經在原典裡沒有正文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四集的第十一品,十經,第三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品名取自前兩經。

第一件是這一品的做法,十經一格不變。

先擺一份世間現成的四格清單,再配一份人的四格。 雲、水甕、湖、芒果、老鼠、公牛、樹、毒蛇——八個容器,全部來自日常看得見的東西;經文從來不解釋那些東西本身,只借它們的形狀。

而十經只用了五份內容。 那九類法加四聖諦(第二雲經、老鼠經);舉止加四聖諦(水甕、湖、芒果三經共用);破戒與有戒加他的集會(樹經);說與做(第一雲經);嚇自己人還是嚇別人(公牛經)。八份容器裝五份內容。

第二件是水甕、湖、芒果三經內容逐字相同而三個容器的兩軸各自不同。

水甕的「蓋著」是一件可以動手做的事。 湖的「看起來深」是看的人才有的印象。芒果的顏色長在果子自己身上——同一顆果子自己的兩件事對不上,不是被誰遮住,也不是被誰看錯。

三經相鄰,經文只換名詞。 這一品的做法本來就是把現成的四格清單一份一份拿過來,而不是把每一份講透。

第三件是第一百〇六經在原典裡沒有正文。

母本只留下四樣東西。 經號、品名、一個放在方括號裡的標題(第二芒果經,是編者補的),以及正文位置的一對空括號。

而這不是抓取失敗。 本品的攝頌明白數著「兩個芒果經」,品末語也數十經;相鄰兩經的序數是第五與第七——那一格在原典裡確實佔著一個位置,只是內容不在。重抓也不會有。

依 2026-09-21 的裁決,不為它建譯文檔。 不代原典補寫,也不建一個只有說明而沒有①的檔;本批四集的譯文檔因此是三十九檔而不是四十檔。詳見③。

第四件是四格的排序在本品裡有兩式。

前半幾經把「兩樣都沒有」排第三、「兩樣都有」排第四。 公牛經與毒蛇經反過來,把「兩樣都有」排第三、「兩樣都沒有」排第四——那兩經最好的一格是一個否定式。同一品裡兩種排法並存,經文不提。

第五件是那個不曾學過而知道苦是什麼的人。

第二雲經與老鼠經都把他放在第二格。 他一樣也不曾學過那九類法,而如實了知那四個聖諦;原典不解釋他從哪裡知道的,也不把他排在最後。

而老鼠經的容器比雲經更刺眼。 雷與雨之間沒有因果,洞與住之間有——挖了洞本來就是為了住,而第二隻老鼠用的是別人挖的洞。同一份內容放進一個有因果的容器裡,原典不提這件事。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兩個雲、水甕、湖、兩個芒果、老鼠、公牛、樹、毒蛇。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而「兩個芒果」那一格數的是第一百〇五與第一百〇六經。

第一百〇六經沒有譯文檔。 母本的 an4.106 只有四個鍵,正文是一對空括號;取原文的工具判它完成度不足,而經檢視那不是抓取失敗,是原典本身沒有正文。2026-09-21 譯者裁決:不建譯文檔,不代原典補寫。讀者拿這個經號來查,查得到的就是這一段交代。

不依母本補足,理由寫在體例第四節。 原文沒有省略號而譯者覺得大概跟前一經一樣的,不算補足,算沒譯;而這一格連省略號都沒有。

本部譯文檔的終點因此是 1,407 而不是 1,408。 量批次大小的工具會一直報 1,408——它數的是原文檔,而那一個原文檔確實存在。兩個數字都對,差的是有沒有正文。

這一條不得被引為「原典有缺就跳過」的先例。 判準很窄:母本的正文欄是空的,而不是內容看不懂或不完整。

經名全部新立,各項沿用既有定譯。 valāhaka(雲)沿用《相應部》第三十二相應;āsīvisa(毒蛇)沿用第三十五相應第六十九經,ghoravisa(毒很可怕)沿用第三十五相應第二百三十八經;balībadda(公牛)依第四相應第十六經的「公牛的樣子」構詞;pheggu 與 sāra(白木質、心材)沿用《中部》第二十九、三十經那份由內而外的名單。

而第一百〇三經的經名是跨部類同名掃描照出來改的。 初稿作《罐子經》,而 kumbha 這個標籤在《相應部》十二經一律作「水甕」(2026-09-19 譯者裁決當日收的一式);體例第六節的通則是同一個巴利標籤只能有一個中文標籤,本經因此改齊,正文也一併改。四道檢查沒有一道報得出這件事——那十二經的經名條各自登記在自己那一經上,而本經的「罐子」讀起來一點也不像錯的。

長公式沿用既有定譯。 經應頌記說那九類(《中部》第二十二經)、四聖諦如實了知那一段、破戒與性情惡劣那一對(《中部》第一百四十二經)。

而舉止那一段是由祈使式改寫成陳述式的。 《中部》第六十七經是同修在教一個新出家的人「你要這樣前進,這樣後退」,本品三經說的是一個人的前進、後退讓不讓人看了歡喜;同一份動作清單,一邊是命令,一邊是描述。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八十六節。 八個容器的四格各一條,以及水甕、老鼠、毒蛇那三份人的四格。

下一品是雞尸品(Kesivagga,AN 4.111–120),十經;那一品前四經全部拿馬與象作比,而第一經有一句「我就殺了他」被當場追問。

📖 延伸閱讀

第十一品,第三個五十經篇由此起。一品十經是同一台機器換了八個容器,而第六經在原典裡沒有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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