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3.0156–0162 三集．不穿衣服的人品：一個品用它要否定的那一格命名，而中道在這裡有七種填法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五十六至一百六十二經　不穿衣服的人品（Acelakavagga）

七經共用一個三格的框，而七次換掉的全部是同一格

三種道路：陷進去的、燒乾的、中道。第一格是一個人主張感官慾望裡沒有什麼不對，於是一頭栽進去；第二格是那份長長的苦行清單——不穿衣服、隔七天吃一次、吃牛糞、穿裹屍布、拔鬚髮、睡在荊棘上；第三格是中道。

七經只換第三格的內容。 四念處、四種正確的努力、四種達成的基礎、五根、五種力、七個覺悟的支分、八正道——七組合起來正是覺悟這一邊的全部名目，而經文把它們一個一個填進同一個位置。

品名取自第二格，而那一格是全品最長的一段。 七經合起來的篇幅有一大半花在描述那個不穿衣服的人怎麼吃、怎麼穿、怎麼睡；經文不給它一句評語，列完就說：這叫做燒乾的道路。

而三格裡只有第一格帶著一句話。 陷進去那一格先寫他怎麼說、怎麼看，再寫他一頭栽進去；苦行那一格一個主張也沒有，只有動作；中道那一格也沒有，只有修習。七經裡唯一被引述的一句話，是那句要被否掉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道路。哪三種？

陷進去的道路，燒乾的道路，中道。

比丘們，什麼是陷進去的道路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這樣主張、這樣看：『感官慾望裡沒有什麼不對。』他就一頭栽進感官慾望裡。比丘們，這就叫做陷進去的道路。

比丘們，什麼是燒乾的道路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不穿衣服，不守一般的規矩，吃完舔手；人家叫他過去他不去，人家叫他站住他不站；送到面前的不接受，特地為他做的不接受，受邀的不接受。他不從鍋口接、不從盆口接，不隔著門檻接、不隔著棍子接、不隔著杵接；兩個人正在吃飯時不接，孕婦給的不接，正在哺乳的婦人給的不接，跟男人在一起的婦人給的不接，募來的食物不接，有狗守在旁邊的地方不接，蒼蠅成群飛的地方不接；他不吃魚，不吃肉，不喝酒，不喝發酵的飲料，不喝穀類發酵的水。

他只到一家人門口拿一口食物，或到兩家人門口拿兩口……到七家人門口拿七口；他靠一小份施食過活，靠兩小份過活……靠七小份過活；他一天吃一次，兩天吃一次……七天吃一次；他就這樣一直到半個月吃一次，投入這種按間隔進食的修習裡。

他吃野菜，或吃稷，或吃野生的稻米，或吃碎皮屑，或吃水苔，或吃米糠，或吃焦飯，或吃油渣，或吃草，或吃牛糞；他靠森林裡的根與果實過活，只吃自己掉下來的果子。

他穿麻布，穿粗麻混織的布，穿裹屍布，穿糞掃衣，穿樹皮，穿鹿皮，穿裂開的鹿皮，穿吉祥草編的衣，穿樹皮纖維編的衣，穿木片編的衣，穿人髮織的毯，穿獸毛織的毯，穿貓頭鷹的羽毛。

他拔鬚髮，投入拔鬚髮的修習裡；他一直站著，拒絕坐下；他蹲踞，投入蹲踞這種努力裡；他睡在荊棘上，就在荊棘上鋪床；他一天下水三次，投入沐浴的修習裡。他就這樣投入種種讓身體受熱受苦的修習裡。比丘們，這就叫做燒乾的道路。

比丘們，什麼是中道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身上持續看著身而住，熱切、清楚覺知（Sampajañña）、具念，去除對世間的覬覦（Abhijjhā）與心裡的難受；在受上……其餘皆是如此……在心上……其餘皆是如此……在法上持續看著法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去除對世間的覬覦與心裡的難受。比丘們，這就叫做中道。

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道路。

比丘們，有這三種道路。哪三種？

陷進去的道路，燒乾的道路，中道。

比丘們，什麼是陷進去的道路呢……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就叫做陷進去的道路。

比丘們，什麼是燒乾的道路呢……其餘皆是如此……比丘們，這就叫做燒乾的道路。

比丘們，什麼是中道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對還沒有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為了不讓它們生起，生起意願、努力、發起精進、提起心、全力以赴；對已經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為了斷除它們，生起意願、努力、發起精進、提起心、全力以赴；對還沒有生起的善的法，為了讓它們生起，生起意願、努力、發起精進、提起心、全力以赴；對已經生起的善的法，為了讓它們留住、不忘失、增長、廣大、修習圓滿，生起意願、努力、發起精進、提起心、全力以赴。

他修習那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的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那個具備精進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其餘皆是如此……修習那個具備心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其餘皆是如此……修習那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其餘皆是如此……

他修習信根……修習精進根……修習念根……修習定根……修習慧根……其餘皆是如此……

他修習信這個力……修習精進這個力……修習念這個力……修習定這個力……修習慧這個力……其餘皆是如此……

他修習念覺支……修習擇法這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修習精進這個覺悟的支分……修習喜這個覺悟的支分……修習輕安這個覺悟的支分……修習定這個覺悟的支分……修習捨這個覺悟的支分……其餘皆是如此……

他修習正見……修習正思惟……修習正語……修習正業……修習正命……修習正精進……修習正念……修習正定……

比丘們，這就叫做中道。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道路。」

本檔涵蓋七經，而七經在原典裡合為一個檔案，各經沒有巴利經名；依體例補充，沒有巴利經名的不造中文經名，檔名取品名。七經的分界由攝頌給：念處、正勤、達成的基礎、根、力、覺悟的支分、道，各配一次那個三格的框。原典把第一經全寫，第二經的前兩格作省略式而第三格全寫，第三至第七經只留第三格的名目；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省略處依母本第一經，是陷進去的道路與燒乾的道路那兩整段。

本經之後是品末語「不穿衣服的人品，第六」與本品的攝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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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不穿衣服的人品（Acelakavagga，AN 3.156–162）

一個品用它要否定的那一格命名，而中道在這裡有七種填法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三集的第十六品，七經，七經合在一個原文檔裡而各經沒有巴利經名。它是本部第一個群檔，也是本專案第一次遇到「有實質內容的七經合為一檔」——不是骨架，是七十九段。

第一件是那個三格的框只有第三格在動，而動的那七樣是一整套。

三格是陷進去的道路、燒乾的道路、中道。 前兩格七經一字不換，第三格七次各換一組：四念處、四種正確的努力、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五根、五種力、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八正道。

七組合起來正是覺悟這一邊的全部名目。 而經文不把它們數成一份清單，也不說七組之間有沒有次第或高下；它只是把同一個位置填了七次。七經因此不是七件事，是同一件事的七個入口。

第二件是八正道在這一品被降成七分之一，而那與轉法輪經是同一個框。

轉法輪經的中道就是八正道。 兩邊、中道、八支——那一篇的三格說完就接四聖諦，中道與八正道在那裡是同一樣東西的兩個名字。

而這一品的中道有七種填法，八正道只是最後一種。 同一個「中道」的位置，一次由四念處佔住，一次由四種正確的努力佔住，一直排到第七次才輪到八正道。前六種在轉法輪經裡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經文對這件事一個字也沒有。 它不說「八正道也可以換成四念處」，也不說七組是不是同一回事；它只是排。兩篇的年代關係不必在這裡推，但形式上的落差是明擺著的：一篇把中道等同於一組，一篇把中道當成一個可以填七次的空格。

第三件是兩端的長度差，而品名取自長的那一端。

陷進去那一格三行。 一個人這樣主張、這樣看：感官慾望裡沒有什麼不對；他就一頭栽進感官慾望裡。說完就是判語。

燒乾那一格三十行。 不接受送到面前的、不從鍋口接、不隔著杵接、孕婦給的不接；一天吃一次到七天吃一次；吃野菜、吃米糠、吃牛糞；穿裹屍布、穿樹皮、穿貓頭鷹的羽毛；拔鬚髮、一直站著、睡在荊棘上、一天下水三次。經文一句評語也不給，列完就說：這叫做燒乾的道路。

而品名取的正是這一格。 不是取中道，不是取那七組，是取那個不穿衣服的人。一個品用它要否定的東西命名，而那個東西在七經裡一個字都沒有換過。

轉法輪經的兩邊也不對稱，但方向相反。 那裡沉在感官慾望裡的那一邊配了五個形容詞，折磨自己那一邊只配三個；這一品倒過來，而倍數大得多。原典花在描述苦行上的字，是花在描述沉溺上的十倍。

第四件是三格裡只有第一格帶著一句話。

陷進去那一格先寫他怎麼說、怎麼看。 「感官慾望裡沒有什麼不對」——這一句與《中部》第四十五經那一段逐字相同，而那一篇替它配了全篇唯一的譬喻，還寫了那些人後來怎麼樣。這一品一個譬喻也沒有，也不寫後來。

苦行那一格一個主張也沒有。 三十行全部是動作：接什麼不接什麼、吃什麼、穿什麼、怎麼睡。經文不說他為什麼這樣做，也不引述他的任何一句話。

中道那一格同樣沒有主張。 它是一串修習。所以七經裡唯一被引述的一句話，正是那句要被否掉的——而另外兩端一個都不開口。

③　結構脈絡

本品七經，各經無名，分界由攝頌給：念處、正勤、達成的基礎、根、力、覺悟的支分、道。攝頌的末句寫著「配上道路」，明說這七樣各配一次那個三格的框。

檔案的處理照體例補充第二節。 一個原文檔配一個譯文檔，檔名取品名；沒有巴利經名的不造中文經名。這是那兩條規則第一次被跑到，而規模是一個檔不是一千一百經。

原典的省略排法是「第一經全寫、第二經只全寫第三格、其餘只留名目」。 第二經的四種正確的努力整段全寫，而前兩格作省略式；第三至第七經連第三格的定義都不寫，只留那一組的名目加省略號。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苦行清單逐字沿用既有譯文。 那一段在《中部》第四十五、五十一經與《長部》第八、二十五經都出現過，本專案的譯法自《中部》第五十一經定下，本品照搬，一個字不改。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四念處的副歌、四種正確的努力那五個動作、四種達成的基礎的構詞、五根與五種力、七個覺悟的支分、八正道的八個名目。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八十三節。 三種道路的前兩格在那裡：陷進去的道路取那個字的字面（浸進去、泡在裡面），燒乾的道路取它的字面（被燒盡的、烤乾的）；一濕一乾，而那正是原典擺這兩端的形狀。中道沿用既有定譯，不另立。

下一品是業道省略（Kammapathapeyyāla，AN 3.163–182），二十經合在一個原文檔裡。本品是有實質內容的群檔，下一品是真正的省略式群檔——同樣一檔多經，而那裡一整品只有三十四段。

📖 延伸閱讀

第十六品，三集最後一個有名字的品。它用自己要否定的那一格命名。

• 前一篇｜AN 03.0146–0155 三集．吉祥品
  第十五品。八經是四份清單乘兩個框，而末兩經換掉的是一個字的位置。


• 下一篇｜AN 03.0163–0182 三集．業道省略
  第十七品，省略式的第一段（AN 3.163–182）。原文只寫骨架，二十個經號合成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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