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3.0092–0102 三集.一塊鹽品:十一經幾乎全靠譬喻走,而三個關於金子的譬喻收在同一個動作上

增支部三集第九十二經 緊急經(Accāyika Sutta)

三件事要趕著做,而趕著做的人沒有辦法讓結果提前

一位務農的居士有三件事要趕著做:趕快把田犁好、耙平;趕快把種子放下去;趕快把水引進來、把水放出去。

三件事與第九品第八十三經一字不差,只多了「趕快」。 那一經說的是「要先做」,這一經說的是「要趕著做」——同一份工序,換一個副詞。

而下一句把那個副詞的限度講清楚。 那位務農的居士沒有那樣的神變、那樣的威力,可以說:今天就讓我的穀子長出來,明天就讓它結穗,後天就讓它熟。

穀子按時節變化。 到了那個時候,那些穀子自己會長出來、結穗、成熟。

比丘的三件事也是一樣: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而那位比丘也沒有那樣的神變、那樣的威力,可以說:今天就讓我的心不執取而從漏解脫,或者明天,或者後天。

於是這一經同時說了兩件相反的事。 三件事要趕著做,而結果不能趕。趕的是自己的手腳,不是那個時候。

收尾與前面幾經一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務農的居士有三件事要趕著做。哪三件?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務農的居士趕快把田犁好、耙平。趕快把田犁好、耙平以後,趕快把種子放下去。趕快把種子放下去以後,趕快把水引進來,也把水放出去。

比丘們,這三件就是一位務農的居士要趕著做的事。

比丘們,而那位務農的居士沒有那樣的神變(Iddhividha)、那樣的威力,可以說:『今天就讓我的穀子長出來,明天就讓它結穗,後天就讓它熟。』

比丘們,到了那個時候,那位務農的居士的那些穀子自己會隨著時節變化而長出來、結穗、成熟。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也有這三件事要趕著做。哪三件?

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Adhisīlasikkhā),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比丘們,這三件就是一位比丘要趕著做的事。

比丘們,而那位比丘沒有那樣的神變、那樣的威力,可以說:『今天就讓我的心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或者明天,或者後天。』

比丘們,到了那個時候,那位比丘學著更上一層的戒、學著更上一層的心、學著更上一層的慧,他的心就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了。

所以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我們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


增支部三集第九十三經 遠離經(Paviveka Sutta)

別派立的三種遠離都在身外,而這裡立的三種都在身上

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立下三種遠離:衣服上的遠離、托缽得來的食物上的遠離、住處上的遠離。三種的內容經文列得很細。

衣服那一種是一份十三項的清單。 穿麻布,穿粗麻混織的布,穿裹屍布,穿糞掃衣,穿樹皮,穿鹿皮,穿裂開的鹿皮,穿吉祥草編的衣,穿樹皮纖維編的衣,穿木片編的衣,穿人髮織的毯,穿獸毛織的毯,穿貓頭鷹的羽毛。

食物那一種是一份十一項的清單。 吃野菜,吃稷,吃野生的稻米,吃碎皮屑,吃水苔,吃米糠,吃焦飯,吃油渣,吃草,吃牛糞;靠森林裡的根與果實過活,只吃自己掉下來的果子。

住處那一種只有七個詞。 森林、樹下、墳地、林野、露天、草堆、穀倉。

三份清單的共同點是它們都可以被看見。 穿什麼、吃什麼、住哪裡——三樣都在身外,都數得出來,也都拿得出去給人看。

而這個法與教誡裡的三種遠離換了位置。 有戒,而破戒被捨棄了,他遠離了那個;有正見,而錯誤的見解被捨棄了,他遠離了那個;漏已經滅盡,而那些漏被捨棄了,他遠離了那些。

三格的句式完全相同,而每一格都是兩件事。 有一樣東西在,另一樣東西不在;而「遠離」指的是後面那一半。遠離在這裡不是離開什麼地方,是某樣東西已經不在身上。

做到這三樣,就叫做到了頂、到了心材、清淨、立在心材上。

譬喻是舂米,而它有十一道工序。 一位務農的居士有一片長好了的稻田,他趕快叫人收割,收割完趕快叫人聚攏,聚攏完趕快叫人搬走,搬走完趕快叫人堆成堆,堆完趕快叫人踩,踩完趕快叫人把稻稈挑掉,挑完趕快叫人把碎穀殼挑掉,挑完趕快叫人簸,簸完趕快叫人運回來,運回來趕快叫人舂,舂完趕快叫人把糠去掉。

十一道工序去掉的全部是外面那一層。 稻稈、碎殼、糠——每一道都在減;而到最後剩下的那個,經文用的詞正是前面那三格的收尾:到了頂、到了心材、清淨、立在心材上。

兩邊因此是同構的。 別派那三種遠離是在身上加東西(穿更粗的、吃更差的、住更荒的),這裡的三種是在身上減東西;而譬喻裡的米也是一路減下來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其他教派的(Aññatitthiya)遊方者(Paribbājaka)立下三種遠離。哪三種?衣服上的遠離,托缽得來的食物上的遠離,住處上的遠離。

比丘們,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在衣服上的遠離立的是這些:他穿麻布,穿粗麻混織的布,穿裹屍布,穿糞掃衣,穿樹皮,穿鹿皮,穿裂開的鹿皮,穿吉祥草編的衣,穿樹皮纖維編的衣,穿木片編的衣,穿人髮織的毯,穿獸毛織的毯,穿貓頭鷹的羽毛。比丘們,這就是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在衣服上的遠離立的東西。

比丘們,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在托缽得來的食物上的遠離立的是這些:他吃野菜,或吃稷,或吃野生的稻米,或吃碎皮屑,或吃水苔,或吃米糠,或吃焦飯,或吃油渣,或吃草,或吃牛糞;他靠森林裡的根與果實過活,只吃自己掉下來的果子。比丘們,這就是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在托缽得來的食物上的遠離立的東西。

比丘們,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在住處上的遠離立的是這些:森林、樹下、墳地、林野、露天、草堆、穀倉。比丘們,這就是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在住處上的遠離立的東西。

比丘們,這就是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立下的那三種遠離。

比丘們,而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一位比丘有這三種遠離。哪三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而破戒被他捨棄了,他遠離了那個;他有正見,而錯誤的見解被他捨棄了,他遠離了那個;他的漏已經滅盡,而那些漏被他捨棄了,他遠離了那些。

比丘們,一位比丘什麼時候有戒而破戒被他捨棄了、他遠離了那個,有正見而錯誤的見解被他捨棄了、他遠離了那個,漏已經滅盡而那些漏被他捨棄了、他遠離了那些——比丘們,這就叫做『一位比丘到了頂,到了心材,清淨,立在心材上』。

比丘們,就像一位務農的居士有一片長好了的稻田。他趕快叫人收割;收割完趕快叫人聚攏;聚攏完趕快叫人搬走;搬走完趕快叫人堆成堆;堆完趕快叫人踩;踩完趕快叫人把稻稈挑掉;挑完趕快叫人把碎穀殼挑掉;挑完趕快叫人簸;簸完趕快叫人運回來;運回來趕快叫人舂;舂完趕快叫人把糠去掉。比丘們,那樣一來,那位務農的居士的那些穀子就到了頂,到了心材,清淨,立在心材上。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什麼時候有戒而破戒被他捨棄了、他遠離了那個,有正見而錯誤的見解被他捨棄了、他遠離了那個,漏已經滅盡而那些漏被他捨棄了、他遠離了那些——比丘們,這就叫做『一位比丘到了頂,到了心材,清淨,立在心材上』。」


增支部三集第九十四經 秋天經(Sarada Sutta)

太陽升上一片無雲的天,而那一刻三樣束縛同時掉下來

譬喻兩行:秋天,天空清淨,雲已經散去,太陽升上天空,把空中所有的黑暗都掃掉,又照又亮又發光。

對應的那一刻寫得很短。 一位聖者的弟子身上生起離塵離垢的法的眼睛;而見一生起,三樣束縛就同時被捨棄——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疑惑、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

「隨著見的生起」這一句是關鍵。 不是先生起見、再一樣一樣斷;經文用的是同時——太陽一上來,黑暗不是一塊一塊退的。

接下來還有兩樣,而那兩樣的動詞不同。 之後他再從兩樣法裡出去:覬覦與惡意。前三樣是「被捨棄」,這兩樣是「出去」;經文不解釋這個差別。

然後他進入第一禪那。

而收尾是一個假設。 比丘們,要是在那個時候那位聖者的弟子死了,沒有哪一樣束縛還繫著他、會讓他再回到這個世間來。

這一經因此把一整條路壓進一個瞬間。 法眼生起、三結落下、兩樣出去、入第一禪那——而假設他就在那裡斷氣,結論已經成立。經文不說他證了什麼果位,只說「不會再回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秋天的時候,天空清淨,雲已經散去,太陽升上天空,把空中所有的黑暗都掃掉,又照又亮又發光。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聖者的弟子身上什麼時候生起離塵離垢的法的眼睛——比丘們,隨著那個見的生起,那位聖者的弟子的三樣束縛(Saṁyojana)就被捨棄了: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Sakkāyadiṭṭhi)、疑惑(Vicikicchā)、對戒條與儀式的執取(Sīlabbataparāmāsa)。

之後他再從兩樣法裡出去:覬覦(Abhijjhā)與惡意。

他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心境,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那裡仍有尋與伺,有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

比丘們,要是在那個時候那位聖者的弟子死了,沒有哪一樣束縛還繫著他、會讓那位聖者的弟子再回到這個世間來。」


增支部三集第九十五經 集會經(Parisā Sutta)

三種集會,而第三種被接到一個下雨的山上

集會有三種:有第一流的人的集會,分裂的集會,和睦的集會。

第一種靠資深比丘的樣子定。 那個集會裡的資深比丘不講究物資的豐足,不鬆懈;在退墮上卸下擔子,在遠離上帶頭;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而定義的後半才是關鍵:後來的人照著他們看到的樣子走。 後來那一代也不講究物資的豐足,也不鬆懈,也在退墮上卸下擔子——整段原樣重複一遍。這種集會之所以叫「有第一流的人的」,不在於前面那幾個人有多好,在於後面的人接得上。

第二種只有一句。 那個集會裡的比丘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

第三種也只有一句,而經文接著替它算了一筆帳。 那個集會裡的比丘和睦、融洽、不爭執、像水和乳一樣,用親愛的眼神看著彼此。

比丘們和睦的時候,他們造下很多福。 那個時候他們住的是梵的住處,也就是喜的心解脫。一個有欣悅的人就生起喜;心裡有喜,身體就平靜下來;身體平靜了就感受到樂;有樂,心就入定。

而譬喻是水往下走。 山上下著大顆雨滴的雨,那些水順著低處流下去,灌滿山谷、裂隙與小支流;滿了就灌滿小池,小池滿了灌滿大池,大池滿了灌滿小河,小河滿了灌滿大河,大河滿了灌滿大海。

譬喻裡沒有人在推。 水只是滿了就往下一個地方去;而和睦那一段的五個環節——欣悅、喜、輕安、樂、定——也是一環滿了才有下一環。經文把譬喻放在那一串之後又重述一次那一串,前後夾住。

三種集會的處理不對稱。 第一種寫了兩代人,第二種一句話,第三種一句話加上一整段連鎖與一個譬喻。經文不批評第二種,只是不給它後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集會(Parisā)有三種。哪三種?有第一流的人的集會,分裂的集會,和睦的集會。

比丘們,什麼是有第一流的人的集會?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個集會,那裡的資深比丘不講究物資的豐足,不鬆懈;在退墮上卸下擔子,在遠離上帶頭;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而後來的人照著他們看到的樣子走:後來那一代也不講究物資的豐足,不鬆懈;在退墮上卸下擔子,在遠離上帶頭;發起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

比丘們,這就叫做有第一流的人的集會。

比丘們,什麼是分裂的集會?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個集會,那裡的比丘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比丘們,這就叫做分裂的集會。

比丘們,什麼是和睦的集會?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個集會,那裡的比丘和睦、融洽、不爭執、像水和乳一樣,用親愛的眼神看著彼此。比丘們,這就叫做和睦的集會。

比丘們,比丘們和睦、融洽、不爭執、像水和乳一樣、用親愛的眼神看著彼此的時候,比丘們,那個時候他們造下很多福。

比丘們,那個時候比丘們住的是梵的住處,也就是喜的心解脫。一個有欣悅的人就生起喜;心裡有喜,身體就平靜下來;身體平靜了就感受到樂;有樂,心就入定。

比丘們,就像山上下著大顆雨滴的雨,那些水順著低處流下去,灌滿山谷、裂隙與小支流;山谷、裂隙與小支流滿了,就灌滿小池;小池滿了,就灌滿大池;大池滿了,就灌滿小河;小河滿了,就灌滿大河;大河滿了,就灌滿大海。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比丘們和睦、融洽、不爭執、像水和乳一樣、用親愛的眼神看著彼此的時候,比丘們,那個時候他們造下很多福。

比丘們,那個時候比丘們住的是梵的住處,也就是喜的心解脫。一個有欣悅的人就生起喜;心裡有喜,身體就平靜下來;身體平靜了就感受到樂;有樂,心就入定。

比丘們,集會就是這三種。」


增支部三集第九十六經 第一.良馬經(Paṭhamaājānīya Sutta)

國王的上等的良馬靠三樣被算成國王的一部分,而比丘靠同樣三個字

國王的一匹上等的良馬帶著三樣要件,就配得上國王,供得上國王使用,被算作國王的一份配備。哪三樣?樣子好,有力氣,跑得快。

比丘那一邊用的是同樣三個字。 帶著三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哪三樣?樣子好,有力氣,跑得快。

而三個字各給一個定義,三個定義都是別處的整塊。 樣子好是戒——有戒,以戒條的約束來約束自己而住,行為與往來的地方都合宜,在再小的過失上也看得見危險,受持學處而修學。有力氣是精進——已經發起精進而住,為了斷除那些不善的法,為了具足那些善的法;他有力氣,堅定地往前,對善的法不卸下擔子。跑得快是如實了知四聖諦。

三個字的用法值得記。 馬那一邊三個字是字面的,比丘這一邊三個字全部被換了內容,而字沒有換。譬喻因此不在「像馬一樣」上,在「同一份規格,兩種填法」上。

本經與接下來兩經構成一組,而三經只換第三格。 這一經的「跑得快」是四聖諦,下一經是不再返回,再下一經是漏滅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國王的一匹上等的良馬帶著三樣要件,就配得上國王,供得上國王使用,被算作國王的一份配備。哪三樣?

比丘們,在這裡,國王的一匹上等的良馬樣子好,有力氣,跑得快。

比丘們,國王的一匹上等的良馬帶著這三樣要件,就配得上國王,供得上國王使用,被算作國王的一份配備。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帶著三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哪三樣?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樣子好,有力氣,跑得快。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樣子好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以戒條(Pātimokkha)的約束來約束自己而住,行為與往來的地方都合宜,在再小的過失上也看得見危險,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樣子好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有力氣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已經發起精進而住,為了斷除那些不善的法,為了具足那些善的法;他有力氣,堅定地往前,對善的法不卸下擔子。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有力氣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跑得快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如實了知『這是苦』,如實了知『這是苦的集起』,如實了知『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跑得快的。

比丘們,帶著這三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增支部三集第九十七經 第二.良馬經(Dutiyaājānīya Sutta)

只換第三格:跑得快從看見四聖諦換成不再回來

這一經與前一經只差一處。馬那三樣、比丘那三樣、樣子好與有力氣兩格的定義,全部一字不改。

換的是「跑得快」。 前一經說跑得快是如實了知四聖諦;這一經說是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成為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

一個是看得清楚,一個是走得夠遠。 而經文對兩者共用同一個字——快。

三經合看,「快」被量了三次,而量的方式各不相同。 第一次量看見了什麼,第二次量還會不會回來,第三次量漏還在不在。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國王的一匹上等的良馬帶著三樣要件,就配得上國王,供得上國王使用,被算作國王的一份配備。哪三樣?

比丘們,在這裡,國王的一匹上等的良馬樣子好,有力氣,跑得快。

比丘們,國王的一匹上等的良馬帶著這三樣要件,就配得上國王,供得上國王使用,被算作國王的一份配備。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帶著三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哪三樣?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樣子好,有力氣,跑得快。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樣子好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其餘皆是如此……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樣子好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有力氣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已經發起精進而住,為了斷除那些不善的法,為了具足那些善的法;他有力氣,堅定地往前,對善的法不卸下擔子。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有力氣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跑得快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Saṁyojana)徹底滅盡,是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跑得快的。

比丘們,帶著這三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增支部三集第九十八經 第三.良馬經(Tatiyaājānīya Sutta)

第三次換第三格,而這一次換到底

這一經與前兩經只差同一處。馬那三樣、比丘那三樣、樣子好與有力氣兩格的定義,全部一字不改。

「跑得快」第三次被換掉。 這一次是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自己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

三經因此是一條往前推的線,而推的只有一格。 看見四聖諦、不再回到這個世間、漏滅盡——前兩格都還有下一步,第三格沒有。

而「樣子好」與「有力氣」三經一動也不動。 戒與精進在三種不同的成就底下都是同一份東西;經文不因為第三格走遠了就把前兩格也往上抬。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國王的一匹上等的良馬帶著三樣要件,就配得上國王,供得上國王使用,被算作國王的一份配備。哪三樣?

比丘們,在這裡,國王的一匹上等的良馬樣子好,有力氣,跑得快。

比丘們,國王的一匹上等的良馬帶著這三樣要件,就配得上國王,供得上國王使用,被算作國王的一份配備。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帶著三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哪三樣?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樣子好,有力氣,跑得快。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樣子好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其餘皆是如此……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樣子好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有力氣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已經發起精進而住,為了斷除那些不善的法,為了具足那些善的法;他有力氣,堅定地往前,對善的法不卸下擔子。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有力氣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跑得快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跑得快的。

比丘們,帶著這三樣法的比丘值得供養……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增支部三集第九十九經 粗布經(Potthaka Sutta)

一塊粗布不論新舊都是那個樣子,而迦尸的細布也一樣

粗布不論新的、用了一陣子的、舊的,都是顏色難看、摸起來刺、不值錢。而舊了的粗布,人家拿去擦鍋,或者丟到垃圾堆上。

三個形容詞各配一件事。 顏色難看對應破戒、法是惡的。摸起來刺對應「凡是親近他、跟隨他、侍奉他、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的人,那對他們長久是無益與痛苦」。不值錢對應「凡是布施給他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的人,那份布施果報不大,利益不大」。

三個年資各走一遍,而三次一字不改。 新進的、中間的、資深的——粗布不論新舊都是那個樣子,而比丘不論年資也都是那個樣子。年資在這一經裡完全不起作用。

而資深的那一格多出一段戲。 這樣的資深比丘在僧團中間講話,比丘們就對他說:你這個笨人、不懂事的人講什麼?你也覺得自己該講話嗎?他惱火起來,說出那樣一句話,僧團就把他舉起來——像把那塊粗布丟到垃圾堆上。

「丟到垃圾堆上」這一句在前面已經出現過一次。 那時候說的是舊粗布的下場;這時候說的是他的下場,而經文用的是同一個詞。

下半場整段翻面,用的是迦尸的細布。 不論新的、用了一陣子的、舊的,都是顏色好看、摸起來舒服、值錢;而舊了的迦尸細布,人家拿去包珠寶,或者放進裝香的匣子裡。

三個形容詞對應的東西也整段翻面。 顏色好看對應有戒、法是好的;摸起來舒服對應跟隨他的人長久得到利益與安樂;值錢對應布施給他的人有大果報、大利益。

而資深的那一格那段戲也翻面。 這樣的資深比丘在僧團中間講話,比丘們就說:諸位大德小聲一點,資深比丘在講法、講律。

收尾是一句要學的話。 所以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我們要像迦尸的細布,不要像粗布。

兩塊布的對比不在新舊上,在質地上。 兩塊布經文都各說了三次「不論新的、用了一陣子的、舊的」——時間改變不了任何一邊;而兩邊的結局都是被拿去做別的用途,一個擦鍋,一個包珠寶。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粗布就算是新的,也是顏色難看、摸起來刺、不值錢;比丘們,粗布就算是用了一陣子的,也是顏色難看、摸起來刺、不值錢;比丘們,粗布就算是舊的,也是顏色難看、摸起來刺、不值錢。

比丘們,舊了的粗布,人家拿去擦鍋,或者丟到垃圾堆上。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就算是新進的,要是破戒、法是惡的——比丘們,我說這就是他的顏色難看。比丘們,就像那塊粗布顏色難看,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樣。

凡是親近他、跟隨他、侍奉他、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的人,那對他們長久是無益與痛苦。比丘們,我說這就是他的摸起來刺。比丘們,就像那塊粗布摸起來刺,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樣。

凡是布施給他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的人,那份布施果報不大,利益不大。比丘們,我說這就是他的不值錢。比丘們,就像那塊粗布不值錢,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樣。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算是中間年資的……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算是資深的,要是破戒、法是惡的——比丘們,我說這就是他的顏色難看。比丘們,就像那塊粗布顏色難看,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樣。

凡是親近他、跟隨他、侍奉他、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的人,那對他們長久是無益與痛苦。比丘們,我說這就是他的摸起來刺。比丘們,就像那塊粗布摸起來刺,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樣。

凡是布施給他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的人,那份布施果報不大,利益不大。比丘們,我說這就是他的不值錢。比丘們,就像那塊粗布不值錢,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樣。

比丘們,這樣的資深比丘在僧團中間講話的時候,比丘們就對他說:『你這個笨人、不懂事的人講什麼?你也覺得自己該講話嗎?』

他惱火起來,心裡不痛快,說出那樣一句話;僧團就因為那句話把他舉起來,像把那塊粗布丟到垃圾堆上。

比丘們,迦尸的細布就算是新的,也是顏色好看、摸起來舒服、值錢;比丘們,迦尸的細布就算是用了一陣子的,也是顏色好看、摸起來舒服、值錢;比丘們,迦尸的細布就算是舊的,也是顏色好看、摸起來舒服、值錢。

比丘們,舊了的迦尸細布,人家拿去包珠寶,或者放進裝香的匣子裡。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就算是新進的,要是有戒、法是好的——比丘們,我說這就是他的顏色好看。比丘們,就像那塊迦尸的細布顏色好看,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樣。

凡是親近他、跟隨他、侍奉他、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的人,那對他們長久是利益與安樂。比丘們,我說這就是他的摸起來舒服。比丘們,就像那塊迦尸的細布摸起來舒服,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樣。

凡是布施給他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的人,那份布施有大果報、大利益。比丘們,我說這就是他的值錢。比丘們,就像那塊迦尸的細布值錢,比丘們,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樣。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算是中間年資的……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算是資深的……其餘皆是如此……我說這種人就像那樣。

比丘們,這樣的資深比丘在僧團中間講話的時候,比丘們就說:『諸位大德小聲一點,資深比丘在講法、講律。』

所以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我們要像迦尸的細布,不要像粗布。』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經 一塊鹽經(Loṇakapalla Sutta)

同一塊鹽丟進碗裡與丟進恆河,而丟的那一塊沒有變

開場是一句要被推翻的話:一個人怎麼造業,就怎麼去感受它。世尊說,要是這樣,過清淨的修行生活這件事就不成立,也看不出有哪個機會可以正確地終結苦。

改過的說法只多了三個字:造的是哪一種要感受的業,就感受那一種的果報。 差別在「果報」那兩個字——不是業本身被感受,是業的果報被感受;而果報落在誰身上,那個人是什麼樣子,才是這一經要講的。

於是兩種人被排出來。 同樣一點點惡的行為,有的人做了就被帶進地獄;有的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卻在當下這一生就受完了,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

判準有兩組,各四項加三項。 前一種是身沒有修習、戒沒有修習、心沒有修習、慧沒有修習;他是小的,自己是小的,一點點苦就過不去。後一種是身修習了、戒修習了、心修習了、慧修習了;他不是小的,是大的,住在沒有限量裡。

第一個譬喻是鹽。 一個人把一塊鹽丟進一個小水碗裡——那一點點水會不會因為那塊鹽而變鹹、不能喝?會,尊者。為什麼?因為碗裡的水少。一個人把一塊鹽丟進恆河——恆河會不會變鹹、不能喝?不會,尊者。為什麼?因為恆河的水量很大。

譬喻的重點在那塊鹽沒有變。 鹹的程度不是鹽決定的,是水量決定的;而業也一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兩邊完全相同。

第二個譬喻是錢。 有的人半個銅錢就被抓去關,一個銅錢也被關,一百個銅錢也被關;有的人半個不被關,一個不被關,一百個也不被關。前者是窮人,財產少,享用少;後者是有錢人,財富多,享用多。

第三個譬喻是羊。 一個養羊的人或殺羊的人,遇到某一種偷羊的人,就有辦法殺他、綁他、罰他、隨他高興處置;遇到另一種偷羊的,就沒有辦法。前一種是窮人,後一種是有錢人,甚至是國王或者國王的大臣——對那一種,他反而合起掌來求:先生,把那頭羊或者羊錢還給我吧。

三個譬喻量的是同一件事,而三次量法不同。 鹽量的是承載的體積,錢量的是財力,羊量的是地位。而三次被量的東西都一樣小——一塊鹽、半個銅錢、一頭羊。

收尾把開場那兩句原樣再說一遍。 而全經因此是一個夾心:前後是那兩句對照,中間是三個譬喻;經文從頭到尾沒有說做了惡沒有關係,它說的是同一份惡落在不同的容量上,結果不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要是有人這樣說:『一個人怎麼造業,就怎麼去感受它。』比丘們,要是這樣,過清淨的修行生活(Brahmacariyavāsa)這件事就不成立,也看不出有哪個機會可以正確地終結苦。

比丘們,而要是有人這樣說:『一個人造的是哪一種要感受的業,就感受那一種的果報。』比丘們,要是這樣,過清淨的修行生活這件事才成立,也才看得出有機會可以正確地終結苦。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

比丘們,而在這裡,有一種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身沒有修習,戒沒有修習,心沒有修習,慧沒有修習;他是小的,自己是小的,一點點苦就過不去。比丘們,這樣的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呢?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身修習了,戒修習了,心修習了,慧修習了;他不是小的,是大的,住在沒有限量裡。比丘們,這樣的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

比丘們,就像有人把一塊鹽丟進一個小水碗裡。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那一點點水會不會因為那塊鹽而變鹹、不能喝?」

「會的,尊者。」

「為什麼呢?」

「尊者,因為那個小碗裡的水少,所以會因為那塊鹽而變鹹、不能喝。」

「比丘們,就像有人把一塊鹽丟進恆河裡。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那條恆河會不會因為那塊鹽而變鹹、不能喝?」

「不會的,尊者。」

「為什麼呢?」

「尊者,因為恆河的水量很大,不會因為那塊鹽而變鹹、不能喝。」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在這裡,有一種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

比丘們,而在這裡,有一種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身沒有修習,戒沒有修習,心沒有修習,慧沒有修習;他是小的,自己是小的,一點點苦就過不去。比丘們,這樣的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身修習了,戒修習了,心修習了,慧修習了;他不是小的,是大的,住在沒有限量裡。比丘們,這樣的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

比丘們,在這裡,有的人半個銅錢(Kahāpaṇa)就被抓去關,一個銅錢也被抓去關,一百個銅錢也被抓去關。

比丘們,在這裡,有的人半個銅錢不會被抓去關,一個銅錢不會被抓去關,一百個銅錢也不會被抓去關。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半個銅錢就被抓去關,一個銅錢也被抓去關,一百個銅錢也被抓去關呢?比丘們,在這裡,有的人窮,財產少,享用少。比丘們,這樣的人半個銅錢就被抓去關,一個銅錢也被抓去關,一百個銅錢也被抓去關。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半個銅錢不會被抓去關,一個銅錢不會被抓去關,一百個銅錢也不會被抓去關呢?比丘們,在這裡,有的人有錢,財富多,享用多。比丘們,這樣的人半個銅錢不會被抓去關,一個銅錢不會被抓去關,一百個銅錢也不會被抓去關。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在這裡,有一種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

比丘們,而在這裡,有一種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身沒有修習,戒沒有修習,心沒有修習,慧沒有修習;他是小的,自己是小的,一點點苦就過不去。比丘們,這樣的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身修習了,戒修習了,心修習了,慧修習了;他不是小的,是大的,住在沒有限量裡。比丘們,這樣的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

比丘們,就像一個養羊的人或者殺羊的人,遇到某一種偷羊的人,就有辦法殺他、綁他、罰他、隨自己高興處置他;遇到另一種偷羊的人,就沒有辦法殺他、綁他、罰他、隨自己高興處置他。

比丘們,養羊的人或者殺羊的人遇到什麼樣的偷羊的人,就有辦法殺他、綁他、罰他、隨自己高興處置他呢?比丘們,在這裡,有的人窮,財產少,享用少。比丘們,養羊的人或者殺羊的人遇到這樣的偷羊的人,就有辦法殺他、綁他、罰他、隨自己高興處置他。

比丘們,養羊的人或者殺羊的人遇到什麼樣的偷羊的人,就沒有辦法殺他、綁他、罰他、隨自己高興處置他呢?比丘們,在這裡,有的人有錢,財富多,享用多,是國王或者國王的大臣。比丘們,養羊的人或者殺羊的人遇到這樣的偷羊的人,就沒有辦法殺他、綁他、罰他、隨自己高興處置他;他反而只能合起掌來求他:『先生,把那頭羊或者羊錢還給我吧。』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在這裡,有一種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

比丘們,而在這裡,有一種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身沒有修習,戒沒有修習,心沒有修習,慧沒有修習;他是小的,自己是小的,一點點苦就過不去。比丘們,這樣的人做了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就把他帶進地獄。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呢?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身修習了,戒修習了,心修習了,慧修習了;他不是小的,是大的,住在沒有限量裡。比丘們,這樣的人做了同樣那一點點惡的行為,那卻是當下這一生就要受的,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出來,更不用說多的了。

比丘們,要是有人這樣說:『一個人怎麼造業,就怎麼去感受它。』比丘們,要是這樣,過清淨的修行生活這件事就不成立,也看不出有哪個機會可以正確地終結苦。

比丘們,而要是有人這樣說:『一個人造的是哪一種要感受的業,就感受那一種的果報。』比丘們,要是這樣,過清淨的修行生活這件事才成立,也才看得出有機會可以正確地終結苦。」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〇一經 洗沙的人經(Paṁsudhovaka Sutta)

金子裡的雜質分三級洗掉,而洗完之後還要再燒一次

金子裡有粗的雜質——泥沙、碎石、小石子。洗沙的人或者他的徒弟把金子倒進槽裡,洗,一再地洗,洗乾淨。

粗的去掉以後,還有中等的——細碎石、粗沙。洗,一再地洗,洗乾淨。

中等的去掉以後,還有細的——細沙、黑屑。洗,一再地洗,洗乾淨。

細的去掉以後,剩下的就是金沙了。

而洗完不等於可以用。 金匠或者他的徒弟把金子放進坩堝裡吹火,一再地吹,吹到底。那塊金子吹過了、一再吹過了、吹到底了,渣滓卻還沒有吹掉——它還不柔軟,還不能運用,還不發光,一碰就碎,做不成東西。

要到某一個時候,渣滓才吹掉。 那時候金子柔軟、能運用、發光、不會碎,做得成東西;金匠想做哪一種首飾——腰帶、耳環、項鍊、金花環——都做得成。

比丘那一邊的三級一一對應。 粗的雜質是身、口、意三種壞行為;中等的是感官慾望的念頭、惡意的念頭、加害的念頭;細的是關於親人的念頭、關於鄉里的念頭、關於不被人輕視的念頭。三級都用同一串動詞處理:捨棄它,驅走它,把它徹底了結,讓它不再存在。

細的去掉以後,剩下的是關於法的念頭。 這一格對應金沙——它不是雜質,可是它也還不是成品。

而那個定「還不寂靜,還不上等,還沒有靠平息得到,還沒有到達專一,是靠造作壓住、擋住的」。 這一句是全經最要緊的一句:一個壓得住的定不算數,因為壓住這個動作本身還在用力。

要到某一個時候,心才自己在裡面立住、沉下來、變成專一、入定。 那時候的定寂靜、上等、靠平息得到、到達專一,不是靠造作壓住、擋住的。

然後才是六種親證的了知。 他想要哪一項,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六項依次是:種種神變、清淨而超越常人的耳、知道別人的心、回憶過去的住處、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眾生死生、漏滅盡。

譬喻與對應之間有一處不對齊,而那一處是本經的重點。 洗金子是三道洗加一道燒,比丘這邊是三級捨棄加一段定;而金匠那一段的教訓是:洗乾淨了還會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金子裡有粗的雜質——泥沙、碎石、小石子。洗沙的人或者洗沙的人的徒弟把它倒進槽裡,洗,一再地洗,洗乾淨。

那些去掉了、徹底了結了以後,金子裡還有中等的雜質——細碎石、粗沙。洗沙的人或者洗沙的人的徒弟洗,一再地洗,洗乾淨。

那些去掉了、徹底了結了以後,金子裡還有細的雜質——細沙、黑屑。洗沙的人或者洗沙的人的徒弟洗,一再地洗,洗乾淨。

那些去掉了、徹底了結了以後,剩下的就是金沙了。

金匠或者金匠的徒弟把金子放進坩堝裡吹,一再地吹,吹到底。那塊金子吹過了、一再吹過了、吹到底了,而渣滓還沒有吹掉——它還不柔軟,還不能運用,還不發光,一碰就碎,做不成東西。

比丘們,要到某一個時候,金匠或者金匠的徒弟把那塊金子吹,一再地吹,吹到底,那塊金子的渣滓就吹掉了——它柔軟,能運用,發光,不會碎,做得成東西。他想做哪一種首飾——腰帶、耳環、項鍊、金花環——都做得成。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在更高的心(Adhicitta)上用功的比丘,身上有粗的雜質——身體上的壞行為、話做的壞行為、心做的壞行為。一位有心思、有資質的比丘就捨棄它,驅走它,把它徹底了結,讓它不再存在。

那些去掉了、徹底了結了以後,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身上還有中等的雜質——感官慾望的念頭、惡意的念頭、加害的念頭。一位有心思、有資質的比丘就捨棄它,驅走它,把它徹底了結,讓它不再存在。

那些去掉了、徹底了結了以後,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身上還有細的雜質——關於親人的念頭、關於鄉里的念頭、關於不被人輕視的念頭。一位有心思、有資質的比丘就捨棄它,驅走它,把它徹底了結,讓它不再存在。

那些去掉了、徹底了結了以後,剩下的就是關於法的念頭了。

那樣的定還不寂靜,還不上等,還沒有靠平息得到,還沒有到達專一,是靠造作(Saṅkhāra)壓住、擋住的。

比丘們,要到某一個時候,那個心自己在裡面立住、沉下來、變成專一、入定。那樣的定寂靜,上等,靠平息得到,到達專一,不是靠造作壓住、擋住的。

而不論他把心導向哪一項該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親自實現的法,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但願我經歷種種神變(Iddhividha)——一個變成很多個,很多個又變回一個;顯現、隱沒;穿牆、穿壁、穿山,走過去像走在空中一樣;在地裡沉下去又浮上來,像在水裡一樣;在水上走過去而不沉,像在地上一樣;在空中盤腿而行,像有翅膀的鳥一樣;連這樣大神力、這樣大威勢的月亮與太陽,也能用手摸到、撫到;身體所到的自在,一直到梵天的世間』——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但願我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耳,聽見兩種聲音——天上的與人間的,遠的與近的』——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但願我用自己的心圍住別的眾生、別的人的心而了知——帶著貪的心,我了知它帶著貪;貪已經離開的心,我了知它的貪已經離開;帶著瞋的心,我了知它帶著瞋;瞋已經離開的心,我了知它的瞋已經離開;帶著癡的心,我了知它帶著癡;癡已經離開的心,我了知它的癡已經離開;收縮的心,我了知它收縮;渙散的心,我了知它渙散;變得廣大的心,我了知它變得廣大;沒有變得廣大的心,我了知它沒有變得廣大;還有更上的心,我了知它還有更上;沒有更上的心,我了知它沒有更上;已經入定的心,我了知它已經入定;沒有入定的心,我了知它沒有入定;已經解脫的心,我了知它已經解脫;還沒有解脫的心,我了知它還沒有解脫』——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但願我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就是:一生、兩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萬生;許多個世界收縮的長劫,許多個世界擴張的長劫,許多個世界收縮又擴張的長劫——「在那裡我叫什麼名字、什麼族姓、什麼樣貌、吃什麼、感受過什麼樣的苦樂、活到多久;從那裡死了以後生到那裡,在那裡我又叫什麼名字、什麼族姓、什麼樣貌、吃什麼、感受過什麼樣的苦樂、活到多久;從那裡死了以後生到這裡。」我就這樣連同樣貌與細節,回憶起種種過去的住處』——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但願我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眾生死去、投生,有下等的有上等的,有好看的有難看的,有去處好的有去處壞的;了知眾生各自隨著自己的行為而走——「這些眾生身體的行為不良,言語的行為不良,心的行為不良,誹謗聖者,抱持錯誤的見解,並且照著錯誤的見解行動;他們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而這些眾生身體的行為良善,言語的行為良善,心的行為良善,不誹謗聖者,抱持正見,並且照著正見行動;他們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我就這樣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眾生死去、投生,有下等的有上等的,有好看的有難看的,有去處好的有去處壞的,了知眾生各自隨著自己的行為而走』——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但願我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實現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〇二經 憑依經(Nimitta Sutta)

金匠交替做三件事,而一直做同一件的話金子不是燒掉就是冷掉

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應該不時作意三種憑依:不時作意定的憑依,不時作意策勵的憑依,不時作意捨的憑依。

三種各配一個失敗。 只作意定的憑依,那個心會走向懈怠;只作意策勵的憑依,那個心會走向浮躁;只作意捨的憑依,那個心不會為了漏滅盡而好好入定。

三種交替著作意,心才柔軟、能運用、發光、不會碎,好好地入定,為了漏滅盡。

譬喻是金匠,而動作也是三個。 他架起爐子,點著爐口,用鉗子夾起金子放進爐口;放進去以後,不時吹火,不時灑水,不時就在旁邊看著。

三個動作各配一個失敗。 只顧著吹,那塊金子會燒掉;只顧著灑水,那塊金子會冷掉;只顧著在旁邊看,那塊金子不會好好地熟。

三樣交替著做,金子才柔軟、能運用、發光、不會碎,做得成東西;金匠想做哪一種首飾——腰帶、耳環、項鍊、金花環——都做得成。

三對三的對應是明的。 吹火對策勵,灑水對定,在旁邊看著對捨。而三個失敗也一一對得上:燒掉對浮躁,冷掉對懈怠,不熟對「不會好好入定」。

值得記的是第三格。 前兩格的失敗都是壞掉,第三格的失敗是沒有變化——金子不熟,心不入定。旁觀本身不是錯的,錯的是只做這一樣。

收尾接上前一經那一句。 不論他把心導向哪一項該以親證的了知去親自實現的法,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而六種親證的了知在這裡作省略式,原典寫著「六種親證的了知要展開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在更高的心(Adhicitta)上用功的比丘,應該不時作意三種憑依(Nimitta)——不時作意定的憑依,不時作意策勵的憑依,不時作意捨的憑依。

比丘們,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要是只作意定的憑依,那個心是會走向懈怠的。

比丘們,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要是只作意策勵的憑依,那個心是會走向浮躁的。

比丘們,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要是只作意捨的憑依,那個心是不會為了漏滅盡而好好入定的。

比丘們,而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不時作意定的憑依,不時作意策勵的憑依,不時作意捨的憑依,那個心就柔軟,能運用,發光,不會碎,為了漏滅盡而好好地入定。

比丘們,就像金匠或者金匠的徒弟架起爐子;架起爐子以後點著爐口;點著爐口以後用鉗子夾起金子放進爐口;放進爐口以後,不時吹火,不時灑水,不時就在旁邊看著。

比丘們,金匠或者金匠的徒弟要是只顧著吹那塊金子,那塊金子是會燒掉的。

比丘們,金匠或者金匠的徒弟要是只顧著給那塊金子灑水,那塊金子是會冷掉的。

比丘們,金匠或者金匠的徒弟要是只顧著在旁邊看著那塊金子,那塊金子是不會好好熟的。

比丘們,而金匠或者金匠的徒弟不時吹那塊金子,不時給它灑水,不時就在旁邊看著,那塊金子就柔軟,能運用,發光,不會碎,做得成東西。他想做哪一種首飾——腰帶、耳環、項鍊、金花環——都做得成。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應該不時作意三種憑依——不時作意定的憑依,不時作意策勵的憑依,不時作意捨的憑依。

比丘們,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要是只作意定的憑依,那個心是會走向懈怠的。

比丘們,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要是只作意策勵的憑依,那個心是會走向浮躁的。

比丘們,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要是只作意捨的憑依,那個心是不會為了漏滅盡而好好入定的。

比丘們,而一位在更高的心上用功的比丘不時作意定的憑依,不時作意策勵的憑依,不時作意捨的憑依,那個心就柔軟,能運用,發光,不會碎,為了漏滅盡而好好地入定。

而不論他把心導向哪一項該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親自實現的法,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他要是想『但願我經歷種種神變(Iddhividha)』……其餘皆是如此……(六種親證的了知要展開來。)

『……但願我靠著漏滅盡……其餘皆是如此……自己親自實現了,進入而安住在裡面』——他就在那一項上親自做得到,只要那個基礎在。」


增支部一塊鹽品(Loṇakapallavagga,AN 3.92–102)

十一經幾乎全靠譬喻走,而三個關於金子的譬喻收在同一個動作上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三集的第十品,也是第二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十一經裡有九經以譬喻為主體,而譬喻的密度是三集至此最高的一品。

第一件是三個金子的譬喻,而三個譬喻是同一套工序的三段。

第一百經量的是容量。 一塊鹽丟進小水碗裡,水變鹹不能喝;同一塊鹽丟進恆河,恆河不變。那塊鹽兩邊完全相同——鹹的程度不是鹽決定的,是水量決定的。

第一百〇一經量的是層次。 金子裡的雜質分粗、中、細三級洗掉,剩下金沙;而洗完之後還要放進坩堝吹火,把渣滓吹掉——洗乾淨了還會碎。

第一百〇二經量的是節奏。 金匠不時吹火、不時灑水、不時在旁邊看著;只顧著吹會燒掉,只顧著灑水會冷掉,只顧著看不會熟。

三經的收句是同一句。 柔軟、能運用、發光、不會碎,做得成東西;而金匠想做腰帶、耳環、項鍊、金花環,都做得成。同一句話在三經裡分別接在「容量夠大」「渣滓吹掉」「三樣交替」之後。

第二件是第一百經那三個譬喻量的是同一件事而量法各不相同。

鹽量的是承載的體積,錢量的是財力,羊量的是地位。 而三次被量的東西都一樣小——一塊鹽、半個銅錢、一頭羊。

而全經是一個夾心。 前後是那兩句對照(「一個人怎麼造業就怎麼去感受它」對「造的是哪一種要感受的業就感受那一種的果報」),中間是三個譬喻;經文從頭到尾沒有說做了惡沒有關係,它說的是同一份惡落在不同的容量上,結果不同。

第三件是第一百〇一經那句判定一個定算不算數的話。

那樣的定還不寂靜,還不上等,還沒有靠平息得到,還沒有到達專一,是靠造作(Saṅkhāra)壓住、擋住的。 一個壓得住的定不算數,因為壓住這個動作本身還在用力。

而剩下的那一格是「關於法的念頭」。 它不是雜質——三級雜質已經全部去掉了;它對應的是金沙,還不是成品。

第四件是第九十六至九十八經三經同一個框,只換第三格。

國王的上等的良馬三樣要件:樣子好、有力氣、跑得快。 比丘那一邊用的是同樣三個字,而三個字全部被換了內容。

「跑得快」被換了三次。 第一次是如實了知四聖諦,第二次是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第三次是漏滅盡。而「樣子好」與「有力氣」三經一動也不動——戒與精進在三種不同的成就底下都是同一份東西。

第五件是第九十九經那兩塊布,而對比不在新舊上。

粗布不論新的、用了一陣子的、舊的,都是顏色難看、摸起來刺、不值錢;迦尸的細布不論新舊,都是顏色好看、摸起來舒服、值錢。 時間改變不了任何一邊,而三個年資的比丘各走一遍,年資在這一經裡完全不起作用。

三個形容詞各配一件事。 顏色對戒,觸感對跟隨他的人得到什麼,價錢對布施給他的人得到什麼。

而兩邊的結局都是被拿去做別的用途。 舊粗布去擦鍋或者丟到垃圾堆上,舊的迦尸細布去包珠寶或者放進香匣裡;而那位資深比丘被僧團舉起來時,經文用的正是「像把那塊粗布丟到垃圾堆上」。

第六件是第九十三經的三種遠離換了位置。

其他教派的遊方者(Paribbājaka)立的三種遠離都可以被看見:穿什麼、吃什麼、住哪裡。 三份清單分別是十三項、十一項、七項。

而這個法與教誡裡的三種都在身上。 有戒而破戒被捨棄了,有正見而錯誤的見解被捨棄了,漏已經滅盡而那些漏被捨棄了——遠離在這裡不是離開什麼地方,是某樣東西已經不在身上。

兩邊因此是同構的:別派那三種是在身上加東西,這裡的三種是在身上減東西;而那個舂米的譬喻也是一路減下來的。

第七件是第九十五經把和睦接到一座下雨的山上。

三種集會的處理不對稱。 第一種寫了兩代人,第二種一句話,第三種一句話加上一整段連鎖與一個譬喻。經文不批評第二種,只是不給它後續。

而第一種的定義關鍵在後半。 那個集會之所以叫「有第一流的人的」,不在於前面那幾個人有多好,在於後面的人接得上。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一經:緊急、遠離、秋天、集會、三部良馬、粗布、一塊鹽、洗沙的人、憑依。攝頌兩行點這十一個名字。全品之後是「第二個五十經篇結束」。

十一經沒有一經有跨部類同名,動筆前掃過。 第一百〇二經的經名取自 nimitta 的定譯「憑依」,而同一經的三種憑依裡有一格與《長部》第三十三經的既有寫法不合,見下。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苦行者的衣與食兩份清單(《長部》第八經)、小水塘到大海那一串、山上下雨灌滿一路到大海(《相應部》第五十五相應第三十八經)、欣悅到入定那五環、六種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長部》第二經)、以戒條(Pātimokkha)的約束來約束自己那一整段、捨棄它驅走它把它徹底了結讓它不再存在。

一處與既有條目不合,只記不裁。 第一百〇二經那三種憑依,本批作「定的憑依、策勵的憑依、捨的憑依」,依 nimitta 主條的定譯(憑依);而《長部》第三十三經的 samathanimitta / paggahanimitta 作「止的相/策勵的相」。同一個 paggahanimitta 兩個中文,已寫進 TODO。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八十一節。 三種遠離、三種集會、良馬三樣要件、粗布與迦尸的細布、身戒心慧修習與沒有修習、三種憑依,都在那裡。

下一品是覺悟品(Sambodhavagga,AN 3.103 起),第三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原典在那裡回到世尊自述覺悟以前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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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品。三集裡譬喻最密的一品,十一經幾乎全靠比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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