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1 0041 0050 一集.擺正與清澈品:一集第一次用譬喻,而兩個譬喻都把修行從用力挪到方向與澄清

增支部一集第四十一至五十經 擺正與清澈品(Paṇihitaacchavagga)

一根芒刺不刺得破手,看的是它朝哪個方向;一池水看不看得見底,看的是它混不混

這一品第一次出現譬喻,而且一來就是四個。一根稻穗或麥穗上的芒,擺歪了,用手踩用腳踩都刺不破皮;擺正了就刺得破。一位比丘用擺歪了的心,刺不破無明、生不出明;心擺正了就可以。接著是一座水潭:混濁、被攪過、成了泥漿的時候,站在岸上有眼睛的人看不見裡面的貝殼、沙礫、魚群;清澈的時候就看得見。心混濁的比丘,連自己的利益、別人的利益都看不清,更說不上親自實現超越常人的殊勝。

兩個譬喻選的都不是力氣。芒刺那麼軟,刺得破刺不破只看角度;水潭那麼大,看得見看不見只看清不清。修行在這兩個畫面裡不是一件用力的事,是一件朝向與澄清的事。中間夾著一對讀心的經:世尊說他看得出某個人心懷惡意,如果此刻死去就落在地獄裡;某個人心裡清淨,此刻死去就落在天界裡。

品末三經回到心本身:心轉得多快,連打一個譬喻都不容易;而最後兩句只有兩行——這個心是光亮的,它被外來的雜染弄髒了;它從外來的雜染裡解脫出來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根稻穗上的芒或麥穗上的芒擺歪了,用手踩或用腳踩,要它刺破手或腳、要它流出血來——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那根芒擺歪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用擺歪了的心,要刺破無明(Avijjā)、生出明、親自實現涅槃——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那顆心擺歪了。」

「比丘們,就像一根稻穗上的芒或麥穗上的芒擺正了,用手踩或用腳踩,要它刺破手或腳、要它流出血來——這是可能的。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那根芒擺正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用擺正了的心,要刺破無明、生出明、親自實現涅槃——這是可能的。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那顆心擺正了。」

「比丘們,在這裡,我用自己的心圍住別人的心,這樣了知某一個懷著惡心的人:『如果這個人在這個時候死了,他就會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他的心懷著惡意。

比丘們,有一些眾生就是因為心懷惡意,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

「比丘們,在這裡,我用自己的心圍住別人的心,這樣了知某一個心裡清淨的人:『如果這個人在這個時候死了,他就會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天界裡。』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他的心清淨。

比丘們,有一些眾生就是因為心裡清淨,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裡去。」

「比丘們,就像一座水潭混濁、被攪過、成了泥漿,一個有眼睛的人站在岸上,看不見貝殼與螺,看不見沙礫與碎石,也看不見成群的魚游著或停著。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水混濁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用混濁的心,要知道自己的利益,要知道別人的利益,要知道兩邊的利益,要親自實現超越常人的、足以稱為聖者的知見上的殊勝——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心混濁了。」

「比丘們,就像一座水潭清澈、明淨、不混濁,一個有眼睛的人站在岸上,看得見貝殼與螺,看得見沙礫與碎石,也看得見成群的魚游著或停著。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水不混濁。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用不混濁的心,要知道自己的利益,要知道別人的利益,要知道兩邊的利益,要親自實現超越常人的、足以稱為聖者的知見上的殊勝——這是可能的。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心不混濁。」

「比丘們,就像在所有種類的樹裡,被說成是它們裡面最上的是槃陀那樹,因為它柔軟,也因為它能夠運用。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樣法,修習過、多多地修習過之後像心這樣柔軟、能夠運用。比丘們,心修習過、多多地修習過之後,柔軟、能夠運用。」

「比丘們,我不看見有另外任何一樣法,像心這樣轉得快。比丘們,心轉得多快,連打一個譬喻都不容易。」

「比丘們,這個心是光亮的,而它被外來的心的雜染(Upakkilesa)弄髒了。」

「比丘們,這個心是光亮的,而它從外來的心的雜染裡解脫出來了。」


增支部擺正與清澈品(Paṇihitaacchavagga,AN 1.41–50)

一集第一次用譬喻,而兩個譬喻都把修行從用力挪到方向與澄清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十經,五對,品名取自第一對的「擺正」與第三對的「清澈」。

第一件是芒刺。一根稻芒或麥芒軟得很,用手踩用腳踩,刺不刺得破皮全看它擺得正不正;心也一樣,擺歪了無明刺不破、明生不出、實現不了涅槃。這個譬喻在《相應部》第四十五相應第九經也用過,那裡掛的是見解與道的修習;本品只掛一樣:心。一根芒的力量完全來自角度,這一點兩處都沒有另作說明。

第二件是讀心的那一對。世尊說他用自己的心圍住別人的心,看得出某個人懷著惡心,此刻死去就像被搬過來擺著一樣落在地獄裡;另一個人心裡清淨,此刻死去就落在天界裡。這是一集裡少數世尊以第一人稱陳述自己能力的地方,而那個能力被用來說明的,只是心的狀態決定去處這一件事。

第三件是品末兩經只有兩行:這個心是光亮的,被外來的雜染弄髒了;這個心是光亮的,從外來的雜染裡解脫出來了。「外來的」這個形容詞是整句的重心——雜染不屬於心本身。下一品第一、第二經接著這兩句往下說,本品在這裡斷開。

③ 結構脈絡

原典一個檔、十經,各經以序數收尾,品末語作「擺正與清澈品第五」,沒有攝頌。十經全寫。

母本。 芒刺依《相應部》第四十五相應第九經的既有譯文;水潭的三樣東西依主表 sippisambuka / sakkharakathala / macchagumba(貝殼與螺/沙礫與碎石/成群的魚),水的狀態依全案多數的「清澈、明淨、不混濁」與《相應部》第四十六相應第五十五經的「混濁、被攪過、成了泥漿」。《長部》第二、第十經那一段作「砂石與碎瓦」,與主表不合,本批照表改齊。

新造的一個名字。 第七經的 phandana 是一種樹,本專案此前沒有收過,取音譯「槃陀那樹」立條。那一經的判語依主表 aggamakkhāyati 作「被說成是它們裡面最上的」。

斷開的地方。 第九、第十經(光亮的心)與下一品第一、第二經是同一組話,原典在中間放了品末語。本譯照原典分品,不併。

📖 延伸閱讀

第五品。一集第一次用譬喻:一根芒刺刺不刺得破皮,全看它擺得正不正;品末說心本來是光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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