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2 0021 0031 二集．笨人品：誹謗如來的四種人裡，只有一種是懷著惡意的

增支部二集第二十一至三十一經　笨人品（Bālavagga）

誰在誹謗如來：不是只有心懷惡意的人，也有抓錯了的信徒，也有把經的意思讀反的人

第一經給笨人與有智慧的人各兩種標記，全在過失上：不把過失看作過失，別人承認過失時不照著法接受——那是笨人；反過來就是有智慧的人。接著四經說誹謗如來的是誰。第一種是心懷惡意、內心帶著瞋的人；第二種是有信心而抓錯了的人。然後是兩種說反的：把如來沒有說過的說成說過、把說過的說成沒有說過；把意思還要引申的經說成意思已經明白的經、把意思已經明白的經說成意思還要引申的經。四種裡只有一種出自惡意，其餘三種都可能出自一個真心相信的人。

中間四經是兩種去處：做事遮遮掩掩的人、有錯誤的見解的人、破戒的人，等著他的是地獄或畜生的胎；做事不遮掩的、有正見的、有戒的，等著他的是天神或人。

最後兩經回到世尊自己與修行的骨架。世尊說他住在森林荒野偏遠的住處，是看到兩個理由：自己當下就住在安樂裡，以及憐憫後來的人。末經是止與觀：止修成了，心得到修習，貪被捨棄；觀修成了，慧得到修習，無明被捨棄——由貪的褪去而有心的解脫，由無明的褪去而有慧的解脫。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兩種笨人。是哪兩種呢？

不把過失看作過失的人，以及別人承認過失的時候，不照著法接受的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兩種笨人。

比丘們，有這兩種有智慧的人。是哪兩種呢？

把過失看作過失的人，以及別人承認過失的時候，照著法接受的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兩種有智慧的人。」

「比丘們，有這兩種人誹謗如來。是哪兩種呢？

心懷惡意、內心帶著瞋的人，以及有信心卻抓錯了的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兩種誹謗如來的人。」

「比丘們，有這兩種人誹謗如來。是哪兩種呢？

把如來沒有說過、沒有講過的說成如來說過、講過的人，以及把如來說過、講過的說成如來沒有說過、沒有講過的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兩種誹謗如來的人。

比丘們，有這兩種人不誹謗如來。是哪兩種呢？

把如來沒有說過、沒有講過的說成如來沒有說過、沒有講過的人，以及把如來說過、講過的說成如來說過、講過的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兩種不誹謗如來的人。」

「比丘們，有這兩種人誹謗如來。是哪兩種呢？

把意思還要引申的經說成意思已經明白的經的人，以及把意思已經明白的經說成意思還要引申的經的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兩種誹謗如來的人。」

「比丘們，有這兩種人不誹謗如來。是哪兩種呢？

把意思還要引申的經說成意思還要引申的經的人，以及把意思已經明白的經說成意思已經明白的經的人。

比丘們，這就是那兩種不誹謗如來的人。」

「比丘們，做事遮遮掩掩的人，可以預見的是兩種去處之一：地獄，或畜生的胎。

比丘們，做事不遮掩的人，可以預見的是兩種去處之一：天神，或人。」

「比丘們，有錯誤的見解的人，可以預見的是兩種去處之一：地獄，或畜生的胎。」

「比丘們，有正見的人，可以預見的是兩種去處之一：天神，或人。」

「比丘們，破戒的人，有兩個地方接收他：地獄，或畜生的胎。

比丘們，有戒的人，有兩個地方接收他：天神，或人。」

「比丘們，我看到兩個理由，才住在森林荒野偏遠的住處。是哪兩個呢？

我看到自己當下就住在安樂裡，也憐憫後來的人。

比丘們，我就是看到這兩個理由，才住在森林荒野偏遠的住處。」

「比丘們，有這兩樣法屬於明的那一分。是哪兩樣呢？

止，與觀（Vipassanā）。

比丘們，止修習了，得到什麼利益？心得到修習。心修習了，得到什麼利益？凡是貪，都被捨棄。

比丘們，觀修習了，得到什麼利益？慧得到修習。慧修習了，得到什麼利益？凡是無明，都被捨棄。

比丘們，被貪染污的心不得解脫，被無明染污的慧得不到修習。

比丘們，就這樣，由貪的褪去而有心的解脫，由無明的褪去而有慧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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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笨人品（Bālavagga，AN 2.21–31）

誹謗如來的四種人裡，只有一種是懷著惡意的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十一經，前五經說笨人與誹謗，中四經說去處，末兩經說世尊與止觀。

第一件是誹謗的名單。心懷惡意、內心帶著瞋的人誹謗如來，這一種容易理解；而其餘三種都可能出自信徒：有信心卻抓錯了的人，把如來沒說過的說成說過、說過的說成沒說過的人，把意思還要引申的經說成意思已經明白的、或反過來的人。誹謗在這裡主要不是敵意，是讀錯。第四、五經的「意思還要引申的／意思已經明白的」（neyyattha / nītattha）這一對，後來成了區分了義與不了義的依據之一，而原典在這裡只把讀反它當成一種誹謗，不說哪些經屬於哪一類。

第二件是笨人的標記全在過失上。不把過失看作過失，別人承認過失時不照著法接受——那是笨人。與三集第一品的笨人不同，這裡不看他做了什麼，只看他怎麼處理錯誤。

第三件是止與觀的分工。止修成了是心得到修習、貪被捨棄；觀修成了是慧得到修習、無明被捨棄。由貪的褪去而有心的解脫，由無明的褪去而有慧的解脫。兩種解脫在這裡被分別對到兩種修法、兩種煩惱上，原典把它們並列，不排先後。

③　結構脈絡

原典一個檔、十一經，品末語作「笨人品第三」，沒有攝頌。本集第十品也叫笨人品（兩個 Bālavagga），與三集第一品同名，三處中文收一式，靠集號與品號分辨。

用字。 accaya 依主表作「過失」；abbhācikkhati 依主表作「誹謗」；dosantara 依主表作「內心帶著瞋」；araññavanapatthāni pantāni senāsanāni 依主表作「森林荒野偏遠的住處」；diṭṭhadhammasukhavihāra 依主表作「當下就住在安樂裡」；vijjābhāgiya 依主表作「屬於明的那一分的」；cetovimutti / paññāvimutti 依主表作「心的解脫／慧的解脫」。neyyattha / nītattha（意思還要引申的／意思已經明白的）、paṭicchannakammanta（做事遮遮掩掩的）、paṭiggāha（接收他的地方）本專案此前沒有收過。

📖 延伸閱讀

第三品。誹謗如來的四種人裡只有一種懷著惡意，其餘三種是讀錯；末兩經把止與觀分到兩種解脫上。

• 前一篇｜AN 02 0011 0020 二集．爭議品
  第二品。爭議那一經裡，犯戒的與指出過失的兩個人，各自把整件事的起點算到自己頭上。


• 下一篇｜AN 02 0032 0041 二集．心平等品
  第四品，一品之內三部有場景的長經，兩部的主講人是大迦旃延；站在錐子尖上的天神，心是在人間修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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