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4 0081 0090 四集.不動品:後四經共用同一份四個名目,而裝進去的四份東西互不相容
增支部四集第八十一經 殺生經(Pāṇātipāta Sutta)
第六十四經加上正面那一輪,而多出來的只有一個否定詞
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說謊。反過來那一輪是四樣的戒除,落在天界裡。
前半與第六十四經一字不差。 那一經只有反面加一首偈,這一經拿掉偈、加上正面那一輪;同一份四樣在一集之內出現兩次,而原典不提對方。
本品十經共用同一個框,而前四經共用同一個去處。 那個框是「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天界裡」——四集的第九品把它用了四次,每次換一份四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四樣呢?
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行為不當,說謊。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四樣呢?
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四集第八十二經 說謊經(Musāvāda Sutta)
同一個框換一份四樣,而這一份全部是嘴上的事
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反過來那一輪是四樣的戒除。
四樣正是十條業道裡嘴上的那四條。 前一經那四樣跨身、口兩處(三樣在身上,一樣在嘴上),這一經四樣全部在嘴上——同一個框,一次量三處,一次只量一處。
而兩經共用第一樣。 說謊在前一經排第四,在這一經排第一;同一條在兩份清單裡各佔一個位置,經文不提這件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四樣呢?
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四樣呢?
戒除說謊,戒除說挑撥的話,戒除說粗暴的話,戒除說廢話。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四集第八十三經 該說壞話的經(Avaṇṇāraha Sutta)
第三經那四樣換一個去處,而框從四筆帳換成了地獄
四樣與第三經一字不差: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就對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信心;就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沒有信心。
換掉的是接在後面的那半句。 第三經接的是那四筆帳(笨人、被挖掉了根、有可責備的地方、積下不是福的東西),這一經接的是「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同一份清單配兩個框,在四集裡這是第二次。 第一經與第二經共用戒定慧解脫四堆而換框,這裡是第三經與第八十三經共用這四樣而換框;兩次的做法相同,而兩次的間隔一次是一經,一次是八十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四樣呢?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稱讚該說壞話的;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稱讚的說壞話;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信心;
沒有查考、沒有深入,就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沒有信心。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四樣呢?
查考過、深入過,才對該說壞話的說壞話;
查考過、深入過,才稱讚該稱讚的;
查考過、深入過,才對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沒有信心;
查考過、深入過,才對該起信心的地方表示信心。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四集第八十四經 看重憤怒經(Kodhagaru Sutta)
第四十三、四十四經那四樣第三次出現,而這一次接的是去處
四樣與第四十三經一字不差:看重憤怒而不看重真正的法,看重抹煞他人的好而不看重真正的法,看重利養而不看重真正的法,看重恭敬而不看重真正的法。反過來那一輪逐字翻正。
換掉的仍然是那半句。 第四十三經接的是「世間上有這四種人」,第四十四經接的是「這四樣不是真正的法」,這一經接的是「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同一份四樣在一集之內出現三次,而三次的框各不相同。 一次數人,一次數性質,一次數去處;三次都不提另外兩次。
本品到這裡把那個去處的框用了四次。 第八十一經配五戒的前四條,第八十二經配嘴上的四條,第八十三經配那四樣話與信,這一經配這四樣看重——四份完全不同的清單接同一句判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是哪四樣呢?
看重憤怒而不看重真正的法,看重抹煞他人的好而不看重真正的法,看重利養而不看重真正的法,看重恭敬而不看重真正的法。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比丘們,帶著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是哪四樣呢?
看重真正的法而不看重憤怒,看重真正的法而不看重抹煞他人的好,看重真正的法而不看重利養,看重真正的法而不看重恭敬。
比丘們,帶著這四樣法的人,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增支部四集第八十五經 黑暗經(Tamotama Sutta)
出身與去處交叉出四格,而中間那一格由自己填
世間上有四種人:從黑暗走向黑暗的,從黑暗走向光明的,從光明走向黑暗的,從光明走向光明的。
四格由兩個變數交叉:生在什麼人家,以及身語意做的是什麼。 第一個變數不由他決定——生在低下的人家,貧窮、飲食少、過得艱難,而且容色差、樣子難看、個子矮小、病多,或者獨眼、手殘、跛腳、半身不遂;或者生在剎帝利、婆羅門、居士的大族,有錢、長得好看。
第二個變數由他決定,而結果全部掛在它上面。 身語意做的是壞行為,就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下墮的地方、地獄;做的是好行為,就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間。
所以四格裡真正在動的只有一格。 出身那一格寫得極長(兩段,十幾樣細節),而它對結果沒有作用;作用全在那短短一句「他身體做好行為,話做好行為,心做好行為」上。
這一段與《相應部》第三相應第二十一經逐字相同,而那裡多兩個譬喻。 那一篇替每一格配一個畫面(從黑暗走進黑暗、從地上登上轎子……);這一經一個也沒有,只留骨架。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從黑暗走向黑暗的,從黑暗走向光明的,從光明走向黑暗的,從光明走向光明的。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算是從黑暗走向黑暗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人生在低下的人家——旃陀羅(Caṇḍāla)的人家、竹匠的人家、獵人的人家、造車匠的人家、除糞者的人家——貧窮,飲食少,過得艱難,在那裡連吃的穿的都很難得到。
而他容色差,樣子難看,個子矮小,病多,或者獨眼,或者手殘,或者跛腳,或者半身不遂;得不到飲食、衣服、車子、花環、香與塗抹的東西,也得不到臥具、住處與燈燭。
他身體做壞行為,話做壞行為,心做壞行為。身體做了壞行為、話做了壞行為、心做了壞行為之後,身體壞了、死了以後,他投生到苦的境界、惡的去處、下墮的地方、地獄裡去。
比丘們,這樣就是一個人從黑暗走向黑暗。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算是從黑暗走向光明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人生在低下的人家——旃陀羅的人家、竹匠的人家、獵人的人家、造車匠的人家、除糞者的人家——貧窮,飲食少,過得艱難,在那裡連吃的穿的都很難得到。
而他容色差,樣子難看,個子矮小,病多,或者獨眼,或者手殘,或者跛腳,或者半身不遂;得不到飲食、衣服、車子、花環、香與塗抹的東西,也得不到臥具、住處與燈燭。
他身體做好行為,話做好行為,心做好行為。身體做了好行為、話做了好行為、心做了好行為之後,身體壞了、死了以後,他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間去。
比丘們,這樣就是一個人從黑暗走向光明。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算是從光明走向黑暗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人生在高的人家——剎帝利的大族、婆羅門的大族、居士的大族——有錢、錢多、財物多,金銀多,資產多,錢財穀糧多。
而他長得好看,看得順眼,令人喜歡,容貌極為出色;得到飲食、衣服、車子、花環、香與塗抹的東西,也得到臥具、住處與燈燭。
他身體做壞行為,話做壞行為,心做壞行為。身體做了壞行為、話做了壞行為、心做了壞行為之後,身體壞了、死了以後,他投生到苦的境界、惡的去處、下墮的地方、地獄裡去。
比丘們,這樣就是一個人從光明走向黑暗。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算是從光明走向光明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人生在高的人家——剎帝利的大族、婆羅門的大族、居士的大族——有錢、錢多、財物多,金銀多,資產多,錢財穀糧多。
而他長得好看,看得順眼,令人喜歡,容貌極為出色;得到飲食、衣服、車子、花環、香與塗抹的東西,也得到臥具、住處與燈燭。
他身體做好行為,話做好行為,心做好行為。身體做了好行為、話做了好行為、心做了好行為之後,身體壞了、死了以後,他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間去。
比丘們,這樣就是一個人從光明走向光明。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八十六經 低而向低經(Oṇatoṇata Sutta)
四格只有名目,而原典自己在中間放了一個省略號
世間上有四種人:低而向低的,低而向高的,高而向低的,高而向高的。經文列完四個名目,中間放一個省略號,然後直接收尾。
原典自己不寫定義。 那個省略號指的是前一經——四格的內容照前一經展開:低與高說的是出身,向低與向高說的是去處。
這一經因此是前一經換一套名目再說一次。 前一經用的是黑暗與光明,這一經用的是低與高;而定義一個字也不重寫。
兩經的名目換了,量的東西沒有換。 黑暗與光明是看得見的對比,低與高是位置的對比;而四格的結構完全相同——第一個變數不由他決定,第二個變數由他決定。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低而向低的,低而向高的,高而向低的,高而向高的。
……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原典本經的四段定義全部作省略式,只留名目與收句;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依母本前一經的結構,省略處是那四段——低的出身與高的出身各配身語意的壞行為或好行為,再接去處。
增支部四集第八十七經 兒子經(Putta Sutta)
四種沙門用三種花與一個王子排名,而最後一格世尊說那是他自己
世間上有四種人:不動的沙門,白蓮花一樣的沙門,紅蓮花一樣的沙門,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第一格配的是一個王子。 仍在學、走在路上、盼望著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比丘——就像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王的長子,已經夠格受灌頂而還沒有受,到了那個不會被動搖的位置。「不動」在這裡不是不退轉,是名分已經定了而典禮還沒有辦。
第二格與第三格只差一句。 兩格都是漏滅盡、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已經實現;差別是第三格「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而住」,第二格沒有。白蓮花與紅蓮花的差別就在這一句上。
第四格最長,而它量的不是證量。 他是人家請了才多用衣服、食物、住處、醫藥,沒人請就少用;同修對他多半用合意的身業、語業、意業相待;種種感受(從膽汁生起的、從痰生起的……)不常在他身上生起,他少病;四種禪那要得就得;漏滅盡。
而四格裡有三格是別人怎麼對他、身體怎麼樣。 前三格量的是他到了哪裡,第四格量的是他過得怎麼樣——同一份四格的清單,最後一格換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尺。
收尾那一句把最後一格指回自己。 比丘們,要說誰是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那個人正是我——然後他把那一整段用第一人稱再說一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不動的沙門,白蓮花一樣的沙門,紅蓮花一樣的沙門,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不動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仍在學,走在路上,盼望著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而住。比丘們,就像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王的長子,已經夠格受灌頂而還沒有受,到了那個不會被動搖的位置;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仍在學,走在路上,盼望著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而住。比丘們,這樣就是不動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白蓮花一樣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而他沒有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而住。比丘們,這樣就是白蓮花一樣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紅蓮花一樣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自己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而且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而住。比丘們,這樣就是紅蓮花一樣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是人家請了才多用衣服,沒人請就少用;是人家請了才多用托缽得來的食物,沒人請就少用;是人家請了才多用住處,沒人請就少用;是人家請了才多用生病時的醫藥用品,沒人請就少用。
而他跟哪些同修住在一起,那些人對他多半用合意的身體的業相待,很少用不合意的;多半用合意的話的業相待,很少用不合意的;多半用合意的心的業相待,很少用不合意的;送到他面前的多半是合意的東西,很少是不合意的。
而那些感受——從膽汁生起的、從痰生起的、從風生起的、三樣湊在一起的、從季節的變化生起的、從照顧不當生起的、由使力而來的、從業的果報生起的——在他身上不常生起,他少病。
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Jhāna),他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
他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自己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
比丘們,這樣就是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比丘們,要是有人說得對而說『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比丘們,那個說得對的人說的正是我——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比丘們,我確實是人家請了才多用衣服,沒人請就少用;是人家請了才多用托缽得來的食物,沒人請就少用;是人家請了才多用住處,沒人請就少用;是人家請了才多用生病時的醫藥用品,沒人請就少用。
而我跟哪些比丘住在一起,那些人對我多半用合意的身體的業相待,很少用不合意的;多半用合意的話的業相待,很少用不合意的;多半用合意的心的業相待,很少用不合意的;送到我面前的多半是合意的東西,很少是不合意的。
而那些感受——從膽汁生起的、從痰生起的、從風生起的、三樣湊在一起的、從季節的變化生起的、從照顧不當生起的、由使力而來的、從業的果報生起的——在我身上不常生起,我少病。
那四種屬於更高的心的、當下就住在安樂裡的禪那,我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
我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自己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
比丘們,要是有人說得對而說『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比丘們,那個說得對的人說的正是我——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八十八經 束縛經(Saṁyojana Sutta)
同一份四個名目換一份內容,而這一次四格是四級果位
四種沙門的名目與前一經一字不差:不動的沙門,白蓮花一樣的沙門,紅蓮花一樣的沙門,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換掉的是四段定義。
這一次四格填的是四級果位。 三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入流者;三種束縛徹底滅盡加上貪瞋癡變薄,是一次往返者;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化生而在那裡完全止息的;漏滅盡,是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
而前一經的四格不是這一份。 那裡第一格是仍在學、走在路上的人,後三格全部是漏已經滅盡的人(差別在八種解脫與過得怎麼樣);這一經的四格是一條由低到高的階梯。
也就是說同一份名目被接到兩份互不相容的內容上。 照前一經,白蓮花與紅蓮花都是漏已經滅盡的;照這一經,白蓮花是一次往返者、紅蓮花是不再返回的——兩經相鄰,而原典不提這個落差。
而這一品接下來兩經還要再換兩次。 第八十九經填八正道加正確的知與解脫,第九十經填五取蘊的生滅;同一份四個名目在四經裡裝了四份不同的東西。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不動的沙門,白蓮花一樣的沙門,紅蓮花一樣的沙門,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不動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把三種束縛(Saṁyojana)徹底滅盡,是入流者(Sotāpanna),不會落到苦處去,是決定了的,以覺悟為歸趨。比丘們,這樣就是不動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白蓮花一樣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貪、瞋、癡變薄,是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只回到這個世間一次就把苦做到盡頭。比丘們,這樣就是白蓮花一樣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紅蓮花一樣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比丘們,這樣就是紅蓮花一樣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比丘們,這樣就是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增支部四集第八十九經 正見經(Sammādiṭṭhi Sutta)
同一份四個名目第三次換內容,而第一格與第二格只差兩項
四種沙門的名目與前兩經相同,而這一次四格填的是道支。 第一格是八正道八支齊全;第二格是八支之外再加正確的知與正確的解脫,但沒有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第三格是十項齊全而且碰到了那八種解脫;第四格與第八十七經的第四格相同。
第一格與第二格只差兩項。 八支與十項——多出來的那兩項(正確的知、正確的解脫)在《長部》第三十三經那份「已無可學的人的十件法」裡;而這一經拿它們來分「不動」與「白蓮花」。
第二格與第三格只差一句。 那一句與第八十七經完全相同:有沒有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三經裡這一句出現兩次,兩次都當分界線用。
而第四格三經完全相同。 第八十七經、第八十八經(略)與這一經的第四格都是那一長段——求了才多得到、同修合意相待、少病、四種禪那要得就得、漏滅盡;原典在這一經把它作省略式帶過,並保留末尾那一句「那個說得對的人說的正是我」。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不動的沙門,白蓮花一樣的沙門,紅蓮花一樣的沙門,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不動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正見,有正思惟,有正語,有正業,有正命,有正精進,有正念,有正定。比丘們,這樣就是不動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白蓮花一樣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正見,有正思惟,有正語,有正業,有正命,有正精進,有正念,有正定,有正確的知,有正確的解脫,而他沒有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而住。比丘們,這樣就是白蓮花一樣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紅蓮花一樣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有正確的解脫,而且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而住。比丘們,這樣就是紅蓮花一樣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是人家請了才多用衣服,沒人請就少用……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要是有人說得對而說『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比丘們,那個說得對的人說的正是我——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原典第三格與第四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省略處依母本第八十七經與本經第二格。
增支部四集第九十經 蘊經(Khandha Sutta)
同一份四個名目第四次換內容,而這一次第一格回到仍在學的人
四種沙門的名目與前三經相同。這一次第一格是仍在學、走在路上、盼望著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人——與第八十七經的第一格相同;而第二格與第三格換成在五取蘊上持續看著生起與消逝。
第二格與第三格的分界線仍然是那一句。 兩格都是在五取蘊上看著生起與消逝(這是色,這是色的集起,這是色的消失……),差別是有沒有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
四經到此把同一份名目裝了四份東西。 第八十七經裝的是漏滅盡與過得怎麼樣,第八十八經裝的是四級果位,第八十九經裝的是道支,這一經裝的是五取蘊的生滅。四份內容互不相容,而原典把它們排在連著的四經裡,一句解釋也不給。
值得記的是四經都不換名目。 不動、白蓮花、紅蓮花、最細緻——四個名目一次也沒有動過;動的全部是裝進去的東西。同一組標籤在四經裡被當成四個空格用。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四種人。是哪四種呢?
不動的沙門,白蓮花一樣的沙門,紅蓮花一樣的沙門,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不動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仍在學,走在路上,盼望著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而住。比丘們,這樣就是不動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白蓮花一樣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五取蘊上持續看著生起與消逝而住:這是色,這是色的集起,這是色的消失;這是受……其餘皆是如此……這是想……這是造作(Saṅkhāra)……這是識,這是識的集起,這是識的消失——而他沒有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而住。比丘們,這樣就是白蓮花一樣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紅蓮花一樣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五取蘊上持續看著生起與消逝而住:這是色,這是色的集起,這是色的消失;這是受……其餘皆是如此……這是想……這是造作……這是識,這是識的集起,這是識的消失——而且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而住。比丘們,這樣就是紅蓮花一樣的沙門。
比丘們,一個人怎麼樣是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是人家請了才多用衣服,沒人請就少用……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那個說得對的人說的正是我——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比丘們,這就是世間上的那四種人。」
原典五蘊的中段與第四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省略處依母本第八十七經與第四十一經。
增支部不動品(Macalavagga,AN 4.81–90)
後四經共用同一份四個名目,而裝進去的四份東西互不相容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四集的第九品,十經,第二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前四經共用一個框,後四經共用一份名目。
第一件是前四經那個框,而四份清單完全不同。
框是「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天界裡」。 第八十一經配五戒的前四條(殺生、拿沒有給他的東西、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說謊),第八十二經配嘴上的四條(說謊、說挑撥的話、說粗暴的話、說廢話),第八十三經配那四樣話與信,第八十四經配那四樣看重。
四份互不相同,而每一份都在本集別處出現過。 第八十一經那四樣與第六十四經一字不差(那裡只有反面加一首偈);第八十三經那四樣與第三經一字不差(那裡接的是四筆帳);第八十四經那四樣與第四十三、四十四兩經一字不差。
所以同一份清單在一集之內最多出現三次而框各不相同。 那四樣看重出現三次:一次數人,一次數性質,一次數去處;三次都不提另外兩次。
而第八十一與第八十二經共用「說謊」。 它在前一經排第四,在後一經排第一;同一條在兩份清單裡各佔一個位置,經文不提這件事。
第二件是第八十五、八十六兩經,而第二經直接省略掉全部定義。
第八十五經的四格由出身與去處交叉:從黑暗走向黑暗、從黑暗走向光明、從光明走向黑暗、從光明走向光明。 出身那一格寫得極長(貧窮、容色差、獨眼、手殘……或者大族、有錢、長得好看),而它對結果沒有作用;作用全在那短短一句「他身體做好行為,話做好行為,心做好行為」上。
這一段與《相應部》第三相應第二十一經逐字相同,而那裡多兩個譬喻。 那一篇替每一格配一個畫面(從黑暗走進黑暗、從地上登上轎子……);這一經一個也沒有,只留骨架。
第八十六經換一套名目再說一次,而定義一個字也不重寫。 低而向低、低而向高、高而向低、高而向高——原典自己在中間放一個省略號,指回前一經。
第三件是後四經,而四份內容互不相容。
四個名目一次也沒有動過:不動的沙門,白蓮花一樣的沙門,紅蓮花一樣的沙門,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第八十七經裝的是漏滅盡與過得怎麼樣。 第一格配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王的長子(已經夠格受灌頂而還沒有受,到了那個不會被動搖的位置)——「不動」在這裡不是不退轉,是名分已經定了而典禮還沒有辦;第二格與第三格只差一句(有沒有用身體碰到那八種解脫);第四格最長而它量的不是證量。
第四格量的是他過得怎麼樣。 求了才多得到四種資具、同修多半用合意的身語意相待、種種感受不常生起而少病、四種禪那要得就得、漏滅盡——同一份四格的清單,最後一格換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尺;而收尾世尊把那一格指回自己。
第八十八經裝的是四級果位。 三種束縛徹底滅盡;加上貪瞋癡變薄;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漏滅盡。
而這一份與前一經互不相容。 照第八十七經,白蓮花與紅蓮花都是漏已經滅盡的;照第八十八經,白蓮花是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紅蓮花是不再返回的——兩經相鄰,而原典不提這個落差。
第八十九經裝的是道支。 第一格是八支齊全,第二格是八支加正確的知與正確的解脫而沒有碰到八種解脫,第三格是十項齊全而且碰到了。
第九十經裝的是五取蘊的生滅。 而第一格回到第八十七經那一格(仍在學、走在路上的人)。
四經到此把同一份名目裝了四份東西,而原典一句解釋也不給。 動的全部是裝進去的東西;同一組標籤在四經裡被當成四個空格用。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殺生、說謊、該說壞話的、看重憤怒、黑暗、低而向低、兒子、束縛、正見、蘊。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
五經沿用既有的中文經名。 第八十一經的 Pāṇātipātasutta(《相應部》第五十六相應第七十一經)、第八十二經的 Musāvādasutta(第五十六相應第七十四經)、第八十七經的 Puttasutta(第十五相應第十八經)、第八十八經的 Saṁyojanasutta(第一、十二、四十一相應各一經)、第八十九經的 Sammādiṭṭhisutta(《中部》第九經)、第九十經的 Khandhasutta(第十八、二十二、五十六相應各一經)——六個名字全部沿用既有的中文。
第八十七經的經名要說明一句。 Puttasutta 是「兒子經」,而經文裡只有第一格那個譬喻提到一位王子;經名取的是譬喻不是內容,做法同上一品第七十三經的攝頌(那裡取的是「媳婦」)。
四個沙門的名目沿用《長部》第三十三經的既有定譯。 不動的沙門、白蓮花一樣的沙門、紅蓮花一樣的沙門、沙門之中最細緻的沙門。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那個去處的框、五戒與嘴上四條、出身那兩段(沿用《相應部》第三相應第二十一經)、四級果位、八正道、八種感受的來源、五取蘊的生滅。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八十五節。 四種沙門在四經裡的四份內容、灌過頂的剎帝利王的長子那個譬喻、「是人家請了才多用」那一段,都在那裡。
第二個五十經篇到本品結束。 下一批是第十品至第十三品(AN 4.91–130,40 檔)。而原典在第十品換一個做法:那一品的十經多半極短,有幾經只有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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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品。後四經共用同一份四個名目,而裝進去的四份東西互不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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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品。這是經文裡最後一次開放提問,而三次都沒有人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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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品,第二個五十經篇的末品。同一組四個名目在一品裡用了五次,其中一次什麼也沒有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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