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3.0081–0091 三集.沙門品:十一經只講三件事,而每一經換一個角度問「你到底想不想學」
增支部三集第八十一經 沙門經(Samaṇa Sutta)
三句話定完沙門的本分,全經只有六行
沙門有三樣事是沙門該做的: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三樣說完就沒有了。 經文不定義什麼叫戒、什麼叫心、什麼叫慧,也不排先後,更不說做到了會怎麼樣。
而收尾是一句該怎麼學。 所以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我們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
「強烈的意願」這四個字是本品的鑰匙。 本品接下來好幾經都收在同一句上,而第二經會把它翻過來用——那裡的比丘什麼都沒做錯,只是那份意願沒有別人那麼強。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沙門有這三樣事是屬於沙門的,是沙門該做的。哪三樣?
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Adhisīlasikkhā),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比丘們,這三樣就是屬於沙門的、沙門該做的事。
所以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我們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
增支部三集第八十二經 驢經(Gadrabha Sutta)
跟在牛群後面的那頭驢,一路喊著「我也是一頭牛」
譬喻只有三行。有一頭驢緊跟在牛群後面走,一路說:我也是一頭牛,我也是一頭牛。可是牠的毛色不像牛,叫聲不像牛,蹄印也不像牛。牠就那樣緊跟在牛群後面走,一路說:我也是一頭牛,我也是一頭牛。
對應的那一段換掉三個判準。 有一種比丘緊跟在比丘僧團後面走,一路說:我也是比丘,我也是比丘。可是他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沒有別的比丘那樣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沒有別的比丘那樣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沒有別的比丘那樣的意願。
三個判準不是毛色、叫聲、蹄印,是三份意願。 驢那一邊三樣都是看得見、聽得見的外表;比丘這一邊三樣都在心裡,而經文用同一個句式把它們排在同一個位置上。
而這一經沒有指控任何行為。 那位比丘跟著僧團走,沒有做錯事,也沒有說謊——他說「我也是比丘」在戒律上並沒有不成立。經文挑的是別的東西:他在那三件事上想要的程度,跟別人不一樣。
驢的可笑之處不在牠假冒,在牠自己喊。 牠不必喊,牛群也不趕牠;而牠一路喊,喊的是一個從外表上就拆得穿的說法。
收尾與前一經一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頭驢緊跟在牛群後面走,一路說:『我也是一頭牛,我也是一頭牛。』可是牠的毛色不像牛,牠的叫聲不像牛,牠的蹄印也不像牛。牠就那樣緊跟在牛群後面走,一路說:『我也是一頭牛,我也是一頭牛。』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這裡有一種比丘緊跟在比丘僧團後面走,一路說:『我也是比丘,我也是比丘。』可是他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Adhisīlasikkhā)沒有別的比丘那樣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沒有別的比丘那樣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沒有別的比丘那樣的意願。他就那樣緊跟在比丘僧團後面走,一路說:『我也是比丘,我也是比丘。』
所以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我們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
增支部三集第八十三經 田經(Khetta Sutta)
種田的人有三件事要先做,而比丘的三件是同一個位置上的東西
一位務農的居士有三件事要先做:先把田犁好、耙平;犁好耙平以後,按時把種子放下去;放下種子以後,適時把水引進來、把水放出去。
三件事的次序不能換。 而第三件的寫法值得看一眼——不是「澆水」,是「引進來也放出去」。水多了要放掉,這是本經唯一一處寫出「兩個方向」的地方。
比丘的三件事佔同一個位置: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而經文不把三件對三件逐項配起來。 它只說「同樣的道理,比丘也有三件事要先做」,然後把那三學原樣搬過來。犁田對什麼、下種對什麼、引水對什麼,一個字也沒有。
沒有配對正是這一經的形狀。 前半那三件的重點不在各自是什麼,在「要先做」——田不犁好,種子下去也沒有用;而三學被放進的正是那個「先」的位置。
收尾與前兩經一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務農的居士有三件事要先做。哪三件?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務農的居士先把田犁好、耙平。先把田犁好、耙平以後,按時把種子放下去。按時把種子放下去以後,適時把水引進來,也把水放出去。
比丘們,這三件就是一位務農的居士要先做的事。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也有這三件事要先做。哪三件?
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Adhisīlasikkhā),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比丘們,這三件就是一位比丘要先做的事。
所以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我們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對受持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比丘們,你們應該這樣修學。」
增支部三集第八十四經 跋耆子經(Vajjiputta Sutta)
一位比丘說那一百五十多條他做不到,而世尊沒有減少任何一條
有一位跋耆族出身的比丘來見世尊,說的是一件很實在的事:尊者,每半個月要誦出來的學處有一百五十多條;尊者,這麼多,我學不來。
世尊的回答不是安慰,也不是減量,是一個問句。 比丘,那麼三種修學你學得來嗎——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他答:尊者,這三種我學得來。
於是世尊說:那麼你就學這三種。 接下來是一條因果鏈:你學更上一層的戒、學更上一層的心、學更上一層的慧;你這樣學下去,貪就會被捨棄,瞋就會被捨棄,癡就會被捨棄。貪捨棄了、瞋捨棄了、癡捨棄了,凡是不善的你就不會去做,凡是惡的你就不會去沾。
這裡沒有一條學處被取消。 世尊沒有說那一百五十多條不重要,也沒有說可以少守幾條;他換的是那個人抓著的東西——從一份要背下來的清單,換成三件要去做的事。而結果是同一件事:不善的不做,惡的不沾。
收尾是敘事,不是教誡。 後來那位比丘確實學了更上一層的戒,學了更上一層的心,學了更上一層的慧;他這樣學下去,貪被捨棄了,瞋被捨棄了,癡被捨棄了。貪捨棄了、瞋捨棄了、癡捨棄了,凡是不善的他就不做了,凡是惡的他就不沾了。
經文不說他成了什麼。 它只把世尊那一段話原樣改成過去式,一個字也不多。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
那時候,有一位跋耆族出身的比丘去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那位跋耆族出身的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每半個月要誦出來的學處(Sikkhāpada)有一百五十多條。尊者,這麼多,我學不來。」
「比丘,那麼三種修學你學得來嗎——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Adhisīlasikkh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尊者,這三種修學我學得來——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那麼比丘,你就學這三種修學——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比丘,你什麼時候學更上一層的戒、學更上一層的心、學更上一層的慧,那麼比丘,你這樣學更上一層的戒、學更上一層的心、學更上一層的慧,貪就會被捨棄,瞋就會被捨棄,癡就會被捨棄。
貪捨棄了、瞋捨棄了、癡捨棄了,凡是不善的你就不會去做,凡是惡的你就不會去沾。」
後來那位比丘確實學了更上一層的戒,學了更上一層的心,學了更上一層的慧。他這樣學更上一層的戒、學更上一層的心、學更上一層的慧,貪被捨棄了,瞋被捨棄了,癡被捨棄了。
貪捨棄了、瞋捨棄了、癡捨棄了,凡是不善的他就不做了,凡是惡的他就不沾了。
增支部三集第八十五經 仍在學的人經(Sekha Sutta)
問的是這個詞怎麼講,而答案只是把那個字拆開來
有一位比丘來問:尊者,人家說「仍在學的人、仍在學的人」;尊者,要到什麼程度才叫做仍在學的人?
世尊的回答是一句同語反覆:比丘,因為他在學,所以叫做仍在學的人。
接著才補上內容。 學什麼?學更上一層的戒,學更上一層的心,學更上一層的慧。然後那句話再說一遍:比丘,因為他在學,所以叫做仍在學的人。
答案的形狀值得記。 這個詞的定義不靠一個階位,也不靠一份成就清單——它靠一個正在進行的動作。而那個動作停下來,這個稱呼就不成立。
偈補上了後面的事,而它排的是一個順序。 一個仍在學的人,跟著那條直的道走;滅盡上先有知,緊接著才是究竟的知。然後對這樣一位由究竟的知而解脫的人,才有那個知——我的解脫不會動搖,就在繫縛存有的束縛滅盡上。
三個知排成一列。 先是「滅盡上的知」,再是「究竟的知」,最後是「知道自己解脫了」。偈不解釋三者的差別,只用「緊接著」把它們串起來——而散文那一邊,三學同樣沒有排先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去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人家說『仍在學的人(Sekha)、仍在學的人』。尊者,要到什麼程度才叫做仍在學的人呢?」
「比丘,因為他在學,所以叫做仍在學的人。學什麼呢?學更上一層的戒(Adhisīlasikkhā),學更上一層的心,學更上一層的慧。比丘,因為他在學,所以叫做仍在學的人。
一個仍在學的人在學著,
跟著那條直的道走;
滅盡上先有知,
緊接著才是究竟的知。
然後對這樣一位由究竟的知而解脫的人,
那個知才會有:
我的解脫不會動搖——
就在繫縛存有(Bhava)的束縛(Saṁyojana)滅盡上。」
增支部三集第八十六經 第一.修學經(Paṭhamasikkhā Sutta)
一百五十多條收攏進三種修學,而「做了多少」直接決定到哪一站
每半個月要誦出來的學處有一百五十多條,那些為自己著想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就在那裡面修學。而那一百五十多條全部收攏在三種修學裡:更上一層的戒、更上一層的心、更上一層的慧。
接下來是四格,而四格只換兩個變數。 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上只做了一部分、在慧上只做了一部分——這樣的人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入流者。第二格三樣完全相同,而結果換成一次往返者。第三格把定也做圓滿,結果是化生而在那裡完全止息。第四格三樣都做圓滿,結果是漏滅盡。
第一格與第二格的變數完全一樣,而結果不同。 經文不解釋為什麼——同樣的「戒圓滿、定與慧各一部分」,一個到入流,一個到一次往返。那一部分有多少,經文不量。
四格都共用同一段話,而那一段是全經最有意思的地方。 那些小小的學處,他犯了也出得來;為什麼呢?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過他就不行了。而那些屬於清淨修行的根本、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稱的學處,他在那上面戒是穩的,戒是立住的。
學處因此被分成兩類,而分界不在條文上,在功能上。 小的那一類可以犯、可以出來;根本的那一類必須立住。而經文沒有列出哪些是小的——它只給判準: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不相稱。
收尾兩句是全經的結論。 做得只有一部分的人成就一部分,做得圓滿的人成就圓滿;而比丘們,我說學處不會落空。
第二句在反駁一個可能的誤讀。 前面四格看起來像是在說「做不圓滿也可以」,而收尾把話收緊:沒有一條學處是白守的。「一部分」不是打折,是按比例結果。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每半個月要誦出來的學處(Sikkhāpada)有一百五十多條,那些為自己著想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就在那裡面修學。
比丘們,有這三種修學,那全部都收攏在裡面。哪三種?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Adhisīlasikkh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比丘們,就是這三種修學,那全部都收攏在裡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上只做了一部分,在慧上只做了一部分。他那些小小的學處,犯了也出得來。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過他就不行了。而那些屬於清淨修行的根本、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稱的學處,他在那上面戒是穩的,戒是立住的,受持學處而修學。
他把三種束縛(Saṁyojana)徹底滅盡,是入流者(Sotāpanna),不會再墮落,去向已經確定,以覺悟為歸趨。
比丘們,還有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上只做了一部分,在慧上只做了一部分。他那些小小的學處,犯了也出得來。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過他就不行了。而那些屬於清淨修行的根本、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稱的學處,他在那上面戒是穩的,戒是立住的,受持學處而修學。
他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貪、瞋、癡也變薄了,是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只要再回這個世間一次就會終結苦。
比丘們,還有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上也做得圓滿,在慧上只做了一部分。他那些小小的學處,犯了也出得來。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過他就不行了。而那些屬於清淨修行的根本、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稱的學處,他在那上面戒是穩的,戒是立住的,受持學處而修學。
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yati),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
比丘們,還有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上也做得圓滿,在慧上也做得圓滿。他那些小小的學處,犯了也出得來。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過他就不行了。而那些屬於清淨修行的根本、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稱的學處,他在那上面戒是穩的,戒是立住的,受持學處而修學。
他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
比丘們,這樣看來,做得只有一部分的人成就一部分,做得圓滿的人成就圓滿。比丘們,我說學處不會落空。」
增支部三集第八十七經 第二.修學經(Dutiyasikkhā Sutta)
同一個框,而入流與不再返回各自被拆成四種與五種
這一經的開頭、四格共用的那一段、收尾,都與前一經一字不差。換的是果位那幾格裡填的東西。
前一經第一格給「入流者(Sotāpanna)」一個名目,這一經給四個。 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與慧上各做一部分的人: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是最多再七次的人,在天神與人之間奔走輪轉最多七次就終結苦;或者是從一家到一家的人,奔走輪轉兩三家就終結苦;或者是只剩一粒種子的人,只再生成一次人的存有就終結苦;或者三種束縛滅盡加上貪瞋癡變薄,是一次往返者。
四個名目共用同一個條件。 四句話的前半完全相同——「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差別全在後半,而後半說的是還要走多遠。同一個門檻之後,剩下的路長短不一,而經文不說為什麼。
第二格把不再返回那一級拆成五種。 在戒與定上做得圓滿、在慧上只做一部分的人: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往上流去到色究竟天的;或者要費力才完全止息的;或者不必費力就完全止息的;或者投生之後才完全止息的;或者中間就完全止息的。
五種的排法是倒過來的。 《相應部》那一組的標準次序是中間就完全止息的排第一、往上流的排最後;這一經反過來,從往上流的排到中間就完全止息的。經文不說這個次序有沒有意思。
第三格只有一種:三樣都做圓滿,就是漏滅盡。 而收尾兩句與前一經一字不差。
三經合看,第八十六經給四格、第八十七經給十格,而條件只有兩個變數。 戒永遠是圓滿的;動的只有定與慧。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每半個月要誦出來的學處(Sikkhāpada)有一百五十多條,那些為自己著想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就在那裡面修學。
比丘們,有這三種修學,那全部都收攏在裡面。哪三種?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Adhisīlasikkh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比丘們,就是這三種修學,那全部都收攏在裡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上只做了一部分,在慧上只做了一部分。他那些小小的學處,犯了也出得來。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過他就不行了。而那些屬於清淨修行的根本、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稱的學處,他在那上面戒是穩的,戒是立住的,受持學處而修學。
他把三種束縛(Saṁyojana)徹底滅盡,是最多再七次的人;在天神與人之間奔走、輪轉最多七次,就終結苦。
他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從一家到一家的人;在兩家或者三家之間奔走、輪轉,就終結苦。
他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只剩一粒種子的人;只再生成一次人的存有(Bhava),就終結苦。
他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貪、瞋、癡也變薄了,是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只要再回這個世間一次就會終結苦。
比丘們,還有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上也做得圓滿,在慧上只做了一部分。他那些小小的學處,犯了也出得來。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過他就不行了。而那些屬於清淨修行的根本、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稱的學處,他在那上面戒是穩的,戒是立住的,受持學處而修學。
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往上流去到色究竟天的。
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要費力才完全止息的。
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不必費力就完全止息的。
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投生之後才完全止息的。
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中間就完全止息的(Antarāparinibbāyī)。
比丘們,還有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上也做得圓滿,在慧上也做得圓滿。他那些小小的學處,犯了也出得來。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過他就不行了。而那些屬於清淨修行的根本、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稱的學處,他在那上面戒是穩的,戒是立住的,受持學處而修學。
他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
比丘們,這樣看來,做得只有一部分的人成就一部分,做得圓滿的人成就圓滿。比丘們,我說學處不會落空。」
增支部三集第八十八經 第三.修學經(Tatiyasikkhā Sutta)
三樣都做圓滿的人只有一格,而後面九格全部從那一格往下掉
開頭、共用的那一段、收尾與前兩經一字不差。換的是排法。
前兩經是從少到多。 戒圓滿而定慧各一部分排第一,三樣都圓滿排最後;做得越多,走得越遠。
這一經反過來,而且只設一種人。 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上也做得圓滿,在慧上也做得圓滿——這樣的人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自己實現了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
然後是九次「要是那個他沒有辦到、沒有看穿」。 沒辦到,就是中間就完全止息的;還是沒辦到,就是投生之後才完全止息的;再沒辦到,就是不必費力就完全止息的、要費力才完全止息的、往上流去到色究竟天的;再沒辦到,就是一次往返者、只剩一粒種子的人、從一家到一家的人、最多再七次的人。
九格是一條下降的梯子,而起點是同一個人。 前兩經問的是「他做了多少」,這一經問的是「他做滿了之後,沒有到哪裡」。同一個三樣都做圓滿的人,落在哪一格不由他做了多少決定——經文只說「要是沒有辦到、沒有看穿」,而不說為什麼辦不到。
收尾因此也倒過來。 前兩經寫「做得只有一部分的人成就一部分,做得圓滿的人成就圓滿」;這一經寫「做得圓滿的人成就圓滿,做得只有一部分的人成就一部分」。兩句的內容相同,次序跟著全經的方向翻了面。
而最後一句三經一字不差:我說學處不會落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每半個月要誦出來的學處(Sikkhāpada)有一百五十多條,那些為自己著想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就在那裡面修學。
比丘們,有這三種修學,那全部都收攏在裡面。哪三種?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Adhisīlasikkh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比丘們,就是這三種修學,那全部都收攏在裡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戒上做得圓滿,在定上也做得圓滿,在慧上也做得圓滿。他那些小小的學處,犯了也出得來。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過他就不行了。而那些屬於清淨修行的根本、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稱的學處,他在那上面戒是穩的,戒是立住的,受持學處而修學。
他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
要是那個他沒有辦到、沒有看穿,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Saṁyojana)徹底滅盡,是中間就完全止息的(Antarāparinibbāyī)。
要是那個他沒有辦到、沒有看穿,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投生之後才完全止息的。
要是那個他沒有辦到、沒有看穿,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不必費力就完全止息的。
要是那個他沒有辦到、沒有看穿,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要費力才完全止息的。
要是那個他沒有辦到、沒有看穿,他把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往上流去到色究竟天的。
要是那個他沒有辦到、沒有看穿,他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貪、瞋、癡也變薄了,是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只要再回這個世間一次就會終結苦。
要是那個他沒有辦到、沒有看穿,他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只剩一粒種子的人;只再生成一次人的存有(Bhava),就終結苦。
要是那個他沒有辦到、沒有看穿,他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是從一家到一家的人;在兩家或者三家之間奔走、輪轉,就終結苦。
要是那個他沒有辦到、沒有看穿,他把三種束縛徹底滅盡,是最多再七次的人;在天神與人之間奔走、輪轉最多七次,就終結苦。
比丘們,這樣看來,做得圓滿的人成就圓滿,做得只有一部分的人成就一部分。比丘們,我說學處不會落空。」
增支部三集第八十九經 第一.三種修學經(Paṭhamasikkhattaya Sutta)
三種修學各給一個定義,而三個定義都是別處搬來的整塊
有三種修學: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三個定義都不是新寫的。 更上一層的戒是「有戒,以戒條(Pātimokkha)的約束來約束自己」那一整段;更上一層的心是四種禪那;更上一層的慧是如實了知四聖諦。
三塊的來歷不同而被排進同一個框。 戒那一塊出自比丘的日常規範,定那一塊出自禪修的次第,慧那一塊出自四諦;經文把它們並成三格,不作接縫的說明。
而這一經只做定義,不給結果。 前面幾經都收在「所以你們應該這樣修學」或者一份果位清單上,這一經說完「就是這三種修學」就結束。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修學。哪三種?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Adhisīlasikkh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比丘們,什麼是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其餘皆是如此……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比丘們,這就叫做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
比丘們,什麼是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離開感官慾望……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比丘們,這就叫做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
比丘們,什麼是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如實了知『這是苦』……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Nirodha)的道路』。比丘們,這就叫做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修學。」
增支部三集第九十經 第二.三種修學經(Dutiyasikkhattaya Sutta)
只換掉第三個定義,而偈把整件事推到燈熄掉那一刻
這一經的前兩個定義與前一經一字不差:更上一層的戒是「有戒」那一整段,更上一層的心是四種禪那。
換掉的是第三個。 前一經說更上一層的慧是如實了知四聖諦,這一經說是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自己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
一個是看見,一個是完成。 四諦那一版說的是他知道什麼,漏滅盡那一版說的是他到了哪裡;而兩經都把它叫做同一個名目。兩經並排,「慧」這一格因此有了兩個底,原典不調和。
偈補的東西比散文多。 第一節列人的樣子:有精進,有力氣,有毅力,修禪那,具念,守好諸根。
第二節與第三節是三對翻轉。 前面怎麼樣後面就怎麼樣,下面怎麼樣上面就怎麼樣,白天怎麼樣夜裡就怎麼樣——三對六句講的是同一件事:沒有哪一段時間或哪一個方向是鬆的。
第四節給名目。 人家說那是仍在學的人走的路,也說那是行得清淨的;人家說在世間上他是圓滿覺悟的,是堅定的,是把那條路走到頭的。
第五節收在一個熄掉的動作上。 識止息了,對一個由渴愛滅盡而解脫的人來說,他的心就解脫了——像一盞燈火熄了那樣。
三種修學這個題目走到這裡,說的已經不是學什麼。 散文那一邊最後一格是漏滅盡,偈這一邊最後一格是燈熄;而兩邊都沒有再提「學」這個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修學。哪三種?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Adhisīlasikkhā),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比丘們,什麼是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其餘皆是如此……受持學處(Sikkhāpada)而修學。比丘們,這就叫做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
比丘們,什麼是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離開感官慾望……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比丘們,這就叫做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
比丘們,什麼是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靠著漏滅盡,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自己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而安住在裡面。比丘們,這就叫做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
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修學。
更上一層的戒,更上一層的心,
還有更上一層的慧——一個有精進的人,
有力氣,有毅力,修著禪那,
具念,守好諸根,這樣走下去。
前面怎麼樣,後面就怎麼樣;
後面怎麼樣,前面就怎麼樣;
下面怎麼樣,上面就怎麼樣;
上面怎麼樣,下面就怎麼樣。
白天怎麼樣,夜裡就怎麼樣;
夜裡怎麼樣,白天就怎麼樣;
用那沒有限量的定,
把所有的方向都蓋過去。
人家說那是仍在學的人(Sekha)走的路,
也說那是行得清淨的;
人家說在世間上他是圓滿覺悟的,
是堅定的,是把那條路走到頭的。
識止息了(Nirodha),
對一個由渴愛滅盡而解脫的人來說,
就像一盞燈火熄了那樣,
他的心就解脫了。」
增支部三集第九十一經 僧迦婆經(Saṅkavā Sutta)
一位比丘心裡嫌世尊管得太細,而世尊收下他的認錯之後講的是別人會跟著誰走
世尊在憍薩羅遊行,走到一個叫僧迦婆的鎮。住在那裡的是一位迦葉姓的比丘。世尊就用與學處有關的法談,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比丘們歡喜。
而那位迦葉姓的比丘不高興。 經文寫他當下的反應:他就是忍不下去,就是不痛快——「這位沙門也管得太細了吧」。
他什麼也沒有說。 這一句是他心裡想的,經文不寫他頂嘴,也不寫有人聽見。世尊在僧迦婆住到滿意,就往王舍城去了。
世尊一走,他就後悔了。 經文換了兩個詞——先是「忍不下去、不痛快」,這時是「懊悔、追悔」。而他自己說的那一句很重:我真是沒有所得,我真是得錯了。
他收拾好住處,帶著缽與大衣,一路走到王舍城的靈鷲山。 從嫌棄到追去認錯,中間隔著一整段路程;經文把那段路寫出來,而不寫他路上想了什麼。
認錯用的是定型語,而世尊的回答分兩段。 第一段是「確實是這樣」——迦葉,你確實犯了過失,那是愚蠢的、糊塗的、不善的。第二段才是接受:而你既然把過失當作過失看見了,照著法去補救,我們就接受下來。迦葉,在聖者的教誡中,這就是長進——看見過失、照法補救、往後要約束住。
接下來那一段與這件事的關係,經文不點明。 世尊開始講他稱不稱讚一位比丘,判準有三格:那位比丘自己想不想學,稱不稱讚受持修學這件事,以及對別人怎麼做——不想學的,他勸不勸;想學的,他有沒有在適當的時候說出真實而符實的稱讚。
而理由只有一個,而且與那位比丘本人無關。 我要是稱讚他,別的比丘就會去親近他;去親近的人就會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照著走的人,那對他們長久是無益與痛苦。所以我不稱讚。
三個年資各走一遍。 資深的、中間的、新進的,句式一字不改;而反面那三格也一樣,只把每一格翻面,結論換成「長久是利益與安樂」。
同一句話在一經之內被用了兩次,而兩次的結果相反。 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跟著不想學的人走,是害;跟著想學的人走,是益。經文因此自己證明了這個動作是中性的:害人的不是「跟著走」,是跟著誰。
而全經的兩半是接得上的。 前半那位比丘嫌世尊講學處講得太細,後半世尊說他不稱讚不想學、也不稱讚別人學的比丘——理由是別人會跟著他走。前半是一個人心裡的一句話,後半是那句話要是被跟著會怎麼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在憍薩羅遊行,帶著一大群比丘,走到憍薩羅一個叫僧迦婆(Saṅkavā)的鎮。世尊就住在僧迦婆。
那時候,有一位迦葉姓的(Kassapagotta)比丘住在僧迦婆。
世尊就在那裡用與學處(Sikkhāpada)有關的法談,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比丘們歡喜。
那時候,世尊用與學處有關的法談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比丘們歡喜的時候,那位迦葉姓的比丘就是忍不下去,就是不痛快:「這位沙門也管得太細了吧。」
那時候,世尊在僧迦婆住到滿意,就往王舍城去遊行。一路走下去,到了王舍城。世尊就住在王舍城。
那時候,世尊走了不久,那位迦葉姓的比丘就是懊悔,就是追悔:
「我真是沒有所得,我真是得錯了;我真是得不好,我真是得得不對——世尊用與學處有關的法談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比丘們歡喜的時候,我竟然就是忍不下去,就是不痛快:『這位沙門也管得太細了吧。』我不如去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在世尊面前把過失當作過失說出來。」
那時候,那位迦葉姓的比丘收拾好住處,拿起缽與大衣,往王舍城去。一路走到王舍城,走到靈鷲山,走到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那位迦葉姓的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有一次世尊住在僧迦婆——憍薩羅一個叫僧迦婆的鎮。尊者,世尊在那裡用與學處有關的法談,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比丘們歡喜。
尊者,世尊用與學處有關的法談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比丘們歡喜的時候,我竟然就是忍不下去,就是不痛快:『這位沙門也管得太細了吧。』
那時候,世尊在僧迦婆住到滿意,就往王舍城去遊行……其餘皆是如此……
尊者,世尊走了不久,我就是懊悔,就是追悔:『我真是沒有所得,我真是得錯了;我真是得不好,我真是得得不對——世尊用與學處有關的法談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比丘們歡喜的時候,我竟然就是忍不下去,就是不痛快:「這位沙門也管得太細了吧。」我不如去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在世尊面前把過失當作過失說出來。』
尊者,我犯了過失,那是愚蠢的、糊塗的、不善的——世尊用與學處有關的法談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比丘們歡喜的時候,我竟然就是忍不下去,就是不痛快:『這位沙門也管得太細了吧。』
尊者,願世尊把我這個過失當作過失接受下來,讓我往後要約束住。」
「迦葉,你確實犯了過失,那是愚蠢的、糊塗的、不善的——我用與學處有關的法談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比丘們歡喜的時候,你竟然就是忍不下去,就是不痛快:『這位沙門也管得太細了吧。』
迦葉,而你既然把過失當作過失看見了,照著法去補救,我們就接受下來。迦葉,在聖者的教誡中,這就是長進——把過失當作過失看見,照著法去補救,往後要約束住。
迦葉,一位比丘就算是資深的,要是他自己不想學,不稱讚受持修學這件事;別的比丘不想學,他不勸他們去學;別的比丘想學,他也不在適當的時候說出真實而符實的稱讚——迦葉,這樣的資深比丘我不稱讚他。
為什麼呢?因為別的比丘會想「導師稱讚他」而去親近他;去親近他的人,就會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的人,那對他們長久是無益與痛苦。所以迦葉,這樣的資深比丘我不稱讚他。
迦葉,一位比丘就算是中間年資的……其餘皆是如此……
迦葉,一位比丘就算是新進的,要是他自己不想學,不稱讚受持修學這件事;別的比丘不想學,他不勸他們去學;別的比丘想學,他也不在適當的時候說出真實而符實的稱讚——迦葉,這樣的新進比丘我不稱讚他。
為什麼呢?因為別的比丘會想「導師稱讚他」而去親近他;去親近他的人,就會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的人,那對他們長久是無益與痛苦。所以迦葉,這樣的新進比丘我不稱讚他。
迦葉,一位比丘要是資深的,而且自己想學,稱讚受持修學這件事;別的比丘不想學,他勸他們去學;別的比丘想學,他也在適當的時候說出真實而符實的稱讚——迦葉,這樣的資深比丘我稱讚他。
為什麼呢?因為別的比丘會想「導師稱讚他」而去親近他;去親近他的人,就會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的人,那對他們長久是利益與安樂。所以迦葉,這樣的資深比丘我稱讚他。
迦葉,一位比丘要是中間年資的,而且自己想學……其餘皆是如此……
迦葉,一位比丘要是新進的,而且自己想學,稱讚受持修學這件事;別的比丘不想學,他勸他們去學;別的比丘想學,他也在適當的時候說出真實而符實的稱讚——迦葉,這樣的新進比丘我稱讚他。
為什麼呢?因為別的比丘會想「導師稱讚他」而去親近他;去親近他的人,就會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的人,那對他們長久是利益與安樂。所以迦葉,這樣的新進比丘我稱讚他。」
增支部沙門品(Samaṇavagga,AN 3.81–91)
十一經只講三件事,而每一經換一個角度問「你到底想不想學」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三集的第九品,十一經。全品的軸只有一份清單:受持更上一層的戒的修學、更上一層的心的修學、更上一層的慧的修學;十一經裡有十經直接用到它。
第一件是「強烈的意願」這四個字,全品用了五次。
第八十一經先立下來。 沙門有三樣事是沙門該做的,就是那三學;而收尾說:你們應該這樣修學——我們對受持那三種修學要有強烈的意願。
第八十二經把它翻過來用。 那頭驢緊跟在牛群後面,一路喊「我也是一頭牛」;而牠的毛色不像牛,叫聲不像牛,蹄印也不像牛。對應的那位比丘緊跟在僧團後面,一路說「我也是比丘」——而他對那三種修學沒有別的比丘那樣的意願。
驢那一邊三個判準都在外表上,比丘這一邊三個都在心裡。 這一經沒有指控任何行為:那位比丘跟著僧團走,沒有做錯事,說「我也是比丘」在戒律上也並沒有不成立。經文挑的是他想要的程度。
而驢的可笑之處不在假冒,在牠自己喊。 牠不必喊,牛群也不趕牠。
第二件是三個農事譬喻,三經各換一個副詞。
第八十三經說「要先做」。 犁田、下種、引水放水,三件事的次序不能換;而比丘那三件佔的是同一個「先」的位置。
第九十二經說「要趕著做」。 同一份工序,每一步前面加「趕快」;而下一句把那個副詞的限度講清楚——那位務農的居士沒有那樣的神變(Iddhividha)可以說「今天就讓穀子長出來,明天結穗,後天熟」。
第九十三經那一份是收成之後的十一道工序。 收割、聚攏、搬走、堆成堆、踩、挑稻稈、挑碎殼、簸、運回、舂、去糠。
三個譬喻因此構成一條線:先做、趕著做、做完之後還要一路減。 而第九十二經的結論最硬:趕的是自己的手腳,不是那個時候。
第三件是第八十四經沒有取消任何一條學處。
那位跋耆族的比丘說的是實話:每半個月要誦的學處(Sikkhāpada)有一百五十多條,我學不來。 而世尊沒有說那些條文不重要,也沒有說可以少守幾條;他問的是「三種修學你學得來嗎」。
他換的是那個人抓著的東西——從一份要背下來的清單,換成三件要去做的事。 而結果是同一件:貪瞋癡被捨棄,不善的不做,惡的不沾。
收尾是敘事不是教誡。 後來他確實學了,而經文只把世尊那一段話原樣改成過去式,一個字也不多。
第四件是第八十六至八十八經三經共用一個框,而排法各不相同。
三經的開頭、四格共用的那一段、收尾全部一字不差。 而共用的那一段本身是全組最有意思的地方:那些小小的學處,他犯了也出得來;為什麼呢?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說過他就不行了。而那些屬於清淨修行的根本、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稱的學處,他在那上面戒是穩的。
學處因此被分成兩類,而分界不在條文上,在功能上。 經文沒有列出哪些是小的,它只給判準:與清淨的修行生活相不相稱。
三經的排法:第八十六經四格,從少到多;第八十七經十格,把入流拆成四種、不再返回拆成五種;第八十八經九格,從三樣都做圓滿的那一格一路往下掉。
第八十八經問的問題與前兩經不同。 前兩經問「他做了多少」,這一經問「他做滿了之後,沒有到哪裡」——而落在哪一格,經文只說「要是沒有辦到、沒有看穿」,不說為什麼辦不到。
收尾三經一字不差:我說學處不會落空。
第五件是第九十一經那句「照著他看到的樣子走」在一經之內用了兩次,而兩次的結果相反。
跟著不想學的比丘走,對他們長久是無益與痛苦;跟著想學的比丘走,對他們長久是利益與安樂。 經文因此自己證明了這個動作是中性的——害人的不是「跟著走」,是跟著誰。
而全經的兩半是接得上的。 前半那位迦葉姓的比丘心裡嫌世尊講學處講得太細,後半世尊說他不稱讚不想學的比丘,理由是別人會跟著他走。前半是一個人心裡的一句話,後半是那句話要是被跟著會怎麼樣。
世尊收下他的認錯時說的是兩段。 第一段是「你確實犯了」,第二段才是接受——而接受的理由是他把過失當作過失看見了、照著法補救了。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一經:沙門、驢、田、跋耆子、仍在學的人、三部修學、兩部三種修學、僧迦婆。攝頌兩行點這十一個名字。
三經與既有篇目共用巴利經名。 第八十一經的 Samaṇasutta 與《相應部》第二十二相應第一〇七經、第二十三相應第五經同名,第八十四經的 Vajjiputtasutta 與第九相應第九經同名,第八十五經的 Sekkhasutta 與第四十五相應第十三經同名;中文經名依標籤通則沿用《沙門經》《跋耆子經》《仍在學的人經》。三處都是動筆前先掃出來的。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以戒條(Pātimokkha)的約束來約束自己那一整段、四種禪那、如實了知四聖諦、入流者(Sotāpanna)與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與五種不再返回者(Anāgāmī)的六格、把過失當作過失接受下來、開示勸發激勵並且讓人歡喜。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八十一節。 受持三學、那頭驢、小小的學處與根本的學處、做得圓滿與做得只有一部分、管得太細,都在那裡。
下一品是一塊鹽品(Loṇakapallavagga,AN 3.92 起),第二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原典在那裡把譬喻的密度拉到全集最高,而第九十二經接著本品第八十三經的那片田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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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品。十一經只講三件事,而每一經換一個角度問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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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品。品名取自阿難,而十經裡七經與他有關;他說法的方式比他說的內容更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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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品。三集裡譬喻最密的一品,十一經幾乎全靠比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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