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3.0011–0020 三集.造車匠品:前一品用同一個模子換了六次清單,這一品十經沒有兩經是同一個形狀

增支部三集第十一經 有名的人經(Ñāta Sutta)

同樣的三樣法,這一次乘上了一個放大器

前一品十經問的是怎麼認出一個人,這一經換了角度:那個人如果有名,會怎麼樣。三樣法本身不是新的——身、口、意三處——而這一經給它們加了一個條件:說這些話的比丘是有名的。

三樣法的動詞也換了。前一品是「他做」,這一經是「他勸別人做」:勸人做不合宜的身體的業,勸人做不合宜的話的業,勸人走不合宜的法。行為從自己身上移到別人身上,而有名這件事正好讓那個移動變得省力。

而後果的量詞是這一經真正的重量。經文用的是全藏最重的那一組,而每一格都翻成反面。那一串平常接在如來出世與派遣比丘弘法的句子後面;這一經把同一串接在一個勸人做壞事的有名比丘後面,只把每一個詞翻成反面。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有名的比丘帶著三樣法,他走的路是為了許多人的不利,為了許多人的苦,為了天神與人類的沒有好處、不利與苦。哪三樣?他勸人做不合宜的身體的業,勸人做不合宜的話的業,勸人走不合宜的法。

比丘們,一位有名的比丘帶著這三樣法,他走的路是為了許多人的不利,為了許多人的苦,為了天神與人類的沒有好處、不利與苦。

比丘們,一位有名的比丘帶著三樣法,他走的路是為了許多人的利益,為了許多人的安樂,為了天神與人類的福祉、利益與安樂。哪三樣?他勸人做合宜的身體的業,勸人做合宜的話的業,勸人走合宜的法。

比丘們,一位有名的比丘帶著這三樣法,他走的路是為了許多人的利益,為了許多人的安樂,為了天神與人類的福祉、利益與安樂。」


增支部三集第十二經 值得記住經(Sāraṇīya Sutta)

國王一輩子記得三個地點,而比丘那三個也是地點

這一經的形狀是一個對照,而對照的軸是「地方」。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一輩子會記得三個地點:他出生的地方,他被灌頂的地方,他打贏一場仗、坐鎮在那個戰場最前面的地方。出身、即位、戰功——三件事各配一個看得見的座標。

比丘那三個也寫成地點,而裝進去的東西完全不同。第一個還對得上:他剃除鬚髮、披上袈裟、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那個地方。第二個與第三個就不是了——他如實了知四聖諦的那個地方,他由於漏滅盡而在當下這一生實現無漏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的那個地方。

而經文用同一個句型把它們說成地點,這件事本身就是整經的動作。看穿四聖諦與漏滅盡不是在某個地方發生的事,經文卻堅持問「在哪一個地方」;出身與即位那種可以指得出來的座標,被拿來裝兩件指不出座標的事。三個值得記住的地點一個一個排下來,而後面兩個沒有地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一輩子會記得這三件事。哪三件?

比丘們,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出生的那個地方。比丘們,這是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一輩子記得的第一件事。

比丘們,再者,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被灌頂的那個地方。比丘們,這是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一輩子記得的第二件事。

比丘們,再者,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打贏了一場仗、成為那場仗的勝方,坐鎮在那個戰場最前面的那個地方。比丘們,這是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一輩子記得的第三件事。

比丘們,這就是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一輩子記得的那三件事。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一輩子會記得這三件事。哪三件?

比丘們,一位比丘剃除鬚髮,披上袈裟,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那個地方。比丘們,這是一位比丘一輩子記得的第一件事。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如實了知『這是苦』,如實了知『這是苦的集起』,如實了知『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的那個地方。比丘們,這是一位比丘一輩子記得的第二件事。

比丘們,再者,一位比丘由於漏(Āsava)滅盡,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那個沒有漏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其中的那個地方。比丘們,這是一位比丘一輩子記得的第三件事。

比丘們,這就是一位比丘一輩子記得的那三件事。」


增支部三集第十三經 指望經(Āsaṁsa Sutta)

第一種人與第三種人的外表一模一樣:兩個都不指望

這一經分三種人,而分法的軸不是好壞,是「指望」這件事的有無。沒有指望的、有指望的、指望已經離開的——三格排下來,兩頭都沒有指望,而它們之間隔著整條路。

世間那一版用王位來演。第一種是生在低下的家裡的人——旃陀羅、獵人、竹匠、造車匠、除糞者,窮,吃穿都要費很大的力氣才拿得到;而且他容色差、難看、矮小、多病,眼睛瞎了或手彎了或腳跛了或半身不遂。他聽說某某剎帝利被灌頂了,心裡不會生起「什麼時候他們也來替我灌頂」。第二種是國王的長子,該灌頂而還沒有灌頂,地位已經穩了;他聽見同一件事,心裡會生起那一句。第三種是已經灌過頂的國王本人,他也不會生起那一句——而理由經文寫得很清楚:他從前還沒有灌頂的時候那份指望,已經平息了。

比丘那一版把同一個形狀套在漏滅盡上,而第一格的畫面換了。那裡是天生的條件,這裡是自己造成的:破戒,性情惡劣,行為不乾淨、令人起疑,做過的事藏起來,不是沙門而自稱沙門。第二格是有戒、性情好的比丘。第三格是已經漏滅盡的阿羅漢。兩頭一樣沒有指望,而經文照樣只解釋第三格——那份指望是平息掉的,不是沒有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三種人。哪三種?沒有指望的人,有指望的人,指望已經離開的人。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沒有指望的人?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生在低下的家裡——旃陀羅的家、獵人的家、竹匠的家、造車匠的家、除糞者的家——窮,飲食少,日子過得辛苦,在那裡要費很大的力氣才拿得到吃的穿的。而他容色差,難看,矮小,多病,眼睛瞎了,或者手彎了,或者腳跛了,或者半身不遂;他得不到食物、飲料、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香、床座住處與燈火。

他聽說:『聽說某某剎帝利,被剎帝利們用剎帝利的灌頂禮灌頂了。』而他心裡不會這樣想:『什麼時候剎帝利們也用剎帝利的灌頂禮來替我灌頂呢?』比丘們,這樣的人就叫做沒有指望的人。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有指望的人?比丘們,在這裡,是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的長子,該灌頂而還沒有灌頂,地位已經穩了。

他聽說:『聽說某某剎帝利,被剎帝利們用剎帝利的灌頂禮灌頂了。』而他心裡會這樣想:『什麼時候剎帝利們也用剎帝利的灌頂禮來替我灌頂呢?』比丘們,這樣的人就叫做有指望的人。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指望已經離開的人?比丘們,在這裡,是一位已經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

他聽說:『聽說某某剎帝利,被剎帝利們用剎帝利的灌頂禮灌頂了。』而他心裡不會這樣想:『什麼時候剎帝利們也用剎帝利的灌頂禮來替我灌頂呢?』那是什麼緣故呢?比丘們,他從前還沒有灌頂的時候那份對灌頂的指望,已經平息了。比丘們,這樣的人就叫做指望已經離開的人。

比丘們,世間上就有這三種人。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比丘裡面也有這三種人。哪三種?沒有指望的人,有指望的人,指望已經離開的人。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沒有指望的人?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破戒,性情惡劣,行為不乾淨、令人起疑,做過的事藏起來,不是沙門而自稱沙門,不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而自稱過清淨的修行生活,裡面爛了,有東西滲進來,腐敗了。

他聽說:『聽說某某比丘由於漏(Āsava)滅盡,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那個沒有漏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其中。』而他心裡不會這樣想:『什麼時候我也由於漏滅盡,就在當下這一生,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那個沒有漏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其中呢?』比丘們,這樣的人就叫做沒有指望的人。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有指望的人?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戒,性情好。

他聽說:『聽說某某比丘由於漏滅盡,就在當下這一生,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了那個沒有漏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其中。』而他心裡會這樣想:『什麼時候我也由於漏滅盡,就在當下這一生,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那個沒有漏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其中呢?』比丘們,這樣的人就叫做有指望的人。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是指望已經離開的人?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是阿羅漢,漏已經滅盡。

他聽說:『聽說某某比丘由於漏滅盡,就在當下這一生,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了那個沒有漏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其中。』而他心裡不會這樣想:『什麼時候我也由於漏滅盡……其餘皆是如此……進入並安住在其中呢?』那是什麼緣故呢?比丘們,他從前還沒有解脫的時候那份對解脫的指望,已經平息了。比丘們,這樣的人就叫做指望已經離開的人。

比丘們,比丘裡面就有這三種人。」


增支部三集第十四經 轉輪王經(Cakkavatti Sutta)

先丟出一句聽起來自相矛盾的話,等人來問,再把答案換掉

這一經的開場只有一句,而那一句刻意留了一個洞:就連那位照法而行的法王轉輪王,也不是沒有王就轉動輪子的。轉輪王是人間權力的頂點,說他頭上還有一個王,聽的人非問不可——而經文就是要等那一問。

一位比丘問了:轉輪王的王是誰?世尊的答案是一個字:法。接著把那個字展開成一整套動作——依靠法,恭敬法,看重法,對法表示敬意,以法為旗,以法為標誌,以法為主;然後照法安排護衛與守護。安排給誰?經文一口氣列了七類,從王族、隨從、軍隊、婆羅門與居士,一路列到城鎮與鄉間的人、沙門與婆羅門,最後是禽獸。

而第二半把整個譬喻換了尺寸。如來也是法王,做的是同一套動作,只是安排守護的對象從七類人變成三樣東西:身體的業、話的業、心的業,而內容是「這樣的業該做,這樣的業不該做」。轉輪王的輪子轉起來沒有人擋得住;如來的法輪轉起來,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梵天,世間上沒有任何人擋得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連那位照法而行的法王轉輪王,也不是沒有王就轉動輪子的。」

這樣說了以後,有一位比丘對世尊說:「尊者,那麼照法而行的法王轉輪王,他的王是誰呢?」

「是法,比丘。」世尊說,「比丘,在這裡,照法而行的法王轉輪王就依靠著法,恭敬法,看重法,對法表示敬意,以法為旗,以法為標誌,以法為主,照法安排護衛與守護,給宮裡的人。

比丘,再者,照法而行的法王轉輪王就依靠著法,恭敬法,看重法,對法表示敬意,以法為旗,以法為標誌,以法為主,照法安排護衛與守護,給王族、給隨從、給軍隊、給婆羅門與居士、給城鎮與鄉間的人、給沙門與婆羅門、給禽獸。

比丘,那位照法而行的法王轉輪王,就這樣依靠著法,恭敬法,看重法,對法表示敬意,以法為旗,以法為標誌,以法為主,照法安排好護衛與守護給宮裡的人,照法安排好護衛與守護給王族……其餘皆是如此……給隨從、給軍隊、給婆羅門與居士、給城鎮與鄉間的人、給沙門與婆羅門、給禽獸,然後就只憑著法轉動輪子。那個輪子轉起來,沒有任何懷著敵意的人用手擋得住。

比丘,同樣的道理,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是照法而行的法王,就依靠著法,恭敬法,看重法,對法表示敬意,以法為旗,以法為標誌,以法為主,照法安排護衛與守護,給身體的業:『這樣的身體的業該做,這樣的身體的業不該做。』

比丘,再者,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是照法而行的法王,就依靠著法,恭敬法,看重法,對法表示敬意,以法為旗,以法為標誌,以法為主,照法安排護衛與守護,給話的業:『這樣的話的業該做,這樣的話的業不該做。』……其餘皆是如此……給心的業:『這樣的心的業該做,這樣的心的業不該做。』

比丘,那位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就這樣依靠著法,恭敬法,看重法,對法表示敬意,以法為旗,以法為標誌,以法為主,照法安排好護衛與守護給身體的業,照法安排好護衛與守護給話的業,照法安排好護衛與守護給心的業,然後就只憑著法轉動那個無上的法輪。那個輪子轉起來,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Māra)、梵天,世間上沒有任何人擋得住。」


增支部三集第十五經 薩闍多那經(Sacetana Sutta)

六個月做一個輪子,六天也做一個輪子,而國王看不出差別

這一經是一個故事,而故事的鉤子是一個看不出來的差別。從前有一位國王叫薩闍多那,他要造車匠在六個月內做一對新車輪。車匠用了六個月差六天做好一個;國王六天前來問,他就在剩下的六天裡把第二個趕出來,兩個一起交了。

國王看不出差別——他自己說的:我看不出有什麼差別。而車匠說有,請國王看。他把六天做的那一個推出去,輪子滾到推力用完的地方,晃了一下就倒在地上;六個月差六天做的那一個推出去,滾到推力用完的地方,站住了,像被裝在軸上一樣。

差別在三個地方,而三個地方是同一份清單:車輪的輞有彎、有瑕疵、有雜質,輻有彎、有瑕疵、有雜質,轂有彎、有瑕疵、有雜質。好的那一個三處都沒有。趕出來的東西站不住,不是因為它哪裡壞掉了,是因為它從裡到外每一處都差了一點。

而收尾把故事收回到自己身上。世尊說:你們也許會想那位車匠是別人——不要那樣看,那時候的車匠就是我。當時我擅長辨認木頭的彎、木頭的瑕疵、木頭的雜質;現在我是阿羅漢、圓滿覺悟者,擅長辨認身體的彎、身體的瑕疵、身體的雜質,話的、心的也一樣。同一雙眼睛換了一個材料。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落處的鹿野苑。

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比丘們。」比丘們回答:「尊者。」

世尊說:

「比丘們,從前有一位國王,名字叫薩闍多那。那時候,比丘們,薩闍多那王把造車匠叫來:『造車匠老弟,從今天算起六個月之後,我要打一場仗。造車匠老弟,你做得出一對新車輪嗎?』

『做得出,陛下。』比丘們,造車匠這樣回答了薩闍多那王。

那時候,比丘們,造車匠用六個月差六天做好了一個車輪。那時候,比丘們,薩闍多那王把造車匠叫來:『造車匠老弟,從今天算起六天之後我要打仗,那一對新車輪做好了嗎?』

『陛下,這六個月差六天裡,一個車輪做好了。』

『造車匠老弟,那你在這六天裡做得出第二個車輪嗎?』

『做得出,陛下。』比丘們,造車匠在六天裡做好了第二個車輪,帶著那一對新車輪到薩闍多那王那裡去。到了以後對薩闍多那王說:『陛下,你的這一對新車輪做好了。』

『造車匠老弟,你這個用六個月差六天做好的車輪,跟你這個用六天做好的車輪,這兩個有什麼差別?我看不出有什麼差別。』

『陛下,它們是有差別的。請陛下看那個差別。』

那時候,比丘們,造車匠把那個用六天做好的車輪推出去。那個車輪滾到推力用得完的地方,晃了一下就倒在地上。接著他把那個用六個月差六天做好的車輪推出去。那個車輪滾到推力用得完的地方,站住了,就像被裝在車軸上一樣。

『造車匠老弟,是什麼原因、什麼條件,讓這個用六天做好的車輪推出去以後,滾到推力用得完的地方,晃了一下就倒在地上?造車匠老弟,又是什麼原因、什麼條件,讓這個用六個月差六天做好的車輪推出去以後,滾到推力用得完的地方就站住了,像被裝在車軸上一樣?』

『陛下,那個用六天做好的車輪,它的車輪的輞有彎、有瑕疵、有雜質,它的輻有彎、有瑕疵、有雜質,它的轂有彎、有瑕疵、有雜質。因為車輪的輞有彎、有瑕疵、有雜質,因為輻有彎、有瑕疵、有雜質,因為轂有彎、有瑕疵、有雜質,所以它推出去以後,滾到推力用得完的地方,晃了一下就倒在地上。

陛下,而那個用六個月差六天做好的車輪,它的車輪的輞沒有彎、沒有瑕疵、沒有雜質,它的輻沒有彎、沒有瑕疵、沒有雜質,它的轂沒有彎、沒有瑕疵、沒有雜質。因為車輪的輞沒有彎、沒有瑕疵、沒有雜質,因為輻沒有彎、沒有瑕疵、沒有雜質,因為轂沒有彎、沒有瑕疵、沒有雜質,所以它推出去以後,滾到推力用得完的地方就站住了,像被裝在車軸上一樣。』

比丘們,你們也許會這樣想:『那時候那位造車匠大概是別人吧。』比丘們,不應該這樣看。那時候的造車匠就是我。

比丘們,我那時候擅長辨認木頭的彎、木頭的瑕疵、木頭的雜質。比丘們,而現在我是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擅長辨認身體的彎、身體的瑕疵、身體的雜質,擅長辨認話的彎、話的瑕疵、話的雜質,擅長辨認心的彎、心的瑕疵、心的雜質。

比丘們,無論哪一位比丘或比丘尼,身體的彎沒有捨掉、身體的瑕疵沒有捨掉、身體的雜質沒有捨掉,話的彎沒有捨掉、話的瑕疵沒有捨掉、話的雜質沒有捨掉,心的彎沒有捨掉、心的瑕疵沒有捨掉、心的雜質沒有捨掉,比丘們,那樣的人就是從這法與教誡裡掉出去了,就像那個用六天做好的車輪。

比丘們,無論哪一位比丘或比丘尼,身體的彎捨掉了、身體的瑕疵捨掉了、身體的雜質捨掉了,話的彎捨掉了、話的瑕疵捨掉了、話的雜質捨掉了,心的彎捨掉了、心的瑕疵捨掉了、心的雜質捨掉了,比丘們,那樣的人就是在這法與教誡裡站住了,就像那個用六個月差六天做好的車輪。

因此,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要捨掉身體的彎、身體的瑕疵、身體的雜質;我們要捨掉話的彎、話的瑕疵、話的雜質;我們要捨掉心的彎、心的瑕疵、心的雜質。』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增支部三集第十六經 不虛經(Apaṇṇaka Sutta)

三樣法都不是修觀的方法,而經文說走上它們就已經開始了

這一經給的是一條「怎麼走都不會走錯」的路,而三樣法沒有一樣是坐下來修的:在諸根上守好門、飲食知量、勤於警醒。看、吃、睡——三件每天都在做的事。

而經文對這三樣的評價下得很重:帶著它們,那位比丘走的就是不會落空的道路,而而他已經為諸漏的滅盡起了頭。不是「將來會開始」,是已經在做了。這一句把準備與正事之間那條線抹掉——守好門本身不是修行的前置作業,它就是那件事。

三段展開全部是既有的定型段落,本專案在《中部》已經定過譯。守好門那一段的動作其實是否定的:不去抓取整體的相貌,也不去抓取細部的特徵;飲食知量那一段的四個否定也一樣——不為了玩樂,不為了逞強,不為了好看,不為了裝飾。三樣法合起來讀,它們要的都不是多做一件事,是少抓一樣東西。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三樣法,他走的就是不會落空的道路,而而他已經為諸漏的滅盡起了頭。哪三樣?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諸根上守好門,飲食知量,勤於警醒。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在諸根上守好門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用眼睛看見形色,不去抓取整體的相貌,也不去抓取細部的特徵。如果不約束眼根而住,覬覦(Abhijjhā)與心裡的難受這些惡的、不善的法就會流進來;他為了約束它而修習,守護眼根,在眼根上做到約束。耳朵聽見聲音……鼻子聞到氣味……舌頭嘗到味道……身體碰到觸感……用意認識心的對象,不去抓取整體的相貌,也不去抓取細部的特徵。如果不約束意根而住,覬覦與心裡的難受這些惡的、不善的法就會流進來;他為了約束它而修習,守護意根,在意根上做到約束。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在諸根上守好門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飲食知量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經過省察,從根源處取用食物——不是為了玩樂,不是為了逞強,不是為了好看,不是為了裝飾,只是為了維持這個身體、讓它繼續走下去,為了止息(Nirodha)飢餓的傷害,為了支持清淨的修行。他這樣去除舊的受,也不讓新的受生起;他將得以維生,沒有過失,安穩地住。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飲食知量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勤於警醒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白天用來回走動與靜坐,把心從那些會遮住心的法裡淨化出來。那一夜的初分,用來回走動與靜坐,把心從那些會遮住心的法裡淨化出來。那一夜的中分,像獅子那樣右邊側身而臥,一腳疊在另一腳上,具念而清楚覺知(Sampajañña),心裡作意著要起身。那一夜的後分,起身之後用來回走動與靜坐,把心從那些會遮住心的法裡淨化出來。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勤於警醒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這三樣法,他走的就是不會落空的道路,而而他已經為諸漏的滅盡起了頭。」


增支部三集第十七經 傷害自己經(Attabyābādha Sutta)

這一品最短的一經,而它把傷害的方向數了三次

第二品到這一經只剩四行。三樣法還是那一份——身體上的壞行為、話做的壞行為、心做的壞行為——而接在後面的不是「認得出是笨人」,是一個方向:它們通往傷害自己,也通往傷害別人,也通往兩邊都傷害。

三個方向不是三種情況,是同一件事的三次點數。經文沒有說哪一種壞行為傷自己、哪一種傷別人;它說的是同樣那三樣,三個方向一起走。而中間那一個是最容易被漏掉的——做壞事的人通常知道自己在傷誰,或者知道自己在傷自己,很少同時把兩本帳一起算。

正面那一組把每一個「通往」都翻成「不通往」,一個字不多。這一經沒有譬喻,沒有展開,沒有修學句;它只是把方向這件事說出來,然後停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樣法,它們通往傷害自己,也通往傷害別人,也通往兩邊都傷害。哪三樣?身體上的壞行為,話做的壞行為,心做的壞行為。比丘們,這就是那三樣法,它們通往傷害自己,也通往傷害別人,也通往兩邊都傷害。

比丘們,有這三樣法,它們不通往傷害自己,也不通往傷害別人,也不通往兩邊都傷害。哪三樣?身體上的好行為,話做的好行為,心做的好行為。比丘們,這就是那三樣法,它們不通往傷害自己,也不通往傷害別人,也不通往兩邊都傷害。」


增支部三集第十八經 天界經(Devaloka Sutta)

世尊拿比丘們自己的反應當論據,而那個反應是他先問出來的

這一經只有一個動作,而那個動作是把一句已經成立的話接到另一件事上。世尊先設想一個場面:別的教派的遊方者問你們,你們在沙門喬達摩那裡過清淨的修行生活,是為了生到天界嗎?然後他問比丘們:被這樣問,你們難道不會覺得困擾、覺得羞恥、覺得厭離嗎?

比丘們答:是這樣,尊者。這一答就是整經的支點。世尊接著說:既然你們對天上的壽命、天上的容色、天上的樂、天上的名聲、天上的權勢都覺得困擾、覺得羞恥、覺得厭離,那麼對身體上的壞行為、話做的壞行為、心做的壞行為,就更應該覺得困擾、覺得羞恥、覺得厭離了。

推論的形狀是「連那個都不要,何況這個」。而被拿來當比較基準的那一樣,恰好是一般人求之不得的東西——五樣天上的東西一字排開,全被放在「你們已經不要的那一堆」裡。三樣壞行為因此不是被論證出它們不好,是被放在一個比不要的東西還低的位置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如果別的教派的遊方者(Paribbājaka)這樣問你們:『賢友,你們在沙門喬達摩那裡過清淨的修行生活,是為了生到天界嗎?』比丘們,被這樣問,你們難道不會覺得困擾、覺得羞恥、覺得厭離嗎?」

「會的,尊者。」

「比丘們,這麼說,你們對天上的壽命覺得困擾、覺得羞恥、覺得厭離,對天上的容色、天上的樂、天上的名聲、天上的權勢覺得困擾、覺得羞恥、覺得厭離;比丘們,那麼對身體上的壞行為,你們就更應該覺得困擾、覺得羞恥、覺得厭離了,對話做的壞行為……對心做的壞行為,更應該覺得困擾、覺得羞恥、覺得厭離了。」


增支部三集第十九經 第一.店主經(Paṭhamapāpaṇika Sutta)

三樣法是一天裡的三個時段,而三段的內容完全一樣

這一經拿做生意打比方,而比方裡的三樣法不是三種本事,是三個時刻:上午、中午、傍晚。一個店主如果這三個時段都不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他賺不到還沒賺到的財富,也把已經賺到的做不大。

比丘那一版把「工作」換成「定的憑依」,其餘一字不動。上午不認真對待定的憑依,中午不認真對待,傍晚不認真對待——這樣的比丘,還沒有得到的善法得不到,已經得到的善法做不大。

而這一經真正說的是那個「三次」。三個時段的內容完全相同,經文不給它們分工,也不說哪一段比較重要;它要的只是同一件事在一天裡被認真做三次。前一經拿天上的東西當比較基準,這一經拿一個店主當比較基準——兩經都不從法義往下推,都從一個外面的東西橫著接過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個店主帶著三樣要件,就沒有能力賺到還沒賺到的財富,也沒有能力把已經賺到的財富做大。哪三樣?比丘們,在這裡,一個店主上午不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中午不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傍晚不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比丘們,一個店主帶著這三樣要件,就沒有能力賺到還沒賺到的財富,也沒有能力把已經賺到的財富做大。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帶著三樣法,就沒有能力得到還沒得到的善法,也沒有能力把已經得到的善法做大。哪三樣?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上午不認真對待定的憑依,中午不認真對待定的憑依,傍晚不認真對待定的憑依。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這三樣法,就沒有能力得到還沒得到的善法,也沒有能力把已經得到的善法做大。

比丘們,一個店主帶著三樣要件,就有能力賺到還沒賺到的財富,也有能力把已經賺到的財富做大。哪三樣?比丘們,在這裡,一個店主上午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中午……其餘皆是如此……傍晚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比丘們,一個店主帶著這三樣要件,就有能力賺到還沒賺到的財富,也有能力把已經賺到的財富做大。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帶著三樣法,就有能力得到還沒得到的善法,也有能力把已經得到的善法做大。哪三樣?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上午認真對待定的憑依,中午……其餘皆是如此……傍晚認真對待定的憑依。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這三樣法,就有能力得到還沒得到的善法,也有能力把已經得到的善法做大。」


增支部三集第二十經 第二.店主經(Dutiyapāpaṇika Sutta)

三樣本事裡的第三樣不在自己身上,在別人願不願意把錢交給他

這一經與前一經共用那個店主,而三樣法換成了三種本事:有眼光、有手腕、有可以依靠的。前兩樣是自己的能力,第三樣不是——它是別人對他的判斷。

第三樣的展開值得看清楚。那些有錢的居士或居士的兒子會這樣想:這位店主有眼光、有手腕,養得起妻兒,也按時分給我們。於是他們把錢送到他面前去:老弟,你拿這些去做生意,養你的妻兒,也按時分給我們。一個人的信用被寫成一件會自己走上門的事。

比丘那一版把三樣一一換掉,而換法是三個不同的方向。有眼光換成如實了知四聖諦;有手腕換成努力不放下擔子;有可以依靠的換成去找那些多聞、熟悉傳承、記得法、記得律、記得綱目的比丘,時時請教,而那些長老會替他打開沒打開的、說明沒說清楚的、在許多可疑的法上把疑惑驅除掉。第三樣在店主那邊是被送上門的錢,在比丘這邊是要自己走過去問的——而兩邊都是靠別人才成立的那一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個店主帶著三樣要件,不用多久就會在財富上到達大量與豐盛。哪三樣?比丘們,在這裡,一個店主有眼光,有手腕,有可以依靠的。

比丘們,一個店主怎麼樣是有眼光呢?比丘們,在這裡,一個店主知道貨:『這一樣貨這樣買進、這樣賣出,本錢會是多少,賺頭會是多少。』比丘們,一個店主就是這樣有眼光的。

比丘們,一個店主怎麼樣是有手腕呢?比丘們,在這裡,一個店主擅長把貨買進來、賣出去。比丘們,一個店主就是這樣有手腕的。

比丘們,一個店主怎麼樣是有可以依靠的呢?比丘們,在這裡,那些有錢、財產多、享用多的居士或居士的兒子這樣知道那個店主:『這位店主有眼光,有手腕,有能力養活妻兒,也按時分給我們。』他們就把財富送到他面前:『店主老弟,你拿這些去生財,養你的妻兒,也按時分給我們。』比丘們,一個店主就是這樣有可以依靠的。

比丘們,一個店主帶著這三樣要件,不用多久就會在財富上到達大量與豐盛。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帶著三樣法,不用多久就會在善法上到達大量與豐盛。哪三樣?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有眼光,有手腕,有可以依靠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有眼光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如實了知『這是苦』,如實了知『這是苦的集起』,如實了知『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有眼光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有手腕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為了捨棄不善的法、為了具足善的法而努力著住,有力氣,堅定地前進,在善法上不放下擔子。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有手腕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怎麼樣是有可以依靠的呢?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時時去找那些多聞、熟悉傳承、記得法、記得律、記得綱目的比丘,向他們請教、向他們發問:『尊者,這個是怎麼樣?這個是什麼意思?』那些長老就替他把沒有打開的打開,把沒有說清楚的說清楚,在許多可疑的法上把疑惑驅除掉。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有可以依靠的。

比丘們,一位比丘帶著這三樣法,不用多久就會在善法上到達大量與豐盛。」

本經之後是第一誦分的結束語、品末語「造車匠品,第二」與本品的攝頌。


增支部造車匠品(Rathakāravagga,AN 3.11–20)

前一品用同一個模子換了六次清單,這一品十經沒有兩經是同一個形狀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三集的第二品,十經,也是第一誦分的後半。

第一件是本品與前一品的做法正好相反。

前一品是一個模子換六次清單。 「帶著三樣法就認得出是笨人」那個框從頭用到尾,換的只有框裡那三格。

本品十經沒有兩經同形。 一經講有名的人,一經講一輩子記得的三個地點,一經分三種人,一經是問答,一經是故事,一經是三段長公式,一經只有四行,一經拿別的教派的問題當引子,兩經拿做生意打比方。連長度都從四行到整整一頁不等。

而本品的題目也不再是「怎麼認出一個人」。 前一品十經都在回答那一個問題;本品每一經自己帶一個問題來。

第二件是本品有兩經把外面的東西橫著接進來,而接的位置相同。

第十九與第二十經拿店主打比方。 三個時段認不認真、有沒有眼光手腕與可以依靠的——兩經都先把店主那一套講完,再說「同樣的道理」,然後把每一格換成修行的對應物。

第十八經拿別的教派的問題當引子。 世尊先設想有人問「你們是為了生到天界才過清淨修行生活的嗎」,再問比丘們會不會覺得難堪;比丘們答會,這一答就成了論據。

三經的共同點是論證不從法義往下推。 它們橫著接一個外面的東西——一個店主、一個外教的問題——再把它折回來。這與前一品那種「列清單、下判語」的做法完全不同。

第三件是第十五經是本品唯一的故事,也是品名所自。

薩闍多那王要一對車輪,車匠六個月差六天做好一個,剩下六天趕出第二個。 國王看不出差別,車匠說有;推出去,趕工的那個晃一下就倒,慢工的那個站住,像被裝在車軸上一樣。

差別在三個地方乘三樣毛病。 車輪的輞、輻、轂,各有彎、瑕疵、雜質。趕出來的東西站不住不是因為哪一處壞掉,是因為每一處都差了一點。

而收尾把故事收回自己身上。 世尊說那位車匠就是我;當時我擅長辨認木頭的彎、瑕疵、雜質,現在擅長辨認身、口、意的彎、瑕疵、雜質。同一雙眼睛換一個材料——而九格的清單一格不動地跟著換過去。

第四件是第十二經把兩件指不出座標的事寫成了地點。

國王一輩子記得三個地點。 出生的地方、灌頂的地方、打贏那一仗坐鎮的地方。

比丘那三個也寫成地點,而後面兩個沒有地名。 出家的那個地方還對得上;如實了知四聖諦的那個地方、漏滅盡而解脫的那個地方就不是了。經文用同一個句型問「在哪一個地方」,而那正是整經的動作。

第五件是第十三經兩頭一樣、中間隔著整條路。

沒有指望的人與指望已經離開的人,外表完全相同。 兩個都不會生起「什麼時候輪到我」那一句。

而經文只替第三格解釋。 他從前還沒有灌頂的時候那份指望,已經平息了。第一格為什麼沒有指望,經文一個字也不說——它只把那個人的處境描述出來,讓那份沒有指望自己顯出來。

兩版的第一格不同類,這一點值得記。 世間那一版是天生的條件(生在低下的家、容色差、多病、殘疾),比丘那一版是自己造成的(破戒、行為不乾淨、自稱沙門而不是沙門)。同一個「沒有指望」,一邊是被給的,一邊是自己弄的。

第六件是第十四經先丟一句聽起來自相矛盾的話,等人來問。

開場只有一句:就連照法而行的法王轉輪王,也不是沒有王就轉動輪子的。 說人間權力的頂點頭上還有一個王,聽的人非問不可。

一位比丘問了,而答案是一個字:法。 接著那個字被展開成一整套動作,再擴到七類對象,從王族一路列到禽獸。第二半把同一套換給如來,而對象從七類人變成身、口、意三處的業。

第七件是第十六經把準備與正事之間那條線抹掉了。

三樣法沒有一樣是坐下來修的。 在諸根上守好門、飲食知量、勤於警醒——看、吃、睡三件每天都在做的事。

而經文說帶著它們,已經為諸漏的滅盡起了頭。 不是將來會開始,是已經在做。三段展開合起來讀,它們要的都不是多做一件事,是少抓一樣東西。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有名的人、值得記住、指望、轉輪王、薩闍多那、不虛、傷害自己、天界、第一.店主、第二.店主。

只有第十五經寫開場,而地點不是舍衛城。 波羅奈的仙人墜落處的鹿野苑——那是初轉法輪的地方,而本經在那裡講的是一個造車匠的故事。其餘九經都不寫地點。

本品的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四聖諦如實了知那一段、由於漏滅盡而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解脫那一段、剃除鬚髮披上袈裟離開家那一段、破戒比丘那一長串、在諸根上守好門與飲食知量與勤於警醒那三段,都與《中部》既有的寫法逐字相同。

本品新立三段套語,是一組的反面。 為了許多人的不利、為了許多人的苦、為了天神與人類的沒有好處、不利與苦。正面那三段早就在套語庫裡,而反面式全案只出現在第十一經。原文是實詞不是否定句,所以不寫成「不是為了許多人的利益」那種形狀——那樣寫中文也會壞掉。

第二十經的第三樣法在兩邊是反向的。 店主那邊是別人把錢送上門,比丘那邊是自己走過去請教;而兩邊都是靠別人才成立的那一格。

下一品是人品(Puggalavagga,AN 3.21 起)。原典在那裡回到分人,而第一經分的是三種身證、見至與信解脫的人。

📖 延伸閱讀

第二品。前一品用同一個模子換了六次清單,這一品反過來:十經沒有兩經是同一個形狀。

  • 前一篇|AN 03.0001–0010 三集.笨人品
    三集的第一品,也是整部《增支部》的起點。十經圍著同一個字轉,而拆法在一品之內換了六次——這個做法往後三百五十二經一直在用。

  • 下一篇|AN 03.0021–0030 三集.人品
    第三品。三集第一次把「三」用在人身上,而九經的第三格不是第一格的相反——這一點在後面的品裡還會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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