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4 0091 0100 四集．阿修羅品：同一組四個名目在一品裡用了五次，而其中一次什麼也沒有裝

增支部四集第九十一經　阿修羅經（Asura Sutta）

四種人由兩件事配成，而那兩件事一件是他自己的，一件不是

世間上有四種人：阿修羅帶著阿修羅的隨從，阿修羅帶著天神的隨從，天神帶著阿修羅的隨從，天神帶著天神的隨從。四個名目全部由「他自己是什麼」加上「他的集會是什麼」湊出來。

兩個位置量的是同一把尺。自己破戒、性情惡劣就算阿修羅，自己有戒、性情良好就算天神；他的集會也照同樣的兩個詞判。經文不解釋為什麼借阿修羅與天神來當名目，也不說這兩種眾生別的事。

中間兩格才是這一經要說的。第一格與第四格兩邊同質，第二格與第三格兩邊相反——一個破戒的人帶著一群有戒的人，一個有戒的人帶著一群破戒的人。經文把這兩種情形與同質的兩種並列，一句評語也沒有。

四個名目裡沒有一個字講數量。判準自始至終只有破戒與有戒，而第二個位置數的是一整個集會；一個人與一群人被同一把尺量過，然後配成一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阿修羅（Asura）帶著阿修羅的隨從，阿修羅帶著天神的隨從，天神帶著阿修羅的隨從，天神帶著天神的隨從。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阿修羅帶著阿修羅的隨從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破戒、性情惡劣，而他的集會也破戒、性情惡劣。比丘們，這就叫做阿修羅帶著阿修羅的隨從。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阿修羅帶著天神的隨從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破戒、性情惡劣，而他的集會有戒、性情良好。比丘們，這就叫做阿修羅帶著天神的隨從。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天神帶著阿修羅的隨從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有戒、性情良好，而他的集會破戒、性情惡劣。比丘們，這就叫做天神帶著阿修羅的隨從。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天神帶著天神的隨從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有戒、性情良好，而他的集會也有戒、性情良好。比丘們，這就叫做天神帶著天神的隨從。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九十二經　第一．定經（Paṭhamasamādhi Sutta）

四格列完就停下來，而後面兩經各拿它去裝一套辦法

世間上有四種人，而這一經只把四格列出來：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而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得到那份觀而沒有得到那份止；兩樣都沒有；兩樣都有。

說完就結束，沒有一個字說哪一格該怎麼辦。接下來的第九十三、九十四兩經用同一張表，而那兩經各補上一整套辦法——本經是那兩經的底稿，而底稿自己也算一部經。

四格的排法本身有話說。止單獨一格排第一，觀單獨一格排第二，兩樣都沒有的排第三，兩樣都有的排第四。缺得最多的那一格不在末尾，末尾留給滿的那一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Cetosamatha），而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Vipassanā）。

比丘們，在這裡又有一種人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而沒有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

比丘們，在這裡又有一種人既沒有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也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

比丘們，在這裡又有一種人既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也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九十三經　第二．定經（Dutiyasamādhi Sutta）

同一張表補上辦法，而最空的那一格用的是救火

四格與前一經一字不差，而每一格後面接了一句該做什麼。得到止的那一位，在止上站穩，再下功夫去求那份觀；得到觀的那一位，在觀上站穩，再下功夫去求那份止。兩格互相補對方缺的那一樣。

兩樣都沒有的那一格沒有東西可以站穩，於是那一句換了寫法。為了得到那些善的法，要生起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原文在這裡不說站穩，說的是把力氣加大。

而那一格用的譬喻是衣服著火、頭著火。這一段與《相應部》第五十六相應第三十四經是同一個譬喻，那裡用來說四個還沒有看穿的聖諦，此處用來說一個兩樣都沒有的人該怎麼起步。落點不同而力道相同——沒有底子的人要用的力氣，經文拿救自己身上的火來量。

兩樣都有的那一格也有事要做。在那些善的法上站穩，再往上為了漏的滅盡用功。四格最後全部併到同一個去處，而經文不說要花多久。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Cetosamatha），而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Vipassanā）。

比丘們，在這裡又有一種人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而沒有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

比丘們，在這裡又有一種人既沒有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也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

比丘們，在這裡又有一種人既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也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

比丘們，那個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而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的人，比丘們，那個人應該在內心那份心的止上站穩，然後下功夫去求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他往後就既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也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

比丘們，那個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而沒有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的人，比丘們，那個人應該在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上站穩，然後下功夫去求內心那份心的止。他往後就既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也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

比丘們，那個既沒有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也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的人，比丘們，那個人為了得到那些善的法，應該生起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Sampajañña）。

比丘們，就像一個衣服著了火或者頭著了火的人，為了把那件衣服或者那顆頭上的火弄熄，會生起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那個人為了得到那些善的法，應該生起強烈的意願、努力、奮發、加倍使勁、不退卻、念與清楚覺知。他往後就既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也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

比丘們，那個既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也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的人，比丘們，那個人應該就在那些善的法上站穩，再往上為了漏的滅盡用功。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九十四經　第三．定經（Tatiyasamādhi Sutta）

同一張表第三次裝東西，而這一次要辦的事是去找人問

四格與前兩經一字不差，而補上的辦法全部換成去問別人。得到止的那一位去找得到觀的那個人，問他：造作應該怎麼樣看？造作應該怎麼樣摸索？造作應該怎麼樣觀？

反過來那一格問的是心。得到觀的那一位去找得到止的那個人，問他：心應該怎麼樣安住下來？怎麼樣沉靜下來？怎麼樣專一起來？怎麼樣入定？兩組問題各四句，各屬一邊。

兩樣都沒有的那一格要問的是兩份問題。他去找兩樣都有的那個人，把上面兩組八句一次問完——前一經給這一格的是自己加大力氣，本經給的是一次問到底。

被問的人怎麼回答，經文寫得很輕。照他自己看見的、照他自己知道的，就那樣說出來。沒有一句話說他要說得多好，也沒有一句話說問的人要先具備什麼。

而最後那一格的辦法與前一經完全相同。在那些善的法上站穩，再往上為了漏的滅盡用功——三經到這裡合流，前面換過的全部是路，不是去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Cetosamatha），而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Vipassanā）。

比丘們，在這裡又有一種人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而沒有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

比丘們，在這裡又有一種人既沒有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也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

比丘們，在這裡又有一種人既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也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

比丘們，那個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而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的人，比丘們，那個人應該去到那位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的人那裡，這樣對他說：『朋友，造作（Saṅkhāra）應該怎麼樣看呢？造作應該怎麼樣摸索呢？造作應該怎麼樣觀呢？』

那一位就照他自己看見的、照他自己知道的回答他：『朋友，造作應該這樣看，造作應該這樣摸索，造作應該這樣觀。』他往後就既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也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

比丘們，那個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而沒有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的人，比丘們，那個人應該去到那位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的人那裡，這樣對他說：『朋友，心應該怎麼樣安住下來呢？怎麼樣沉靜下來呢？怎麼樣專一起來呢？怎麼樣入定呢？』

那一位就照他自己看見的、照他自己知道的回答他：『朋友，心應該這樣安住下來，這樣沉靜下來，這樣專一起來，這樣入定。』他往後就既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也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

比丘們，那個既沒有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也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的人，比丘們，那個人應該去到那位兩樣都得到了的人那裡，這樣對他說：『朋友，心應該怎麼樣安住下來呢？怎麼樣沉靜下來呢？怎麼樣專一起來呢？怎麼樣入定呢？造作應該怎麼樣看呢？造作應該怎麼樣摸索呢？造作應該怎麼樣觀呢？』

那一位就照他自己看見的、照他自己知道的回答他：『朋友，心應該這樣安住下來，這樣沉靜下來，這樣專一起來，這樣入定；造作應該這樣看，造作應該這樣摸索，造作應該這樣觀。』他往後就既得到了內心那份心的止，也得到了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九十五經　火葬場的柴經（Chavālāta Sutta）

四種人排出高下，而最低的那一格用了一根兩頭燒著的柴

四種人：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也不為別人的利益走的；為別人的利益走而不為自己的；為自己的利益走而不為別人的；兩邊都走的。

排序從第二格起一級一級往上。為別人不為自己的，比兩邊都不走的更好、更精妙；為自己不為別人的，又比前一位更好、更精妙；兩邊都走的，在這四個人裡最上、最好、居首、最高、最殊勝。

中間那個次序值得停一下。為別人做而自己不修的，排在為自己修而不管別人的下面。經文不給理由，只把次序放在那裡；這一經是四集裡少見的一次正面排高下。

最低那一格的譬喻是火葬場的柴。兩頭燒著，中間沾著糞——在村子裡當不成木料，在林子裡也當不成木料。這根柴在巴利藏裡專門用來說出了家而不修的人。

最高那一格的譬喻是一條加工線。從牛有乳，從乳有酪，從酪有奶油，從奶油有酥，從酥有醍醐，而那裡面醍醐被說成是裡面最上的。低的那一格拿一樣兩頭都用不上的東西比，高的那一格拿一條有次序的線比。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不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的；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自己的；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的。

比丘們，就像火葬場的柴，兩頭燒著，中間沾著糞，在村子裡當不成木料，在林子裡也當不成木料；比丘們，那個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不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的人，我說他就像那根柴。

比丘們，其中那個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自己的人，在這兩種人裡更好、更精妙。

比丘們，其中那個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人，在這三種人裡更好、更精妙。

比丘們，其中那個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的人，在這四種人裡最上、最好、居首、最高、最殊勝。

比丘們，就像從牛有乳，從乳有酪，從酪有奶油，從奶油有酥，從酥有醍醐，而那裡面醍醐被說成是裡面最上的；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那個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的人，在這四種人裡最上、最好、居首、最高、最殊勝。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九十六經　調伏貪經（Rāgavinaya Sutta）

同一組四個名目換了內容，而連次序也換了

四個名目與前一經相同，排列卻不同。前一經由低到高（兩邊都不、為別人、為自己、兩邊都走），本經由「為自己」起頭，把「兩邊都不」壓到第三格。名目一樣，次序不一樣，而經文一個字也不提這件事。

內容是貪、瞋、癡的調伏。自己走上調伏貪的路而不勸別人走，是為自己不為別人；自己不走而勸別人走，是為別人不為自己；兩樣都不做是兩邊都不；兩樣都做是兩邊都走。三個煩惱各走一遍，句型一格也不變。

而本經只給定義，不排高下。前一經把四格排成一道階梯，還配了兩個譬喻；本經一句比較的話也沒有。兩經相鄰，用同一份名目做的是兩件不同的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自己的；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不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的；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自己走上了調伏貪的路，而不勸別人去調伏貪；自己走上了調伏瞋的路，而不勸別人去調伏瞋；自己走上了調伏癡的路，而不勸別人去調伏癡。比丘們，這就叫做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自己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自己不走上調伏貪的路，卻勸別人去調伏貪；自己不走上調伏瞋的路，卻勸別人去調伏瞋；自己不走上調伏癡的路，卻勸別人去調伏癡。比丘們，這就叫做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自己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不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自己不走上調伏貪的路，也不勸別人去調伏貪；自己不走上調伏瞋的路，也不勸別人去調伏瞋；自己不走上調伏癡的路，也不勸別人去調伏癡。比丘們，這就叫做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不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自己走上了調伏貪的路，也勸別人去調伏貪；自己走上了調伏瞋的路，也勸別人去調伏瞋；自己走上了調伏癡的路，也勸別人去調伏癡。比丘們，這就叫做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九十七經　很快就看出來經（Khippanisanti Sutta）

同一組四格第三次換內容，而換進來的兩半一半是學一半是說

自己這一半有四樣。在那些善的法上很快就看得出來；聽過的法記得住；對記住的法去審察它的意思；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四樣連成一條線，從看得出來一路走到照著做。

別人那一半也有四樣，而全部是說話。說話好聽，話說得漂亮，用的是城裡人的話，清清楚楚，不含糊，能把意思講明白；能開示、能勸發、能激勵，並且能讓同修歡喜。

四格照這兩半的有無配出來，而本經不排高下。與第九十六經一樣，只給定義，不說哪一格更好；第九十五經那道階梯在這一品裡只出現過一次。

值得記的是分工落在哪裡。自己那一邊算的是學與修，別人那一邊算的全部是話；經文不說會說話的那一位有沒有在修，也不說在修的那一位為什麼不會說話。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在那些善的法上很快就看得出來，聽過的法記得住，對記住的法去審察它的意思，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可是他說話不好聽，話說得不漂亮，用的不是城裡人的話，不清楚，含含糊糊，不能把意思講明白，也不能開示、不能勸發、不能激勵，不能讓同修歡喜。比丘們，這就叫做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自己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在那些善的法上並不很快就看得出來，聽過的法記不住，對記住的法不去審察它的意思，也沒有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可是他說話好聽，話說得漂亮，用的是城裡人的話，清清楚楚，不含糊，能把意思講明白，也能開示、能勸發、能激勵，能讓同修歡喜。比丘們，這就叫做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自己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不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在那些善的法上並不很快就看得出來，聽過的法記不住，對記住的法不去審察它的意思，也沒有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而且他說話不好聽，話說得不漂亮，用的不是城裡人的話，不清楚，含含糊糊，不能把意思講明白，也不能開示、不能勸發、不能激勵，不能讓同修歡喜。比丘們，這就叫做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不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在那些善的法上很快就看得出來，聽過的法記得住，對記住的法去審察它的意思，懂了意思、懂了法之後照著法走該走的路；而且他說話好聽，話說得漂亮，用的是城裡人的話，清清楚楚，不含糊，能把意思講明白，也能開示、能勸發、能激勵，能讓同修歡喜。比丘們，這就叫做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九十八經　自己的利益經（Attahita Sutta）

四個名目一個字也不解釋

本經只有四個名目與一句收尾。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自己的，兩邊都不走的，兩邊都走的——說完就結束。

這四個名目在本品裡一共用了五次。第九十五經拿它排高下，第九十六經裝三個煩惱的調伏，第九十七經裝學與說，第九十九經裝五條學處（Sikkhāpada），而本經什麼也不裝。

一份空的名目與四份裝了東西的並排，原典不說哪一份在先。四集反覆用這個排法；經名取的是第一格，而經文從頭到尾沒有解釋過那一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九十九經　學處經（Sikkhāpada Sutta）

四樣的容器裡裝了五項，而這件事經文不提

內容是五條學處。自己戒除殺生而不勸別人戒除，是為自己不為別人；戒除拿人家沒有給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做錯的行為、戒除說謊、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四條各走一遍，句型一格也不變。

四集收的是四樣一組的東西，而本經的四格各自裝著一份五項的清單。四與五在同一經裡並排而不打架——分格的是人，被數的是戒；經文不說明這件事，也不需要說明。

第三、第四格用省略式。原典只寫頭尾兩條，中間三條由省略記號帶過，前兩格寫全。本經是本品裡唯一一部把內容縮起來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自己戒除殺生，而不勸別人去戒除殺生；自己戒除拿人家沒有給的東西，而不勸別人去戒除拿人家沒有給的東西；自己戒除在感官慾望上做錯的行為，而不勸別人去戒除在感官慾望上做錯的行為；自己戒除說謊，而不勸別人去戒除說謊；自己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而不勸別人去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比丘們，這就叫做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別人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自己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自己不戒除殺生，卻勸別人去戒除殺生；自己不戒除拿人家沒有給的東西，卻勸別人去戒除拿人家沒有給的東西；自己不戒除在感官慾望上做錯的行為，卻勸別人去戒除在感官慾望上做錯的行為；自己不戒除說謊，卻勸別人去戒除說謊；自己不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卻勸別人去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比丘們，這就叫做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而不為自己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不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自己不戒除殺生，也不勸別人去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自己不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也不勸別人去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比丘們，這就叫做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不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自己戒除殺生，也勸別人去戒除殺生……其餘皆是如此……自己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也勸別人去戒除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比丘們，這就叫做為自己的利益走上路、也為別人的利益走上路。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原典第三、第四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省略處依本經第一、第二格。

增支部四集第一百經　哺多利經（Potaliya Sutta）

同一份四格問了兩次，而第二次改口的是問的人

四格是說壞話與說好話的兩面。該說壞話的，就說他的壞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而不說該說好話的人的好話；反過來；兩樣都不說；兩樣都說。四格的三個限定詞每一句都在——實情、真的、合時候的。

世尊先問哺多利哪一種更好、更精妙，而他答第三格。兩樣都不說的那一種。理由他自己說出來：捨是很好的東西。

世尊第二次把同一份清單原封不動再說一遍，而答案是第四格。兩樣都說的那一種更好、更精妙，理由是：在各個場合上知道時候，這件事是很好的。

哺多利當場改口，而他用的正是世尊那一句理由。他把自己前一個答案換掉，接著歸依。全經是一個人改變主意的紀錄，而經文不寫他心裡經過了什麼。

值得記的是世尊沒有駁他。第二次開口時那份四格一個字也沒有動，只換掉最後那個判語與理由；他不說捨不好，只說了另一樣東西更好。兩個答案都在同一份清單裡，而挑哪一格是在挑一種待人的方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遊方者（Paribbājaka）哺多利（Potaliya）來到世尊這裡；到了以後與世尊互相問候。問候完、寒暄完，就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遊方者哺多利說：

「哺多利，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哺多利，在這裡，有一種人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可是不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好話，而那也會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

哺多利，在這裡又有一種人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好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可是不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而那也會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

哺多利，在這裡又有一種人既不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那會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也不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好話，而那也會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

哺多利，在這裡又有一種人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也說他的好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

哺多利，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哺多利，這四種人裡，哪一種人你認為更好、更精妙呢？」

「喬達摩君，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喬達摩君，在這裡，有一種人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可是不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好話，而那也會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

喬達摩君，在這裡又有一種人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好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可是不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而那也會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

喬達摩君，在這裡又有一種人既不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也不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好話。

喬達摩君，在這裡又有一種人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也說他的好話，說的都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

喬達摩君，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喬達摩君，這四種人裡，那個既不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也不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好話的人——這一種我認為在這四種人裡更好、更精妙。為什麼呢？喬達摩君，因為捨（Upekkhā）這一樣是很好的。」

「哺多利，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其餘皆是如此……哺多利，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哺多利，這四種人裡，那個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也說他的好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人——這一種在這四種人裡更好、更精妙。為什麼呢？哺多利，因為在各個場合上知道時候，這一樣是很好的。」

「喬達摩君，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其餘皆是如此……喬達摩君，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喬達摩君，這四種人裡，那個在該說壞話的人身上說他的壞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在該說好話的人身上也說他的好話、說的是實情、是真的、是合時候的人——這一種我認為在這四種人裡更好、更精妙。為什麼呢？喬達摩君，因為在各個場合上知道時候，這一樣是很好的。

了不起啊，喬達摩君；了不起啊，喬達摩君。喬達摩君，就好像把倒過來的翻正，把蓋著的掀開，給迷路的人指路，在黑暗裡舉起油燈讓有眼睛的人看見形色——喬達摩君也是這樣用種種方法把法顯示出來。

我歸依喬達摩君，也歸依法與比丘僧團。願喬達摩君記得我是一位在家男眾，從今天起終身歸依。」

增支部阿修羅品（Asuravagga，AN 4.91–100）

同一組四個名目在一品裡用了五次，而其中一次什麼也沒有裝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四集的第十品，十經，第二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品名取自第一經。

第一件是第九十五至九十九經那五經共用一份四個名目。

那四格是自己與別人。既不為自己的利益走、也不為別人的；為別人不為自己的；為自己不為別人的；兩邊都走的。第九十五經拿它排高下並配兩個譬喻，第九十六經裝三個煩惱的調伏，第九十七經裝學與說，第九十八經什麼也不裝，第九十九經裝五條學處。

五經裡只有一經排高下。第九十五經把四格排成一道階梯，而那道階梯有一格值得記——為別人做而自己不修的，排在為自己修而不管別人的下面。經文不給理由，只把次序放在那裡。其餘四經一句比較的話也沒有。

而第九十六與第九十七經的次序與第九十五經不同。那一經由低到高，這兩經由「為自己」起頭而把「兩邊都不」壓到第三格。名目一樣，次序不一樣，原典不提。

第二件是第九十二至九十四經那三經共用另一份四個名目。

那四格是止與觀。得到內心那份心的止而沒有得到那份屬於更上一層的慧的、對法的觀；反過來；兩樣都沒有；兩樣都有。第一經只列不說，第二經補上自己加大力氣的辦法，第三經補上去問別人的辦法。

三經的終點一字不差。在那些善的法上站穩，再往上為了漏的滅盡用功——前面換過的全部是路，不是去處。

而第二格是這一組裡最刺眼的。得到觀而沒有得到止的那個人，經文既不說那是怎麼做到的，也不把他排在最後。

第三件是第一百經那位遊方者改了口。

世尊把同一份四格說了兩遍。第一遍哺多利答「兩樣都不說」的那一格，理由是捨很好；第二遍他改答「兩樣都說」的那一格，理由是在各個場合上知道時候很好。

而世尊第二次一個字也沒有駁他。四格原封不動再說一遍，只換掉最後那個判語與理由；他不說捨不好，只說了另一樣更好。兩個答案都在同一份清單裡，而挑哪一格是在挑一種待人的方式。

第四件是本品第一經與下一品第九經共用一份內容。

破戒、性情惡劣與有戒、性情良好，配上他的集會是哪一種。本品的容器是阿修羅與天神，下一品第一百〇九經的容器是白木質與心材；相隔十八經，原典兩次都不指認。

而換容器換掉了一樣東西。阿修羅與天神本來就是兩種不同的眾生，白木質與心材長在同一棵樹上；後者說的是同一個東西的兩層，前者說的是兩樣東西。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阿修羅、三個定、火葬場的柴、調伏貪、很快就看出來、自己的利益、學處、哺多利。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

第二個五十經篇到本品結束。品末語作「阿修羅品第五」——它在四集裡排第十，而在第二個五十經篇裡排第五。本部的品末語一律按五十經篇內的序數編號，本品是本集第二次跑到這個落差。

經名全部新立。 chavālāta（火葬場的柴）沿用《相應部》第二十二相應第八十經的既有定譯；sikkhāpada（學處）沿用《中部》第六經。

而第一百經那位哺多利是本專案的第三個同名人。《中部》第五十四經的居士哺多利、第一百三十六經的遊方者（Paribbājaka）哺多利子，與本經的遊方者哺多利三人不同，本批另立條目並補三條互相指認。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五條學處、衣服著火頭著火（《相應部》第五十六相應第三十四經）、心怎麼樣安住下來那四個動作（《中部》第十九經）、從牛有乳那一條加工線與醍醐（《長部》第九經）、說話好聽那一整段（《長部》第四經）、開示勸發激勵那四個動作、四聖諦如實了知那一段。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八十六節。止與觀那一對、自己與別人那四格、說壞話與說好話那四格、很快就看出來那一串，都在那裡。

下一品是雲品（Valāhakavagga，AN 4.101–110），十經；那一品是第三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而其中第六經在原典裡沒有正文。

📖 延伸閱讀

第十品，第二個五十經篇的末品。同一組四個名目在一品裡用了五次，其中一次什麼也沒有裝。

前一篇｜AN 04 0081 0090 四集．不動品
第九品。後四經共用同一份四個名目，而裝進去的四份東西互不相容。

下一篇｜AN 04 0101 0110 四集．雲品
第十一品，第三個五十經篇由此起。一品十經是同一台機器換了八個容器，而第六經在原典裡沒有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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