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03.0123–0132 三集.拘尸那羅品:十經回到具體的人與事,而其中四經的重點都在「誰在旁邊」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二十三經 拘尸那羅經(Kusinārā Sutta)

同一頓飯同一個人請,而收下的那個人差在吃的時候心裡在做什麼

一位比丘依著一個村子或一個鎮住下。有一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來請他明天吃飯,比丘要是願意就答應。第二天他穿好衣服,拿起缽與大衣去那一家,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那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親手用上好的硬食與軟食讓他吃飽、吃滿意。

到這裡為止,兩段一字不差。 分岔在下一句。

第一種比丘心裡想:真好,這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親手用上好的硬食與軟食讓我吃飽、吃滿意。 他還想:但願這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往後也用這樣上好的硬食與軟食親手讓我吃飽、吃滿意。

於是他吃那份托缽得來的食物時,被綁住、被迷住、陷在裡面,看不見危險,沒有出離的智慧。 而他在那裡起的念頭是感官慾望的念頭、惡意的念頭、加害的念頭。

世尊的判語是:布施給這樣的比丘,果報不大。 為什麼呢?因為那位比丘住的是放逸。

第二種比丘那兩句話前面各加一個「不」。 他不那樣想,也不那樣盼;他吃那份食物時不被綁住、不被迷住、不陷在裡面,看得見危險,有出離的智慧;而他起的念頭是離開感官慾望的念頭、沒有惡意的念頭、不加害的念頭。

布施給這樣的比丘,果報大。 為什麼呢?因為那位比丘住的是不放逸。

這一經量的是布施的果報,而變數不在布施的人身上。 同一位居士、同一頓飯、同樣親手端上;變數全部在收下的那個人吃的時候心裡在做什麼——而經文把那個心理過程拆成三步:一句稱讚、一句盼望、三個念頭。

第一步就已經定了方向。 「真好」那一句本身沒有錯;壞在下一句——「但願往後也這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拘尸那羅的供物林。

世尊在那裡對比丘們說:「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依著一個村子或者一個鎮住下來。有一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來到他那裡,請他明天吃飯。比丘們,那位比丘要是願意,就答應下來。

那一夜過去,上午他穿好衣服,拿起缽與大衣,到那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的住處去;到了以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那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就親手用上好的硬食與軟食讓他吃飽、吃滿意。

他心裡這樣想:『真好,這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親手用上好的硬食與軟食讓我吃飽、吃滿意。』他心裡還這樣想:『但願這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往後也用這樣上好的硬食與軟食,親手讓我吃飽、吃滿意。』

他吃那份托缽得來的食物時,被綁住、被迷住、陷在裡面,看不見危險,沒有出離(Nissaraṇa)的智慧。他在那裡起的是感官慾望的念頭,是惡意的念頭,是加害的念頭。

比丘們,我說布施給這樣的比丘,果報不大。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那位比丘住的是放逸。

比丘們,而在這裡,另有一位比丘依著一個村子或者一個鎮住下來。有一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來到他那裡,請他明天吃飯。比丘們,那位比丘要是願意,就答應下來。

那一夜過去,上午他穿好衣服,拿起缽與大衣,到那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的住處去;到了以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那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就親手用上好的硬食與軟食讓他吃飽、吃滿意。

他心裡不這樣想:『真好,這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親手用上好的硬食與軟食讓我吃飽、吃滿意。』他心裡也不這樣想:『但願這位居士或者居士的兒子往後也用這樣上好的硬食與軟食,親手讓我吃飽、吃滿意。』

他吃那份托缽得來的食物時,不被綁住、不被迷住、不陷在裡面,看得見危險,有出離的智慧。他在那裡起的是離開感官慾望的念頭,是沒有惡意的念頭,是不加害的念頭。

比丘們,我說布施給這樣的比丘,果報大。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那位比丘住的是不放逸。」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二十四經 爭執經(Bhaṇḍana Sutta)

哪一個方向有比丘在吵,世尊連想都不想往那裡想

比丘們,哪一個方向的比丘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比丘們,那個方向我連想都不舒服,更不用說走過去了。

而世尊接著給了一個判斷:我在這件事上下結論——那幾位一定捨棄了三樣法,一定多做了三樣法。 捨棄的是離開感官慾望的念頭、沒有惡意的念頭、不加害的念頭;多做的是感官慾望的念頭、惡意的念頭、加害的念頭。

推理的方向值得注意。 世尊沒有去那裡,也沒有問誰;他從一個看得見的結果(在吵)倒推回三樣看不見的東西。而他用的詞是「一定」——不是猜測,是結論。

反過來那一段句式對稱。 哪一個方向的比丘和睦、融洽、不爭執、像水和乳一樣,用親愛的眼神看著彼此——那個方向我走過去都舒服,更不用說想了。而那幾位一定捨棄了三樣、多做了三樣,三樣各自對調。

「想」與「走」這兩個動詞的次序在兩段裡是反的。 壞的那一段是「連想都不舒服,更不用說走」,好的那一段是「走過去都舒服,更不用說想」。一個以想為底線,一個以走為底線;而兩句合起來,那個方向的遠近就被量了兩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哪一個方向的比丘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比丘們,那個方向我連想都不舒服,更不用說走過去了。

我在這件事上下這樣的結論:『那幾位一定捨棄了三樣法,一定多做了三樣法。

捨棄了哪三樣法?離開感官慾望的念頭,沒有惡意的念頭,不加害的念頭——捨棄了這三樣法。

多做了哪三樣法?感官慾望的念頭,惡意的念頭,加害的念頭——多做了這三樣法。』

比丘們,哪一個方向的比丘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比丘們,那個方向我連想都不舒服,更不用說走過去了。我在這件事上下這樣的結論:『那幾位一定捨棄了這三樣法,一定多做了這三樣法。』

比丘們,而哪一個方向的比丘和睦、融洽、不爭執、像水和乳一樣,用親愛的眼神看著彼此——比丘們,那個方向我走過去都舒服,更不用說想了。

我在這件事上下這樣的結論:『那幾位一定捨棄了三樣法,一定多做了三樣法。

捨棄了哪三樣法?感官慾望的念頭,惡意的念頭,加害的念頭——捨棄了這三樣法。

多做了哪三樣法?離開感官慾望的念頭,沒有惡意的念頭,不加害的念頭——多做了這三樣法。』

比丘們,哪一個方向的比丘和睦、融洽、不爭執、像水和乳一樣,用親愛的眼神看著彼此——比丘們,那個方向我走過去都舒服,更不用說想了。我在這件事上下這樣的結論:『那幾位一定捨棄了這三樣法,一定多做了這三樣法。』」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二十五經 瞿曇迦神祠經(Gotamakacetiya Sutta)

三句自述加一句判語,而說完的時候一千個世界動了

世尊住在毘舍離的瞿曇迦神祠,對比丘們說了三句話,三句都是「是這樣,不是那樣」。

比丘們,我是以親證的了知說法的,不是不以親證的了知;我是有來由地說法的,不是沒有來由;我是拿得出效驗地說法的,不是拿不出效驗。

三句合起來是一份說法的規格。 第一句管那個人知不知道,第二句管那段話有沒有出處,第三句管那件事驗不驗得出來。

接下來那一句是推論。 我既然是以親證的了知說法而不是不以親證的了知,是有來由地說而不是沒有來由,是拿得出效驗地說而不是拿不出效驗——那麼教誡就該做,教導就該做。

「就該做」三個字是全經的重量。 它不說那個法多好,也不說做了會得到什麼;它說的是:既然那三個條件都成立,接下來那件事就沒有理由不做。

而收尾把滿足的門檻放得很低。 比丘們,你們夠得上高興,夠得上心裡舒坦,夠得上快樂:世尊是圓滿覺悟者,法是好好講說出來的,僧團走的是好的路。

三句話正是三隨念的骨架,而這裡不展開。 前面幾經那三段隨念都有整段內容,這裡只留三個短句——因為這一經要說的不是那三樣是什麼,是「這樣就夠了」。

最後一句不是世尊說的。 而這一段解說正在說的時候,一千個世界動了起來。經文只寫這一句,不解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的瞿曇迦神祠。

世尊在那裡對比丘們說:「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比丘們,我是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說法的,不是不以親證的了知。比丘們,我是有來由地說法的,不是沒有來由。比丘們,我是拿得出效驗地說法的,不是拿不出效驗。

比丘們,我既然是以親證的了知說法而不是不以親證的了知,是有來由地說而不是沒有來由,是拿得出效驗地說而不是拿不出效驗——那麼教誡就該做,教導就該做。

比丘們,你們夠得上高興,夠得上心裡舒坦,夠得上快樂:『世尊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法是好好講說出來的,僧團走的是好的路。』」

世尊這樣說了。那些比丘心裡歡喜,領受了世尊所說。

而這一段解說正在說的時候,一千個世界動了起來。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二十六經 婆羅豆迦羅摩經(Bharaṇḍukālāma Sutta)

一個人替別人的問題搶答了三次,而第三次答完他就離開了那座城

世尊遊行到迦毘羅衛。釋迦族的摩訶男聽說了,就去見他。世尊交代他一件很實際的事:摩訶男,你到迦毘羅衛城裡去,找一處今天晚上我可以住一夜的地方。

摩訶男走遍了整座迦毘羅衛,找不到。 於是他回報:尊者,城裡沒有那樣一處可以讓世尊住一夜的地方。而尊者,這位婆羅豆・迦羅摩是世尊從前一起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請世尊今晚就在他的庵舍裡住一夜。

接下來的兩句話寫得很細。 世尊說:去吧,摩訶男,把鋪的東西鋪好。摩訶男去鋪好座位,備好洗腳的水,回來說:尊者,鋪的東西鋪好了,洗腳的水也備好了;請世尊看什麼時候合適。

世尊去了,坐下,洗腳。 摩訶男心裡想:今天不是侍奉世尊的時候,世尊累了;我明天再來。於是禮敬、右繞而去。

第二天的對話才是正題,而那位主人也在場。 世尊對摩訶男說:世間上有三種導師。第一種立下對感官慾望的遍知,不立對形色的遍知,也不立對受的遍知。第二種立下對感官慾望的遍知與對形色的遍知,不立對受的遍知。第三種三樣都立。

然後世尊問了一句:摩訶男,這三種導師的終點是一個,還是好幾個?

而回答的不是摩訶男。 婆羅豆・迦羅摩對摩訶男說:摩訶男,你就說「一個」。世尊對摩訶男說:摩訶男,你就說「不一樣」。第二次、第三次一字不改。

這一段的形狀值得記。 世尊問的是摩訶男,而兩個人各自叫他怎麼回答;摩訶男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說。那場爭執因此不在兩個人之間,而是隔著一個不開口的人進行的。

婆羅豆・迦羅摩心裡想的話,經文寫了出來。 我在有名望的釋迦族的摩訶男面前,被沙門喬達摩當面駁回了三次;我不如離開迦毘羅衛。

收尾只有一句,而那一句很硬。 他就離開了迦毘羅衛;而他那樣一離開,就是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在憍薩羅遊行,走到了迦毘羅衛。

釋迦族的摩訶男(Mahānāma)聽說:「世尊到迦毘羅衛來了。」

於是釋迦族的摩訶男去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世尊對站在一旁的釋迦族的摩訶男說:

「摩訶男,你到迦毘羅衛城裡去,找一處今天晚上我們可以住一夜的地方。」

「是的,尊者。」釋迦族的摩訶男回答世尊,就進迦毘羅衛城去。他把整座迦毘羅衛走了一遍,沒有看到一處今天晚上可以讓世尊住一夜的地方。

於是釋迦族的摩訶男去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對世尊說:

「尊者,迦毘羅衛城裡沒有那樣一處今天晚上可以讓世尊住一夜的地方。尊者,這位婆羅豆・迦羅摩(Bharaṇḍu Kālāma)是世尊從前一起過清淨修行生活的人。請世尊今晚就在他的庵舍裡住一夜。」

「摩訶男,去吧,把鋪的東西鋪好。」

「是的,尊者。」釋迦族的摩訶男回答世尊,就到婆羅豆・迦羅摩的庵舍去;到了以後鋪好座位,備好洗腳的水,再回到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對世尊說:

「尊者,鋪的東西鋪好了,洗腳的水也備好了。尊者,請世尊看什麼時候合適。」

於是世尊到婆羅豆・迦羅摩的庵舍去;到了以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以後,世尊洗了腳。

那時候釋迦族的摩訶男心裡想:「今天不是侍奉世尊的時候,世尊累了。我明天再來侍奉世尊。」他向世尊禮敬,右繞而去。

那一夜過去,釋迦族的摩訶男去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釋迦族的摩訶男說:

「摩訶男,世間上有這三種導師。哪三種?

摩訶男,在這裡,有一種導師立下對感官慾望的遍知(Pariññā);不立對形色的遍知,也不立對受的遍知。

摩訶男,而在這裡,有一種導師立下對感官慾望的遍知,也立下對形色的遍知;不立對受的遍知。

摩訶男,而在這裡,有一種導師立下對感官慾望的遍知,立下對形色的遍知,也立下對受的遍知。

摩訶男,世間上就是這三種導師。

摩訶男,這三種導師的終點是一個,還是好幾個?」

這樣說了以後,婆羅豆・迦羅摩對釋迦族的摩訶男說:

「摩訶男,你就說『一個』。」

這樣說了以後,世尊對釋迦族的摩訶男說:

「摩訶男,你就說『不一樣』。」

婆羅豆・迦羅摩第二次對釋迦族的摩訶男說:

「摩訶男,你就說『一個』。」

世尊第二次對釋迦族的摩訶男說:

「摩訶男,你就說『不一樣』。」

婆羅豆・迦羅摩第三次對釋迦族的摩訶男說:

「摩訶男,你就說『一個』。」

世尊第三次對釋迦族的摩訶男說:

「摩訶男,你就說『不一樣』。」

那時候婆羅豆・迦羅摩心裡想:「我在有名望的釋迦族的摩訶男面前,被沙門喬達摩當面駁回了三次。我不如離開迦毘羅衛。」

於是婆羅豆・迦羅摩離開了迦毘羅衛。而他那樣一離開迦毘羅衛,就是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二十七經 訶多迦經(Hatthaka Sutta)

一位天子站不住,而世尊叫他把身體變粗一點

天子訶多迦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來到世尊那裡。他想「我要站在世尊面前」,可是一直往下陷、一直往下沉,站不住。

譬喻只有一句。 就像酥或者油倒在沙上,一直往下滲、一直往下沉,停不住。

世尊給的辦法是:訶多迦,變出一個粗一點的身體來。 他照做了,禮敬之後就站在一旁。

世尊問的是一個很具體的問題:訶多迦,你從前做人的時候身上進行的那些法,現在還在進行嗎?

而他的回答分兩半。 尊者,我從前做人的時候身上進行的那些法,現在還在進行;而我從前做人的時候身上沒有進行的那些法,現在也在進行了。

接著他用了一個譬喻,而那個譬喻的對象是世尊。 尊者,就像世尊現在被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國王、國王的大臣、其他教派的人與他們的弟子圍著;尊者,我也一樣被天子們圍著。天子們從很遠的地方過來,到天子訶多迦這裡,說「我們要來聽法」。

然後才是那三樣。 尊者,我是帶著對三樣法的不滿足、不回頭死的。哪三樣?我是帶著對見世尊的不滿足、不回頭死的;我是帶著對聽聞正法的不滿足、不回頭死的;我是帶著對侍奉僧團的不滿足、不回頭死的。

「帶著不滿足死」這個說法值得記。 前一品第一百〇八經說有三樣東西怎麼用都不會滿足——睡覺、喝酒、行淫;這裡也說三樣不會滿足,而三樣完全不同。同一個詞在一集之內量了兩種東西,一次是走不到頭的路,一次是死了還沒有夠的事。

偈把散文那三樣重報一次,而多了一句身分。 一個在更上一層的戒上修學、樂於聽聞正法的人;帶著對三樣法的不滿足,訶多迦去了無煩天。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候,天子訶多迦(Hatthaka)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來到世尊那裡。到了以後他想「我要站在世尊面前」,可是一直往下陷、一直往下沉,站不住。

就像酥或者油倒在沙上,一直往下滲、一直往下沉,停不住;天子訶多迦也一樣——他想「我要站在世尊面前」,可是一直往下陷、一直往下沉,站不住。

那時候世尊對天子訶多迦說:

「訶多迦,變出一個粗一點的身體來。」

「是的,尊者。」天子訶多迦回答世尊,就變出一個粗一點的身體,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

世尊對站在一旁的天子訶多迦說:

「訶多迦,你從前做人的時候身上進行的那些法,現在還在進行嗎?」

「尊者,我從前做人的時候身上進行的那些法,現在還在進行;而我從前做人的時候身上沒有進行的那些法,現在也在進行了。

尊者,就像世尊現在被比丘、比丘尼、在家男眾、在家女眾、國王、國王的大臣、其他教派的(Aññatitthiya)人與他們的弟子圍著;尊者,我也一樣被天子們圍著。尊者,天子們從很遠的地方過來,到天子訶多迦這裡,說:『我們要來聽法。』

尊者,我是帶著對三樣法的不滿足、不回頭死的。哪三樣?

尊者,我是帶著對見世尊的不滿足、不回頭死的;尊者,我是帶著對聽聞正法的不滿足、不回頭死的;尊者,我是帶著對侍奉僧團的不滿足、不回頭死的。

尊者,我就是帶著對這三樣法的不滿足、不回頭死的。

我對見世尊,

從來沒有得到過滿足;

對侍奉僧團,

對聽聞正法,也一樣。

在更上一層的戒(Adhisīlasikkhā)上修學,

樂於聽聞正法;

帶著對三樣法的不滿足,

訶多迦去了無煩天。」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二十八經 餿掉經(Kaṭuviya Sutta)

世尊托缽路上看見一位比丘,只說了一句話,而那位比丘當場被驚動

世尊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上午他穿好衣服,拿起缽與大衣,進波羅奈托缽。

他在繫牛的榕樹那裡托缽的時候,看見一位比丘——裡面是空的,滿足都在外面;念丟了,不清楚覺知,心不定,心亂跑,諸根放任。

而世尊只說了一句:比丘,不要把自己弄餿了。 接著補一句:比丘,一個人把自己弄餿了,帶著腥臭滲出來,蒼蠅不會停到他身上、不會跟著他——這是不可能的。

那位比丘被這一句教誡教誡了,心裡生起驚動。

托缽回來以後,世尊把整件事對比丘們複述一遍,一字不改。 而經文在這裡讓一位比丘提問:尊者,什麼是餿?什麼是腥臭?什麼是蒼蠅?

三個答案各一句。 比丘,覬覦就是那個餿;惡意就是那個腥臭;惡的、不善的念頭就是那些蒼蠅。

譬喻的結構因此是三層的。 一個人身上先有一樣東西餿了,餿了才會散出腥臭,有腥臭才招來蒼蠅;而三樣分別對應覬覦、惡意、那些念頭。次序不能換:念頭是招來的,不是自己冒出來的。

而世尊當時說的那一句並不解釋這三樣。 他只說「不要把自己弄餿了」,而那位比丘已經被驚動——解釋是後來才有的,而且是別人問出來的。

偈有四節。 眼與耳沒有守住,諸根不收束,蒼蠅就跟上來——那些連著貪的思惟。一個把自己弄餿了、帶著腥臭滲出來的比丘,離涅槃很遠,分到的只有苦惱。不論在村子裡還是在林子裡,一個得不到自己的止的笨人、沒有智慧的人,走來走去,被蒼蠅簇擁著。而那些戒具足、樂於用智慧平息的人,寂靜下來,睡得安穩——因為他們已經把蒼蠅趕光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

那時候,上午,世尊穿好衣服,拿起缽與大衣,進波羅奈托缽。

世尊在繫牛的榕樹那裡托缽的時候,看見一位比丘——裡面是空的,滿足都在外面;念丟了,不清楚覺知(Sampajañña),心不定,心亂跑,諸根放任。

看見了以後,他對那位比丘說:

「比丘,不要把自己弄餿了。比丘,一個人把自己弄餿了,帶著腥臭(Āmagandha)滲出來,蒼蠅不會停到他身上、不會跟著他——這是不可能的。」

那位比丘被世尊用這一句教誡教誡了,心裡生起驚動(Saṁvega)。

那時候,世尊在波羅奈托完缽,吃過飯、從托缽回來以後,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我上午穿好衣服,拿起缽與大衣,進波羅奈托缽。

比丘們,我在繫牛的榕樹那裡托缽的時候,看見一位比丘——裡面是空的,滿足都在外面;念丟了,不清楚覺知,心不定,心亂跑,諸根放任。

看見了以後,我對那位比丘說:『比丘,不要把自己弄餿了。比丘,一個人把自己弄餿了,帶著腥臭滲出來,蒼蠅不會停到他身上、不會跟著他——這是不可能的。』

比丘們,那位比丘被我用這一句教誡教誡了,心裡生起驚動。」

這樣說了以後,有一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什麼是餿?什麼是腥臭?什麼是蒼蠅?」

「比丘,覬覦(Abhijjhā)就是那個餿;惡意就是那個腥臭;惡的、不善的念頭就是那些蒼蠅。

比丘,一個人把自己弄餿了,帶著腥臭滲出來,蒼蠅不會停到他身上、不會跟著他——這是不可能的。

眼睛與耳朵沒有守住,

諸根不收束;

蒼蠅就跟上來了——

那些連著貪的思惟。

一位把自己弄餿了的比丘,

帶著腥臭滲出來;

他離涅槃很遠,

分到的只有苦惱。

不論在村子裡還是在林子裡,

得不到自己的止,

那個笨人、沒有智慧的人走來走去,

被蒼蠅簇擁著。

而那些戒具足的人,

樂於用智慧平息;

他們寂靜下來,睡得安穩——

蒼蠅已經被他們趕光了。」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二十九經 第一.阿那律經(Paṭhamaanuruddha Sutta)

阿那律看見的是一個比例,而世尊給的是一天的三個時段

阿那律長老來問:尊者,我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女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多半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尊者,女人帶著幾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那些地方呢?

世尊給的三樣是按一天的三個時段排的。 上午,她心被慳吝的污垢纏住而住在家裡;中午,她心被嫉妒纏住而住在家裡;傍晚,她心被對感官慾望的貪纏住而住在家裡。

三樣配三個時段,這是全經唯一的結構。 經文不解釋為什麼慳吝在上午、嫉妒在中午、貪在傍晚;三句的其餘部分一字不差,只換時間與那一樣東西。

而三樣都接同一個動詞:住在家裡。 不是「做了什麼」,是「帶著那個心過一天」——這一經量的不是行為,是一整天裡心被什麼佔著。

問的人是阿那律,而他問的方式值得記。 他不問「為什麼」,他問「帶著幾樣法」;而世尊的回答正好接住那個問法——三樣,而不是一個理由。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阿那律長老去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那律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我在這裡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見,女人(Mātugāma)身體壞了、死了以後,多半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尊者,女人帶著幾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呢?」

「阿那律,女人帶著三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哪三樣?

阿那律,在這裡,女人上午心被慳吝的污垢纏住而住在家裡,中午心被嫉妒纏住而住在家裡,傍晚心被對感官慾望的貪纏住而住在家裡。

阿那律,女人帶著這三樣法,身體壞了、死了以後會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三十經 第二.阿那律經(Dutiyaanuruddha Sutta)

三句話報上去,而舍利弗把三句各配一個病名

阿那律長老去見舍利弗長老,報了三件事:賢友舍利弗,我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得見一千個世界。而我精進發動而不退縮,念立起來而不忘失,身輕安而不躁動,心得定而專一。可是我的心還是沒有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

三句話的性質各不相同。 第一句是一項能力,第二句是四個修行上的條件都齊了,第三句是一個事實——事情沒有成。

舍利弗的回答把三句各配一個名字。 賢友阿那律,你想「我看得見一千個世界」——這是你的慢。你想「我精進發動而不退縮……心得定而專一」——這是你的浮躁。你想「可是我的心還是沒有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這是你的懊悔。

第三句最狠。 前兩句判的是自誇;第三句判的是抱怨——連「事情沒有成」這句話本身,也被算成一樣要捨掉的東西。

而舍利弗給的辦法只有一句。 願阿那律長老捨棄這三樣法,不去作意這三樣法,把心投向不死的元素。

收尾是敘事。 後來阿那律長老捨棄了這三樣法,不去作意這三樣法,把心投向不死的元素。他一個人隱居,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著,沒有多久就在當下這一生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了那個無上的清淨修行的終點——那正是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正當當地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所為的目標——他進入並安住在其中。

他親自知道了: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而阿那律長老成了阿羅漢之一。

從報告到成就,中間只隔了一句勸告。 那句勸告裡沒有一個新的修法——它只叫他把三樣已經在手上的東西放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阿那律長老去舍利弗長老那裡;到了以後與舍利弗長老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他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那律長老對舍利弗長老說:

「舍利弗賢友,我在這裡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得見一千個世界。而我精進發動而不退縮,念立起來而不忘失,身輕安而不躁動,心得定而專一。可是我的心還是沒有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

「阿那律賢友,你心裡想『我以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看得見一千個世界』——這是你的慢。

阿那律賢友,你心裡想『而我精進發動而不退縮,念立起來而不忘失,身輕安而不躁動,心得定而專一』——這是你的浮躁。

阿那律賢友,你心裡想『可是我的心還是沒有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這是你的懊悔。

願阿那律長老捨棄這三樣法,不去作意這三樣法,把心投向不死的元素(Amatā Dhātu)。」

後來阿那律長老捨棄了這三樣法,不去作意這三樣法,把心投向不死的元素。

於是阿那律長老一個人隱居,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著,沒有多久就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那個無上的清淨修行的終點——那正是出身良好的年輕人(Kulaputta)正正當當地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所為的目標——他進入並安住在其中。

他親自知道了:「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而阿那律長老成了阿羅漢之一。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三十一經 遮起來經(Paṭicchanna Sutta)

三樣東西遮起來才走得動,而另外三樣攤開來才發光

有三樣東西遮起來才走得動,攤開來就不行:女人,婆羅門的咒典,錯誤的見解。

三樣說完就結束,經文一個字也不解釋。 它不說為什麼那三樣要遮,也不說遮的是誰、遮給誰看。

而三樣的性質互不相干。 一樣是人,一樣是一套典籍,一樣是一種見解;共同點只有那個動詞——見光就走不動。

反過來那三樣是:月輪,日輪,如來所宣說的法與教誡。

兩組的動詞不同,這是全經的關鍵。 前一組是「走得動」,後一組是「發光」;前一組遮起來才行得通,後一組攤開來才亮得起來。

而第三格的對位很準。 錯誤的見解對如來的法與教誡——兩樣都是說法,而分界不在內容上,在能不能被看見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三樣東西遮起來才走得動,攤開來就不行。哪三樣?

比丘們,女人(Mātugāma)遮起來才走得動,攤開來就不行;

比丘們,婆羅門的咒典遮起來才走得動,攤開來就不行;

比丘們,錯誤的見解遮起來才走得動,攤開來就不行。

比丘們,這三樣東西就是遮起來才走得動、攤開來就不行的。

比丘們,有三樣東西攤開來才發光,遮起來就不行。哪三樣?

比丘們,月輪攤開來才發光,遮起來就不行;

比丘們,日輪攤開來才發光,遮起來就不行;

比丘們,如來所宣說的法與教誡攤開來才發光,遮起來就不行。

比丘們,這三樣東西就是攤開來才發光、遮起來就不行的。」


增支部三集第一百三十二經 刻痕經(Lekha Sutta)

三種人配三種刻痕,而第三種人的定義換了一件事

世間上有三種人:像刻在石頭上的字那樣的人,像畫在地上的字那樣的人,像畫在水上的字那樣的人。

前兩種的定義只差一個「不」。 像刻在石頭上的字那樣的人常常生氣,而他的氣長久潛伏著;就像刻在石頭上的字不會很快被風或水磨掉,留得很久。像畫在地上的字那樣的人也常常生氣,可是他的氣不長久潛伏著;就像畫在地上的字很快就被風或水磨掉,留不久。

第三種的定義換了主詞。 前兩種說的是他自己會不會生氣;第三種說的是別人怎麼對他——被人用尖刻的話說,被人用粗話說,被人用不中聽的話說,他還是合得來、接得上、談得攏。

三格因此不在同一條軸上。 前兩格量的是氣留多久,第三格量的是被冒犯之後的反應;而經文不說第三種人生不生氣——它只說那些話進來以後,關係沒有斷。

譬喻跟著換一個動詞。 前兩種是「磨掉」(被風或水磨掉),第三種是「散掉」——畫在水上的字很快就散掉了,留不久。石頭與地要外力去磨,水不必;那一筆自己就沒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世間上有這三種人。哪三種?像刻在石頭上的字那樣的人,像畫在地上的字那樣的人,像畫在水上的字那樣的人。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像刻在石頭上的字?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常常生氣,而他的氣長久潛伏著。比丘們,就像刻在石頭上的字不會很快被風或者水磨掉,留得很久;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在這裡有一種人常常生氣,而他的氣長久潛伏著。比丘們,這就叫做像刻在石頭上的字那樣的人。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像畫在地上的字?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常常生氣,可是他的氣不長久潛伏著。比丘們,就像畫在地上的字很快就被風或者水磨掉,留不久;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在這裡有一種人常常生氣,可是他的氣不長久潛伏著。比丘們,這就叫做像畫在地上的字那樣的人。

比丘們,什麼樣的人像畫在水上的字?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被人用尖刻的話說,被人用粗話說,被人用不中聽的話說,他還是合得來,接得上,談得攏。比丘們,就像畫在水上的字很快就散掉了,留不久;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在這裡有一種人被人用尖刻的話說,被人用粗話說,被人用不中聽的話說,他還是合得來,接得上,談得攏。比丘們,這就叫做像畫在水上的字那樣的人。

比丘們,世間上就是這三種人。」


增支部拘尸那羅品(Kusināravagga,AN 3.123–132)

十經回到具體的人與事,而其中四經的重點都在「誰在旁邊」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三集的第十三品。前兩品幾乎全是名目與清單,本品有六經帶場景、帶人名。

第一件是第一百二十三經量的是布施的果報,而變數不在布施的人身上。

兩段的前半一字不差。 同一位居士、同一頓飯、同樣親手端上;分岔在下一句。

第一種比丘心裡想「真好」,接著想「但願往後也這樣」。 於是他吃的時候被綁住、被迷住、陷在裡面,看不見危險,沒有出離(Nissaraṇa)的智慧;而他起的念頭是感官慾望的、惡意的、加害的。

判語是「布施給這樣的比丘果報不大」,理由是「那位比丘住的是放逸」。

第一步就已經定了方向。 「真好」那一句本身沒有錯;壞在下一句——但願往後也這樣。變數全部在收下的那個人吃的時候心裡在做什麼。

第二件是第一百二十六經那場爭執隔著一個不開口的人進行。

世尊問的是摩訶男:這三種導師的終點是一個,還是好幾個?

而回答的不是摩訶男。 婆羅豆・迦羅摩說「你就說一個」,世尊說「你就說不一樣」;第二次、第三次一字不改。摩訶男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位主人心裡想的話,經文寫了出來。 我在有名望的釋迦族的摩訶男面前,被沙門喬達摩當面駁回了三次;我不如離開迦毘羅衛。

收尾只有一句,而那一句很硬。 他那樣一離開,就是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而前半那一大段找住處的敘事,與後半的爭執沒有明說的關係。 摩訶男走遍整座城找不到地方,是那位主人的庵舍收留了世尊一夜;而第二天在那間庵舍裡,主人被駁了三次然後離城。

第三件是第一百二十八經解釋是後來才有的,而且是別人問出來的。

世尊在托缽路上看見那位比丘,只說一句:不要把自己弄餿了。 接一句:一個人把自己弄餿了、帶著腥臭滲出來,蒼蠅不會停到他身上——這是不可能的。

那位比丘當場被驚動。 而「餿」「腥臭」「蒼蠅」是什麼,那時候一個字也沒有解釋。

解釋出現在托缽回來之後,而且是另一位比丘問的。 覬覦(Abhijjhā)就是那個餿,惡意就是那個腥臭,惡的不善的念頭就是那些蒼蠅。

譬喻的結構因此是三層的,而次序不能換。 先有一樣東西餿了,餿了才散出腥臭,有腥臭才招來蒼蠅——念頭是招來的,不是自己冒出來的。

第四件是第一百三十經連「事情沒有成」也被算成一樣要捨掉的東西。

阿那律報了三句話。 我看得見一千個世界;我精進發動而不退縮、念立起來而不忘失、身輕安而不躁動、心得定而專一;可是我的心還是沒有不執取而從那些漏解脫。

舍利弗把三句各配一個名字。 第一句是慢,第二句是浮躁,第三句是懊悔。

第三句最狠。 前兩句判的是自誇,第三句判的是抱怨。

而舍利弗給的辦法裡沒有一個新的修法。 它只叫他把三樣已經在手上的東西放下,把心投向不死的元素。從報告到成為阿羅漢,中間只隔了這一句。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拘尸那羅、爭執、瞿曇迦神祠、婆羅豆迦羅摩、訶多迦、餿掉、兩部阿那律、遮起來、刻痕。攝頌兩行點這十個名字。

十經沒有一經有跨部類同名,動筆前掃過。

長公式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綁住迷住陷在裡面那一串、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那一串、像水和乳一樣、精進發動而不退縮那四句、不死的元素、裡面是空的滿足都在外面那十個詞。

第一百二十四經那個推理的方向值得單記。 世尊沒有去那裡,也沒有問誰;他從一個看得見的結果(在吵)倒推回三樣看不見的東西,而他用的詞是「一定」——不是猜測,是結論。

而「想」與「走」這兩個動詞在兩段裡的次序是反的。 壞的那一段是「連想都不舒服,更不用說走」,好的那一段是「走過去都舒服,更不用說想」。

第一百二十五經收在一句別人說的話上。 三句自述——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說法、有來由地說、拿得出效驗地說——加一句「就該做」,然後把滿足的門檻放得很低——夠得上高興、夠得上心裡舒坦、夠得上快樂。最後一句不是世尊說的:而這一段解說正在說的時候,一千個世界動了起來。

第一百三十二經三格不在同一條軸上。 前兩格量的是氣留多久,第三格量的是被冒犯之後的反應;而經文不說第三種人生不生氣——它只說那些話進來以後,關係沒有斷。譬喻也跟著換一個動詞:石頭與地要外力去磨,水不必,那一筆自己就沒了。

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八十二節。 吃托缽得來的食物的兩種心、哪一個方向不舒服、以親證的了知說法那三句、三種導師、把自己弄餿了、三種刻痕,都在那裡。

下一品是戰士品(Yodhājīvavagga,AN 3.133 起)。原典在那裡把三樣要件的框再用三次,而每一次只動一格。

📖 延伸閱讀

第十三品。十經回到具體的人與事,其中四經的重點都在誰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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